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不得不打順風局了
第809章 不得不打順風局了
要命……炎國什麼時候又多出了一位神話？
安德烈掐滅了菸頭，非但如此，他的袖子中還鑽出了一隻粗壯的螞蟻，口器揮動之間，已經將屋裡的煙氣都吞進了肚子，一時之間，室內的空氣便清新了起來。
舉止之間，可謂是相當有素質。
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安德烈的目光一直落在任錚身上，沒挪過地方。
這炎國的神話數量……是不是太多了點？
他心中稍凜。
眾所周知，神話千年出一個。
世界上，人口滿足要求的大多數人類聚集地，都大概滿足這個規律。
運氣好的時候，一個國家的兩位神話可以無縫銜接，沒有空窗期，運氣差的時候嘛……那國家就得亂一陣子了。
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因此而亡國……曾經有個國家，就是因為神話沒續上，庇護國家的天災又正巧出了問題，所以整個國家都消失在了荒獸的圍攻之中。
而，這個時代的炎國，已經很超模了……帝長安證道神話之後，短短六百年，第二位神話葉衍就誕生了！
這其中有很多原因。
其一，是炎國人口真的很多。
其二……其實是因為其他國家太菜了。
其實已經能看出來了，其他國家的神話，都不怎麼在意他們的子民。
如同天島已經算好的了，雖然全民負債，幾乎沒有上升通道，但若你真的天賦絕頂，再加上億丟丟的運氣，然後再扔掉尊嚴做狗，還是能出頭的。
像象塔，人與荒獸混居，能活著長大已經打敗百分之九十的用戶了。
更別說還有長生帳這樣的地方。
世界各國，各有各的奇葩，但不變的是，魂卡體系不完善、知識被壟斷、上升通道被堵死，就算真有神話之姿，也很容易沒辦法成長到位。
多虧了帝長安個人品質過得去，除了愛算命沒啥不良嗜好，平民出身的葉衍在炎國才有機會成長起來。
唯一能在私德上和帝長安拼一拼的只有海庭的聖法琳，但身為「騎士」、「貴族」，她那些美好的品德，只有很少一部分會分潤給普通人。
何況聖法琳不禁止禁卡，在海庭，假如一位平民天賦出眾，最大的可能是變成某位禁卡師的藏品。
而實際上，從一千年前，「魂卡」的概念被總結出來、體系徹底成型的那一刻起，神話理論上就不止千年出一個了……
但……就算你炎國治國有方——
按時間來算，你炎國也不到下一位神話誕生的時候啊！
國運這麼恐怖的嗎老弟？
這樣想著，安德烈站起了身，向著任錚伸出了手。
「安德烈，有人叫我蟻皇，你也可以這麼稱呼我。不知道你是？」
任錚輕輕一笑，便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安德烈。
嗡！
似乎有無形的氣勢，從兩人握手的地方猛地擴散！
任錚仍然笑眯眯的。
酒店被施加了防止探查的場地魂卡——真要說，這魂卡攔不住神話，但安德烈和葉衍兩位神話在場地里談話，不會有人試圖在這個時候自找沒趣。
所以，進門開始，任錚就沒有掩飾自己的神話氣息——就是要下馬威！
「我是任錚，叫我名字就好。」
感受到從掌心處傳來的磅礴力量，安德烈的神色卻悄然變化。
沒錯……是神話。
這氣勢，這魂能密度，這精神力，絕對做不了假。
嘖……本以為帝長安去世，炎國應當會弱勢一段時間，但現在看來……哈基炎，你這傢伙，一點虧都不肯吃嗎？
怪不得，剛才葉衍那樣自信……自己沒跳出來的時候，都敢一剛三神話。
靈歲看上去早就和葉衍認識，再加上眼前的任錚……這場面確實一點都不用害怕的。
嘶，站在炎國這邊的人有點多啊。
安德烈鬆開了手，心裡卻在暗自嘀咕。
四位神話，再加上從迪克那裡得到的三張神話魂卡……現在是炎國占優勢了，那他要不要跳到喬納德那邊去？
顯然，他喜歡當攪屎棍的癮頭又犯了。
……算了，這件事以後再想，眼下還是先把自己的報酬拿到手再說。
