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羅蘭空界
第738章 羅蘭空界
這段被剪輯的時間，於蒼就只相當於是眨了一下眼，而後便消失了。
他在現實之中消失了十分鐘，這段時間並沒有體現在於蒼的感知之中。
將自己裁入【須臾裁隙】中時，於蒼設置了一個十分鐘的時間，這才能在現在準時從中脫離。
所以，他也並不清楚，那【須臾裁隙】之中的空間，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不過……於蒼有種感覺，這只是因為自己實力太弱了。
假如自己是神話，那麼在【須臾裁隙】之中，便可以以自己的心意來選擇，是進入沉睡還是保持清醒。
說起來，他還挺想看一眼，這之中的空間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神話的話……或許可以讓帝長安神話代替自己去看一眼？
這樣想著，於蒼將視線投到了帝長安的身上，然而，只是在心中升起了用【須臾裁隙】收容帝長安的想法，便已經感覺到一陣頭疼，仿佛天暈地轉，幾欲暈倒。
他不由得捂住了腦袋，長喘了好幾口，才勉強恢復了過來。
一旁，帝長安投來了關切的目光：「怎麼了嗎？」
「……沒事。」於蒼揉了揉眉頭，「看來，我無法將太強的存在拉進【須臾裁隙】之中……這方『空間』的具體表現，和我的實力息息相關。」
不過，即便如此，這張魂卡也已經足夠強大了。
不需要發動就能使用，這讓七級的於蒼都幾乎能發揮出這張魂卡的全部力量，這種魂卡可不多見。
那個【須臾裁隙】，在保命方面可以稱得上是獨一檔。
接下來，於蒼又反覆對這張魂卡的使用進行了實驗——雖然每次泡影被戳破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荒晶，但是在荒晶充足的時候就摸清楚這張魂卡的能力，總比事到臨頭還一頭霧水要強。
經過反覆測試，他終於算出了【片刻往日】消耗的具體荒晶數量，並且，也終於可以確定一點。
那就是，當於蒼身處【須臾裁隙】中時，外界的帝長安真的完全無法影響到於蒼！
只有在事先知道這張魂卡的存在，並且用相應的手段去感知的情況下，才能在空間中找到一絲這張魂卡存在的痕跡，但仍然無法藉此找到【須臾裁隙】的真正位置。
帝長安的實力，放在所有神話之中也是夠看的，既然他都是這種表現，那麼起碼在神話之中，應當是沒有人能夠破解這招了。
這個消息，帝長安得知後也是相當開心的。
羅蘭空界非常危險，在前往那裡之前，於蒼能多出一張這樣的保命魂卡，自然是極好的。
測試過這張魂卡的具體能力，便再也沒有其他事項需要於蒼去處理。
於是，當天休息了一晚之後，第二天，於蒼和帝長安便啟程了。
……
帝都
某處山林深處
這裡如今已經被清空，地面被強行剷平，露出了一大片十分平坦的空地。
此時，這片空地之中，只有兩道身影。
「於蒼，我準備好了。」帝長安道。
剛剛，他已經將四本功法全部使用，並且在萬象天人解下，度過了兩次【雷劫】，狀態可以說已經達到了巔峰，隨時都能與神話級別的對手進行廝殺。
假如等會傳送到羅蘭空界後遭逢危險，他也好第一時間應對。
於蒼點點頭，在心中對著星塵道：「開始吧。」
「——好。」
於蒼看向四周，即便星塵的禁咒還沒有開始運行，周圍的環境也已經大受影響，空間不斷扭曲，人眼已經看不清千米外的事物。
……
星天視域之中。
星塵屹立於韻律海洋之中，在他身旁，二十頭形態各異的龐大識獸環繞著懸停！
每一頭識獸，其身體都像是連綿的山脈一般壯闊、雄偉，此刻，他們圍成一圈，俱都看著最中央那個看似渺小的「法師」。
他們本來身體的顏色都各不相同，但是在星塵前幾天的調控之下，他們身體中與空間有關的韻律已經高度活性化，以至於每隻荒獸的身體裡，都仿佛流淌著銀白色的星河一般。
此刻圍在一起，煞是壯觀。
而，在星塵的刻意控制之下，這些識獸們身體中的韻律也無限制地影響了周圍的星天視域。
