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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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這位南洲樵老,刺史大人所言可對?」

  張輔目光如炬,冷冷地看向一臉戒備的南洲樵老。

  張輔的聲音雖不高,卻帶著一股經年累月積累下的殺氣,仿佛一把無形的利劍,直指南洲樵老的心口。

  南洲樵老袖子裡的手微微縮了縮,心中暗自心驚。

  眼前這名武將雖然看起來像個讀書人,但身上那股凌厲的氣勢卻讓他感到極大的壓力。短短一瞬,南洲樵老甚至有了拔腿就走的衝動。

  然而,想到漕幫的處境,南洲樵老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往前邁了一步,拱手道:「這位將軍,我知道您是因為宋漣之事而來的。我也是為了宋漣之事而來,不如我們商議個章程,如何?放心,賠償絕對讓齊王殿下滿意。」

  李規一聽這話,頓時有些著急了。他們候在這裡,就是為了將這場爭端擴大,而不是讓漕幫與齊王和平解決,於是他連忙開口:「張將……」

  張輔抬手止住李規的話,目光依舊冷冷地盯著南洲樵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幽幽道:「你我二人擬個章程?和平解決?可把殿下放在眼中了?」

  南洲樵老臉色一沉,心中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南州樵老沉聲道:「張將軍,有句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這次不過是宋漣做了錯事,沒必要株連到整個漕幫吧!」

  張輔輕笑一聲,臉上帶著幾分譏諷說道:「是,確實沒必要株連整個漕幫。」

  南洲樵老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

  然而,張輔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但殿下的意思,是將宋漣參與的所有勢力全都解決了。我記得你們漕幫是個結社性質的黑道勢力吧?宋漣只是你們其中之一的加盟會員。」

  南洲樵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心中怒火翻湧,卻又無可奈何。

  張輔的話雖未明說要剿滅整個漕幫,但要將兗州境內所有漕幫的勢力連根拔起,這損失他們同樣無法承受。

  漕幫雖然整體勢力在大夏綠林中算是頂尖,但正是因為有了宋漣這種帶著一地勢力加盟的成員,才使得漕幫看起來更加強大。

  如今夏辰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這些勢力便要就此消弭,南洲樵老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張將軍,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我們可以補償,加倍的補償,只求張將軍留手。不然我們漕幫的顏面……」南洲樵老話未說完,張輔的怒喝聲便如雷霆般在他的耳邊炸響。

  「你們漕幫要顏面,那齊王殿下的顏面,大夏皇族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南洲樵老被這一聲怒喝震得心頭一顫,連忙低頭拱手:「在下失言,請將軍恕罪。」

  看著張輔暴怒的樣子,南州樵老心中暗暗叫苦,這下子是真的惡了張輔了。

  張輔不再理會南洲樵老,轉而看向兗州一眾官吏,沉聲道:「典軍司馬何在?」

  宗望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應道:「屬下宗望,請將軍下令!」

  張輔目光如刀,聲音冷峻:「擂鼓,出征!」

  「諾!」宗望高聲應道,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咚咚咚!」三通鼓響,震得整個微山縣衙都仿佛在顫抖。

  鼓聲未落,便見數匹銜令的戰馬從縣城中疾馳而出,將出征的消息傳遞給城外的城衛軍。

  與此同時,縣衙門口的探子們也紛紛將消息傳遞出去,整個兗州城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

  明月高懸,夜色如水。

  兗州城中的飛花閣卻依舊熱鬧非凡。大半個兗州的世家子弟在這裡進進出出,一樓大廳的鼓上,舞姬翩翩起舞,樂聲悠揚,仿佛外界的紛爭與這裡毫無關係。

  飛花閣三樓,是只有當地有身份之人才能登上的地方。一間雅致的臥房內,早已聚集了一眾兗州的頭面人物。他們神色凝重,低聲交談著,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這時,一名清雋的老者沉著臉推門而入。房內眾人見狀,紛紛起身見禮:「嚴老!」

  嚴玦微微點頭,伸手往下一壓,示意眾人坐下。他走到主位前,緩緩坐下,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凝重地開口:「今日齊王麾下大軍到達微山的消息,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漕幫那邊的二護法南洲樵老剛剛給我傳信,說這次來的人中沒有弱手,漕幫在兗州恐怕難了。」


  酒桌上,一個大胖子猛地一拍桌子,滿臉憤懣地抱怨道:「嚴老,您說這齊王殿下跟漕幫計較什麼啊?他這麼一搞,咱們都沒辦法做生意了!」

  嚴玦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溪翰,生意什麼時候都是能做的。但漕幫這個生意卻一直攥在我們手中,如果丟了的話,我們的損失可就不小了。」

  陳溪翰挪動著肥胖的身體,起身走到嚴玦身邊,滿臉堆笑地恭維道:「誰說不是呢?咱們的貨物是走漕運的,咱們賣的貨物也是走漕運的。

  要是運河不掌握在咱們手裡,咱們哪能安坐釣魚台啊?

  不過,這還都是得靠著嚴老的照顧。當初若不是嚴老說投資宋漣,咱們哪能賺得盆滿缽滿啊。」

  嚴玦清啜一口茶,臉上露出一抹淡笑:「那還是諸位抬舉我,願意讓我這個老頭子做這個商會會長。可現在宋漣下落不明,老夫也只能再尋機會了。」

  在座其他人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心中已有不滿。他們本就是共同投資了宋漣,彼此之間並無深厚交情。

  如今宋漣之事已經落下帷幕,臨淄那邊已有消息傳來,說是齊王殿下賜了宋漣鴆酒一杯。

  宋漣一死,他們之間的橋樑也斷了,甚至有些人之間還結下了仇怨。

  一個年輕人冷笑一聲,放下酒杯後,自顧自地說道:「嚴老說這些有什麼用?現在宋漣已經死了,朝廷的剿匪大軍也已經到了,說什麼都沒用了。除非有人這時候加入漕幫,否則咱們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身邊的人也附和道:「馬公子說得不差。今日微山縣的情況大家不都是知道了嗎?南洲樵老這位老前輩出面賠償都沒勸退齊王殿下的兵,咱們又能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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