安德烈姑且按下自己蠢蠢欲動的跳槽欲望。
而這個時候，他察覺到了一點異樣。
「咦……」安德烈輕輕吸了一口氣，「任錚，要是我沒看錯的話……你的魂能波動，似乎有點奇怪……好像和我們的都不太一樣？」
任錚表情沒變，仍舊帶著笑意，平靜道：
「當然——這是新的成神道路，要比之前……」任錚伸出手指，拇指與食指輕輕一捏，「……要簡單和穩定那麼一點點。」
聽到這話，安德烈瞳孔頓時緊縮。
「新的道路？」
老實講，普遍來說，這個詞其實很沒道理。
眾所周知，每個神話的成神方式都不一樣，就算有相同的天賦，老師也未必有把握教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從這個角度，每一位神話所走的，都是新的道路。
但，既然任錚在這個時候說出了這句話——那麼，顯而易見，他的意思是說，炎國可能已經將之前的所有五花八門的成神方式總結為了一條道路，並且，在那基礎上，找到了第二條路！
甚至這條路……能穩定成神？
一時間，就算是安德烈，也不由得瞳孔收縮，呼吸稍稍加重。
乖乖……這要是真的，那麼炎國非但不會有弱勢期，還會直接起飛，強的沒邊了。
等等，既然如此……
安德烈心中驀然一動。
但很快，就又搖了搖頭。
應該沒可能……
……不，還是問問吧。
想到這，安德烈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道：「能問一下……這種方式，和什麼有關嗎？」
任錚一笑：「新的道路，自然與新的召喚方式有關。」
「召喚方式？……等等。」
這一刻，安德烈腦海中閃過了一道靈光。
炎國最近那個風頭無兩的天才，他早就有所耳聞了。
說真的，安德烈很難想像到，炎國放出來的那些論文，竟然是一個年輕人在一年內獨自完成的，什麼融合、同調、星階……
而以他對炎國的了解來看，既然炎國放出了這些，那就說明在暗中還有更多的論文沒有公布，他們肯定還在藏拙。
本來他以為，藏起來的那些論文，應當是於蒼奠定基礎之後，炎國的老制卡師們完善的部分……
但突然聯想到，之前的時候，靈歲說他的老師是於蒼……嘶，莫非？！
安德烈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於蒼創造了那些召喚方式，莫非也據此創造了那些成神道路？
但這怎麼可能，於蒼只是個……等等。
安德烈了解過於蒼，知道他的大概戰鬥力。
最後一次能查到的資料中，於蒼在六級已經是數得上的強者，到現在只會更強……毫無疑問，於蒼是滿足世界賽參賽條件的，但這次炎國卻沒帶他過來……
種種信息結合起來，一個恐怖的猜想在他的腦海之中成型。
他遲疑片刻之後，才不確定地開口道：「那個，問一下，你們國家的那個於蒼，他現在成神了嗎……呵呵，我就開個玩笑，你們不用當真。」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都覺得不太可能，所以半路又改了口。
但，房間內的氣氛，卻隨著這句話的落下，而一時間微妙了起來。
安德烈左右看了看，眨了眨眼。
「你們不要告訴我，於蒼現在已經是神話了？！」
……
沉默許久。
「哈哈哈哈哈哈……」
葉衍忽然放聲大笑，他拍了拍手掌，而後向著安德烈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你的直覺，還是這麼准。」
安德烈瞪大了眼：「你不會要說……」
「不不不，這個你沒猜對，但其他的，你都猜對了。」
「我能成為神話，確實和小蒼有關係。」任錚此時開口道，「你猜的不錯，小蒼幫我完善了道路，並且靈歲的成神，也與小蒼有關係。」
安德烈的表情已經把他的內心活動暴露無遺——這位神話在荒野混了這麼久，也不是傻子，雖然目前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是線索這麼多，能猜到於蒼身上太輕鬆了。
