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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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醫聽了林景晏的話,連忙將手邊的醫箱打開,先給已經丟了大半條命的賈政餵了一顆藥丸,才處理起他脖子上的傷來。

  二老爺本就不年輕了,今日又流了這麼多血,這是真的傷了根底了。

  就算養好,怕也是要病怏怏了,往後這藥該是停不了了。

  不能出遠門,不能動氣。

  往後真是難了。

  林景晏並不關心這些,尋了把椅子也坐了下來。

  悠哉悠哉的等著賈母翹首以盼的救兵。

  其實他知道是誰的。

  大概率就是北靜王了。

  他就是要將北靜王和賈家的勾當慢慢的引到這明面上。

  他要將北靜王這個賢王和賈家二房徹徹底底的綁在一起。

  他有些累了,真的累了。

  嘉峪關埋葬了太多人,這些冤魂讓他有些難過。

  忠魂埋骨,小人長歡。

  憑什麼!

  他的有生之年他都不願再看到嘉峪關之事再次發生。

  這次,這些蛀蟲他想一網打盡。

  賈政死了,賈母亡了,那又怎麼樣呢?他們背後的大山不倒,就會有另外的甄家,另外的賈家繼續站起來。

  他要用他們做餌。

  被逼到絕處的餌。

  得不了任何好處的餌。

  山河海晏,他願往之。

  林家景晏登到高處,也願為天下。

  他知北靜王不遺餘力的拉攏了賈母和賈政這麼久,如今邊關剛見成效,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顆能夠左右邊關局勢的棋子廢了的。

  出來時,林景晏還專門找皇上要了一封聖旨。

  這聖旨的內容他並沒有藏著掖著,過了這麼些時候,知道聖旨內容的北靜王更不會袖手旁觀了。

  馬蹄聲越來越近。

  想來北靜王也是著急的。

  平日出行他更喜歡坐轎子一些。

  今日居然用了更快的馬車。

  貴人來訪,人群自發的讓出一條路。

  北靜王從馬車上下來,看到賈政的慘狀也是嚇了一跳。

  面上倒還是能勉強維持一副溫柔可親的模樣。

  旁的人見到他都恭恭敬敬的行了國禮。

  「參見北靜王」

  與劉家人一起來的同僚兄弟們跪在地上,默默的對視一眼。

  剛剛林景晏的話他們也是聽的得。

  他說,史老太君一直等著的人來了。

  史老太君一直等著的人居然是北靜王麼。

  北靜王平日在京中名聲極好,溫和有禮是出了名的賢王。

  怎麼會與賈政和賈母這樣的人混到一處。

  還專門過來給他們解圍。

  雖然四王八公四王八公的叫著。

  可北靜王與其他人卻是不同的,他與陛下的關係還算不錯。

  陛下平日也會賞他一些東西。

  朝堂之上他也多是支持陛下的。

  除了北靜王這個爵位天然存在的黨派,他的行事倒是不像是太上皇那邊的。

  他們私底下都以為他已經投了陛下呢。

  如今怎麼和賈家攪到一處了?

  是上次寧國府大奶奶的葬禮的時候麼?那時就納悶了,怎麼那麼大陣仗。聽說北靜王還親自去了。

  這其中怕是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內情。

  不行,回去就得問問。

  以後不要誤了事兒才好呢。

  這在朝為官的,不多長几個腦子,什麼時候栽了都不知道。

  因為北靜王的到來,在場的人跪了一大半。

  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搖著扇子的林景晏便顯的格外扎眼。

  北靜王只看了他一眼,並未說什麼,嘴角帶著笑,溫和的將所有人都叫了起來。


  「起來吧,小王就是路過看著這邊熱鬧的很,便想著過來看看,這是怎麼了?」

  有些擔憂的看了賈政一眼。

  「賈二老爺瞧著傷的不輕。」

  「京城重地,賈家的大老爺又剛為國捐軀,誰居然敢傷了朝廷命官,傷了功臣之弟。」

  看他說完話,大家疑惑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他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難道小王錯過了什麼?可有誰說與我聽聽。有賞。」

  「若真是這賈二老爺罪有應得,便算是小王說錯話了。」

  雖是問詢,一言一行,倒是真的讓旁人如沐春風。

  看著北靜王萬事不知一無所覺的模樣,剛剛將他和賈家劃了等號的幾位公子,心中有些疑惑起來。

  是他們想多了麼?

