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對不起，哥哥來晚了。
人未至，聲先到。
眾人抬頭，只見天邊一道刺眼金光奔來，最終懸在頭頂。
「遁龍樁？」太乙有些意外。
「遁龍樁乃金吒的法寶，怎會在這裡，莫非...?」
太乙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鏘鏘鏘！
果見遁龍樁原地旋轉，其上三個金圈跟著晃動，散發可怕威勢。
突然！
只金圈從中飛出，直奔太乙真人而來。
「金吒師侄有話好說！」
太乙大驚，當即就要祭出法寶抵抗。
然而，金圈徑直越過他，直奔其身後的閣樓而去。
他還沒鬆口氣，身後發生了激烈對抗。
申公豹？
看到熟悉的黑影，太乙真人錯愕。
不對，申公豹沒有這麼弱，應當只是化身。
果然申公豹沒頂住多久，便被金圈束縛，而後飛回遁龍樁，死死鎮壓。
遁龍樁，乃黃橙色木樁柱子。
其上有三個金圈，一旦祭出，可輕易束縛敵人，帶回遁龍樁，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另一邊，一把飛劍不知從何處出現，直奔申公豹而去！
「嘭」的一聲。
申公豹當即化作一縷黑煙。
「倒是謹慎。」金吒冷哼一聲。
「別以為逃到龍宮就安全，等此間事了，定扒了你豹皮！」
「吳鉤劍！他也回來了！」太乙臉色難看。
吳鉤劍鋒利無比，含陰陽二字，可自動斬敵。
一旦被鎖定，十分難纏。
「金兒，木兒！」看到金吒和木吒橫在空中，李靖夫婦既意外又驚喜。
「爹，娘！孩兒來遲了！」
兩人一落地，趕緊上前鞠躬。
「娘，你的臉...」看著臉上斑駁血跡，還有三弟的樣子，兩人的心都狠狠顫了一下。
殷夫人搖頭一笑：「娘沒事，只是小傷罷了，很快就好。」
「對了，仙長跟我們說，你們在閉關，可為何......」
「娘。」金吒正色道：「孩兒此番回來，便是為了看望您和爹，還有三弟。」
「多年未見，我和二弟十分思念你們。」
「是啊，爹，娘。」木吒也紅著眼睛。
仙凡有別，別說多年，有的甚至一輩子天人永隔也不少。
「好，好孩子。」殷夫人有些哽塞的說道。
這兩個孩子，從小就懂事。
遙想當初還是個小孩子，一眨眼都長這麼大了。
「爹，娘，你們先帶三弟回屋，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
「可是，金兒...」
李靖給了她一個眼神，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操心。
想了想，殷夫人最終還是點頭。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決斷。
等三人離開，金吒站起身，掃了一眼四周。
感受到金吒審視的目光，村民有些發悚。
「諸位。」金吒低沉的聲音響起：「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希望在座的諸位都能夠聽進去。」
「我三弟——
並非妖魔！」
「什麼，他不是妖魔？」
金吒話音剛落，人群中瞬間爆發了激烈的議論聲。
「他就是妖魔，剛才太乙仙長可是說的一清二楚。說他乃是什麼魔丸轉世，會生靈塗炭！」
「就是，就是。別以為你長的帥，我翠花就怕你。」
「砰！」
整個李府瞬間地動山搖。
天上的遁龍樁，不知何時落地，將地面砸出一個大窟窿。
「我再說一遍，我三弟並非妖魔，今日之事，給我爛在肚子裡。若是讓我聽到半句....」金吒有些抑制不住憤怒的說道：
「休怪我心狠手辣！」
咕嚕！
眾人咽了咽口水，瞬間鴉雀無聲。
腦海中有一種直覺告訴他們，眼前這個仙人，恐怕比妖魔更加可怕。
「都聽明白了嗎？」
「聽...聽明白了。」
「呼！」
金吒鬆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剛才，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了。
