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江安之主,邪神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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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死寂之中,陳年眼中電光一閃,口含雷音:

  「啞將!行刑!」

  啞將無聲,長槍斜指,一點玄芒顯現。

  半空之中,那凝若實質、寂靜無聲的的黑色雷網陡然爆動!

  無數黑色霹靂奔涌,向著那朝天斜指的槍鋒凝聚而去。

  煞雷乍響,讓社伯渾身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他陡然發出一聲怒吼:

  「不服!我不服!文牒,我接了!山,我圍了!力有不逮,何錯之有!」

  「他人犯錯,與我何干!與我何干!」

  「欲加之罪!強詞奪理!去髒話的北極驅邪院!」

  怒吼聲中,他手中緊握的笏板悍然一轉,五百年積聚的香火民願自其中湧出。

  社伯那佝僂的身形在香火民願加持下急劇膨脹,一息之間,已是化作一道九丈高下巨大法身。

  陳年冷眼看著社伯身上的變化,對那聲聲怒吼和咒罵,沒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

  說他霸道也好,說他不教而誅也罷。

  服,或者不服,對陳年來說並不重要,對驅邪院來說更不重要。

  批斷鬼神罪犯,是驅邪院的職能不假,但驅邪院也好,院中法官也好,要的從來不是這份權力。

  北極驅邪院,要的是天下妖魔束形,鬼神膽寒!

  要的是這三界內外、無盡界域之中,無論是魔鬼邪精,還是妖魈魑魅,亦或是神祇怪祟,甚至是那天仙古佛,無人膽敢越雷池一步!

  要的是讓這些存在知道,在他們頭頂有這麼一柄隨時可能斬下的法劍高懸!

  這就是北極驅邪院存在的意義!

  至於其他的,祖師不在乎,北極四聖不在乎,院中和酆都諸將,同樣不在乎!

  更何況,在其位不謀其政,以血食祭煉陰兵猖鬼,五百年間,殘害生民一萬四千三百八十一人,死有餘辜。

  只是滅形之罰已足,為了文牒威嚴,陳年沒以之檢示。

  九丈法身聳立,將周圍眾人映照的如同螻蟻。

  見煞雷積聚,長槍斜引,陳年不為所動,社伯已是氣急。

  法身怒目俯身,巨大的陰影籠罩身周妖鬼。

  社伯心中怒意沖天,但並未失了理智。

  神君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四方山林被封,憑藉自己一人,想要逃遁幾無可能。

  要想活命,只能放下恩怨與敵人聯手。

  他環伺四周,一腔怒意迸發,怒聲陣陣,如同悶雷:

  「我奉文牒而來,卻被欲加之罪處之!」

  「我都活不了!你們也休想躲過去!」

  「與其伏首受誅,不如奮起一戰!」

  「神君!可還有餘力?!」

  不遠處,神君聽到社伯的問話,眼中頓時閃過一道精光。

  等的就是這句話!

  金身被破,神通被阻,他同樣心知靠著自己難有生機。

  是以,他方才極盡冷嘲熱諷,便是為了刺激社伯。

  反正都是一個死,他就不信社伯甘願束手就擒。

  只是沒想到那人竟然如此配合,根本無需自己多費口舌,便自己將翁老鬼逼到如此地步。

  社伯怒聲一出,他便發出一聲冷笑:

  「餘力是有,只怕社伯臨陣反水!」

  話音未落,神君殘存的手中一晃,一柄墨玉長劍化現。

  劍氣森森,直逼陳年而去。

  他身形剛動,便聞一聲霹靂乍響。

  霎時,煞雷如雨,霹靂五方。

  黑色雷龍纏繞之中,一桿長槍後發先至,直朝社伯那九丈法身而去。

  與此同時,四道一模一樣的虛影分立四方,長槍橫直,霹靂咆哮,向著神君截殺而至。

  那情形幾乎是此前社伯與神君對戰的翻版,二人見狀幾乎同時變向。

  一個散形化氣,向著遠天飛遁;另外一個,則是身形一縮,再次遁入地層之中。

  而在周遭,那朱姑娘、常先生的一眾尚有餘力的妖邪,同樣趁機朝著不同的方向遁走。


  面對突生異變,陳年沒有絲毫意外。

  妖鬼邪祟,要是真有情誼,才是天大的笑話。

  天罡魁輝,封山定炁,分頭行動的下場,便是分頭!

  啞將緩手,不是蓄勢,而是在等!

  等的就是社伯散形化炁!

  既是移篆滅形,那便要先移篆,後滅形!

  規矩,不能亂。

  幾乎是在社伯散形的一瞬間,啞將眼中黑色雷光一閃,空中五條黑色雷龍同時有感。

  下一瞬,五龍俯衝,煞雷纏縛,槍鋒急旋,快若雷霆。

  散形化氣再快,也快不過雷霆!

  一槍,民願崩碎,笏板裂紋!

  半聲慘叫之中,逸散逃遁的陰煞之氣顯化陰身,直接被長槍釘在虛空之中。

  槍鋒之下,一枚奇異符篆虛浮,社伯伸手虛張想要攔截,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向著啞將飛去。

  與此同時,陳年朱袖微動,青冊翻動,判罪之言再出:

  「東岩君,本是山中怪岩,生於地竅,得地脈之氣滋養。」

  「本造化所鍾,為天生山神,卻得血祭化形,成山魈之鬼。」

  兩句話出,地層之中,正在快速遁走的東岩君身形陡然一僵。

  隨即,地脈顫動,他再一次被地脈斥力轟出地層。

  這一次,東岩君甚至沒有顧得上穩定身形。

  滿心驚駭,他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怎麼可能?他怎麼知道的?」

  鈴聲清澈,犬吠再起,四下群妖逃遁,漫山金焰匯流。

  電光閃閃,霹靂陣陣,雷網橫空罩下,章牒再化飛鷹騰空。

  天羅地網已下,翻壇倒洞,搜岩破穴,便是飛鷹走犬之責。

  陳年注視著眼前的青冊黑籍,上面的信息,讓他幾乎確認了這東岩君的身份。

  「地氣育養,依照上清律,當入太戊門;魈鬼之屬,依黑律,當為邪精品。」

  「然,其立神求祀,不載祠典,妄興祅孽,誑惑生民...」

  「依上清律,當入國祀門;依黑律,為魔神品。」

  血祭化形,立神傳教,那與羅仙一模一樣的軌跡,無不將矛頭指向那名副其實的江安之主。

  再聯想到當初的羅仙和龍君東南走水,那自虛空法界之中傳來的無數邪神教派,陳年的聲音愈加冰冷:

  「檢《上清骨髓靈文鬼律》過國祀門之一:」

  「諸國家不載祠典之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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