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7章 燃命
「可悲、可嘆！」
「只是......終究是愚忠蠢行。」
望著蒼鳴寧將畢生底蘊散盡，反哺天擎域，也絕不屈膝，林靈素低聲輕嘆，眸中掠過一絲複雜。
今日他隕落於此，全了忠孝節義之名，可那些仍在此處的天擎域老聖又該如何？
失了蒼鳴庇佑，在無域主坐鎮的情形下，又怎能逃出生天？
且一眾域主也非鐵板一塊，今日蒼鳴隕落，縱是有人再登域主之位，業無蒼鳴戰力。
之後，還不是對那些域主卑躬屈膝。
但這一點，誰都沒有想！
此刻，那些老聖還沉浸在蒼鳴隕落的悲痛之中，還在看著蒼鳴消失的位置悲痛。
「域主，域主啊！」
「您怎麼就這般想不開呢！」
先前燃道的老聖涕淚橫流，以首叩虛天，聲聲如泣血。
更有出身天擎域的年輕聖人，雙目赤紅，攜恨望向林靈素。
他們皆是在蒼鳴登臨絕巔的年代成道，或多或少受過其點撥之恩。
蒼鳴亦從不藏私，成道後常駐虛空，為天擎域接引諸天靈機，使域內英才輩出，年輕一輩感念其德，自與那些僅憂心傳承斷絕的老聖心境不同。
一名青袍年輕聖人猛然踏前一步，周身正氣如沸騰之海，怒喝道：
「殺我域主，毀我域界，今日天擎韋青與爾不死不休！」
話音未落，韋青身上驟然騰起乳白色道火，這火焰場中眾人都熟悉，乃是以正氣長河為薪柴，乃天擎之人搏命的前兆。
一眾沉默的域主至尊也是有所動容，這天擎節氣，著實讓人驚嘆。
然而未待眾人回神，另一處虛空，陡然亮起更為熾烈耀目的光焰！
那已非純白，而是白中淬金，聖潔之中透著決絕的毀滅氣息。
「咔嚓——」
這道玉碎之聲一響，許多新聖忍不住心中悲愴之意。
有域主驚訝出聲：「以聖道為薪，以儒道為柴，這是誰！？」
有老聖從那散落的聖道碎片中察覺出這方道韻，悽然道：「這是天青書院親傳，蒼鳴的小弟子，他也燃道了！」
老聖話音方落，虛空轟然崩塌！
一道巍然儒印破界而出，清朗詩號伴隨月白身影，踏碎凌霄而至：
「青衿載道墨藏鋒，懷瑾銜恩意未窮。」
那是一位極其年輕的男子，墨玉發冠下雙眸清澈如潭，縱使在場多見古老存在，亦不得不承認其風采卓然。
只是他周身浮現細密裂紋，如玉器將碎，平添幾分慘烈。
「果然是雲殊少君！」
有天擎老聖涕淚橫生，衝著雲殊所在方向喊道：「少君，域主出戰前特意封印您，便是為了天擎域之未來，您來了，便白廢了域主一番心思啊！」
雲殊朝那老聖淡笑一聲：「前輩說笑了，吾師既死，是非功過晚輩也不願多說，只是天擎域未來非我！」
說罷，便轉頭看向韋青，見他身上正氣長河燃燒虛影愈發旺盛，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不過一旁聽子弟，便為老師做到此等地步，可敬，某助你一臂之力。」
言罷，伸手一點虛空，只聽咔嚓一聲，一截溫潤玉圭從虛空跌落，化作流光嗎沒入韋青體內。
「嘶......」
那些域主看到玉圭剎那，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那玉圭分明是雲殊從自身聖道本源中斬落的一截，純粹至極，尋常聖人如此自斬早已道基崩毀，而雲殊竟似渾然無事......
