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不妨來打個賭
第814章 不妨來打個賭
葉衍話音落下，議廳之中頓時針落可聞。
那先前站起來質疑葉衍的深沉神話已經身體僵硬，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迪剋死了，就意味著藍星上出現了一個有能力殺死神話的存在，所以這些神話都很重視。
而，從喬納德會議前找上他們時的態度，他們大概已經心中有數——這東西，不是在喬納德手裡，就是在葉衍手裡。
這次會議，顯然是搞明白這東西的好時機——雖然這個東西擁有殺死神話的力量，但是他們都已經是老牌神話了，也是有自己的自信的。
要是他們中的一兩個人碰上了，那確實有點難搞，但現在這會議廳中聚集了藍星全部的神話，那他們自然不會太過擔心。
所以，他們都很放心地跟著喬納德壓力葉衍，想從他口中得到信息——過了這個時間，神話回到他們原本的位置後，他們可不太敢獨自試探一個具有弒神能力的存在。
但，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眼前這喬納德與葉衍之間的交談，才大大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從葉衍「同意」交出知識的時候起，喬納德就囂張的有些過頭了！
仿佛在他眼裡，其他神話都已經可有可無，完全構不成威脅一樣。
而在葉衍揭穿之後，喬納德更是直接承認了……莫非是他有把握，即便在場所有神話一擁而上，他也不懼嗎？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給喬納德這樣的底氣？
而，在這樣的喬納德面前，葉衍又是為什麼這麼氣定神閒……
嗡！
就在諸位神話驚疑不定的時候，喬納德身後，忽然翻開了一張魂卡虛影！
這張魂卡虛影比人稍高，卡面圖案處是一片虛無的黑暗，其中似乎有連接向另一片空間的通道。
魂卡剛一翻開，就有凶戾無比的氣息從中噴涌而出，神話級別的氣息如同河流一般源源不斷地從中流淌而出！
一時間，所有神話臉色齊齊變化，聖法琳更是騰地從座位上站起，魂能氣息升騰而出，眼神死死盯著喬納德。
場上，更有許多神話已經悄然間使用了自己的魂卡。
他們都已經認出了喬納德背後的這張魂卡是什麼。
並不是什麼神話級別的魂卡，或者說，不是神話魂卡的本體。
喬納德的「舊世約」可以分出名為「新約」的「衍生魂卡」，這些衍生魂卡品質有高有低，但是在舊世約主人的手中，都可以發揮出神話級別的力量。
這些衍生魂卡雖然相比於真正的魂卡有頗多弱點，也更不穩定，但不管怎麼說，都已經來到了神話的量級！
也就是說，持有「舊世約」的喬納德，某種程度上可以讓自己擁有一整個卡組的神話魂卡……這是其他神話都不具備的。
正因如此，喬納德的實力很強，非常強！
而此時喬納德身後的這張魂卡，顯然就是一張衍生魂卡。
新約·聖城。
其他能力無關緊要，現在最被神話們注意到的，便是這張魂卡之中，封印了一隻神話級別的荒獸！
捕捉荒獸，對於魂卡師來說吃力不討好，低級別的荒獸還有成為寵物的可能，但實力一旦上來，就不可能馴服於別人……除了荒蕪教派的那群瘋子。
神話等級的荒獸更是如此，也就是喬納德用於封印的是神話級別衍生魂卡「新約·聖城」，換做別的神話，就算想要封印恐怕也做不到。
在藍星神話之中，空屬性的神話魂卡還是比較罕見的。神話級別的荒獸掙扎力度都很猛，傳世魂卡就算由神話以破限召喚親自用出，也頂多只能困住荒獸一小會。
絕對不可能像喬納德這樣，平時和沒事人一樣，事到臨頭翻出一張魂卡，氣息泄漏才知道你還隨身帶著一隻神話荒獸。
不過，就算是喬納德，封印住這傢伙後，這張「新約·聖城」也已經不能再發揮其他作用了，相當於永久占據了一張神話衍生魂卡。