以故，附近的韻律海翻湧不息，但韻律浪潮卻並不混亂，海流極有規律地涌動，仿佛在隱隱之中，構成了某種陣法。
起伏的韻律之聲在其中迴蕩，識獸那仿若鯨鳴的悠長聲音也不時混入。若有制卡師身處其中，每一秒的聆聽都足以讓其靈感迸發，創造出驚世之作。
正是這樣的韻律環境，才跨過了韻律與物質的壁壘，影響到了現實世界……此刻，這片星天視域對應的現實，已經足夠被稱之為一方秘境。
星塵，就站在整片韻律海洋的最中心。
此時，他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萎靡，但是眼神中的緊張與期待如何都掩蓋不住。
要……回家了。
在星界萬餘年的流浪，其實只占了他生命的一小部分時間，但絕對是他有生以來，度過的最為漫長的時間。
他，極有可能已經成為了星界之下最後的法師，以這樣的身份，流浪過一個又一個世界……期間不知道有多少次，差點丟掉性命，將被永遠感染成荒。
在源星的太陽巨樹上苦苦掙扎時，他本以為永遠都無法再回到羅蘭空界，回到他的法師塔，但，現在，他獲得了這個機會，他就要回家了。
只是，家……還會是家嗎？
星塵的眼中掠過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到了最後關頭，他心中除了期待，還有恐懼。
雖然早就已經接受了羅蘭空界滅亡的事實，但親眼看到，終究是不一樣的。
……也罷，遲早要親自面對的。
於蒼已經給他下達了命令，便不能再推遲了。
想到這，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韻律之軀上，光芒層層亮起，銀白色的輝光勾勒出玄奧的紋路！
下一秒，這玄奧紋路似乎不止在星塵的韻律之軀上亮起，也倒映在了附近的韻律浪潮之中，不同角度的折射映照出了不同的圖案，又在互相組合之中形成了更加複雜的圖案！
而所有在此刻出現的圖案，都是被星辰事先的完美計算得出的，連一分一毫的偏差都不曾有——一個禁咒的計算量，就是這麼恐怖，這也是為什麼星塵此時的神色萎靡的原因。
沒有外置大腦的幫助，短時間內布置出這樣一個大型禁咒，消耗的腦力太大了。
不過——效果是值得的。
得益於提前的準備，此刻星塵可以完全拋棄吟唱，直接發動這個禁咒——
嗡！
韻律的涌動一時暴漲，其形成的異響，直接影響到了現世！
……
於蒼和帝長安若有所察，他們抬起頭，看向天空。
剛才，他們的頭頂還是一片藍天白雲，而此刻，一抹深沉的黑暗迅速在天空之中暈染開來，將其中的雲彩、太陽等等一切雜物悉數掩蓋，就仿佛是一張巨大的幕布鋪展開來！
而後，無數繁星在幕布之上鋪灑，浩瀚銀河一時展開！
就在這時，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拉扯著於蒼的視線，讓他不由自主地向著某個方向看了過去——那個位置，忽然亮起了一顆星辰。
一時間，冥冥之中的感應告訴於蒼——那裡，就是羅蘭空界！
……是憑空亮起，而不是一直存在的嗎？
於蒼很確定，在他看向那顆星辰之前，其並不存在於這片天空之中。
心中又想到了之前星塵說過的話，於蒼心中隱隱有所明悟。
羅蘭空界，已經將本世界的星神和所有權限神殺死，現在維持羅蘭空界穩定存在的，與智慧無關，所以星塵才能確定，即便羅蘭空界已經被荒淪陷，也依舊還會存在。
所以——現在羅蘭空界的太陽，其實也是一個法師造物，其經過了特殊的處理，並不會出現在其他文明觀測的星圖之中！
只有在星塵這樣的法師，施展「大回城術」或者相關的法術時，其才會像一個燈塔一樣，只在這法術之中亮起！
「要來了。」於蒼心中一定。
下一秒，頭頂那顆星辰似乎驟然拉近，漫天星辰化作河流，向他奔涌而來，一切的一切飛速後退，而周圍的環境也在這星河的流淌之中慢慢歸於虛無，腳下的大地模糊不清，遠處的山巒倏然淡化，於蒼的視野，已經被漫天星河所占據！
驀然間，耳中傳來了星塵低沉的聲音。
「以太為鞭、星為鞍，天河作軌、蜉蝣成車——禁咒·大回城術！」