天擎底蘊，究竟深至何境？
而那玉圭落入韋青體內之後，便見韋青身上燃起的虛幻之火，便漸漸由虛轉實。
原先燃燒正氣長河之痛楚，韋青還能忍受，可那玉圭入體之後，連他的聖道都成為了薪柴，這下韋青忍受不住了。
「啊....！！！」
韋青口中不斷響起嘶吼聲，如同野獸一般，被聖道之火燒的形體都不能穩定，幾欲跌落虛空。
雲殊見狀，指間燃起一道螢光，落入韋青鎏法天宮之中。
同時，他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一般，響徹韋青心間。
「韋青，隨我誦訣！」
「聖道焚身，儒骨燼魂！」
「啊...聖道...焚身，儒骨燼魂！」韋青嘶吼著跟隨。
「借我丹心三尺焰，換得雷霆一瞬真！」
「借我丹心...三尺焰，換得雷霆一瞬真！」
「此身此道，盡付仇門！」
「此身...此道，盡付仇門！」
一字一句，裹挾著道火焚魂的劇痛，自韋青齒間迸出。
遠處天擎域中，響起陣陣鐘聲。
那自天青書院創立之後，便存世的教化之鐘，破空而來，落入雲殊手中。
「咚——」
「咚——」
鐘聲滌盪之下，韋青周身暴走的道火漸趨凝練，其身形亦穩於虛空。
「少君.....學生去也！」
此時韋青雙目已化為熾白火瞳，一聲長嘯後，帶著燃起的熊熊道火，朝林靈素飛射而去。
或是真同口訣之中所說的一般，換的雷霆一瞬真。
韋青這一擊，遠超之前諸多域主出手之時，所帶來的氣象。
破碎的虛空被他硬生生燒出一條璀璨通道，萬物皆焚，萬法皆空。
「殺！」
待沖至林靈素身前，韋青以身為筆，以聖血為墨，寫出一道殺字。
筆鋒如天刀，殺意貫九霄，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意志鎖定林靈素，轟然壓落！
感受著這撲面而來的絕世殺招，林靈素輕嘆一聲：「百年修持，功虧一簣啊！」
輕嘆一聲吼，林靈素袖中飛出幾道符籙沖天而起。
只聽「轟隆」一聲，神霄天雷從天而落，灌注於林靈素體內，神霄演化天尊的道相顯化。
「何苦由來！」
言罷，他道袍無風自動，拂塵揚起，左手掐訣向天，右手神霄劍指地。
九天之上，忽有萬丈雷池傾覆！
「承玉書・通神霄・役五雷！」
「玉書役神雷！」
神霄演化天尊如同真神降世一般，紫金色的紫霄神雷轟然落下，將方圓數十丈虛空盡皆籠罩其中。
雷電交織成古老雷紋，每一道皆似能斬滅星辰，灼穿萬古。
雷霆與道火撞擊的剎那——
天地失聲，萬象俱寂。
「只是......終究是愚忠蠢行。」
望著蒼鳴寧將畢生底蘊散盡，反哺天擎域，也絕不屈膝，林靈素低聲輕嘆，眸中掠過一絲複雜。
今日他隕落於此，全了忠孝節義之名，可那些仍在此處的天擎域老聖又該如何？
失了蒼鳴庇佑，在無域主坐鎮的情形下，又怎能逃出生天？
且一眾域主也非鐵板一塊，今日蒼鳴隕落，縱是有人再登域主之位，業無蒼鳴戰力。
之後，還不是對那些域主卑躬屈膝。
但這一點，誰都沒有想！
此刻，那些老聖還沉浸在蒼鳴隕落的悲痛之中，還在看著蒼鳴消失的位置悲痛。
「域主，域主啊！」
「您怎麼就這般想不開呢！」
先前燃道的老聖涕淚橫流，以首叩虛天，聲聲如泣血。
更有出身天擎域的年輕聖人，雙目赤紅，攜恨望向林靈素。
他們皆是在蒼鳴登臨絕巔的年代成道，或多或少受過其點撥之恩。
蒼鳴亦從不藏私，成道後常駐虛空，為天擎域接引諸天靈機，使域內英才輩出，年輕一輩感念其德，自與那些僅憂心傳承斷絕的老聖心境不同。
一名青袍年輕聖人猛然踏前一步，周身正氣如沸騰之海，怒喝道：
「殺我域主，毀我域界，今日天擎韋青與爾不死不休！」
話音未落，韋青身上驟然騰起乳白色道火，這火焰場中眾人都熟悉，乃是以正氣長河為薪柴，乃天擎之人搏命的前兆。
一眾沉默的域主至尊也是有所動容，這天擎節氣，著實讓人驚嘆。
然而未待眾人回神，另一處虛空，陡然亮起更為熾烈耀目的光焰！
那已非純白，而是白中淬金，聖潔之中透著決絕的毀滅氣息。
「咔嚓——」
這道玉碎之聲一響，許多新聖忍不住心中悲愴之意。
有域主驚訝出聲：「以聖道為薪，以儒道為柴，這是誰！？」