一頭神話荒獸，其最有價值的時候就是它死後的時候，而喬納德花費這麼大的價值也要將其封印帶在身上……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思緒閃動，腦海中都閃過了葉衍剛剛說的那句話。
——以秒殺一隻神話荒獸為代價，抹殺一定範圍內所有神話制卡師！
這……喬納德真的能做到？
那現在豈不是……
「肅靜！」
喬納德猛地一敲手中行杖，神話級別的氣息展露無遺。
他身後，神話荒獸的嘶吼從魂卡之中不斷傳出，而喬納德臉色陰沉，卻並沒有進一步動作了。
「不想死，就老老實實待在原地！」
說完，喬納德陰冷地掃視一圈。
才將眼神，落在仍然坐在椅子上的葉衍身上。
「葉衍，我現在就可以使用天使，將你——與在場的所有人，全部殺死！」
葉衍張開手：「悉聽尊便。」
「你以為我在嚇唬你？虛張聲勢？」
「怎麼會。」
葉衍的視線向著某個方向微不可察地偏了偏。
見此，喬納德眉頭皺起。
他沒有虛張聲勢，他擁有兩個天使——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昨天將一個天使用的那麼草率。
而，剛才葉衍悄然間視線偏向的地方……相隔幾千米之外的天空之中，此時正是有一尊天使懸浮在那裡！
但……葉衍怎麼會發現的？
天使的隱蔽能力，非常恐怖。
在天使身上，「隱蔽」二字，近乎是一種權柄！
別說是神話的種種感知手段了，當天使不想被你發現的時候，你就算是用肉眼看、用肉體摸，你都不會發現那裡存在著一個東西！
甚至，就連神話一向引以為傲的直覺，都不會對其有什麼反應。
天使可以做到憑空從你的視線之中存在，又讓你感覺到他已經在原地待了好長時間了。
這種隱蔽能力極其恐怖，不過也並不是無敵的。
在天使使用能力之前，會有一段時間的「蓄力」，這個蓄力時間還挺長的，並且不會進入隱蔽狀態，就算喬納德給天使下令都不行。
而在喬納德的感知之中……其實這兩者之間應該是不衝突的，天使的「製造者」可以做到讓天使在隱蔽的狀態之中蓄力乃至直接開能力。
但是「製造者」並沒有選擇這麼做。
可能是因為……那個製造者，認為天使這樣的造物，在開啟能力的時候，必須光明正大、示於人前？
畢竟，從名字以及其配套的舊世約來看，這天使顯然應當是用於宗教用途的……這樣一來，就算是戰爭兵器，也是需要維護形象的。
就算是爆你腦袋，也要光明正大。
和於蒼料想的一樣，喬納德並不知道，爆腦袋只是鏈式皈依發動失敗的景象。
這個隱蔽能力，喬納德現在還沒有察覺到上限，甚至他對天使下令對自己這個主人隱蔽，他自己都察覺不到一點端倪，更別說其他人……只是可惜有缺點，不然喬納德可以讓天使隱蔽出手，將藍星上的神話一個一個地殺掉。
昨天，他雖然沒有仔細探查，但是從能量波動的變化上也能知道，在天使發動能力之前，葉衍並沒有發現天使。
那麼……今天，葉衍又是怎麼發現的？
是碰巧？不可能，這種時候，葉衍突兀看了別處一眼，還正好看的是天使的方向，這個概率也太小了！
一時之間，喬納德站在原地，沒有了繼續動作，只是任由背後魂卡中的荒獸不斷嘶吼。
本來，他將自己擺在了高高在上的主宰者的地位——反正，眼前這些神話，也活不過幾天了，就顯得隨意了些。
但此刻突然發現，炎國超出了掌控，內心便微妙地產生了慌亂——他並沒有應對這種情況的預案。
而，在喬納德對面。
看著他越發陰沉的表情，葉衍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於蒼教的方法，就是好用。
可能喬納德這傢伙，都不知道天使為什麼會這麼設計這個隱蔽能力吧？
其實，這個天使的隱蔽權柄雖然看上去強大……但卻並不是一個用於「戰鬥」或「傳教」的正式功能。
這個能力的本質，就如同星械庫的「識界引力」。
