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不送
祝玖面色微滯，眸中染上幾分疏離，重新落座，「裴大人聽錯了吧。」
看出她的拒絕，裴清宵懇請道，「或許吧……但能不能請祝姑娘隨我走一趟。」
祝玖低頭，將寫的滿滿當當的信紙以及信封收好，「我不是大夫，去了也無用。」
「裴大人此時最應該做的，是找太醫看診治病。」
她提起茶壺給自己沏茶，只一杯，驅客之意明顯。
裴清宵嚴肅的臉上幾經猶豫，看出祝玖的認真決絕，終是忍不住再次懇求，「祝姑娘……」
「裴大人。」祝玖「噔」的一聲，茶盞放在桌上發出清脆明顯的聲音。
她俏臉為難，「非是我不願同您走這一趟，而是沈大人厭棄我。」
「若瞧見我心情不適，病情加重就不美了。」
她美眸微抬，直視對方，「沈大人多厭惡我，您也是親眼見過的。」
裴清宵後續的話堵在嗓子裡，出不來下不去，憋屈的不行。
沈蘭因幹的好事！
話都說成這樣，裴清宵再想勸解也不合適，只能轉身折返。
走到門口，他腳下止步回首，「其實……蘭因他心不壞，就是嘴硬說話有些傷人，不懂表達。」
「嗯？」祝玖微微偏頭，喉間溢出一個字。
完全一副，與她何乾的模樣。
他欲再為沈蘭因辯解的話生生咽了回去，微微頷首，「打擾了。」
「不送。」祝玖含笑點頭。
話未落，院外祝母的聲音響起，「裴大人！您來是有什麼事嗎？」
裴少卿拿著大理寺少卿的牌子一路闖進來，他同沈蘭因是眾所周知的世交好友。
祝母得到稟報，第一時間就聞著味過來了。
「蘭因昏迷不醒，我來找祝姑娘想讓她隨我過去看看。」
祝玖追出來阻止已經來不及，祝母一聽喜上眉梢，「好的呀！」
「沈首輔這般照顧咱們阿九，他昏迷不醒，阿九應當去看看。」
察覺自己太過高興，祝母趕緊壓了壓高興，做出一副擔憂狀。
視線觸及門口祝玖，她連忙催促，「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跟裴大人去探望探望沈大人。」
「哦！對！不能空手過去，我開庫房得帶點補品藥材過去。」祝母說著就要轉身，祝玖趕緊喚住，「母親！」
「現在沈大人尚且昏迷，即便是探望也是甦醒之後的事。」
「哪有昏迷不醒時去探望的。」她柔聲解釋。
祝母聞言思索，裴清宵視線在二人身上流轉，最後定格祝夫人身上，「此時探望也可以的。」
祝玖沉眉轉向裴清宵。
他頂著視線繼續道，「甦醒之後探望的人必定更多，現在更好。」
祝夫人被說動，點頭，「對！就這個時候探望。」
她看向裴清宵，「勞煩裴大人稍等片刻，我派人取些藥材補品很快就好。」
裴清宵自然連聲應好，自答應開始就不好意思去看祝玖。
知道自己做的有些不地道，但當下沈蘭因為重，其他的可以稍後再說。
等待的時間，祝母把祝玖拉到一邊，「這次你好好表現，人受傷時是最脆弱的時候，最是需要關心。」
祝夫人喋喋不休，傳授各種溫柔小意的辦法。
直至小廝搬著藥材補品過來，才讓她離開。
從上車開始祝玖一句話未說，車內氣氛怪異。
知道祝玖現在心儀霍小將軍，而且有修成正果的架勢。
以為她是不高興被逼著去沈學士府，南枝小心道，「要不咱們拒絕夫人吧？」
「反正左不過，恢復之前被剋扣伙食的日子。」
「我囤了好多糕點、乾果，這次肯定不叫小姐餓著。」
祝玖側眉，捏了捏南枝腮肉，「你是倉鼠麼？還會屯糧了。」