並且這黃忠症狀，似乎比前兩次還嚴重了不少。
金吒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眾人如獲大赦，連滾帶爬跑出了李府。
處理完村民，金吒轉頭看向太乙。
此時被金吒注視，太乙眼神不斷閃躲，明顯有些心虛。
「太乙師叔？」
「呃...呵呵，金吒師侄，木吒師侄，別來無恙啊。」太乙真人強顏歡笑著。
雖然自己修為道行比他們二人高，輩分也比他們高。
但他今天把事情搞砸在先，也不好擺個架子。
「別來無恙？」金吒冷笑一聲：「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天尊叫你來的吧？」
「事情做成這樣，你怎麼向天尊交代呢？」
「我...」太乙一時語塞，掃了眼四周，把金吒拉到一旁：「金吒師侄，師叔這輩子沒求過誰撒，今天就算師叔求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還是說，要我幫會你隱瞞魔丸附錯身，害我三弟一事？！」金吒死死瞪著他，平息的怒氣再度湧起。
「額，這，這，哪吒的事情，我很抱歉。」太乙低下頭，有些自責。
「呵。」金吒心裡冷笑一聲。
在闡教待這麼多年，裡面都是啥人，他能不知道？
自責是真，但不是因為哪吒自責，而是恨自己搞砸一切，錯失十二金仙之位吧？
在他看來，至少現在是這樣的。
哪怕後面誠心幫助哪吒。
但那也是後面的事了。
「害我三弟性命，只是一句道歉就夠了嗎？」
聽著金吒的語氣，太乙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要大出血了。
咬咬牙後說道：「金吒師侄，卻是師叔不對在先。這樣吧，這件火尖槍算是師叔的賠償於哪吒的。」
火尖槍？
後天靈寶就想打發他？
搞笑。
見金吒依舊不鬆口，太乙嘴角一抽。
看來今天真要大出血了。
剛想掏出其他法寶。
但他忽然停住了，因為他想到一個更好的法子。
那就是收哪吒為徒。
只要三年後，哪吒身隕，憑藉著法寶上的禁制，他完全可以將法寶盡數收回。
想到這裡，太乙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金吒師侄，要不這樣，我先收哪吒為徒，傳授他法寶仙術，然後我再去求天尊收回天劫咒，如何？」
聞言，金吒心中突然莫名怒火中燒。
因為他知道，這死肥豬肯定又在算計了。
當著自己的面算計三弟，真當自己是傻子？
就在怒氣準備發作的時候，卻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說太乙真人修為道行，法寶仙術皆高於他，就憑天尊對他的寵愛，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動手的時機。
雖說對方打鬥確實挺菜，但境界實打實的擺在那裡。
現在動手可不明智。
因為東海龍宮這個大患還未消除，能不撕破臉就儘量不撕破臉吧。
想到這裡，金吒欣然點頭。
打發太乙，金吒和木吒回到屋內。
「金兒、木兒，如何？」
剛才房屋被金吒下了禁制，他們根本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
「放心吧，爹娘，他們都被兒子的說服了。」金吒笑道。
一旁的木吒聞言，嘴角微抽，不過並未戳穿。
自己這個大哥，居然說謊了。
「那就好，那就好。」兩人鬆了口氣。
「對了，娘，三弟呢？」
「你三弟在屋裡呢，剛睡著。」
「我去看看三弟。」
「我也去。」
……
一進屋，便看見襁褓中閉目，睡得正香的可愛瓷娃娃。
小哪吒不知夢到了什麼。
哪怕是睡著，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微笑。
偶爾，還會發出玲玲笑聲。
多可愛的孩子啊。
明明還在受父母保護的年紀，和普通小孩一樣無憂無慮。卻要逼他用稚嫩的肩膀，扛起本不屬於自己的沉重。
提前感受世界的險惡，陌生與孤獨，還有親人的離世......