嗡！
這一刻，於蒼仿佛被完全扔入了虛無、冰冷、黑暗的宇宙空間之中，眼前的星辰似乎極其遙遠，又似乎觸手可及。
星光以難以想像的誇張速度飛快在於蒼的身旁流動，那些星辰，似乎眨眼之間便行進了無數光年的距離，而令人驚奇的是，於蒼似乎能夠看清他們其中的每一顆星辰，也能辨認出每一顆星辰的本質！
自然天體、畸變強者、帝國造物……
無數信息在於蒼的大腦之中流淌而過，但是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就又隨之消逝，就仿佛在高數課上走神一般。
於蒼的目光已經陷入了呆滯，他的大腦拒絕處理這樣的信息洪流，而實際上，也處理不了。
還好，這裡是星界景象，而不是星天視域。若是像星天視域那樣強迫你接受所有的信息，恐怕就是神話也要瞬間瘋癲。
在這樣的狀態中，於蒼似乎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又似乎只有一瞬間。
下一秒，星光驟然收斂，宇宙空間又像幕布一般在頭頂收斂，而，周圍的環境已經大變模樣。
於蒼的眼神動了動，其中的呆滯逐漸消隱，恢復了正常。
他不由得閉上眼，輕哼一聲，連忙晃了晃腦袋，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恢復正常。
剛才那就是……大回城術？
真是壯觀。
即便於蒼的心神已經十分堅定，也還是不免在那樣的景象之中險些迷失，直到現在，他的諸多感官也受到了影響，視線之中仿佛充斥著迷霧，聽力的範圍更是大大縮水。
他深吸幾口氣，待心神完全穩定下來之後，才再次睜開了眼。
再看向帝長安時，發現他早就恢復了正常，但……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帝神話，怎麼了嗎？」
「……於蒼，你確定……羅蘭空界已經滅亡了嗎？」
「星塵說的，應該是真的。」
「那前面的這些人是……」
於蒼一怔。
這時，他的聽力也逐漸恢復，他這才聽到……耳邊，竟然布滿了熙熙攘攘的人聲。
他向著周圍看去，視野中的迷霧飛快消散，讓他得以好好觀察四周的景象。
現在……他們正位於一片城區的正中，這裡似乎是一個廣場，一圈一圈的石磚鋪成圓形結構，一路向外眼神。
在廣場中心，是一座魔法陣，此刻，法陣迴路之中的光芒逐漸消退，直至完全暗淡。
而此刻，這座廣場之上，全是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回走動，他們有的穿著皮甲，有的穿著長袍，風格與藍星迥異，但看上去一眼就能認出，這些服裝應當是有著「戰士」「法師」「遊俠」這樣的分類的。
有些人群還舉著旗幟，上面寫著看不懂的語言，看上去應該是類似於冒險團的存在……在這裡，是在招人？
但是於蒼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於蒼眉頭稍皺。
這和他想像中的，屬實不太一樣。
星塵離開羅蘭空界的時候，這裡應當已經被荒攻占得差不多了，怎麼會……這麼熱鬧？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於蒼的眼神之中亮起星光，打算先接入星天視域，從中學會羅蘭空界的語言，聽聽他們都在說些什麼，而後再做打算。
一時間，無數信息流湧入於蒼的腦海……羅蘭空界的法師語言，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複雜得多，即便是於蒼的理解速度，也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堪堪學會。
所以，這裡是……奧術迴廊·阿忒洛斯塔？
於蒼回到現世，眼神陷入了迷茫。
奧術迴廊……總感覺哪裡不對。
「星塵？……星塵？」
他在心中嘗試呼叫，但卻久久沒有回音。
這讓他的內心，一時間沉了下來。
