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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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到榮國府宣皇上口諭,榮國府自然是要闔府跪迎的。

  聽了內容,賈母、賈政、王夫人三人才算鬆了口氣。

  高高拿起,輕輕放下,陛下總歸還是看重宮裡的娘娘的。

  他們的選擇沒有錯。只可惜往後其餘幾家怕是靠不住了。

  接旨謝恩後,將賈寶玉幾個小的打發下去,賈政便想留水溶廳內說話,恰巧水溶也有心試探,便也跟著賈政進了正廳。

  賈璉和王熙鳳對視一眼,也跟著進去相陪。

  就賈赦是個自在慣了的,隨意找了個藉口便又回自己房裡玩鬧了。

  再胡鬧下去,小命都要保不住了。他可不敢淌這趟渾水。

  這次陛下看在璉兒立了功的面子上還敲打他一下,若是有下次。

  嘖嘖,怕是要完。

  銀錢再重要還有他的命重要不成。

  安分些便安分些。他脖子上的腦袋還想要呢。

  賈赦向來是個混帳的,四王八公盡數知曉。所以賈家的事,向來是賈政和賈母做主。

  賈赦這般,水溶也不樂意與他一般計較。一個渾渾噩噩的蠢貨罷了。

  賈赦走時,水溶甚至還笑著與他道了別。

  幾人進了正廳,水溶便是嘆了口氣。

  「貴府如今算是過了這遭了,今兒我進宮觀陛下言行,倒是沒什麼怪罪,怕是宮裡的賢德妃在陛下面前說了許多好話。」

  「畢竟陛下也說,看在娘娘的面子上便饒過這遭。」

  賈政賈母聽了這話,心裡算是有些底了。

  果然是元春使了勁兒了,不枉他們費了許多銀子遞了消息進去。

  賈政面色緩和,王夫人帶了些許笑意。

  「勞煩娘娘費心了。」

  水溶見他們輕鬆了不少,才若無其事的說道。

  「這背後詆毀之人,府中可有懷疑的對象。」

  「賈府與北靜王王府,向來是世交之家,家中規矩賞罰分明,我也是知道一二,鬧出這樣的事情來,怕是外邊結了什麼仇。」

  「若是不提防一二,怕會重蹈覆轍」

  賈政和賈母還了國庫銀錢,就打定主意對外邊的那些流言打死不承認。只能是小人作祟。

  欠國庫的銀子,我們認了。如今砸鍋賣鐵都是要還的。

  因為我們榮國府是有擔當的,做錯了就認!

  可是前邊那些我們榮國府可沒做。

  那麼多錢,我們都還了,這點兒事兒還比的上幾十萬兩白銀不成?

  污衊全是污衊!

  若你們覺得我們家說謊了,便拿出證據來。

  沒有證據的。

  唯一的人證就是那個道姑。

  那個道姑讓林黛玉和林景晏與賈家斷了來往可以,畢竟面對林黛玉和林景晏,賈母、王夫人是心虛的,可鬧上公堂,卻是難咯。

  人證是最容易做手腳的證據。

  王夫人放利子錢,林景晏派人去查過,都是過了別人的手,票據都是沒有的。

  只要王夫人不認,一樣的沒有實證。

  這才是林景晏做下這個局的關鍵原因。

  他要在有限的條件下,得到最好的結局。

  如今便是了。

  不過可不虧,賺的很。

  賈政本就有這樣的打算,這會聽到水溶這般說,賈政心裡有幾分意動的。

  若是北靜王願意為他們背書,說不得其餘幾公能聽聽他們的解釋。

  「王爺明鑑,那起子事兒,我們家如何做的出。只外邊卻是中了小人的計了,如今那些人家確實一點兒解釋都不願意聽的。」

  「事出過後我們也查過,可是市井之中魚龍混雜,如今卻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的。」

  水溶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

  「不用擔心,不過流言罷了。時間長了自然就淡忘了。何況你們府中如今還有一個頗得聖寵的娘娘在。」

  「總歸能護的住你們的。」


  賈母聽了心裡躊躇。終於還是開了口。

  「只如今還了國庫錢,到底拖了勛貴們的後腿。只王爺明鑑,群情激憤,全是欠債一事,我們也沒其他的法子了。」

  「望王爺能在老親中幫我們解釋一二。」

  水溶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看了一眼百無聊賴的坐在下邊的賈璉和王熙鳳。

  他可以信賈家是被外人算計了,可那些人家如何會信。

  就賈璉去要錢時那抄家般的陣仗,如今沒來賈府鬧事都是顧忌著皇上余怒未消,太上皇那邊又閉門不見。

  自然是閉門不見的,皇上缺銀子,太上皇就不缺麼?

  就是看清楚了太上皇的態度,他們四個才麻溜的把銀子準備好了。

  賈政賈母的目光也隨著水溶看向的可賈璉。

  他們怎麼忘了這個孽障做的好事兒了。

  早說不要讓他入朝為官。

  如今全是他捅下的簍子!

  賈璉一臉無辜。

  「祖母,二叔都看我幹嘛?我都說了我們家都還了國庫的錢,他們憑什麼還不得。若是讓他們過的比我們好,往後還有誰把我們家,放在眼裡?我是為了家裡好!」

  不要讓賈璉演傻子,真的太像了。

  水溶見賈璉一本正經的模樣,有些一言難盡。

  想著剛剛賈赦的作為,腦子有些疼了。

  這世上真的有這麼蠢的人啊?

  往日與賈璉來往還覺得他行事有度,真遇到事兒卻又是這般目光短淺!

  怪不得陛下選了他出來。

  賈母見賈璉這般,立馬提了聲音。

  「王爺面前,休得無禮!」

  那些人,那些人?那些人裡邊可是還有北靜王府呢!

  賈璉癟了癟嘴,又爭辯了一句。

  「我說的不對麼?」

  他就一個紈絝子,父親不教,母親早逝的。讀書又不行。

  平日裡在老親面前混著還可以,真遇到事兒,可別想他太聰明。

  他如今這個樣子,不就是二叔和祖母喜歡的麼?

  碌碌無為,目光短淺,只會惹事。

  如此,可還滿意。

  水溶見賈母和賈璉對上,出來打了個圓場。

  「陛下吩咐,賈璉也不敢不應。」

  王熙鳳垂了垂眼眸,再說下去就是給陛下上眼藥了。她可不聽。

  也不願意賈璉再繼續摻和這個話題,北靜王留下來的原因她差不多也知道了。

  起身扶了扶額。

  「王爺恕罪,我身體著實有些不適,便先告退了。」

  水溶愣了愣,點頭同意了。

  王熙鳳行禮告退,走時還喚了賈璉送她一起回去。

  出了正廳,才啐了一口。

  呸,她還以為什麼事兒呢。

  屋裡那幾個怕是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北靜王若是真願意幫了他家,早就上門來問了。

  何苦等到現在。

  這前言後語的,不過就是來看他們可是真的投了陛下罷了。

  兩邊都想要,等死吧。

  王熙鳳眼中暗芒閃過。

  人家說不定也巴不得賈家與其他幾個離了心,今兒來安撫賈家,明兒再去其他幾家。

  當了這個橋樑,家家盡在他手。

  制衡嘛,她管家的時候可用的多了!

  若是她,她直接投了陛下,就與你們打擂台又能怎樣?

  當奴才的想做主子的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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