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長得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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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初寧不滿噘嘴:「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陸家啊,人生地不熟的,我一個人害怕,還不如留下來和你一起陪外婆過夜呢,至少外婆對我很好。」

  陸家那群豺狼虎豹,要是見她一個人落單,怕是恨不得把她骨頭都吃乾淨了吧。

  陸秋硯解釋:「明天一早六點前我就趕回陸家,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他們的。」

  「不要,我要留下來照顧外婆起夜。」

  她怎麼說都不肯回去:「再說了我是女孩子,照顧外婆比你方便,你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幫外婆脫褲子吧。」

  床上的外婆老臉一紅,隨即發話把兩個人都趕回去:「行了,不用你們在這兒。

  夜裡都有護士呢,人家護士比你們專業多了,你們倆在這兒能做啥,別等會兒碰掉我腿上綁的板子。」

  她不是第一次住院,一年前也住過院,護士都很負責任,夜裡回來巡查好幾趟病房,病人有啥需求都能滿足。

  那時她隔壁床有個剛做完手術不能自己上廁所的老太太,都還是護士夜裡來扶那老太去的呢。

  人家護士同志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比這兩個笨手笨腳的小年輕在這兒礙她的眼來得強。

  就是住過院了,知道住院費用貴,她才肉疼,不捨得再來住院。

  她有一筆兒子犧牲後發下來的撫恤金,一直都不捨得動。

  她想等以後不在了,就把這錢留給陸秋硯,勸他退伍後去城裡買份工作好好生活,平安活著就行。

  陸秋硯一年不退伍,她的心就一年到頭都懸著放不下來。

  總害怕陸秋硯會像她家老頭子和大兒子一樣,會犧牲。

  什麼都不如活著重要。

  陸秋硯是世上唯一與她有血脈相連的親人了,她不得不為陸秋硯打算未來。

  最後外婆好說歹說,還叫來了護士給陸秋硯和月初寧再三保證,小夫妻倆才不情不願的被護士推出了病房。

  病房裡還有其他病人呢,哪能有那麼多家屬留在這兒。

  等小夫妻倆都出去了,隔壁床的大嬸一臉羨慕:「大姐,你家外孫可真孝順啊,竟然還說要留下來給你陪夜,你真有福氣。」

  外婆有些高興但還是故作埋怨:「哎呀這孩子就是愛瞎操心而已,我哪能讓他真留下來添亂吶。」

  月初寧和陸秋硯下了樓,才發覺醫院一樓人很多,今天好像是當地部隊出什麼任務有十幾個人受傷。

  他們在人群里還看到了外婆的主治醫生沈醫生。

  她正在和一名幹部模樣的軍官交流。

  陸秋硯眼眸動了動,停下了腳步。

  「是認識的嗎?」

  月初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他的目光落在了與沈醫生交談的那位幹部軍官身上。

  陸秋硯微微頷首:「嗯,幾年前一起執行過任務,受過他的照顧,我過去打個招呼。」

  月初寧點頭:「是應該要打一聲招呼,那我跟你一起過去吧。」

  兩人走近了一些,聽到了沈醫生與對方的談話內容。

  沈醫生:「你別誤會,我是被分配到這裡的,不是因為你的原因。」

  軍官:「嗯,我知道,你這幾年過得還好吧?」

  「挺好的,忙忙碌碌,很充實。」

  月初寧感覺這兩人像是舊相識,還有些不能說破的感情夾雜在內似的。

  一時間她停下了腳步沒再往前走,順帶還拉住了陸秋硯:「等一下。」

  「怎麼?」

  陸秋硯詫異垂眸看著她。

  「他們那邊好像在敘舊,咱們等一下再過去吧,免得打擾了他們。」

  沈醫生在幾米外看到了陸秋硯和月初寧,趕緊說道:「你的手也包紮過了,沒什麼問題我還有其他病人要看。」

  軍官欲言又止了一下,才道:「……好。」

  隨即他也回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身高優越得鶴立雞群的陸秋硯,而後目光才停在月初寧身上掃了一眼。

  月初寧卻在看到對方的時候,短暫的愣了一下。

  這人……怎麼長得和她便宜爸月建國有幾分相似。


  月建國五官最優越的是鼻樑和臉型,他的優點全都在那軍官臉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對方長得和月建國並不是十成相似,只有三四分相似,且是挑著月建國的優點相似。

  認真說起來,這人比月建國帥多了。

  雖然月建國也不差,從已經老去的五官可以看得出來,月建國年輕時也是個周正的帥哥。

  像她這副身體,就是挑著月建國和鍾婉琴的優點長的,所以比鍾婉琴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小陸,好久不見。」

  對方走過來,和陸秋硯擊掌相握後,淺淺虛抱了一下。

  「李營長。」

  陸秋硯平日裡冷若冰霜的俊美臉上難得出現了真誠的淺笑。

  李青柏也沒糾正他,自己如今已經升到了副團級,只笑道:「好小子,聽說你也升到營長了,後生可畏啊,今兒起我可不能叫你小陸了,要叫你陸營長了。」

  陸秋硯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人忽然叫了一聲:「副團,輕傷的那幾個怎麼安排,是留在這觀察幾個小時,還是現在就跟你一起回去?」

  李青柏:「輕傷沒什麼大礙的,醫生說不必留院觀察的,十分鐘後整隊跟我回去。」

  說完,身邊又響起了一道「副團長」的喊聲。

  「又幹啥,一口氣給我說完。」

  李青柏回頭不耐煩道。

  結果就迎面發現陸秋硯一直在看他。

  他瞬間恍然,剛才那聲是陸秋硯叫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沒解釋什麼。

  陸秋硯:「恭喜。」

  李青柏擺擺手:「嗐,什麼恭不恭喜的,咱們自己心知肚明,都是犧牲了的戰友們的托舉,才能到這個位置,我實在受之有愧。」

  他到現在也無法忘記戰友為了掩護他而犧牲的場面。

  只能儘自己最後一份綿薄之力,在暗中資助守護戰友的遺孤長大成才。

  聽了他的話,陸秋硯的表情也凝重下來。

  兩人一時之間都沉默了下來。

  月初寧在一旁安靜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的,很有禮貌的當個不隨便亂插嘴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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