識界引力只是星械庫用於回收戰爭天體的一種能力，屬於輔助功能，但由於科技水平太高，導致其對於一些極度依賴韻律的文明，擁有近乎秒殺的力量。
就像是面對法師時，可以一鍵沒收所有法杖一樣。
面對同級別對手時，這個能力的戰鬥力顯然是遠遠不如直接操縱戰爭天體作戰的，但在碾壓局的時候，識界引力反而會更恐怖一些。
天使的隱蔽權能也是一樣。
這個能力在天使身上，就是一個添頭，用於輔助趕路和展示神跡的。
不能在發動能力時隱蔽，自然也是因為教義需要。
但由於科技水平太高，所以在喬納德這樣的鄉巴佬眼裡，這個「隱蔽」就變成了堪比神權的東西了……
沒話說，眼界問題。
而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在面對同水準力量的時候，「隱蔽」作為一個「生活輔助能力」，就不夠看了。
只需要運用一些簡單的靈子技巧，就可以在天使主動現身之前，找到它的位置……在於蒼教給他技巧之後，這就很簡單了。
所以，葉衍其實早就發現，幾千米之外的天空之中，一直有個和鬼一樣的東西飄著了。
並且，這次這個天使，從外表上看，和昨天那個大相逕庭。
昨天的天使，就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嵌套在一起的兩個長滿眼睛的金屬輪子。
而今天的這個，則看上去就像是一團扭曲在一起的血肉——雖然用了扭曲這個詞，但是看上去，這團血肉竟然出奇的神聖，仿佛其中每一條血管的抽動，都蘊含著「主」的教誨。
也不知道星主教會那群人是怎麼設計出這種抽象又富有美感的東西的……並且還讓他們當「天使」！
講真，就這形象，要是沒有鏈式皈依，真的沒有人會入教吧……
怪不得當初那天使見面的第一句話，是「不要害怕，孩子」呢……這形象，就算不害怕也會心裡發毛吧。
也正是因為早就發現了，所以喬納德開口的時候，葉衍一點不吃驚。
葉衍看著對面的喬納德。
這傢伙，已經在原地站了有一會了。
葉衍本來還想欣賞一下喬納德又會表演些什麼，但是看到他這樣的反應，也是有些索然無味。
「既然你不想說什麼，那我就替你說吧。」
葉衍擺了擺手，「喬納德，你說的沒錯，炎國確實得到了一些來自星界的知識，所以——你那從星主教會繼承來的遺產，我們自然有應對的方法——在我們正式撕破臉之前，你可以猜一猜我會有什麼手段。」
喬納德：「……」
「哦？這表情，看來你是不怎麼服氣？」
葉衍一笑。
而後，換了個姿勢坐在椅子上，頓了頓，道：「如果不服的話，我們不妨來打個賭——現在，你就直接使用你的『天使』，看看使用之後，有沒有人死。」
喬納德眼神眯了眯：「你以為我不敢？」
「你當然敢，畢竟，你本來就是打算這麼幹的，不是嗎？」葉衍攤了攤手，「所以，按照你的想法來吧——但我要提醒你，這麼做之後，你的兩隻天使，就都進入冷卻了哦。」
「葉衍……」
不知覺之間，喬納德已經咬緊了牙關，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葉衍此時的台詞，很像虛張聲勢。
但……喬納德確實不太敢賭。
畢竟，那麼做了，就代表著他徹底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那麼在場的十二位神話聯手的話……沒有天使，他打不過。
思索半天，他也只能冷哼一聲。
背後，那張「新約·聖城」摸摸翻了回去。
葉衍一笑：「看來，我們的天島之主已經做出了選擇。」
而後，他看向一旁的協會會長。
「會長先生，我想……迪克的死因已經清楚了，不需要我再洗清自己的嫌疑了吧？」
會長：「……」
他看了眼喬納德，卻發現他臉色陰沉，一點都不想打理自己。
這讓他不由得神色發苦。
他是天島人，要在這裡生活的……這會要是說錯了話，那開完會之後，他估計就得在家裡背後身中八張法術卡自殺身亡了。