(本章完)
這段被剪輯的時間，於蒼就只相當於是眨了一下眼，而後便消失了。
他在現實之中消失了十分鐘，這段時間並沒有體現在於蒼的感知之中。
將自己裁入【須臾裁隙】中時，於蒼設置了一個十分鐘的時間，這才能在現在準時從中脫離。
所以，他也並不清楚，那【須臾裁隙】之中的空間，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不過……於蒼有種感覺，這只是因為自己實力太弱了。
假如自己是神話，那麼在【須臾裁隙】之中，便可以以自己的心意來選擇，是進入沉睡還是保持清醒。
說起來，他還挺想看一眼，這之中的空間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神話的話……或許可以讓帝長安神話代替自己去看一眼？
這樣想著，於蒼將視線投到了帝長安的身上，然而，只是在心中升起了用【須臾裁隙】收容帝長安的想法，便已經感覺到一陣頭疼，仿佛天暈地轉，幾欲暈倒。
他不由得捂住了腦袋，長喘了好幾口，才勉強恢復了過來。
一旁，帝長安投來了關切的目光：「怎麼了嗎？」
「……沒事。」於蒼揉了揉眉頭，「看來，我無法將太強的存在拉進【須臾裁隙】之中……這方『空間』的具體表現，和我的實力息息相關。」
不過，即便如此，這張魂卡也已經足夠強大了。
不需要發動就能使用，這讓七級的於蒼都幾乎能發揮出這張魂卡的全部力量，這種魂卡可不多見。
那個【須臾裁隙】，在保命方面可以稱得上是獨一檔。
接下來，於蒼又反覆對這張魂卡的使用進行了實驗——雖然每次泡影被戳破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荒晶，但是在荒晶充足的時候就摸清楚這張魂卡的能力，總比事到臨頭還一頭霧水要強。
經過反覆測試，他終於算出了【片刻往日】消耗的具體荒晶數量，並且，也終於可以確定一點。
那就是，當於蒼身處【須臾裁隙】中時，外界的帝長安真的完全無法影響到於蒼！
只有在事先知道這張魂卡的存在，並且用相應的手段去感知的情況下，才能在空間中找到一絲這張魂卡存在的痕跡，但仍然無法藉此找到【須臾裁隙】的真正位置。
帝長安的實力，放在所有神話之中也是夠看的，既然他都是這種表現，那麼起碼在神話之中，應當是沒有人能夠破解這招了。
這個消息，帝長安得知後也是相當開心的。
羅蘭空界非常危險，在前往那裡之前，於蒼能多出一張這樣的保命魂卡，自然是極好的。
測試過這張魂卡的具體能力，便再也沒有其他事項需要於蒼去處理。
於是，當天休息了一晚之後，第二天，於蒼和帝長安便啟程了。
……
帝都
某處山林深處
這裡如今已經被清空，地面被強行剷平，露出了一大片十分平坦的空地。
此時，這片空地之中，只有兩道身影。
「於蒼，我準備好了。」帝長安道。
剛剛，他已經將四本功法全部使用，並且在萬象天人解下，度過了兩次【雷劫】，狀態可以說已經達到了巔峰，隨時都能與神話級別的對手進行廝殺。
假如等會傳送到羅蘭空界後遭逢危險，他也好第一時間應對。
於蒼點點頭，在心中對著星塵道：「開始吧。」
「——好。」
於蒼看向四周，即便星塵的禁咒還沒有開始運行，周圍的環境也已經大受影響，空間不斷扭曲，人眼已經看不清千米外的事物。
……
星天視域之中。
星塵屹立於韻律海洋之中，在他身旁，二十頭形態各異的龐大識獸環繞著懸停！
每一頭識獸，其身體都像是連綿的山脈一般壯闊、雄偉，此刻，他們圍成一圈，俱都看著最中央那個看似渺小的「法師」。
他們本來身體的顏色都各不相同，但是在星塵前幾天的調控之下，他們身體中與空間有關的韻律已經高度活性化，以至於每隻荒獸的身體裡，都仿佛流淌著銀白色的星河一般。
此刻圍在一起，煞是壯觀。
而，在星塵的刻意控制之下，這些識獸們身體中的韻律也無限制地影響了周圍的星天視域。
以故，附近的韻律海翻湧不息，但韻律浪潮卻並不混亂，海流極有規律地涌動，仿佛在隱隱之中，構成了某種陣法。