  可北靜王開始的話的的確確又是在為賈政開脫。

  但他的模樣實在無辜,說出來的話也像一個完全不知情的人。

  還是北靜王往日在京中的形象太迷惑人了。

  風度翩翩,舉止文雅,禮賢下士,謙和有禮。

  賈母也因為北靜王的到來安心了不少,站在府醫旁邊看著他為賈政處理著傷口。

  林景晏看了看賈母,又看了看北靜王,用扇子敲了敲椅子,語中帶了些輕笑。

  「北靜王來的不巧,確實是錯過了一場大戲呢。」

  「不過沒關係,來人,去給北靜王搬把椅子來,讓他坐著慢慢聽。」

  「剛好,我也想聽一聽北靜王的高見呢。」

  「聽聽,你若是我,會怎麼做。」

  「這京中人人口口相傳的賢王,景晏能學的一些皮毛也是好的。」

  喜歡裝,那便希望他可以一直裝下去吧。

  好人做了壞事的反噬可是比壞人做了壞事的反噬大的多的。

  林景晏話音剛落,御林軍就搬了一個椅子過來。

  北靜王與林景晏打過交道,對於他更是關注的很,自然知道他不是一個好對付的。

  見在場的人對於他的問話,都閉口不言只等著林景晏說話呢,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如今這裡的局勢已經被林景晏全部掌控了,他怕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順著林景宴的話坐到了他的身邊。

  面上沒有一點異色,仿佛他郡王之軀和林景晏平起平坐是很正常的事兒。

  「原來林公子也在,剛剛只顧著免了他們的禮了,卻是沒見著的。」

  「小王失禮了。」

  林景晏心中冷笑,說他自己失禮,不過是在指桑賣槐罷了。

  他發現了,他真的不樂意與北靜王這樣的人打交道。

  也沒有與他廢話。

  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令牌來。

  如朕親臨!

  陛下給他的,皇上對黛玉封了又封,怎麼可能會委屈了林景晏呢。

  這令牌早就給他了。

  「差點忘記說了,景晏此次出行,代替的是陛下,不好行禮。北靜王莫怪我失禮才是。」

  林景晏將這個話直接說了出來,百姓們倒是聽的雲裡霧裡的。

  這林公子和北靜王失禮來失禮去的,什麼意思?

  他們沒看出來誰失禮了啊

  劉三公子的「兄弟」們倒是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北靜王那話什麼意思?御林軍都一起來了,林家公子此次定然是代替陛下的啊。

  還想陛下給他行禮不成?

  其實這個有先入為主的原因在,比起起了質疑的北靜王,專門趕過來幫他們的林景晏自然更像自己人一些。

  極致的名聲,有時候也是極致的束縛。

  見了林景晏手中的牌子,北靜王先是愣了愣。

  忽而笑了。

  「林公子說笑了,有什麼失禮不失禮的。你為陛下做事,我們臣下自然也是以陛下為先。」


  「你的禮,小王可受不得的。」

  對於剛剛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絕口不提。

  林景晏輕笑一聲,沒在說話。

  北靜王的餘光瞥到了傷口已經處理好,但是還躺在地上昏迷著的賈政。

  又悠悠嘆了口氣。

  「賈二老爺這樣躺在地上也不是個事兒,將'他送回府上躺著吧。」

  「朝廷命官,就算犯事,要殺要剮,也得有個章程」

  「不然這律法威嚴何在?」

  「林公子今日雖然替了陛下前來,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可替不得,也得陛下親自發話才對。」

  「送回去吧,賈二老爺若真犯了事兒自然有刑部來提他!脫不了身!」

  賈母聽了這話,感激的看向北靜王。

  他帶來的親衛,立馬上前,就要將賈政送進府里。

  還沒碰到人呢,沒得到林景晏命令的御林軍就將他們攔了回去。

  北靜王皺了皺眉。

  有些疑惑的看著林景晏。

  「林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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