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太玄弟子,祖師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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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奇異咒文聲中。

  那刀砍不動,水火不侵的奇石陡然間金光大盛,直衝雲霄,即便是千里之外都清晰可見。

  陡然變故,讓山林之中的天蒙山弟子動作一頓,同時轉頭向著石崖方向看去。

  六人之中,其中一個少年看著那沖霄的金光,忍不住問道:

  「師兄,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那領隊的師兄看著那金光,同樣目光閃爍,眼中儘是渴望之色。

  金光的方向,明顯就是石崖之處,如此聲勢,定然是了不得的寶貝。

  不過他還是咬咬牙,搖頭道:

  「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那聲勢太大,不是我們能在沾染的,先把這參精拿下再說!」

  就在這時,陣中傳來一聲略顯虛弱的聲音:

  「外面可是天蒙山的師兄?早知道是諸位,我兄妹二人就不跑了。」

  「此番乃是誤會,我兄妹二人偶然得到這參精,本來就是想要拿去天蒙山煉丹。」

  「既然是諸位師兄當面,不知可否代勞?也讓我兄妹二人省得一番奔波之苦。」

  「越東白家,日後定有重謝!」

  陣外,那領隊師兄聞言,臉上掛上了一絲冷笑。

  這一番話說的極為漂亮,可惜卻是說錯了時候。

  若是一開始兩人便這麼懂事,還可以放了兩人。

  但此時動起手來,性質早就變了。

  越東白家,天蒙山惹得起,可他們惹不起。

  天蒙山絕對不會為了他們這種可有可無的外門弟子,去惹一個世家嫡傳的大小姐。

  一旦二人活著出去,自己等人的下場,就是在天蒙山的藥田當花肥!

  不過擔憂小人參精被毀,壞了藥性,領隊師兄還是佯裝驚異道:

  「原來是白家的兩位,為何不早說啊,都是誤會!」

  「那參精乃是師門長輩養在此處,不慎走失。」

  「我們還當被人偷了去,這才緊追不捨。」

  「我們這就撤了陣勢,還請兩位稍待。」

  嘴上說的客氣,但六人卻是誰也沒有行動的意思。

  石崖之上,金光直衝雲霄。

  驅邪院符篆消退,陳年的身軀重新由石頭轉為血肉之軀。

  雖然水壓在身,依舊動彈不得,但符篆消退,心念便失去了束縛。

  九年存思,道胎點化,雖然還沒到形影成靈的地步,但足以讓他動用一些手段了,營救那小人參精綽綽有餘。

  至於外面那層石殼,反而不急著破去。

  驅邪院符篆轉化的石殼,不是尋常手段能夠破的掉的,留著還能在他身不能動之時,將他肉身護持起來。

  無視了圍在石崖上的一眾術士,他心念一動,眼前圓光浮現。

  看著畫面之中的小人參精,他面色一沉,江水之中頓時傳來一陣異動。

  一道模糊到看不清的光影,一閃而過。

  陳年心念轉動之間,勾連上驅邪院印,呈現在他眼前的消息,讓他精神一震。

  【姓名:陳年】

  【道號:靜一,「太玄靜一破邪真人」。】

  【玉格:北極驅邪院統兵執法真官、同主管驅邪院事、天一真慶宮典者,佑聖府執法大判官,主管北陰酆都鬼神公事、北極玄天秘籙弟子、都天大法主】

  【調遣:二功曹、酆都猛將、酆都內壇八將、直壇四將。】

  【功過:四十七萬七千三百一十八。】

  【行法功逾千人,遷北極驅邪院掌籍法仙官同僉書驅邪院事、元和遷較府執法真官、提舉酆都六天魔靈刑獄公事。調酆都九獄主者。】

  「都天大法主?功高補職嗎?」

  救人四十七萬,這個功勞足以讓他直上三品,奈何《天壇玉格》遷轉,一年不得過兩官。

  他在這三界之外,一年之內,連遷三轉,已是格外開恩。

  不過隨即他想明白了,心性不定,直上九天金闕上仙、九天察訪使也不太現實。


  所以才有了「都天大法主」這個補職,而「都天大法主」之號,向來都是天師專屬。

  不過看到那個名號,陳年心中不由一顫。

  「祖師慈悲。」

  「可我何德何能,能得此號。」

  道門名號雖然與玉格不同,但也不是胡來的。

  太玄靜一破邪真人,看似簡單,卻代表著,祖師記他名矣。

  太玄代表的是北帝門下,靜一是道號。

  而破邪真人則是《上清天蓬伏魔大法》的名號,全稱上清北極天蓬門下正法驅邪院破邪真人。

  與此同時,山林之中。

  雙方好話說盡,卻是誰也沒有動作。

  陣中男子看著周圍那愈發濃重的煙瘴,面色陰沉的好似要滴出水來。

  那少女的面容,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兩人剛才商議了半天,才決定認慫,沒想到外面那些人還是不想放過他們。

  「師兄...」

  男子抬了抬手止住了少女的話,他知道少女想說什麼。

  但是此時就便是吃了這小人參精,也改變不了局勢,反而失去了一個籌碼。

  他看了一眼少女,那陰沉的面容之上閃過一絲柔色,緩緩開口道:

  「等下我設法讓他們放你出去,記住,出去之後就跑,有多遠跑多遠。」

  少女聞言一愣,隨後好像想到了什麼,面色一白道:

  「師兄!你!」

  男子搖了搖頭,冷靜的道:

  「我有秘術在身,鬼神怨氣一出,那些老怪物們很快就會趕來,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

  說罷,他不待少女說話的,便高聲道:

  「外面的諸位,既然誰也信不過誰,那不如聽我一言如何?」

  「你們先放我師妹出去,待師妹走遠之後,我便將這參精贈予諸位,如何?」

  陣外,那天蒙山的領隊師兄聞言發出一聲冷笑,道: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了,那便打開天窗說亮話。」

  「瓮中之鱉,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陣中男子同樣發出一聲冷笑,沉聲道:

  「你我本無什麼深仇大恨,要的不過是這參精。」

  「真要逼得魚死網破,我耗盡一身修為,將這參精毀去還是做得到的。」

  「我們活命,給你參精,技不如人我們認了。」

  「但若真是傷了越東白家要參與選仙的嫡系小姐,魂燈追溯之下,你們以為自己能夠活得了?」

  這段話讓天蒙山的幾個術士瞳孔一縮,連那領隊師兄臉上都是一變。

  最小的那個少年更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師兄,怎麼辦...」

  那師兄一臉陰晴不定,他千算萬算,都沒想到,白家竟然放一個要參與選仙的嫡系小姐,進這東南群山。

  他們不都應該去大魏腹地養名望,以求入仙門的嗎?

  他看著大陣有點拿不定主意,雖然那選仙之事,大部分人都當作是吳道子的一個騙局。

  九年過去了,沒有出現一點動靜,甚至很多人都把它當作是一個謠言笑話。

  但是架不住山門世家之內,有前輩相信。

  動了一個世家精心培養的選仙苗子,這種後果他承擔不起。

  魂燈追溯之下,只需要白家一句話,天蒙山都會把他們塞進藥田當花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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