「嘿嘿。」南枝笑的不好意思，「以防萬一嘛。」
「不必。」祝玖收手坐直，「去一趟就能解決的事，沒必要為此鬧崩吃苦。」
那時，一是同霍子都尚且不熟，二是為了藉此跟他熟悉。
如今不需要再用此招。
能不吃苦頭，她當然選擇不吃。
與此同時，平涼侯府
「什麼！」霍子都驚喚一聲，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你說的可屬實！？」
「千真萬確！」化作挑貨郎的侍衛一臉肯定，「屬下親眼所見，裴少卿把祝小姐帶去沈大人府邸方向。」
「據說是，沈大人昏迷三天發熱斷斷續續，生命垂危。」
「狗屁！」霍子都一掌拍在床榻，「沈蘭因生命垂危那應該找太醫大夫！再不然也是求神拜佛！」
「找阿九過去有什麼用？阿九又不是大夫！」
「沈蘭因不要臉！心機深沉！」
霍子都氣的不顧身上傷未愈，從床上跳下來就要往外跑。
剛拉開門就被倆侍衛攔住，「侯爺夫人吩咐，小少爺什麼時候傷好，什麼時候才能出門。」
「讓開！小爺娘子被撬了你們賠嗎！」
沈蘭因這個滿腹陰謀詭計的！！
肯定故意裝病！！太不要臉了！光明正大爭不過就玩陰的！
「小少爺，夫人侯爺有令，我們不得不從。」不管怎麼說，倆侍衛就是不讓開。
霍子都惱火準備強闖，動作一大扯到傷口，劍眉跳動不止。
驀地，他唇角上揚，沒再往外闖回到床榻好好躺著，吩咐貼身侍衛天痕，「你去找阿九跟他說，我發熱難消！性命垂危！」
「啊？」天痕發愣。
霍子都瞪了一眼，「啊什麼啊？快去！」
馬車抵達沈學士府
裴清宵在馬車旁等著，見祝玖下車道歉，「抱歉，我實在擔心蘭因，所以……」
祝玖借著南枝的攙扶下車，美眸微瞟笑盈盈道，「做都做了，現在再抱歉……裴少卿不覺著多此一舉嗎？」
裴清宵聲音止住，詫異看向祝玖。
她微微一笑，「開個玩笑，裴大人不會介意吧？」
「當然。」
祝玖扯了扯唇，邁入沈學士府。南枝拿著禮品跟在後面。
此處偏僻靜謐，僕人井然有序，沒有任何聲音。
裴清宵領路，一眾人直奔屋子。
剛到院外就聽到裡面無數爭論，議論的聲音。
一進去才發現，院內站滿了身著太醫院服飾的太醫，還有些白鬍子白髮看起來像是民間大夫。
鬧哄哄的院子看到裴清宵歸來，靜了半瞬，隨即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裴少卿，沈大人情況不太妙啊！」
「您離開時還好好的，剛才突然又開始發熱了，還伴有驚厥。」
「這，老夫醫術不精還請大人另請高明。」
好幾個民間大夫束手無策，在能脫身的時候趕緊準備撤離。
一群大夫七嘴八舌，無一不在透露，沈蘭因病情非常嚴重。
祝玖視線微轉，看向緊閉房門。
「安靜！」
裴少卿大喝一聲，兩手將太醫大夫們剝開徑直往屋內走。
正欲推門他扭頭看向祝玖，有一種無路可走病急亂投醫的感覺。
「祝姑娘。」
祝玖斂眸跟上去，一進門就是苦澀的草藥味。
南枝把藥材禮品放到一邊，就退到院子外。
裴清宵快步走到床榻，「蘭因，你不是喊祝姑娘嗎？」
「祝姑娘來了。」
沈蘭因燒的臉頰發紅，沒有任何反應。
裴清宵轉身，「祝姑娘，你能說兩句話嗎？」
「裴大人，現在應該讓大夫進來降溫餵藥。我既不是大夫也不是神仙。更不可能一喊就能喚醒。」
「看也看了，我就先告辭了。」她轉身往外走。