然後呢？
今後的日子，可怎麼辦？
難道要讓你一輩子活在自責中嗎？
不！
他絕不允許這一切的悲劇重演！
不知何時，熱淚溢出金吒的眼眶。
千言萬語凝成一句：
「對不起，哥哥來晚了！」
眾人抬頭，只見天邊一道刺眼金光奔來，最終懸在頭頂。
「遁龍樁？」太乙有些意外。
「遁龍樁乃金吒的法寶，怎會在這裡，莫非...?」
太乙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鏘鏘鏘！
果見遁龍樁原地旋轉，其上三個金圈跟著晃動，散發可怕威勢。
突然！
只金圈從中飛出，直奔太乙真人而來。
「金吒師侄有話好說！」
太乙大驚，當即就要祭出法寶抵抗。
然而，金圈徑直越過他，直奔其身後的閣樓而去。
他還沒鬆口氣，身後發生了激烈對抗。
申公豹？
看到熟悉的黑影，太乙真人錯愕。
不對，申公豹沒有這麼弱，應當只是化身。
果然申公豹沒頂住多久，便被金圈束縛，而後飛回遁龍樁，死死鎮壓。
遁龍樁，乃黃橙色木樁柱子。
其上有三個金圈，一旦祭出，可輕易束縛敵人，帶回遁龍樁，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另一邊，一把飛劍不知從何處出現，直奔申公豹而去！
「嘭」的一聲。
申公豹當即化作一縷黑煙。
「倒是謹慎。」金吒冷哼一聲。
「別以為逃到龍宮就安全，等此間事了，定扒了你豹皮！」
「吳鉤劍！他也回來了！」太乙臉色難看。
吳鉤劍鋒利無比，含陰陽二字，可自動斬敵。
一旦被鎖定，十分難纏。
「金兒，木兒！」看到金吒和木吒橫在空中，李靖夫婦既意外又驚喜。
「爹，娘！孩兒來遲了！」
兩人一落地，趕緊上前鞠躬。
「娘，你的臉...」看著臉上斑駁血跡，還有三弟的樣子，兩人的心都狠狠顫了一下。
殷夫人搖頭一笑：「娘沒事，只是小傷罷了，很快就好。」
「對了，仙長跟我們說，你們在閉關，可為何......」
「娘。」金吒正色道：「孩兒此番回來，便是為了看望您和爹，還有三弟。」
「多年未見，我和二弟十分思念你們。」
「是啊，爹，娘。」木吒也紅著眼睛。
仙凡有別，別說多年，有的甚至一輩子天人永隔也不少。
「好，好孩子。」殷夫人有些哽塞的說道。
這兩個孩子，從小就懂事。
遙想當初還是個小孩子，一眨眼都長這麼大了。
「爹，娘，你們先帶三弟回屋，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
「可是，金兒...」
李靖給了她一個眼神，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操心。
想了想，殷夫人最終還是點頭。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決斷。
等三人離開，金吒站起身，掃了一眼四周。
感受到金吒審視的目光，村民有些發悚。
「諸位。」金吒低沉的聲音響起：「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希望在座的諸位都能夠聽進去。」
「我三弟——
並非妖魔！」
「什麼，他不是妖魔？」
金吒話音剛落，人群中瞬間爆發了激烈的議論聲。
「他就是妖魔，剛才太乙仙長可是說的一清二楚。說他乃是什麼魔丸轉世，會生靈塗炭！」
「就是，就是。別以為你長的帥，我翠花就怕你。」
「砰！」
整個李府瞬間地動山搖。
天上的遁龍樁，不知何時落地，將地面砸出一個大窟窿。
「我再說一遍，我三弟並非妖魔，今日之事，給我爛在肚子裡。若是讓我聽到半句....」金吒有些抑制不住憤怒的說道：
「休怪我心狠手辣！」
咕嚕！
眾人咽了咽口水，瞬間鴉雀無聲。
腦海中有一種直覺告訴他們，眼前這個仙人，恐怕比妖魔更加可怕。
「都聽明白了嗎？」
「聽...聽明白了。」
「呼！」
金吒鬆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剛才，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了。
並且這黃忠症狀，似乎比前兩次還嚴重了不少。
金吒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眾人如獲大赦，連滾帶爬跑出了李府。