對於神話來說，一個被直覺認可的猜測，就已經足夠認定成真相了。
所以任錚也沒有藏著。
而這實誠無比的一句話，直接將安德烈給整沉默了。
這時，任錚頓了頓，又道：「至於小蒼自己——他還在尋找更好的。」
安德烈：「……」
他以為他已經見過了夠多的年輕人和天才。
但這年輕人，他是真看不太懂了。
沒成神，卻能幫別人成神？
雖然聽上去像是天方夜譚，但這看上去確實是唯一的可能了……畢竟，除了這個可能，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靈歲堂堂神話，要叫於蒼師父！
那、那……
安德烈只覺得這個時候，他的嘴唇有點乾涸，他想說什麼，但出奇的，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而就在這時。
身後的葉衍開口道：
「安德烈——琳娜，現在還活著嗎？」
安德烈：「……活著。」
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意外的相當專情。
他的妻子只有一位，安德烈成神之前，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了……但，在他成神之後，他的妻子——琳娜，天賦便不夠用了。
直到琳娜垂垂老矣，仍然看不到一點成神的契機，但安德烈卻仍然年輕……
他無法接受琳娜的離去，又沒有找到很好的延壽藥物，便找到了一張魂卡，將琳娜封印在了其中，希望日後有機會的時候，再將琳娜喚醒。
這樣，琳娜就相當於還活在他的身旁，思念的時候，還能拿出魂卡看幾眼。
這只是一種類似於「冰封」的手段，並不是將琳娜做成了禁卡——安德烈不會接受那種會傷害到琳娜的方式。
但現在……既然葉衍開了口，那豈不是說……
果然，葉衍臉帶笑意，道：「之後，我可以請於蒼，幫你的琳娜……量身定做一條成神道路，讓她可以獲得神話的壽命陪你——怎麼樣？」
聽到這話，安德烈那許久未曾波動過的心跳，陡然變快。
他轉頭看向葉衍，眼神銳利了許多。
「好——但如果因為失誤殺死了琳娜，那我一定會讓你們的於蒼——死！」
聞言，葉衍眼神稍眯。
但還是道：「當然，不會的。」
炎國三個神話一個至高，講真不害怕安德烈的威脅，所以他並不在意。
聽到葉衍承認，安德烈深吸一口氣，而後道：
「好吧……這個報酬，我抗拒不了。說吧，要我做什麼？」
「不需要做什麼……暫時。」葉衍兩手一攤，「目前嘛……你不要跳槽就好。」
不要跳槽？
安德烈還在疑惑。
身後，一股凝練的氣息忽然升起！
嗡！
寧星移在這時，恢復了神話的境界！
安德烈猛地一驚，而後回頭，這才注意到了角落裡的那個「年輕人」。
臥槽，還有高手？
他一笑：「寧星移，見過了。」
安德烈：「……」
他此時才發現，現在，他不知何時已經被三個神話若有若無地圍在了一起。
他嘴角抽了抽：「看來……今天這單，我不接都不行了。」
一國三神話！
怪不得！
他就說，怎麼前幾天帝長安那麼賣命，一副不想活了的樣子。
原來是後繼有人了……一國三神話，炎國絕對比之前還要強勢！這樣一來，帝長安確實死而無憾了，可以先去和威脅最大的荒神爆了……
同時他也得承認——要是知道了炎國這邊有三個神話，那他絕對第二天就會跑到喬納德辦公室，問他「要不要僱傭我」。
他最喜歡打逆風局了。
但現在……他也有了不得不打順風局的理由了啊！
想到這，他伸出手，摸了摸胸口——在那裡，內側的口袋中，放著一張魂卡，被他貼身保存。
這一次……必須要站在炎國這邊了……
想到這，他迅速平復心情。
而後，開口道：「下一單的事，後面再聊——現在，葉衍，該付清上一單的報酬了……就算你們有三個神話，也不能逃單！」
葉衍輕輕一笑。
「當然，我們也沒這個打算。」
他看了眼顧解霜，發現她對自己點了點頭後，這才開口：