身後倏地，響起沙啞聲音，「阿九！」
看出她的拒絕，裴清宵懇請道，「或許吧……但能不能請祝姑娘隨我走一趟。」
祝玖低頭，將寫的滿滿當當的信紙以及信封收好，「我不是大夫，去了也無用。」
「裴大人此時最應該做的，是找太醫看診治病。」
她提起茶壺給自己沏茶，只一杯，驅客之意明顯。
裴清宵嚴肅的臉上幾經猶豫，看出祝玖的認真決絕，終是忍不住再次懇求，「祝姑娘……」
「裴大人。」祝玖「噔」的一聲，茶盞放在桌上發出清脆明顯的聲音。
她俏臉為難，「非是我不願同您走這一趟，而是沈大人厭棄我。」
「若瞧見我心情不適，病情加重就不美了。」
她美眸微抬，直視對方，「沈大人多厭惡我，您也是親眼見過的。」
裴清宵後續的話堵在嗓子裡，出不來下不去，憋屈的不行。
沈蘭因幹的好事！
話都說成這樣，裴清宵再想勸解也不合適，只能轉身折返。
走到門口，他腳下止步回首，「其實……蘭因他心不壞，就是嘴硬說話有些傷人，不懂表達。」
「嗯？」祝玖微微偏頭，喉間溢出一個字。
完全一副，與她何乾的模樣。
他欲再為沈蘭因辯解的話生生咽了回去，微微頷首，「打擾了。」
「不送。」祝玖含笑點頭。
話未落，院外祝母的聲音響起，「裴大人！您來是有什麼事嗎？」
裴少卿拿著大理寺少卿的牌子一路闖進來，他同沈蘭因是眾所周知的世交好友。
祝母得到稟報，第一時間就聞著味過來了。
「蘭因昏迷不醒，我來找祝姑娘想讓她隨我過去看看。」
祝玖追出來阻止已經來不及，祝母一聽喜上眉梢，「好的呀！」
「沈首輔這般照顧咱們阿九，他昏迷不醒，阿九應當去看看。」
察覺自己太過高興，祝母趕緊壓了壓高興，做出一副擔憂狀。
視線觸及門口祝玖，她連忙催促，「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跟裴大人去探望探望沈大人。」
「哦！對！不能空手過去，我開庫房得帶點補品藥材過去。」祝母說著就要轉身，祝玖趕緊喚住，「母親！」
「現在沈大人尚且昏迷，即便是探望也是甦醒之後的事。」
「哪有昏迷不醒時去探望的。」她柔聲解釋。
祝母聞言思索，裴清宵視線在二人身上流轉，最後定格祝夫人身上，「此時探望也可以的。」
祝玖沉眉轉向裴清宵。
他頂著視線繼續道，「甦醒之後探望的人必定更多，現在更好。」
祝夫人被說動，點頭，「對！就這個時候探望。」
她看向裴清宵，「勞煩裴大人稍等片刻，我派人取些藥材補品很快就好。」
裴清宵自然連聲應好，自答應開始就不好意思去看祝玖。
知道自己做的有些不地道，但當下沈蘭因為重，其他的可以稍後再說。
等待的時間，祝母把祝玖拉到一邊，「這次你好好表現，人受傷時是最脆弱的時候，最是需要關心。」
祝夫人喋喋不休，傳授各種溫柔小意的辦法。
直至小廝搬著藥材補品過來，才讓她離開。
從上車開始祝玖一句話未說，車內氣氛怪異。
知道祝玖現在心儀霍小將軍，而且有修成正果的架勢。
以為她是不高興被逼著去沈學士府，南枝小心道，「要不咱們拒絕夫人吧？」
「反正左不過，恢復之前被剋扣伙食的日子。」
「我囤了好多糕點、乾果，這次肯定不叫小姐餓著。」
祝玖側眉，捏了捏南枝腮肉，「你是倉鼠麼？還會屯糧了。」
「嘿嘿。」南枝笑的不好意思，「以防萬一嘛。」
「不必。」祝玖收手坐直，「去一趟就能解決的事，沒必要為此鬧崩吃苦。」
