第426章 禍及九祖,延至七玄!(4000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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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神,幾乎所有知道北極驅邪院的山門世家,都知道北極驅邪院對邪神的態度。

  東南一戰,斬龍大陣翻轉,一劍之下,不知道斬破了多少山門世家豢養的邪神法界。

  那鬼律靈文和《太微仙君功過格》更是將這些妖鬼邪祟,當做了成仙路上的資糧。

  雖然在王承啟這樣的山門秘傳和世家隱脈看來,兩者之間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聯。

  那功過之事,更是聞所未聞。

  但架不住那北極驅邪院之人,將之奉為圭臬。

  這句話,要是認了,別說是他,整個王家都可能被這所謂的北極驅邪院當做成仙的資糧!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事實!

  仙路斷絕那麼多年,成仙之法到底為何,誰也說不準。

  萬年以降,那些站在世間頂尖的修行之人為了成仙,不知道做了多少瘋狂的嘗試。

  碰到這些瘋子,說錯一句話,都可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可要是不認...

  大變已生,平白樹敵,實在不符合王家利益。

  看著那在清水的沖刷之下,逐漸返本歸元的天地符詔,王承啟瞳孔劇震,又驚又喜又急,心情如波浪般翻湧。

  驚,驚在陳年的手段,這等能夠化開符詔之上香火民願,還能維持符詔不散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喜,喜的是符詔返本歸元,回歸純淨之態,只要搞到手,就可以立馬派上用場,省去了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水磨功夫。

  急,急在能將符詔返本歸元,對方不可能不知道符詔的價值。

  想到這裡,王承啟心中有些後悔,早知如此,就不該托大一個人前來。

  他雖然自持修為,不怕陳年,但事關重大,對方手段詭秘莫測。

  萬一此人帶著符詔逃遁,消息泄露出去,王家想要獲取符詔的難度,將直線上升。

  法界被封,一枚天生山神的天地符詔,足以讓所有山門世家為之瘋狂。

  為今之計,唯有先設法拖住對方,再做打算。

  「等等,或許可以這樣...」

  到底是活了多年的老狐狸,即便少與人接觸,那份見識也不是一般能比的。

  心念急轉之下,王承啟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直起身一臉慚愧的說道:

  「讓先生見笑了,說起來這東岩君確實是王家之人。」

  「不過卻是家中叛徒...」

  「叛徒」二字一出,陳年眉梢一挑,王承啟後面的話尚未出口,他都能猜到十成。

  無非是門中叛徒,盜寶潛逃,壞事無關,還請歸還這一套。

  當年,面對他手中的秘法,雲度山也將吳道子稱為門中叛徒。

  為了爭奪吳道子的歸屬權,三山一峰甚至不惜與巔峰時期的監天司硬剛。

  門中叛徒,簡簡單單四個字,進可攻,退可守。

  好處占盡,大義在手,其中齷齪,卻變成了個人行為,與山門世家無關,典型的就要又要還要。

  不過這一招,在陳年這裡,並不好使。

  他直接打斷了王承啟的話語,開口問道:

  「你想要這天籙?」

  此言一出,王承啟頓時戒備起來,意圖被挑明,就意味著對方根本就沒準備跟他這裡虛與委蛇。

  他眼神微微一眯,收起了先前的那副姿態,微微拱手道:

  「既然先生把話挑明了,那王某也就有話直說了。」

  「東岩君雖然叛出門戶,但也算的上王家之人,他自家中帶出的東西,自然也就是王家之物。」

  「先生既然能將這天籙返本歸元,想來先生也非常清楚其價值。」

  「王家無意與先生為難,也無意與北極驅邪院為敵,但這天籙,王家志在必得,還請先生成全。」

  「王家傳承萬年,自不會讓先生平白受累,只要先生開口,王家能力範圍內,無不應允!」

  他雖然不知道陳年為何將之稱為天籙,但不妨礙他順著陳年的話說下去。

  陳年聞言抬起頭,看了王承啟一眼,這話說的大氣,但言語之間的威脅之意,卻是更重。


  傳承萬年,志在必得,字裡行間,都在警告陳年莫要不識抬舉。

  陳年對著王承啟搖了搖頭,將目光重新放在天籙之上:

  「九年前,也有個王家子弟,如此向貧道許諾,你可知貧道向其要了什麼?」

  「嗯?」

  完全出乎預料的回答,讓王承啟一怔,王家竟然還有人與眼前之人打過交道,族中為何無人知曉?