「殺死迪克的，是一個叫天使的東西……」
要命……炎國什麼時候又多出了一位神話？
安德烈掐滅了菸頭，非但如此，他的袖子中還鑽出了一隻粗壯的螞蟻，口器揮動之間，已經將屋裡的煙氣都吞進了肚子，一時之間，室內的空氣便清新了起來。
舉止之間，可謂是相當有素質。
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安德烈的目光一直落在任錚身上，沒挪過地方。
這炎國的神話數量……是不是太多了點？
他心中稍凜。
眾所周知，神話千年出一個。
世界上，人口滿足要求的大多數人類聚集地，都大概滿足這個規律。
運氣好的時候，一個國家的兩位神話可以無縫銜接，沒有空窗期，運氣差的時候嘛……那國家就得亂一陣子了。
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因此而亡國……曾經有個國家，就是因為神話沒續上，庇護國家的天災又正巧出了問題，所以整個國家都消失在了荒獸的圍攻之中。
而，這個時代的炎國，已經很超模了……帝長安證道神話之後，短短六百年，第二位神話葉衍就誕生了！
這其中有很多原因。
其一，是炎國人口真的很多。
其二……其實是因為其他國家太菜了。
其實已經能看出來了，其他國家的神話，都不怎麼在意他們的子民。
如同天島已經算好的了，雖然全民負債，幾乎沒有上升通道，但若你真的天賦絕頂，再加上億丟丟的運氣，然後再扔掉尊嚴做狗，還是能出頭的。
像象塔，人與荒獸混居，能活著長大已經打敗百分之九十的用戶了。
更別說還有長生帳這樣的地方。
世界各國，各有各的奇葩，但不變的是，魂卡體系不完善、知識被壟斷、上升通道被堵死，就算真有神話之姿，也很容易沒辦法成長到位。
多虧了帝長安個人品質過得去，除了愛算命沒啥不良嗜好，平民出身的葉衍在炎國才有機會成長起來。
唯一能在私德上和帝長安拼一拼的只有海庭的聖法琳，但身為「騎士」、「貴族」，她那些美好的品德，只有很少一部分會分潤給普通人。
何況聖法琳不禁止禁卡，在海庭，假如一位平民天賦出眾，最大的可能是變成某位禁卡師的藏品。
而實際上，從一千年前，「魂卡」的概念被總結出來、體系徹底成型的那一刻起，神話理論上就不止千年出一個了……
但……就算你炎國治國有方——
按時間來算，你炎國也不到下一位神話誕生的時候啊！
國運這麼恐怖的嗎老弟？
這樣想著，安德烈站起了身，向著任錚伸出了手。
「安德烈，有人叫我蟻皇，你也可以這麼稱呼我。不知道你是？」
任錚輕輕一笑，便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安德烈。
嗡！
似乎有無形的氣勢，從兩人握手的地方猛地擴散！
任錚仍然笑眯眯的。
酒店被施加了防止探查的場地魂卡——真要說，這魂卡攔不住神話，但安德烈和葉衍兩位神話在場地里談話，不會有人試圖在這個時候自找沒趣。
所以，進門開始，任錚就沒有掩飾自己的神話氣息——就是要下馬威！
「我是任錚，叫我名字就好。」
感受到從掌心處傳來的磅礴力量，安德烈的神色卻悄然變化。
沒錯……是神話。
這氣勢，這魂能密度，這精神力，絕對做不了假。
嘖……本以為帝長安去世，炎國應當會弱勢一段時間，但現在看來……哈基炎，你這傢伙，一點虧都不肯吃嗎？
怪不得，剛才葉衍那樣自信……自己沒跳出來的時候，都敢一剛三神話。
靈歲看上去早就和葉衍認識，再加上眼前的任錚……這場面確實一點都不用害怕的。
嘶，站在炎國這邊的人有點多啊。
安德烈鬆開了手，心裡卻在暗自嘀咕。
四位神話，再加上從迪克那裡得到的三張神話魂卡……現在是炎國占優勢了，那他要不要跳到喬納德那邊去？
顯然，他喜歡當攪屎棍的癮頭又犯了。
……算了，這件事以後再想，眼下還是先把自己的報酬拿到手再說。
安德烈姑且按下自己蠢蠢欲動的跳槽欲望。
而這個時候，他察覺到了一點異樣。