那時，一是同霍子都尚且不熟，二是為了藉此跟他熟悉。
如今不需要再用此招。
能不吃苦頭，她當然選擇不吃。
與此同時，平涼侯府
「什麼！」霍子都驚喚一聲，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你說的可屬實！？」
「千真萬確！」化作挑貨郎的侍衛一臉肯定，「屬下親眼所見，裴少卿把祝小姐帶去沈大人府邸方向。」
「據說是，沈大人昏迷三天發熱斷斷續續，生命垂危。」
「狗屁！」霍子都一掌拍在床榻，「沈蘭因生命垂危那應該找太醫大夫！再不然也是求神拜佛！」
「找阿九過去有什麼用？阿九又不是大夫！」
「沈蘭因不要臉！心機深沉！」
霍子都氣的不顧身上傷未愈，從床上跳下來就要往外跑。
剛拉開門就被倆侍衛攔住，「侯爺夫人吩咐，小少爺什麼時候傷好，什麼時候才能出門。」
「讓開！小爺娘子被撬了你們賠嗎！」
沈蘭因這個滿腹陰謀詭計的！！
肯定故意裝病！！太不要臉了！光明正大爭不過就玩陰的！
「小少爺，夫人侯爺有令，我們不得不從。」不管怎麼說，倆侍衛就是不讓開。
霍子都惱火準備強闖，動作一大扯到傷口，劍眉跳動不止。
驀地，他唇角上揚，沒再往外闖回到床榻好好躺著，吩咐貼身侍衛天痕，「你去找阿九跟他說，我發熱難消！性命垂危！」
「啊？」天痕發愣。
霍子都瞪了一眼，「啊什麼啊？快去！」
馬車抵達沈學士府
裴清宵在馬車旁等著，見祝玖下車道歉，「抱歉，我實在擔心蘭因，所以……」
祝玖借著南枝的攙扶下車，美眸微瞟笑盈盈道，「做都做了，現在再抱歉……裴少卿不覺著多此一舉嗎？」
裴清宵聲音止住，詫異看向祝玖。
她微微一笑，「開個玩笑，裴大人不會介意吧？」
「當然。」
祝玖扯了扯唇，邁入沈學士府。南枝拿著禮品跟在後面。
此處偏僻靜謐，僕人井然有序，沒有任何聲音。
裴清宵領路，一眾人直奔屋子。
剛到院外就聽到裡面無數爭論，議論的聲音。
一進去才發現，院內站滿了身著太醫院服飾的太醫，還有些白鬍子白髮看起來像是民間大夫。
鬧哄哄的院子看到裴清宵歸來，靜了半瞬，隨即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裴少卿，沈大人情況不太妙啊！」
「您離開時還好好的，剛才突然又開始發熱了，還伴有驚厥。」
「這，老夫醫術不精還請大人另請高明。」
好幾個民間大夫束手無策，在能脫身的時候趕緊準備撤離。
一群大夫七嘴八舌，無一不在透露，沈蘭因病情非常嚴重。
祝玖視線微轉，看向緊閉房門。
「安靜！」
裴少卿大喝一聲，兩手將太醫大夫們剝開徑直往屋內走。
正欲推門他扭頭看向祝玖，有一種無路可走病急亂投醫的感覺。
「祝姑娘。」
祝玖斂眸跟上去，一進門就是苦澀的草藥味。
南枝把藥材禮品放到一邊，就退到院子外。
裴清宵快步走到床榻，「蘭因，你不是喊祝姑娘嗎？」
「祝姑娘來了。」
沈蘭因燒的臉頰發紅，沒有任何反應。
裴清宵轉身，「祝姑娘，你能說兩句話嗎？」
「裴大人，現在應該讓大夫進來降溫餵藥。我既不是大夫也不是神仙。更不可能一喊就能喚醒。」
「看也看了，我就先告辭了。」她轉身往外走。
身後倏地，響起沙啞聲音，「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