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至親血脈,祭祀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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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枯瘦老者的一聲厲喝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躺在地上的兩人非但沒有絲毫停頓,反而叫的更加起勁了。

  那聒噪的聲音,讓枯瘦老者怒目圓睜,眼神之中帶上了寒意。

  這路是他探的,之前數年對這家人的調查也都是他負責的。

  關鍵時刻在主事面前鬧出這麼一出,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妥妥的失職,而且是最低級的那種。

  想到監天司對失職的懲罰,老者眼中凶光大盛。

  監天司折磨人的手段不計其數,作為其中高層,各種刑罰對於老者來說,簡直信手拈來。

  為了不讓那些刑罰落在自己身上,不待仰成寧開口,老者手指一彈,兩道氣勁直接沒入了兩人身影。

  隨著氣勁入體,那殺豬一般的叫聲戛然而止。

  正在地上撒潑的兩道身影身子一僵,隨即便瘋狂的抽搐起來。

  周圍的房頂之上,正要動手的張元鈞看到眼前的情形,身形一頓便停了下來。

  那老者的手法他看了出來了,不過是尋常江湖之人的手段,並不會危及二人性命。

  在他身後,一眾陰差鬼吏此時也圍了上來,冷眼看著院中的情景。

  這兩個混帳東西,他們早就看的不順眼了。

  這二人平日裡遊手好閒,喝酒耍錢,將他們父母拿著娘娘的命換來的家底兒輸了個精光,甚至連座椅板凳都拿去換了賭資。

  若不是城裡人顧忌娘娘的存在,沒人敢接手,這處大宅早就被他們賣了去。

  如此也就算了,更過分的是,這二人沒了錢之後,還時不時的仗著身份,前去碰瓷那些不明就裡的百姓,壞了娘娘名聲。

  久而久之,這兩人就成了遠近聞名的無賴,普通百姓既不敢近前,也不敢得罪。

  他們叫的越歡,周圍的百姓們把門關的就越快。

  若不是礙於陰司規矩,除非是有報應在身,否則不得對活人出手,這二人早就被一眾鬼差收拾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如今有人代勞,他們也樂得讓這二人吃些苦頭,省得以後連累了娘娘。

  地上二人初時還不太服氣,即便不能開口,二人面上仍是保持著破口大罵的表情。

  很快隨著身上的痛苦加劇,兩人的表情逐漸開始扭曲起來,直到汗水浸濕了髮髻,兩人再也堅持不住了,面上盡現哀求之色。

  見到二人臉上的表情,枯瘦老者的面上的怒意稍緩。

  再怎麼說,這也是那新任社伯的血親,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他盯著二人發出一聲冷哼,道: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痛苦難耐的二人連連的點頭,面上的哀求之色更是濃了幾分。

  老者將手一揮,打散兩人身上的氣勁,不待他們開口,便道:

  「我問,你們答!若是敢說謊,我保證,你們會嘗到比方才還要強上百倍的痛苦。」

  剛剛經過一番折磨的兩人,哪還敢說半個不字,忙不遲疑的點頭稱是。

  一直冷眼旁觀的仰成寧,瞥了一眼那枯瘦老者,開口道:

  「關於那社伯,你們知道多少?」

  聽到仰成寧的問話,一直沒鬧清楚狀況的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一下子就來了精神,連身板都挺直了幾分,有氣無力的叫嚷道:

  「大膽賊人!竟敢擅闖社伯府邸!你們難道不怕報應嗎!」

  「我告訴你們,我們可是社伯娘娘的親兄,識相的趕緊...」

  話音未落,那枯瘦老者面色再次一寒,一雙手掌緩緩的抬了起來。

  兩人見狀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好漢不吃眼前虧,自家什麼情況,他們比誰都清楚。

  他們那個「好妹妹」根本就沒把薛家人放在眼裡。

  否則這偌大的薛家,也不至於衰敗的如此之快。

  甚至他們私下裡還曾商討過,或許這社伯根本就不是他們薛家人,他們那個乖巧懂事的妹妹早就被吃了也說不定。

  畢竟哪有一家人不幫一家人的?他們可是曉曉的親哥!

  可這話,他們也只敢私下說說,真要傳了出去,失了這層身份,他們的下場比誰都慘。


  枯瘦老者的那雙手掌,讓兩人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再次對視了一眼。

  眼前這些人明顯知曉他們身份,還敢如此對他們,明顯是來者不善。

  兩人瞬間收起那副無賴嘴臉,滿臉堆笑的訕笑道:

  「習慣了,習慣了,社伯雖然是薛家人,但從來不管我們的死活。」

  「我們只能想個法子混口飯,貴人恕罪,貴人恕罪。」

  言語之間,年齡稍大的那個,偷偷打量了一下幾人的穿著,眼睛咕嚕一轉,接著道:

  「幾位貴人要想找社伯的話,我們倒是知道怎麼能找到她。」

  「不過...」

  說著他用手比劃了一下,意思非常明顯。

  這不知死活的行為,讓張元鈞心中一緊,對面的可不是先前那些被兩人忽悠的肥羊。

  那是監天司的高層!別有目的的監天司高層!

  打秋風打到這等人物頭上了,這行為完全就是在作死!

  而在他對面,那枯瘦老者都快被氣笑了,他活了幾百年了,還從未見過有如此認不清形勢的人。

  他剛要發作,卻被仰成寧抬手攔了下來。

  仰成寧瞥了一眼二人,隨手一揮,將一塊玉牌扔到兩人面前。

  「帶路吧。」

  薛老大見狀,頓時眉笑顏開,伸手就要去抓那玉牌,可他剛伸出手,那玉牌便已經被老二拿了去。

  「老二,你!」

  薛老二將那玉佩往懷裡一揣,滿臉堆笑的說道:

  「大哥放心,我先收著,你我兄弟一場,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薛老大想要發作,但看著那枯瘦老者那冰冷的眼神,他趕緊低下了頭,心中嘀咕道:

  「再讓你們囂張一會兒,等到了地方,我就不信,你們真敢在我那妹妹面前對我出手。」

  新豐縣城不大,但也不小,一行人在兩人的帶領下,在城中繞了半天,終於在宵禁之前,趕到了目的地。

  「你們找死!」

  看著眼前的大殿,枯瘦老者終於忍無可忍了。

  監天司主事當面,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兩個無賴戲耍,任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說著,老者袖袍一揮,直接將跑出大殿的兩人拽了回來。

  「收了好處就想跑?真當監天司的東西是這麼好拿的?!」

  正在注視著神像仰成寧,看著那不見絲毫香火氣息的神像,心情同樣是差到了極點,一抹戾氣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不過到底是能當上主事的人,含金量再低,那也是主事。

  仰成寧心中怒火雖盛,但面上卻沒有任何表現,他回過頭淡淡的看了一眼被釘在原地的二人,緩聲道:

  「既然你們說社伯需要祭祀才會現身,那就留下當個祭品吧。」

  「血脈至親,可沒有比這更好的祭品了。」

  至親血祭,他就不信,這社伯能夠忍得住。

  (有事耽擱了一下,第二章剛開始寫。)

  (身體目前不能熬夜,今天只有一章了,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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