葉衍話音落下，議廳之中頓時針落可聞。
那先前站起來質疑葉衍的深沉神話已經身體僵硬，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迪剋死了，就意味著藍星上出現了一個有能力殺死神話的存在，所以這些神話都很重視。
而，從喬納德會議前找上他們時的態度，他們大概已經心中有數——這東西，不是在喬納德手裡，就是在葉衍手裡。
這次會議，顯然是搞明白這東西的好時機——雖然這個東西擁有殺死神話的力量，但是他們都已經是老牌神話了，也是有自己的自信的。
要是他們中的一兩個人碰上了，那確實有點難搞，但現在這會議廳中聚集了藍星全部的神話，那他們自然不會太過擔心。
所以，他們都很放心地跟著喬納德壓力葉衍，想從他口中得到信息——過了這個時間，神話回到他們原本的位置後，他們可不太敢獨自試探一個具有弒神能力的存在。
但，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眼前這喬納德與葉衍之間的交談，才大大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從葉衍「同意」交出知識的時候起，喬納德就囂張的有些過頭了！
仿佛在他眼裡，其他神話都已經可有可無，完全構不成威脅一樣。
而在葉衍揭穿之後，喬納德更是直接承認了……莫非是他有把握，即便在場所有神話一擁而上，他也不懼嗎？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給喬納德這樣的底氣？
而，在這樣的喬納德面前，葉衍又是為什麼這麼氣定神閒……
嗡！
就在諸位神話驚疑不定的時候，喬納德身後，忽然翻開了一張魂卡虛影！
這張魂卡虛影比人稍高，卡面圖案處是一片虛無的黑暗，其中似乎有連接向另一片空間的通道。
魂卡剛一翻開，就有凶戾無比的氣息從中噴涌而出，神話級別的氣息如同河流一般源源不斷地從中流淌而出！
一時間，所有神話臉色齊齊變化，聖法琳更是騰地從座位上站起，魂能氣息升騰而出，眼神死死盯著喬納德。
場上，更有許多神話已經悄然間使用了自己的魂卡。
他們都已經認出了喬納德背後的這張魂卡是什麼。
並不是什麼神話級別的魂卡，或者說，不是神話魂卡的本體。
喬納德的「舊世約」可以分出名為「新約」的「衍生魂卡」，這些衍生魂卡品質有高有低，但是在舊世約主人的手中，都可以發揮出神話級別的力量。
這些衍生魂卡雖然相比於真正的魂卡有頗多弱點，也更不穩定，但不管怎麼說，都已經來到了神話的量級！
也就是說，持有「舊世約」的喬納德，某種程度上可以讓自己擁有一整個卡組的神話魂卡……這是其他神話都不具備的。
正因如此，喬納德的實力很強，非常強！
而此時喬納德身後的這張魂卡，顯然就是一張衍生魂卡。
新約·聖城。
其他能力無關緊要，現在最被神話們注意到的，便是這張魂卡之中，封印了一隻神話級別的荒獸！
捕捉荒獸，對於魂卡師來說吃力不討好，低級別的荒獸還有成為寵物的可能，但實力一旦上來，就不可能馴服於別人……除了荒蕪教派的那群瘋子。
神話等級的荒獸更是如此，也就是喬納德用於封印的是神話級別衍生魂卡「新約·聖城」，換做別的神話，就算想要封印恐怕也做不到。
在藍星神話之中，空屬性的神話魂卡還是比較罕見的。神話級別的荒獸掙扎力度都很猛，傳世魂卡就算由神話以破限召喚親自用出，也頂多只能困住荒獸一小會。
絕對不可能像喬納德這樣，平時和沒事人一樣，事到臨頭翻出一張魂卡，氣息泄漏才知道你還隨身帶著一隻神話荒獸。
不過，就算是喬納德，封印住這傢伙後，這張「新約·聖城」也已經不能再發揮其他作用了，相當於永久占據了一張神話衍生魂卡。