起伏的韻律之聲在其中迴蕩，識獸那仿若鯨鳴的悠長聲音也不時混入。若有制卡師身處其中，每一秒的聆聽都足以讓其靈感迸發，創造出驚世之作。
正是這樣的韻律環境，才跨過了韻律與物質的壁壘，影響到了現實世界……此刻，這片星天視域對應的現實，已經足夠被稱之為一方秘境。
星塵，就站在整片韻律海洋的最中心。
此時，他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萎靡，但是眼神中的緊張與期待如何都掩蓋不住。
要……回家了。
在星界萬餘年的流浪，其實只占了他生命的一小部分時間，但絕對是他有生以來，度過的最為漫長的時間。
他，極有可能已經成為了星界之下最後的法師，以這樣的身份，流浪過一個又一個世界……期間不知道有多少次，差點丟掉性命，將被永遠感染成荒。
在源星的太陽巨樹上苦苦掙扎時，他本以為永遠都無法再回到羅蘭空界，回到他的法師塔，但，現在，他獲得了這個機會，他就要回家了。
只是，家……還會是家嗎？
星塵的眼中掠過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到了最後關頭，他心中除了期待，還有恐懼。
雖然早就已經接受了羅蘭空界滅亡的事實，但親眼看到，終究是不一樣的。
……也罷，遲早要親自面對的。
於蒼已經給他下達了命令，便不能再推遲了。
想到這，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韻律之軀上，光芒層層亮起，銀白色的輝光勾勒出玄奧的紋路！
下一秒，這玄奧紋路似乎不止在星塵的韻律之軀上亮起，也倒映在了附近的韻律浪潮之中，不同角度的折射映照出了不同的圖案，又在互相組合之中形成了更加複雜的圖案！
而所有在此刻出現的圖案，都是被星辰事先的完美計算得出的，連一分一毫的偏差都不曾有——一個禁咒的計算量，就是這麼恐怖，這也是為什麼星塵此時的神色萎靡的原因。
沒有外置大腦的幫助，短時間內布置出這樣一個大型禁咒，消耗的腦力太大了。
不過——效果是值得的。
得益於提前的準備，此刻星塵可以完全拋棄吟唱，直接發動這個禁咒——
嗡！
韻律的涌動一時暴漲，其形成的異響，直接影響到了現世！
……
於蒼和帝長安若有所察，他們抬起頭，看向天空。
剛才，他們的頭頂還是一片藍天白雲，而此刻，一抹深沉的黑暗迅速在天空之中暈染開來，將其中的雲彩、太陽等等一切雜物悉數掩蓋，就仿佛是一張巨大的幕布鋪展開來！
而後，無數繁星在幕布之上鋪灑，浩瀚銀河一時展開！
就在這時，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拉扯著於蒼的視線，讓他不由自主地向著某個方向看了過去——那個位置，忽然亮起了一顆星辰。
一時間，冥冥之中的感應告訴於蒼——那裡，就是羅蘭空界！
……是憑空亮起，而不是一直存在的嗎？
於蒼很確定，在他看向那顆星辰之前，其並不存在於這片天空之中。
心中又想到了之前星塵說過的話，於蒼心中隱隱有所明悟。
羅蘭空界，已經將本世界的星神和所有權限神殺死，現在維持羅蘭空界穩定存在的，與智慧無關，所以星塵才能確定，即便羅蘭空界已經被荒淪陷，也依舊還會存在。
所以——現在羅蘭空界的太陽，其實也是一個法師造物，其經過了特殊的處理，並不會出現在其他文明觀測的星圖之中！
只有在星塵這樣的法師，施展「大回城術」或者相關的法術時，其才會像一個燈塔一樣，只在這法術之中亮起！
「要來了。」於蒼心中一定。
下一秒，頭頂那顆星辰似乎驟然拉近，漫天星辰化作河流，向他奔涌而來，一切的一切飛速後退，而周圍的環境也在這星河的流淌之中慢慢歸於虛無，腳下的大地模糊不清，遠處的山巒倏然淡化，於蒼的視野，已經被漫天星河所占據！
驀然間，耳中傳來了星塵低沉的聲音。
「以太為鞭、星為鞍，天河作軌、蜉蝣成車——禁咒·大回城術！」
嗡！
這一刻，於蒼仿佛被完全扔入了虛無、冰冷、黑暗的宇宙空間之中，眼前的星辰似乎極其遙遠，又似乎觸手可及。