  不過想到族中後輩的所作所為和北極驅邪院的行事風格,他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看了一眼即將徹底與香火願力分離清瑩的天籙,眼中閃過一絲炙熱,沉聲道:

  「我等久居法界,對後輩疏於管教,倒是勞煩先生了。」

  「不過後輩弟子雖然不肖,但王家承諾,絕不做空。」

  「先生若有吩咐,還請明言!」

  陳年聞言點了點頭,問了王承啟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王友奇、王友松是你什麼人?」

  王承啟聞言又是一愣,王友奇、王友松,這名字一聽就是王家之人。

  但王家子弟眾多,他又久居法界,這二人他並不識得。

  而且友字輩,除了法界的一位小輩,基本上都壽元已盡不在人世了。

  這種時候問這二人,莫非是...

  出于謹慎,王承啟作思索狀,沉吟了一下道:

  「王家子弟眾多,王某並未聽說過此二人。」

  「不過若是友字輩,壽元所限,想是早已不在了。」

  「可是他們得罪了先生?」

  「不在了?那還真是可惜。」

  陳年將目光從天籙之上移開,淡淡的開口道:

  「天地所成的天籙,雖然稀有,但在驅邪院眼中,算不上什麼稀罕之物。」

  「按說,讓與你並無不可...」

  「算不上稀罕之物?呵。」

  聽到陳年的話,王承啟心中嗤笑一聲,天生山神,天地符詔,哪有那麼好找的?

  若這都不是稀罕之物,那天下間...

  念動之時,陳年面前的法水,已經是緩緩消失,只餘一道清瑩的天籙懸空。

  看著陳年熟練的動作,王承啟心中一動,猛然想到了傳聞中北極驅邪院那如同仙真臨凡的應招鬼神。

  若傳言為真,這東西或許對他們來說真的算不上...

  「鬼神?!」

  念頭轉到一半,王承啟忽然一驚,抬首環顧四周,若是那鬼神埋伏四周,今日他怕是走不出去了。

  然而入目之處,卻唯有飛鷹走犬四散,聾兵啞將當空而立。

  看著空中的聾兵啞將,王承啟心中一松。

  那聾兵啞將雖強,但還沒到不能力敵的地步,他若是一心要逃,憑藉這些鬼神還留他不住。

  「看來傳言未必為真。」

  「這等實力的鬼神,都能當做仙神臨凡,這些後輩,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哂然一笑,正要開口,卻發現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自他現身開始,這滿空的金羽飛鷹和細犬便在不停的向外飛遁。

  這都過了好一會兒了,那飛鷹和走犬竟然還在向著四方奔走。

  「哪兒來這麼多一模一樣的異獸?」

  一個念頭從王承啟腦海之中划過,念動之時,他的目光已是向著那飛鷹走犬的來源而去。

  入目之處,卻是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一封章牒凌空,無數虛影自其中飛出。

  當空一展,便是飛鷹御風雷;就地一滾,就是細犬駕火炁。

  源源不斷,無聲無息,仿佛憑空而生。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剛剛泛起的笑容僵在臉上,王承啟感到頭皮有些發麻。

  那些飛鷹走犬,就在他眼前從章牒之中飛出,他卻在其身上看不出半點法術的痕跡。

  那活靈活現神態,分明就是一隻只血肉分明的異獸!


  可若說這些真的是異獸,那根本不可能!

  這等水平的異獸,尋常能夠尋得兩三隻已經是幸運了,即便是用心培育,也多不過百隻。

  可眼前這些,到底有多少,他數都數不清!