處理完村民，金吒轉頭看向太乙。
此時被金吒注視，太乙眼神不斷閃躲，明顯有些心虛。
「太乙師叔？」
「呃...呵呵，金吒師侄，木吒師侄，別來無恙啊。」太乙真人強顏歡笑著。
雖然自己修為道行比他們二人高，輩分也比他們高。
但他今天把事情搞砸在先，也不好擺個架子。
「別來無恙？」金吒冷笑一聲：「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天尊叫你來的吧？」
「事情做成這樣，你怎麼向天尊交代呢？」
「我...」太乙一時語塞，掃了眼四周，把金吒拉到一旁：「金吒師侄，師叔這輩子沒求過誰撒，今天就算師叔求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還是說，要我幫會你隱瞞魔丸附錯身，害我三弟一事？！」金吒死死瞪著他，平息的怒氣再度湧起。
「額，這，這，哪吒的事情，我很抱歉。」太乙低下頭，有些自責。
「呵。」金吒心裡冷笑一聲。
在闡教待這麼多年，裡面都是啥人，他能不知道？
自責是真，但不是因為哪吒自責，而是恨自己搞砸一切，錯失十二金仙之位吧？
在他看來，至少現在是這樣的。
哪怕後面誠心幫助哪吒。
但那也是後面的事了。
「害我三弟性命，只是一句道歉就夠了嗎？」
聽著金吒的語氣，太乙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要大出血了。
咬咬牙後說道：「金吒師侄，卻是師叔不對在先。這樣吧，這件火尖槍算是師叔的賠償於哪吒的。」
火尖槍？
後天靈寶就想打發他？
搞笑。
見金吒依舊不鬆口，太乙嘴角一抽。
看來今天真要大出血了。
剛想掏出其他法寶。
但他忽然停住了，因為他想到一個更好的法子。
那就是收哪吒為徒。
只要三年後，哪吒身隕，憑藉著法寶上的禁制，他完全可以將法寶盡數收回。
想到這裡，太乙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金吒師侄，要不這樣，我先收哪吒為徒，傳授他法寶仙術，然後我再去求天尊收回天劫咒，如何？」
聞言，金吒心中突然莫名怒火中燒。
因為他知道，這死肥豬肯定又在算計了。
當著自己的面算計三弟，真當自己是傻子？
就在怒氣準備發作的時候，卻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說太乙真人修為道行，法寶仙術皆高於他，就憑天尊對他的寵愛，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動手的時機。
雖說對方打鬥確實挺菜，但境界實打實的擺在那裡。
現在動手可不明智。
因為東海龍宮這個大患還未消除，能不撕破臉就儘量不撕破臉吧。
想到這裡，金吒欣然點頭。
打發太乙，金吒和木吒回到屋內。
「金兒、木兒，如何？」
剛才房屋被金吒下了禁制，他們根本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
「放心吧，爹娘，他們都被兒子的說服了。」金吒笑道。
一旁的木吒聞言，嘴角微抽，不過並未戳穿。
自己這個大哥，居然說謊了。
「那就好，那就好。」兩人鬆了口氣。
「對了，娘，三弟呢？」
「你三弟在屋裡呢，剛睡著。」
「我去看看三弟。」
「我也去。」
……
一進屋，便看見襁褓中閉目，睡得正香的可愛瓷娃娃。
小哪吒不知夢到了什麼。
哪怕是睡著，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微笑。
偶爾，還會發出玲玲笑聲。
多可愛的孩子啊。
明明還在受父母保護的年紀，和普通小孩一樣無憂無慮。卻要逼他用稚嫩的肩膀，扛起本不屬於自己的沉重。
提前感受世界的險惡，陌生與孤獨，還有親人的離世......
然後呢？
今後的日子，可怎麼辦？
難道要讓你一輩子活在自責中嗎？
不！
他絕不允許這一切的悲劇重演！
不知何時，熱淚溢出金吒的眼眶。
千言萬語凝成一句：
「對不起，哥哥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