星光以難以想像的誇張速度飛快在於蒼的身旁流動，那些星辰，似乎眨眼之間便行進了無數光年的距離，而令人驚奇的是，於蒼似乎能夠看清他們其中的每一顆星辰，也能辨認出每一顆星辰的本質！
自然天體、畸變強者、帝國造物……
無數信息在於蒼的大腦之中流淌而過，但是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就又隨之消逝，就仿佛在高數課上走神一般。
於蒼的目光已經陷入了呆滯，他的大腦拒絕處理這樣的信息洪流，而實際上，也處理不了。
還好，這裡是星界景象，而不是星天視域。若是像星天視域那樣強迫你接受所有的信息，恐怕就是神話也要瞬間瘋癲。
在這樣的狀態中，於蒼似乎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又似乎只有一瞬間。
下一秒，星光驟然收斂，宇宙空間又像幕布一般在頭頂收斂，而，周圍的環境已經大變模樣。
於蒼的眼神動了動，其中的呆滯逐漸消隱，恢復了正常。
他不由得閉上眼，輕哼一聲，連忙晃了晃腦袋，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恢復正常。
剛才那就是……大回城術？
真是壯觀。
即便於蒼的心神已經十分堅定，也還是不免在那樣的景象之中險些迷失，直到現在，他的諸多感官也受到了影響，視線之中仿佛充斥著迷霧，聽力的範圍更是大大縮水。
他深吸幾口氣，待心神完全穩定下來之後，才再次睜開了眼。
再看向帝長安時，發現他早就恢復了正常，但……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帝神話，怎麼了嗎？」
「……於蒼，你確定……羅蘭空界已經滅亡了嗎？」
「星塵說的，應該是真的。」
「那前面的這些人是……」
於蒼一怔。
這時，他的聽力也逐漸恢復，他這才聽到……耳邊，竟然布滿了熙熙攘攘的人聲。
他向著周圍看去，視野中的迷霧飛快消散，讓他得以好好觀察四周的景象。
現在……他們正位於一片城區的正中，這裡似乎是一個廣場，一圈一圈的石磚鋪成圓形結構，一路向外眼神。
在廣場中心，是一座魔法陣，此刻，法陣迴路之中的光芒逐漸消退，直至完全暗淡。
而此刻，這座廣場之上，全是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回走動，他們有的穿著皮甲，有的穿著長袍，風格與藍星迥異，但看上去一眼就能認出，這些服裝應當是有著「戰士」「法師」「遊俠」這樣的分類的。
有些人群還舉著旗幟，上面寫著看不懂的語言，看上去應該是類似於冒險團的存在……在這裡，是在招人？
但是於蒼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於蒼眉頭稍皺。
這和他想像中的，屬實不太一樣。
星塵離開羅蘭空界的時候，這裡應當已經被荒攻占得差不多了，怎麼會……這麼熱鬧？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於蒼的眼神之中亮起星光，打算先接入星天視域，從中學會羅蘭空界的語言，聽聽他們都在說些什麼，而後再做打算。
一時間，無數信息流湧入於蒼的腦海……羅蘭空界的法師語言，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複雜得多，即便是於蒼的理解速度，也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堪堪學會。
所以，這裡是……奧術迴廊·阿忒洛斯塔？
於蒼回到現世，眼神陷入了迷茫。
奧術迴廊……總感覺哪裡不對。
「星塵？……星塵？」
他在心中嘗試呼叫，但卻久久沒有回音。
這讓他的內心，一時間沉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