  「若這些鷹犬是...那...」

  他僵硬的抬起頭,再次看向空中的聾兵啞將,眼中靈光一閃而過:

  「不是鬼神!竟然不是鬼神!」

  「非妖非鬼,非邪非祟,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莫非他說的是真的不成?那天地符詔,真的不是什麼稀罕之物?」

  想到這裡,王承啟猛然回過神,不管這天地符詔在對方眼中是不是稀罕物,都對王家至關重要,他必須將之拿到手。

  只是看這狀況,若是族中之人沒發現什麼異常趕來支援,想要用強將之留下,卻是有些難了。

  目光掃過空中的聾兵啞將,他眼中眸光閃動了幾下。

  若是這些人真的是那傳說中的鬼神也就罷。

  若是那鬼神另有其人,就算族中來人支援,都不一定能討得好去。

  心中思慮一定,王承啟果斷開口道:

  「先生高義,既然這天籙在先生眼中不是稀罕之物,還請先生割愛。」

  「王家的謝禮,絕不會讓先生失望!」

  陳年淡淡一笑,伸手將天籙托在掌心,仔細觀察著其中殘缺。

  昔年老君化生,傳《道德經》時曾言: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

  這天籙便是來自於東岩君孕育之時,無知無覺,冥冥中抱元守一,虛空感應,結炁成符所化。

  但老君所言,卻還有下半句,天無以清,將恐裂;地無以寧,將恐廢;神無以靈,將恐歇。

  其孕育過程,被那王友奇、王友松強行打斷,雖然沒有廢歇,卻也落了個殘缺不全的下場。

  要想發揮其功效,還得設法將其補全。

  「天地所生,地氣所成,或許那裡是個不錯的選擇。」

  陳年舉目西南,隔空而望。

  雲湖東南,千里群山,運河水口之下的地脈深處,正有兩朵並蒂石蓮孕育。

  若將這天籙放入其中,或許是一個極佳的選擇。

  那兄弟二人要是能從其中悟出一些道理,日後可堪大用。

  不過眼前,還不是時候。

  他收回目光,看著天籙搖頭道:

  「非是貧道有所求,而是天籙承負。自有其所在,若是不得圓滿,就算將之送予王家也是無用」

  王承啟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雖然知道天地符詔的重要性,但大部分都是源自族中典籍。

  對於其中細節,並不知曉,陳年之言,確實讓他有些疑惑。

  天籙在前,他也不敢掉以輕心,只是略一沉吟,便拱手道:

  「還請先生不吝賜教,若是能得天籙圓滿,王家願赴湯蹈火。」

  陳年眼神微微一眯,開口道:

  「此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只是看王家能下多大的決心了。」

  王承啟聞言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天籙對王家意義非凡,他強行將那不好的預感壓下,再次拱手道:

  「王家決心已定,還請先生明言!」

  陳年手握雷局,法水再現,娟娟細流凌空而織,形似絳囊:

  「天生山神,乃是天地孕育的天生神聖,那東岩君不知道多少年,才得此造化。」

  「卻遭王友奇、王友松二人以血祭之法,強行催化形體,活成了一副山魈模樣。」

  「其後,更是在王家的授意之下,立教稱神長達千年之久。」

  「千年以來,因東岩君而死之人,共三十一萬捌仟柒佰九十五人。波及之人,更是不計其數。」

  「背後是你王家授意也罷,是個人行為也罷。」

  「這因,既然是你王家種下的;果,自然要有你王家一份。」

  王承啟心中本就有些不安,此時聽到陳年的話語,更覺不妙。

  他剛要開口,便見陳年手中黑籍浮空,無風自翻,根本不給他絲毫說話的機會:

  「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道門不講因果,卻有承負。」

  「當年老天師為《道德經》作注,曾言道設生以賞善,設死以威惡。」

  「因此,為後世所批,言老天師殺伐過重,曲解原意。」

  「直到真正的面對你們這些山門世家,貧道才知道老天師為何會作此想。」

  「金闕帝君所傳,雖被多方曲解,甚至成了忌諱,但用在此處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王友奇、王友松雖亡,但承負難消,以天下生民血肉供養自身,當禍及九祖,延至七玄。」

  「要想使天籙圓滿,王家自二人起,上下一十六代,理應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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