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0 章 血影的謀劃，赫爾的決定
對於赫爾來說，他們目前面臨的，或許是這個族群建立以來的最大的一次危機。
他們中了埃爾卡蒙的圈套，在打開了基因枷鎖的同時，給自己套上了另外一層永遠打不開的基因控制。
更恐怖的現實是，這事不止有自己知道。
諸夏聯盟甚至比三大君王更早一步知道了這個消息，這實在是太糟糕了。
做完驗證之後的幾天時間，三大君王就在冥河之畔，一遍又一遍的討論，赫爾一族的前路究竟在何方。
在此期間，諸夏聯盟通過特爾塔羅，轉達了陳漠大元帥對於赫爾處境的關切，並表示願意提供技術支持，嘗試尋找抑制或者解除這種基因衝動的方式方法。
作為最早和諸夏聯盟接觸，並相伴至今的宇宙種族，和諸夏聯盟一路相殺相愛，相愛相殺走過來，赫爾一直認為，自己對諸夏聯盟的了解應該是最深刻的。
「那是一群熵減的偏執狂，他們只會建造、規劃、平衡……」
似乎說的也沒什麼錯。
從赫爾君王的視野看過去，諸夏聯盟是一架幾乎沒有感情的文明發展機器，他們謹慎、周密、極度重視控制和穩定。
他們不是沒有情感，甚至大部分時間情感都非常豐富，但是，情感是個人的情感，發展是團體的發展。
對於一個突然變得極度危險且不可控的「盟友」，聯盟最可能的做法絕不是冒險拯救，而是……隔離和控制，直至威脅消除。
就算是最親近諸夏聯盟的暗夜君王，也不得不承認這一事實。
更何況，聯盟內部還有大量的「聯盟赫爾」。
「如果……如果赫爾一族已經陷入了無法逆轉的基因控制之中，會不會，未來有一天，聯盟赫爾會成為真正的赫爾，完全取代我們的存在？」
面對這樣的自問，幾位赫爾君王不約而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那……我們，我們究竟該怎麼辦？」
三大君王之中的血影君王，站在滔滔翻滾的冥河邊緣，沉吟許久，終於，說出了那句大家心中早有猜測，但都不願說出口的話。
「赫爾一族的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血影君王的聲音有些顫抖：「既然，既然普羅特斯已經成了我們赫爾一族的心魔，那麼，除掉這個心魔，或許，是我們回歸正常的最好方法！」
跟在身後的幾位赫爾元帥，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這話從邏輯上沒有任何毛病，既然不能改變自己，那就幹掉普羅特斯。
但是，那是普羅特斯，是神之長子，是中央星區長盛不衰的強大存在，是逼得埃蒙都不得不一次次遠遁的超級種族。
對於赫爾來說，哪怕突破了基因枷鎖的進化限制，要想去對抗普羅特斯這樣的神之長子，那肯定只能是腦子燒壞了。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另外兩位君王就那麼站在那裡，既沒反駁，也不驚訝。
似乎他們一早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真的……要走上這一步嗎？」
「這是一種選擇，不是嗎，每個文明都有自己的發展歸宿，我們為了自己的發展走了一條捷徑，那總得承擔相應的代價。」
血影君王的聲音低沉婉轉：「埃蒙給了我們一根繩子，一頭捆著向普羅特斯，另一頭捆著我們自己。」
「既然無法淨化，那就利用它。」
「畢竟，埃爾卡蒙也在這片星空中布好了局，當我們和普羅特斯成為敵人的時候，另一個強大的勢力，也和我們成了天然的盟友。」
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始終沒怎麼說話的暗夜君王終於接開了口，帶著一點已然知曉，但心有不甘的詢問：「你是說，澤拉格爾？」
「是的，澤拉格爾。」
「唯有蟲群，不懼埃蒙，不畏虛空，而且，與普羅特斯是生死大敵。」
血影君王一字一頓，點頭應道，「與其被動煎熬，不如主動出擊，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為赫爾爭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澤拉格爾的本質，是吞噬和毀滅，它們怎麼會接納我們這樣一支碳基種族？」
