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是與不是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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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指著著太上皇和純太妃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太上皇你……她……!!!」

  太上皇這是失心瘋了麼?

  不說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就是他的,甄家女如何能懷孕的?

  她們家可是剛被她們滿門抄斬了。

  還是說他已經準備好了自己死後,讓那些舊臣們挾天子以令天下了。

  他自認作為皇上,已經夠兢兢業業了,他登基時這天朝被他自己霍霍成什麼模樣他自己不知道麼?

  賣官鬻爵,欺上瞞下,宦官內相,權勢滔天。

  四王八公,宮中宦官哪一個不是仗的他的勢。

  皇上自己與他手下的有志之臣費了多少心思,死了多少人,天朝才成了如今的天朝。

  百姓好不容易安穩幾日,這人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皇上看著太上皇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殺意。

  好!

  不都說這皇位是他搶來的麼?如今他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搶。

  他如今沒動這些人,不過是怕內政動盪,影響邊境局勢。

  若是他們自己先亂了起來,保不齊那些蠻夷乘虛而入。

  深深地看了太上一眼,這男人從來沒有將他自己當做過他的父親,就算退位給自己,除了當時自己是最大的,不就是想找個替罪羊麼?

  國破家滅的替罪羊。

  他繼位之時,內有天災連連,外有蠻夷虎視眈眈,國庫空虛,民生不穩。

  偏偏這些都是他繼位過後才爆出來的。

  其實呢,其實已經是壓到不能再壓了。

  他擔下了這來位不正,惹天大怒的污名。

  這個時候,他的好父皇還光明正大的把著最富饒的江南不放呢。

  那個時候,為了這些,他夙興夜寐,南寧侯府、林家、蘇家、幾位尚書家中的哪一個不是費盡心思的給他銀子。

  就是宮裡的吃用,也是減了又減。

  宮中的好些東西都被他用各種明目賣了出去。

  這般才算穩住了災情。

  對待那些蛀蟲他也是一退再退,甚至還將王子騰派去了邊疆,對北靜王等人的所作所為充耳不聞。

  甚至還要拉下臉面去敷衍他們。只為他們手中的那些兵權。

  他是帝王,他們是臣!

  被太上皇養大了心思的臣。

  那時太上皇在做什麼,拿著江南送過去的錢,快活的很。

  要知道這天朝是在他手中敗落下來的啊?

  他為何能這般心安理得。

  好不容易過了大災,他和那些大臣的鬢角也添了白髮。

  忠於他的人死的太多了。

  災區,江南。

  他能用的越來越少。

  就是林如海也被他派去了江南冒險。

  若是沒有人,他怎麼會讓如海去。

  如海去了,噩耗也是頻出。

  說實話,那時他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後來是景晏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先是收回國庫欠款,又替他把江南收回手中。

  百姓的日子才算好過一些。

  他如何不喜愛景晏。

  天生的帝王,便有他天生的良臣。

  景晏便是他天賜的良臣。

  如今,這好過沒多久,太上皇的舊腹又發力了。

  邊關告急,除了他們,他還真的不知道還能有誰?

  他的臣這般,太上皇也是這般。

  這個時候讓甄家女懷孕,是嫌棄如今這天下太安穩了麼?

  是嫌棄四王八公找不到傀儡麼?

  他都如此了,他憑何要一直守著那微薄到沒有的父子之情呢。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天下是皇室的天下,更是天下人的天下!

  皇上一雙鷹眼,冷漠無情。


  直戳太上皇的肺管子。

  「懷了便懷了,誰的種還不知道呢,太上皇莫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父皇年輕時都沒得幾個孩子,如今這個嘛,你年老昏聵,受人蒙蔽,兒子卻是要替你多想想了。」

  「畢竟,是誰的誰知道呢,我可不敢要一個來歷不明的弟弟妹妹。」

  「傳我聖旨,賜純太妃一副墮胎藥,這孽種我們皇室不敢要!」

  不說純太妃和北靜王妃,就是太上皇本人都沒想到皇上一出手就想要了純太妃肚子裡那個孩子的命!

  他想著與他這兒子交換的籌碼還沒說出來呢。

  純太妃連忙往太上皇背後躲去。

  「太上皇,救我。」

  「你知道的,是你的,我與你向來形影不離。」

  太上皇已經氣的手抖了。

  他覺得自己被自己的兒子冒犯了。

  這逆子是不是忘記了,這皇位是誰給他的可。

  是他!

  是他!

  「逆子!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誰敢動,我要了你們的腦袋。」

  皇上分毫不讓。

  「父皇怕是忘記了,你已經傳位於我,如今我才是這天朝的皇。」

  「這孩子是不是皇室子,我說他是,他才是!」

  災皇的名頭他都背了,再背一個弒父,他不怕了!

  太上皇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受過這樣的氣。

  本來之前想好的,待皇上來了與他好好說,說什麼也要護住純兒這一胎的。

  卻沒想,他剛說一句呢,就捅了馬蜂窩了。

  此時,他只能指著皇上你你你,你個不停。

  氣的跳腳。

  「逆子逆子!」

  眼看局勢斗轉,場中唯一一個能夠勸住了皇上的林景晏卻是一副老神在在,事不關己,甚至想要給皇上加油鼓勁的模樣。

  甄宛兒看在眼中,急在心裡。

  這孩子可是他甄家的血脈。

  也可能是唯一的血脈了。

  連忙跪在了太上皇和皇上的中間。

  對著太上拜了拜。

  「太上皇,莫要著急,你可是純兒唯一的依靠了。你的心亂了純兒可怎麼辦啊。」

  「況且皇上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只是擔心你罷了。」

  一邊說一邊對純太妃使了個眼色。

  純太妃向來聽自己姐姐的話,也不躲了,從太上皇身後站了出來。

  「三郎,三郎,我願意滴血驗親。」

  又咬咬牙,替皇上找了個理由。

  將這個旁人不能忍受的屈辱忍下了。

  「皇上說的沒錯,我不是採選入的宮,這是我該受的。」

  見太上皇的怒火平復下來,甄宛兒對著似笑非笑的皇上跪了下去。

  「皇上,如此你看可好。」

  皇上上下打量著三言兩語就安撫住太上皇的甄家姐妹。

  他看出來,這主導的是北靜王妃。

  「北靜王妃怕是聽錯了,我說的是這個孩子不能生!」

  「是與不是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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