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鎮國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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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璉這次卻是動了真格了。

  牛繼宗回了鎮國公府,外邊果然站著不少官兵。

  面色肅然,知道的是要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抄家呢。

  牛繼宗臉色陰沉的進了府,剛入正廳,便見著賈璉穿著官服,坐在側首的第一個位置上。

  見著他來,動都未動,更別說起身了。

  嘴上說的卻是好聽的

  「皇命在身,世侄這番出行,代表的是皇上。世叔海涵。」

  話是這樣說的,表情卻是十分倨傲。

  就是拱手的動作也是肉眼可見的敷衍。

  氣的牛繼宗心頭一埂。

  這賈家出了個娘娘越發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臉色更是不好了,語氣也有些僵硬。

  「賈大人這番來府,有何公幹。」

  賈璉心裡樂開花,面色卻是十分嚴肅。

  「國庫空虛,前些日子我們府上還了國庫的銀錢,聖心甚慰。便讓我也來各府走上一遭,看看世叔們都是個什麼章程。」

  「若是也準備好了,便讓我順便帶回國庫。」

  「若是沒準備好,我便在這裡等等。世叔是知道我的,不拘是銀子還是物件,總是能換成得用的交給國庫。」

  每一句都踩在牛繼宗爆發的點上。

  再出聲,頗有些咬牙切齒。

  「沒有,便讓皇上在寬限兩天吧。」

  賈璉聽了這話,滿臉的不贊同。

  「世叔家到底是什麼樣的,我還是知道一二的。便把那些字畫珠寶變賣了,總是能還的上一些。世叔還是莫要為難我了。」

  牛繼宗真是氣的頭暈眼花,我為難你?誰為難誰你心裡不知道是吧。

  「本是你家惹出來的事兒,為何要牽扯到我們,沒有就是沒有。若是要錢,便回去尋你二叔和父親要。」

  賈璉聽了這話,眼睛一轉,冷哼一聲。

  「世叔怕是看不清楚如今的形勢了,有錢還錢,沒錢便拿些物件來抵。總歸我們家都還了,世叔家中也不要特殊才是!若是皇上那邊我復不了命,便不要怪侄兒講不了往日情面了!」

  大有一副我家不好過,大家都不要好過的模樣。

  牛繼宗聽了這話卻是眉頭一跳。

  好沒道理,明明是你家惹出來的事兒,如今得了皇命上門卻是這般態度!

  一點兒愧疚之心都沒有麼?

  埂著脖子,當即就要發火。

  可是賈璉的話,卻是讓他越想越不太對。

  細看賈璉的神色,還是一副倨傲的模樣。

  手中甚至還顛著一個令牌玩兒,定睛看出,原是調度京營兵將的令牌。

  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莫不是一開始他們便都是被賈家下了套了。

  對對對!

  怪不得一開始他便覺得不對,傳出來的都是賈家內宅之事,一波接著一波,最後卻是定格在了欠國庫的錢財之上!

  明明家裡剛出了個娘娘,他們背後還有太上皇,賈家如何商都未曾和他們商量便悄摸的把錢還了。

  說是王家嫁過去的王夫人以死相逼,到底如何誰知道呢。

  如今來催債的又是他們家長房的長子。

  錢他們給了,功勞卻全是賈家的。

  怕不是一開始便是人家設的一個局,把他們這些世交之家全給算計進去了。

  好毒的心思!

  虧他們前兩天還同情人家來著!

  同情叛徒?

  還是同情同情自己吧。

  若不是今日賈璉年紀小,露了馬腳。怕是他們到了最後還不知道呢。

  可如今卻也是晚了!

  看賈璉這模樣,這是打定了要將他們幾家當做踏腳石了!

  好好好,那便來日方長!

  他們心思單純是鬥不過了,還有幾位王爺,還有太上皇呢。

  賈家啊,賈家真是自尋死路!


  牛繼宗咬了咬牙,他們家在幾家中算是如今還算寬裕的。

  抬手讓人去請了管家上來。

  若是全還,如今他們肯定是還不上的。但是若是一點兒不還,怕是今日過不了了!

  能還多少先還多少吧!

  總歸不能讓賈家如意!

  說不得人家就等著他們不還好抄家呢!

  沒看賈璉調遣士兵的兵符便是帶上了麼!

  等著賈璉抬著銀子字畫從鎮國公府出來時,沒著急去其他家。先是大張旗鼓的將手中這些送回國庫。

  還專門派了人去和其他家說上一聲。

  「如今鎮國公府還了一些,其餘的也不著急,等他將銀子送回國庫,便再去各家取。」

  和他的人一同去其餘勛貴家中的,還有鎮國公府的小廝。

  也是去傳消息的。

  賈家叛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能還多少便還多少吧,不要如了小人的意。

  在國公府的賈母和賈政還不知道的情況下,外邊的天都要塌了。

  怕是過不了多久,這個猜測便要傳到四王和太上皇的耳中了。

  到時候如何分辨,單看他們自己了。

  賈璉花了幾日時間,在各府都走了一趟又一趟。

  主要去的便是勛貴家中。

  有些官員也是借了的,畢竟科考之初有些寒門子弟要在京中立足卻是困難的。自然有求國庫。

  但是他們卻是不多的。

  加起來可能還沒有勛貴中一家借的多。

  這些正當的,皇上卻是不急的。只讓賈璉隨便選兩家逛逛便成,不用催。

  對於那些正經做事的,皇上還是大方。

  待到能收回的銀子都收的差不多了,賈璉才去了御書房復命。

  沒曾想卻在御書房見著了林景晏,就在皇上旁邊為他研著墨。

  皇上宣他進來,便給他賜了座。

  手中的字還未寫完,賜完座,便沒有再說話了。

  林景晏也只他進來時抬眼看了他一眼,一時御書房中倒是靜悄悄的。

  椅子上的賈璉如坐針氈。

  這是怎麼了?景晏怎麼也不給個眼神。

  等到皇上停筆,拍了拍林景晏讓他也去旁邊坐著。賈璉才放鬆了些。

  「賈愛卿,這次的事情做的不錯。」

  「都是陛下教導的好。」

  皇上看了他一眼,喝了口茶,悠然開口。

  「不過你父親與平安州來往倒是密切。不知賈愛卿可知情?」

  平安州,邊境九城之一。也是賈家舊部所在之處。

  賈璉一聽,連忙跪到了地下。

  我的爹唉,你又捅了什麼簍子了!

  「陛下恕罪,臣的確不知。」

  皇上見他這般,卻是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了。

  「與你無關,便起來吧。」

  賈璉看了旁邊的林景晏一眼,見他眨了眨眼,才放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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