「不不，你不明白！」
血影君王站起身，在三大領袖中，它的身材算是比較單薄的，跟火焰君王比起來，宛若猩猩和狨猴的差別。
不過在話語權上，這位君王可是真正的主心骨。
「跟諸夏聯盟打了那麼久的交道，你還是沒學會他們的精髓。」
「什麼習慣，風俗，性格，特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需求，是利益需求。」
「雖然對我們來說，現在這種狀況已經無法逃避，只要在這片星區生存，就不可避免的要對上普羅特斯，但是對澤拉格爾來說，它們不是一樣嗎？」
「你應該學過，敵人的敵人，就是可以並肩的盟友！」
「先接觸一下，我覺得，我們獲得澤拉格爾支持的可能性很大！」
轉過身來，血影君王緩緩張開雙臂。
「主動出擊。」
「在我們還能保持理智的時候，加入澤拉格爾的陣營，主動對普羅特斯發起戰爭，將這份殺戮欲望賣個好價錢。」
「如果有一天，真的解決了普羅特斯，那就相當於克服了我們基因中的這個致命缺陷，等那時候，我們可以考慮到底是跟著澤拉格爾對抗諸夏聯盟，還是……」
「幫諸夏聯盟幹掉澤拉格爾！」
不得不說，至少從表面上來說，比起從此離開中央星區東躲西藏，或者徹底受到諸夏聯盟的鉗制，這一謀劃確實在一定程度上，為赫爾一族打開了一個閃轉騰挪，左右機動的空間。
赫爾這種老牌戰爭種族，在面臨族群命運的重要時刻，到底還是抓住了那種深藏在血脈之中的直覺。
確定了方案，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布置一個具體的執行方案。
一方面，得先瞞住諸夏聯盟，維持住和聯盟明面上的有限合作關係，儘可能延緩這一重大機密泄露出去的時間。
另一方面，抓緊時間接觸澤拉格爾，爭取在女王那裡獲得一張座椅。
「老三，你去負責和諸夏聯盟溝通，穩住他們，把我們的孩子，也選幾個送去諸夏聯盟那邊，萬一……萬一事情真的不可收拾，至少給赫爾一族留一點種子。」
「老二，你立刻整頓部隊，隨時做好戰爭準備！」
「如果能夠獲得澤拉格爾女王的接納，我想，我們必須，先展示出一點誠意。」
「用諸夏聯盟的話說，叫做——」
「投名狀！」
他們中了埃爾卡蒙的圈套，在打開了基因枷鎖的同時，給自己套上了另外一層永遠打不開的基因控制。
更恐怖的現實是，這事不止有自己知道。
諸夏聯盟甚至比三大君王更早一步知道了這個消息，這實在是太糟糕了。
做完驗證之後的幾天時間，三大君王就在冥河之畔，一遍又一遍的討論，赫爾一族的前路究竟在何方。
在此期間，諸夏聯盟通過特爾塔羅，轉達了陳漠大元帥對於赫爾處境的關切，並表示願意提供技術支持，嘗試尋找抑制或者解除這種基因衝動的方式方法。
作為最早和諸夏聯盟接觸，並相伴至今的宇宙種族，和諸夏聯盟一路相殺相愛，相愛相殺走過來，赫爾一直認為，自己對諸夏聯盟的了解應該是最深刻的。
「那是一群熵減的偏執狂，他們只會建造、規劃、平衡……」
似乎說的也沒什麼錯。
從赫爾君王的視野看過去，諸夏聯盟是一架幾乎沒有感情的文明發展機器，他們謹慎、周密、極度重視控制和穩定。
他們不是沒有情感，甚至大部分時間情感都非常豐富，但是，情感是個人的情感，發展是團體的發展。
對於一個突然變得極度危險且不可控的「盟友」，聯盟最可能的做法絕不是冒險拯救，而是……隔離和控制，直至威脅消除。
就算是最親近諸夏聯盟的暗夜君王，也不得不承認這一事實。
更何況，聯盟內部還有大量的「聯盟赫爾」。
「如果……如果赫爾一族已經陷入了無法逆轉的基因控制之中，會不會，未來有一天，聯盟赫爾會成為真正的赫爾，完全取代我們的存在？」
面對這樣的自問，幾位赫爾君王不約而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那……我們，我們究竟該怎麼辦？」
三大君王之中的血影君王，站在滔滔翻滾的冥河邊緣，沉吟許久，終於，說出了那句大家心中早有猜測，但都不願說出口的話。
「赫爾一族的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血影君王的聲音有些顫抖：「既然，既然普羅特斯已經成了我們赫爾一族的心魔，那麼，除掉這個心魔，或許，是我們回歸正常的最好方法！」