有老聖從那散落的聖道碎片中察覺出這方道韻，悽然道：「這是天青書院親傳，蒼鳴的小弟子，他也燃道了！」
老聖話音方落，虛空轟然崩塌！
一道巍然儒印破界而出，清朗詩號伴隨月白身影，踏碎凌霄而至：
「青衿載道墨藏鋒，懷瑾銜恩意未窮。」
那是一位極其年輕的男子，墨玉發冠下雙眸清澈如潭，縱使在場多見古老存在，亦不得不承認其風采卓然。
只是他周身浮現細密裂紋，如玉器將碎，平添幾分慘烈。
「果然是雲殊少君！」
有天擎老聖涕淚橫生，衝著雲殊所在方向喊道：「少君，域主出戰前特意封印您，便是為了天擎域之未來，您來了，便白廢了域主一番心思啊！」
雲殊朝那老聖淡笑一聲：「前輩說笑了，吾師既死，是非功過晚輩也不願多說，只是天擎域未來非我！」
說罷，便轉頭看向韋青，見他身上正氣長河燃燒虛影愈發旺盛，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不過一旁聽子弟，便為老師做到此等地步，可敬，某助你一臂之力。」
言罷，伸手一點虛空，只聽咔嚓一聲，一截溫潤玉圭從虛空跌落，化作流光嗎沒入韋青體內。
「嘶......」
那些域主看到玉圭剎那，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那玉圭分明是雲殊從自身聖道本源中斬落的一截，純粹至極，尋常聖人如此自斬早已道基崩毀，而雲殊竟似渾然無事......
天擎底蘊，究竟深至何境？
而那玉圭落入韋青體內之後，便見韋青身上燃起的虛幻之火，便漸漸由虛轉實。
原先燃燒正氣長河之痛楚，韋青還能忍受，可那玉圭入體之後，連他的聖道都成為了薪柴，這下韋青忍受不住了。
「啊....！！！」
韋青口中不斷響起嘶吼聲，如同野獸一般，被聖道之火燒的形體都不能穩定，幾欲跌落虛空。
雲殊見狀，指間燃起一道螢光，落入韋青鎏法天宮之中。
同時，他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一般，響徹韋青心間。
「韋青，隨我誦訣！」
「聖道焚身，儒骨燼魂！」
「啊...聖道...焚身，儒骨燼魂！」韋青嘶吼著跟隨。
「借我丹心三尺焰，換得雷霆一瞬真！」
「借我丹心...三尺焰，換得雷霆一瞬真！」
「此身此道，盡付仇門！」
「此身...此道，盡付仇門！」
一字一句，裹挾著道火焚魂的劇痛，自韋青齒間迸出。
遠處天擎域中，響起陣陣鐘聲。
那自天青書院創立之後，便存世的教化之鐘，破空而來，落入雲殊手中。
「咚——」
「咚——」
鐘聲滌盪之下，韋青周身暴走的道火漸趨凝練，其身形亦穩於虛空。
「少君.....學生去也！」
此時韋青雙目已化為熾白火瞳，一聲長嘯後，帶著燃起的熊熊道火，朝林靈素飛射而去。
或是真同口訣之中所說的一般，換的雷霆一瞬真。
韋青這一擊，遠超之前諸多域主出手之時，所帶來的氣象。
破碎的虛空被他硬生生燒出一條璀璨通道，萬物皆焚，萬法皆空。
「殺！」
待沖至林靈素身前，韋青以身為筆，以聖血為墨，寫出一道殺字。
筆鋒如天刀，殺意貫九霄，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意志鎖定林靈素，轟然壓落！
感受著這撲面而來的絕世殺招，林靈素輕嘆一聲：「百年修持，功虧一簣啊！」
輕嘆一聲吼，林靈素袖中飛出幾道符籙沖天而起。
只聽「轟隆」一聲，神霄天雷從天而落，灌注於林靈素體內，神霄演化天尊的道相顯化。
「何苦由來！」
言罷，他道袍無風自動，拂塵揚起，左手掐訣向天，右手神霄劍指地。
九天之上，忽有萬丈雷池傾覆！
「承玉書・通神霄・役五雷！」
「玉書役神雷！」
神霄演化天尊如同真神降世一般，紫金色的紫霄神雷轟然落下，將方圓數十丈虛空盡皆籠罩其中。
雷電交織成古老雷紋，每一道皆似能斬滅星辰，灼穿萬古。
雷霆與道火撞擊的剎那——
天地失聲，萬象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