一頭神話荒獸，其最有價值的時候就是它死後的時候，而喬納德花費這麼大的價值也要將其封印帶在身上……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思緒閃動，腦海中都閃過了葉衍剛剛說的那句話。
——以秒殺一隻神話荒獸為代價，抹殺一定範圍內所有神話制卡師！
這……喬納德真的能做到？
那現在豈不是……
「肅靜！」
喬納德猛地一敲手中行杖，神話級別的氣息展露無遺。
他身後，神話荒獸的嘶吼從魂卡之中不斷傳出，而喬納德臉色陰沉，卻並沒有進一步動作了。
「不想死，就老老實實待在原地！」
說完，喬納德陰冷地掃視一圈。
才將眼神，落在仍然坐在椅子上的葉衍身上。
「葉衍，我現在就可以使用天使，將你——與在場的所有人，全部殺死！」
葉衍張開手：「悉聽尊便。」
「你以為我在嚇唬你？虛張聲勢？」
「怎麼會。」
葉衍的視線向著某個方向微不可察地偏了偏。
見此，喬納德眉頭皺起。
他沒有虛張聲勢，他擁有兩個天使——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昨天將一個天使用的那麼草率。
而，剛才葉衍悄然間視線偏向的地方……相隔幾千米之外的天空之中，此時正是有一尊天使懸浮在那裡！
但……葉衍怎麼會發現的？
天使的隱蔽能力，非常恐怖。
在天使身上，「隱蔽」二字，近乎是一種權柄！
別說是神話的種種感知手段了，當天使不想被你發現的時候，你就算是用肉眼看、用肉體摸，你都不會發現那裡存在著一個東西！
甚至，就連神話一向引以為傲的直覺，都不會對其有什麼反應。
天使可以做到憑空從你的視線之中存在，又讓你感覺到他已經在原地待了好長時間了。
這種隱蔽能力極其恐怖，不過也並不是無敵的。
在天使使用能力之前，會有一段時間的「蓄力」，這個蓄力時間還挺長的，並且不會進入隱蔽狀態，就算喬納德給天使下令都不行。
而在喬納德的感知之中……其實這兩者之間應該是不衝突的，天使的「製造者」可以做到讓天使在隱蔽的狀態之中蓄力乃至直接開能力。
但是「製造者」並沒有選擇這麼做。
可能是因為……那個製造者，認為天使這樣的造物，在開啟能力的時候，必須光明正大、示於人前？
畢竟，從名字以及其配套的舊世約來看，這天使顯然應當是用於宗教用途的……這樣一來，就算是戰爭兵器，也是需要維護形象的。
就算是爆你腦袋，也要光明正大。
和於蒼料想的一樣，喬納德並不知道，爆腦袋只是鏈式皈依發動失敗的景象。
這個隱蔽能力，喬納德現在還沒有察覺到上限，甚至他對天使下令對自己這個主人隱蔽，他自己都察覺不到一點端倪，更別說其他人……只是可惜有缺點，不然喬納德可以讓天使隱蔽出手，將藍星上的神話一個一個地殺掉。
昨天，他雖然沒有仔細探查，但是從能量波動的變化上也能知道，在天使發動能力之前，葉衍並沒有發現天使。
那麼……今天，葉衍又是怎麼發現的？
是碰巧？不可能，這種時候，葉衍突兀看了別處一眼，還正好看的是天使的方向，這個概率也太小了！
一時之間，喬納德站在原地，沒有了繼續動作，只是任由背後魂卡中的荒獸不斷嘶吼。
本來，他將自己擺在了高高在上的主宰者的地位——反正，眼前這些神話，也活不過幾天了，就顯得隨意了些。
但此刻突然發現，炎國超出了掌控，內心便微妙地產生了慌亂——他並沒有應對這種情況的預案。
而，在喬納德對面。
看著他越發陰沉的表情，葉衍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於蒼教的方法，就是好用。
可能喬納德這傢伙，都不知道天使為什麼會這麼設計這個隱蔽能力吧？
其實，這個天使的隱蔽權柄雖然看上去強大……但卻並不是一個用於「戰鬥」或「傳教」的正式功能。
這個能力的本質，就如同星械庫的「識界引力」。
識界引力只是星械庫用於回收戰爭天體的一種能力，屬於輔助功能，但由於科技水平太高，導致其對於一些極度依賴韻律的文明，擁有近乎秒殺的力量。