「咦……」安德烈輕輕吸了一口氣，「任錚，要是我沒看錯的話……你的魂能波動，似乎有點奇怪……好像和我們的都不太一樣？」
任錚表情沒變，仍舊帶著笑意，平靜道：
「當然——這是新的成神道路，要比之前……」任錚伸出手指，拇指與食指輕輕一捏，「……要簡單和穩定那麼一點點。」
聽到這話，安德烈瞳孔頓時緊縮。
「新的道路？」
老實講，普遍來說，這個詞其實很沒道理。
眾所周知，每個神話的成神方式都不一樣，就算有相同的天賦，老師也未必有把握教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從這個角度，每一位神話所走的，都是新的道路。
但，既然任錚在這個時候說出了這句話——那麼，顯而易見，他的意思是說，炎國可能已經將之前的所有五花八門的成神方式總結為了一條道路，並且，在那基礎上，找到了第二條路！
甚至這條路……能穩定成神？
一時間，就算是安德烈，也不由得瞳孔收縮，呼吸稍稍加重。
乖乖……這要是真的，那麼炎國非但不會有弱勢期，還會直接起飛，強的沒邊了。
等等，既然如此……
安德烈心中驀然一動。
但很快，就又搖了搖頭。
應該沒可能……
……不，還是問問吧。
想到這，安德烈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道：「能問一下……這種方式，和什麼有關嗎？」
任錚一笑：「新的道路，自然與新的召喚方式有關。」
「召喚方式？……等等。」
這一刻，安德烈腦海中閃過了一道靈光。
炎國最近那個風頭無兩的天才，他早就有所耳聞了。
說真的，安德烈很難想像到，炎國放出來的那些論文，竟然是一個年輕人在一年內獨自完成的，什麼融合、同調、星階……
而以他對炎國的了解來看，既然炎國放出了這些，那就說明在暗中還有更多的論文沒有公布，他們肯定還在藏拙。
本來他以為，藏起來的那些論文，應當是於蒼奠定基礎之後，炎國的老制卡師們完善的部分……
但突然聯想到，之前的時候，靈歲說他的老師是於蒼……嘶，莫非？！
安德烈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於蒼創造了那些召喚方式，莫非也據此創造了那些成神道路？
但這怎麼可能，於蒼只是個……等等。
安德烈了解過於蒼，知道他的大概戰鬥力。
最後一次能查到的資料中，於蒼在六級已經是數得上的強者，到現在只會更強……毫無疑問，於蒼是滿足世界賽參賽條件的，但這次炎國卻沒帶他過來……
種種信息結合起來，一個恐怖的猜想在他的腦海之中成型。
他遲疑片刻之後，才不確定地開口道：「那個，問一下，你們國家的那個於蒼，他現在成神了嗎……呵呵，我就開個玩笑，你們不用當真。」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都覺得不太可能，所以半路又改了口。
但，房間內的氣氛，卻隨著這句話的落下，而一時間微妙了起來。
安德烈左右看了看，眨了眨眼。
「你們不要告訴我，於蒼現在已經是神話了？！」
……
沉默許久。
「哈哈哈哈哈哈……」
葉衍忽然放聲大笑，他拍了拍手掌，而後向著安德烈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你的直覺，還是這麼准。」
安德烈瞪大了眼：「你不會要說……」
「不不不，這個你沒猜對，但其他的，你都猜對了。」
「我能成為神話，確實和小蒼有關係。」任錚此時開口道，「你猜的不錯，小蒼幫我完善了道路，並且靈歲的成神，也與小蒼有關係。」
安德烈的表情已經把他的內心活動暴露無遺——這位神話在荒野混了這麼久，也不是傻子，雖然目前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是線索這麼多，能猜到於蒼身上太輕鬆了。
對於神話來說，一個被直覺認可的猜測，就已經足夠認定成真相了。
所以任錚也沒有藏著。