跟在身後的幾位赫爾元帥，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這話從邏輯上沒有任何毛病，既然不能改變自己，那就幹掉普羅特斯。
但是，那是普羅特斯，是神之長子，是中央星區長盛不衰的強大存在，是逼得埃蒙都不得不一次次遠遁的超級種族。
對於赫爾來說，哪怕突破了基因枷鎖的進化限制，要想去對抗普羅特斯這樣的神之長子，那肯定只能是腦子燒壞了。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另外兩位君王就那麼站在那裡，既沒反駁，也不驚訝。
似乎他們一早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真的……要走上這一步嗎？」
「這是一種選擇，不是嗎，每個文明都有自己的發展歸宿，我們為了自己的發展走了一條捷徑，那總得承擔相應的代價。」
血影君王的聲音低沉婉轉：「埃蒙給了我們一根繩子，一頭捆著向普羅特斯，另一頭捆著我們自己。」
「既然無法淨化，那就利用它。」
「畢竟，埃爾卡蒙也在這片星空中布好了局，當我們和普羅特斯成為敵人的時候，另一個強大的勢力，也和我們成了天然的盟友。」
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始終沒怎麼說話的暗夜君王終於接開了口，帶著一點已然知曉，但心有不甘的詢問：「你是說，澤拉格爾？」
「是的，澤拉格爾。」
「唯有蟲群，不懼埃蒙，不畏虛空，而且，與普羅特斯是生死大敵。」
血影君王一字一頓，點頭應道，「與其被動煎熬，不如主動出擊，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為赫爾爭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澤拉格爾的本質，是吞噬和毀滅，它們怎麼會接納我們這樣一支碳基種族？」
「不不，你不明白！」
血影君王站起身，在三大領袖中，它的身材算是比較單薄的，跟火焰君王比起來，宛若猩猩和狨猴的差別。
不過在話語權上，這位君王可是真正的主心骨。
「跟諸夏聯盟打了那麼久的交道，你還是沒學會他們的精髓。」
「什麼習慣，風俗，性格，特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需求，是利益需求。」
「雖然對我們來說，現在這種狀況已經無法逃避，只要在這片星區生存，就不可避免的要對上普羅特斯，但是對澤拉格爾來說，它們不是一樣嗎？」
「你應該學過，敵人的敵人，就是可以並肩的盟友！」
「先接觸一下，我覺得，我們獲得澤拉格爾支持的可能性很大！」
轉過身來，血影君王緩緩張開雙臂。
「主動出擊。」
「在我們還能保持理智的時候，加入澤拉格爾的陣營，主動對普羅特斯發起戰爭，將這份殺戮欲望賣個好價錢。」
「如果有一天，真的解決了普羅特斯，那就相當於克服了我們基因中的這個致命缺陷，等那時候，我們可以考慮到底是跟著澤拉格爾對抗諸夏聯盟，還是……」
「幫諸夏聯盟幹掉澤拉格爾！」
不得不說，至少從表面上來說，比起從此離開中央星區東躲西藏，或者徹底受到諸夏聯盟的鉗制，這一謀劃確實在一定程度上，為赫爾一族打開了一個閃轉騰挪，左右機動的空間。
赫爾這種老牌戰爭種族，在面臨族群命運的重要時刻，到底還是抓住了那種深藏在血脈之中的直覺。
確定了方案，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布置一個具體的執行方案。
一方面，得先瞞住諸夏聯盟，維持住和聯盟明面上的有限合作關係，儘可能延緩這一重大機密泄露出去的時間。
另一方面，抓緊時間接觸澤拉格爾，爭取在女王那裡獲得一張座椅。
「老三，你去負責和諸夏聯盟溝通，穩住他們，把我們的孩子，也選幾個送去諸夏聯盟那邊，萬一……萬一事情真的不可收拾，至少給赫爾一族留一點種子。」
「老二，你立刻整頓部隊，隨時做好戰爭準備！」
「如果能夠獲得澤拉格爾女王的接納，我想，我們必須，先展示出一點誠意。」
「用諸夏聯盟的話說，叫做——」
「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