就像是面對法師時，可以一鍵沒收所有法杖一樣。
面對同級別對手時，這個能力的戰鬥力顯然是遠遠不如直接操縱戰爭天體作戰的，但在碾壓局的時候，識界引力反而會更恐怖一些。
天使的隱蔽權能也是一樣。
這個能力在天使身上，就是一個添頭，用於輔助趕路和展示神跡的。
不能在發動能力時隱蔽，自然也是因為教義需要。
但由於科技水平太高，所以在喬納德這樣的鄉巴佬眼裡，這個「隱蔽」就變成了堪比神權的東西了……
沒話說，眼界問題。
而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在面對同水準力量的時候，「隱蔽」作為一個「生活輔助能力」，就不夠看了。
只需要運用一些簡單的靈子技巧，就可以在天使主動現身之前，找到它的位置……在於蒼教給他技巧之後，這就很簡單了。
所以，葉衍其實早就發現，幾千米之外的天空之中，一直有個和鬼一樣的東西飄著了。
並且，這次這個天使，從外表上看，和昨天那個大相逕庭。
昨天的天使，就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嵌套在一起的兩個長滿眼睛的金屬輪子。
而今天的這個，則看上去就像是一團扭曲在一起的血肉——雖然用了扭曲這個詞，但是看上去，這團血肉竟然出奇的神聖，仿佛其中每一條血管的抽動，都蘊含著「主」的教誨。
也不知道星主教會那群人是怎麼設計出這種抽象又富有美感的東西的……並且還讓他們當「天使」！
講真，就這形象，要是沒有鏈式皈依，真的沒有人會入教吧……
怪不得當初那天使見面的第一句話，是「不要害怕，孩子」呢……這形象，就算不害怕也會心裡發毛吧。
也正是因為早就發現了，所以喬納德開口的時候，葉衍一點不吃驚。
葉衍看著對面的喬納德。
這傢伙，已經在原地站了有一會了。
葉衍本來還想欣賞一下喬納德又會表演些什麼，但是看到他這樣的反應，也是有些索然無味。
「既然你不想說什麼，那我就替你說吧。」
葉衍擺了擺手，「喬納德，你說的沒錯，炎國確實得到了一些來自星界的知識，所以——你那從星主教會繼承來的遺產，我們自然有應對的方法——在我們正式撕破臉之前，你可以猜一猜我會有什麼手段。」
喬納德：「……」
「哦？這表情，看來你是不怎麼服氣？」
葉衍一笑。
而後，換了個姿勢坐在椅子上，頓了頓，道：「如果不服的話，我們不妨來打個賭——現在，你就直接使用你的『天使』，看看使用之後，有沒有人死。」
喬納德眼神眯了眯：「你以為我不敢？」
「你當然敢，畢竟，你本來就是打算這麼幹的，不是嗎？」葉衍攤了攤手，「所以，按照你的想法來吧——但我要提醒你，這麼做之後，你的兩隻天使，就都進入冷卻了哦。」
「葉衍……」
不知覺之間，喬納德已經咬緊了牙關，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葉衍此時的台詞，很像虛張聲勢。
但……喬納德確實不太敢賭。
畢竟，那麼做了，就代表著他徹底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那麼在場的十二位神話聯手的話……沒有天使，他打不過。
思索半天，他也只能冷哼一聲。
背後，那張「新約·聖城」摸摸翻了回去。
葉衍一笑：「看來，我們的天島之主已經做出了選擇。」
而後，他看向一旁的協會會長。
「會長先生，我想……迪克的死因已經清楚了，不需要我再洗清自己的嫌疑了吧？」
會長：「……」
他看了眼喬納德，卻發現他臉色陰沉，一點都不想打理自己。
這讓他不由得神色發苦。
他是天島人，要在這裡生活的……這會要是說錯了話，那開完會之後，他估計就得在家裡背後身中八張法術卡自殺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