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太一之星,夜光之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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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陣之中。

  一眾強行控制住自己心神的術士,眼睜睜的看著紫炁消失在運河之中,心中悵然若失,好似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機緣一般。

  這種感覺讓他們心中再次一驚,明知道那紫炁有問題,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些後悔。

  「好強的惑心之術!」

  岳斬春雙目緊緊的盯著奔涌而來的洪流。

  不光是他,幾乎周圍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運河。

  然而,那紫炁明明在眾目睽睽之下融入了運河之中,但數百雙眼睛卻沒有在其中看出一絲異常。

  甚至連那讓人忍不住想要追逐的感覺,都消失不見。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運河。

  「難道他們的目的是那運河?」

  岳斬春眉頭緊鎖,他雖然沒有看到九萬里紫炁的全貌,但目光盡處,那與運河分毫不差的紫炁,深深的被他印在了心中。

  再聯想到先前那太陽消失的場景,讓他不得不懷疑,這問題就出在運河身上。

  看著那高達千丈的,寬五十里的千里洪流,岳斬春的思緒開始瘋狂運轉。

  雲湖龍君走水沿途所發生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的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

  從雲湖龍君明明沒有受控卻依然選擇走水東南,到東出群山地裂天淵控住千里洪流。

  從出山之後開山造河,再到雲湖決堤...

  「雲湖決堤?!」

  岳斬春身形一震,雙目之中猛然閃過一道精光,想到了一件他們一直都沒注意到的事情。

  「不對!他們早就知道雲湖會決堤!」

  雲湖龍君選擇走水東南本就不太正常,再加上那地裂天淵承載千里洪峰的手段。

  在雲湖龍宮被屠戮一空的情況下,雲湖龍君根本沒有必要如朝廷所願,留下一條運河!

  除非他們早就計劃好了一切,這條運河就是為雲湖決堤留下的後手。

  況且雲湖決堤,如今已經過去了二十餘天,卻沒有水災的消息傳來。

  那運河寬不過十里,深不過數十丈,根本不可能接的住雲湖決堤的水量。

  那多餘的水,去哪了?

  「是那畫卷?!!」

  岳斬春回過神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該死的,怎麼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雲湖決堤之時,萬里畫卷橫空,接住了那無量之水,是眾所周知之事。

  後續他們猜測,這是那天書傳人,為了踐行《太微仙君功過格》所為。

  加上那畫卷沉入地面之後便隱匿起來,之後就再也沒了消息,讓他們下意識的忽略了畫卷的存在。

  此時驀然想起那萬里畫卷,讓岳斬春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二十餘天,那水至少走了七八萬里,卻沒有任何外溢現象。

  也就是說那畫卷,至少已經延綿了七八萬里。

  甚至於,已經隨著運河,到了這海岸之處!

  岳斬春看著那還有不到五百里,就要入海的洪流,背負的雙手不住的顫抖。

  那可是九萬里長卷!

  不是天上的星星,也不是那橫壓萬里的異象。

  那是實實在在的法器!

  能夠承載九萬里洪流的法器!

  不,那不是法器,那是一座隨身攜帶的洞天福地!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紫炁根本不是入了運河!」

  「而是入了那畫卷之中!」

  「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別說岳斬春想不通,就連那身處洪流之中的雲湖龍君也想不通。

  與岳斬春不同的是,雲湖龍君完全不需要為此煩惱,他現在正無比興奮的在洪流之中游弋。

  紫炁入體瞬間,本來還在勉力控水的雲湖龍君感覺自己掙脫了某種莫名的枷鎖,像是開竅了一般,頭腦變得無比的清晰。

  這一路行來陳年所講的那些東西,此時此刻,不住的在雲湖龍君腦海中浮現。


  原本完全搞不懂,強行記在腦海中的東西,正在逐漸變得明晰。

  不說能夠完全聽得懂,但至少脫離了原本的蒙昧狀態,搞明白了其中兩成。

  兩成,看起來並不多,但云龍龍君心中卻是非常激動。

  這兩成,就足以讓他成就真龍,未來甚至能夠一窺那神龍之境。

  那可是神龍!

  想到當日看到的那神龍風采,激動中的雲湖龍君忍不住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

  這一聲龍吟,讓千里之外本就處於警惕狀態的一眾術士,更加緊張了起來。

  法壇之上。

  陳年瞥了一眼在洪流之中狂舞的雲湖龍君,緩緩閉上了雙眼。

  天一紫炁,主掌人間百福,添祿算之司。

  人間福禍,在紀、在算。凡人有過,大則奪紀,小則奪算。算減則耗,算盡則死,欲求長生者,當明紀算之事。

  雖是只得紫炁一縷,但福至心靈、仙祿添算,也足以讓雲湖龍君有所領悟。

  若是如此都不開竅,那這條老蛟也當不了那麼多年的龍君。

  法意感應之下,斬龍大陣中的四柄斬龍劍中的一柄,再次悄然發生了變化。

  金光浮現,紫炁隱隱,七星明滅之間,那劍上已是換了意味。

  陳年做了幾個深呼吸,睜開眼睛看著前方那離海岸不足五百里的洪流。

  有那化龍之法托底,一旦龍君入海,引動化龍之劫,前後多不過兩刻鐘時間。

  他必須加快速度,機會只在那一瞬間,錯過了時機,這一路行來所有的準備,便全部白費了。

  他緩緩的將拂塵放在供桌一側,重新整了整衣冠,伏首拜道:

  「臣聞:切原太一之星,蓋稟夜光之炁。雖歷黑道而可測,然居陰曜而不盈。」

  聲音朗朗,卻未出這九丈法壇,雷聲轟鳴之下,甚至連雲湖龍君都未聽聞。

  然而,這不大的聲音,卻引得天穹震動。

  大魏京師,皇城占星台上。

  太陽消失的影響尚未退去,那帝服身影面無表情的望著天空。

  夕陽西下,和煦的陽光將天際照的一片通紅。

  文武群臣、術士鬼神,已經在這台上站了快一天了。

  那帝服身影不發話,誰也不敢走,只能陪站在這占星上,觀察著天際變化。

  驀然間,那逐漸暗淡下去的天幕之上,有物陡然閃爍。

  其形如星,卻光芒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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