而這實誠無比的一句話，直接將安德烈給整沉默了。
這時，任錚頓了頓，又道：「至於小蒼自己——他還在尋找更好的。」
安德烈：「……」
他以為他已經見過了夠多的年輕人和天才。
但這年輕人，他是真看不太懂了。
沒成神，卻能幫別人成神？
雖然聽上去像是天方夜譚，但這看上去確實是唯一的可能了……畢竟，除了這個可能，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靈歲堂堂神話，要叫於蒼師父！
那、那……
安德烈只覺得這個時候，他的嘴唇有點乾涸，他想說什麼，但出奇的，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而就在這時。
身後的葉衍開口道：
「安德烈——琳娜，現在還活著嗎？」
安德烈：「……活著。」
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意外的相當專情。
他的妻子只有一位，安德烈成神之前，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了……但，在他成神之後，他的妻子——琳娜，天賦便不夠用了。
直到琳娜垂垂老矣，仍然看不到一點成神的契機，但安德烈卻仍然年輕……
他無法接受琳娜的離去，又沒有找到很好的延壽藥物，便找到了一張魂卡，將琳娜封印在了其中，希望日後有機會的時候，再將琳娜喚醒。
這樣，琳娜就相當於還活在他的身旁，思念的時候，還能拿出魂卡看幾眼。
這只是一種類似於「冰封」的手段，並不是將琳娜做成了禁卡——安德烈不會接受那種會傷害到琳娜的方式。
但現在……既然葉衍開了口，那豈不是說……
果然，葉衍臉帶笑意，道：「之後，我可以請於蒼，幫你的琳娜……量身定做一條成神道路，讓她可以獲得神話的壽命陪你——怎麼樣？」
聽到這話，安德烈那許久未曾波動過的心跳，陡然變快。
他轉頭看向葉衍，眼神銳利了許多。
「好——但如果因為失誤殺死了琳娜，那我一定會讓你們的於蒼——死！」
聞言，葉衍眼神稍眯。
但還是道：「當然，不會的。」
炎國三個神話一個至高，講真不害怕安德烈的威脅，所以他並不在意。
聽到葉衍承認，安德烈深吸一口氣，而後道：
「好吧……這個報酬，我抗拒不了。說吧，要我做什麼？」
「不需要做什麼……暫時。」葉衍兩手一攤，「目前嘛……你不要跳槽就好。」
不要跳槽？
安德烈還在疑惑。
身後，一股凝練的氣息忽然升起！
嗡！
寧星移在這時，恢復了神話的境界！
安德烈猛地一驚，而後回頭，這才注意到了角落裡的那個「年輕人」。
臥槽，還有高手？
他一笑：「寧星移，見過了。」
安德烈：「……」
他此時才發現，現在，他不知何時已經被三個神話若有若無地圍在了一起。
他嘴角抽了抽：「看來……今天這單，我不接都不行了。」
一國三神話！
怪不得！
他就說，怎麼前幾天帝長安那麼賣命，一副不想活了的樣子。
原來是後繼有人了……一國三神話，炎國絕對比之前還要強勢！這樣一來，帝長安確實死而無憾了，可以先去和威脅最大的荒神爆了……
同時他也得承認——要是知道了炎國這邊有三個神話，那他絕對第二天就會跑到喬納德辦公室，問他「要不要僱傭我」。
他最喜歡打逆風局了。
但現在……他也有了不得不打順風局的理由了啊！
想到這，他伸出手，摸了摸胸口——在那裡，內側的口袋中，放著一張魂卡，被他貼身保存。
這一次……必須要站在炎國這邊了……
想到這，他迅速平復心情。
而後，開口道：「下一單的事，後面再聊——現在，葉衍，該付清上一單的報酬了……就算你們有三個神話，也不能逃單！」
葉衍輕輕一笑。
「當然，我們也沒這個打算。」
他看了眼顧解霜，發現她對自己點了點頭後，這才開口：
「殺死迪克的，是一個叫天使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