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可深交
熟悉聲音入耳，祝玖撩開車簾。
就見馬車旁，一襲青衫的沈蘭因騎著駿馬。
「這……」護衛的錦衣衛瑟瑟發抖，「這等小事如何勞煩沈大人，屬下等來就行。」
沈蘭因抓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輩姿筆挺，清冷聲音平緩卻給人一種不容置喙。
「走。」
錦衣衛連忙點頭，騎著馬往前面跑。
沈蘭因平淡扭頭，二人四目相對。
下一秒祝玖放下車簾，阻隔二人視線。
車簾徹底落下的剎那，沈蘭因眸若寒刃。
馬車「噠噠噠」前行。
今日龍湖刺殺早就傳開了，人人自危早早歸家。
許久還未抵達祝府，祝玖皺眉撩開車簾就見只剩下自己一輛馬車。
從龍湖出來，祝府應該第一個就能抵達。
本來是該從北走，結果成了南方相當於繞了一圈從末尾開始送。
「有事？」冷淡的兩個字。
祝玖靜靜看了兩秒，「沒事。」然後放下車簾。
無數士兵錦衣衛守衛一輛馬車，在寂靜街道上前行。
「吁——」
抵達祝府祝玖掀開車簾就看到府外站著許多人，南枝第一個衝上來，「小姐！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到了龍湖後，祝玖就讓南枝自己去玩，玩夠了馬車等著就行。反而避免了這場災禍。
「南枝回東湖就不允許進出，趕緊回來通知老爺夫人錦衣衛就傳信說小姐沒有危險。」南枝急的語無倫次。
「我沒事，別擔心。」
祝母大步越過祝玖來到沈蘭因身邊，臉上都笑出了褶子，「哎呀！沈大人還專門送咱們小九回來！真是麻煩你了不知道該怎麼感謝！」
祝玖眉頭微皺，嚴肅解釋，「母親，沈大人只是護送車隊。」
「哎呀！你這丫頭！」祝母不悅，「護送也是送呀！」
她看向沈蘭因又堆起笑容，「沈大人勞累辛苦，進府喝杯薄茶如何？」
一時半會兒扭不過來，祝玖懶得繼續直接轉身。
祝母想巴結也要對方願意讓才行。
前世三年，沈蘭因從未踏入祝府今生也只會如此。
「那就叨擾了。」如珠落玉的清冷聲音從後響起，祝玖跨門檻的動作一滯。
眸中閃過一絲怪異，沈蘭因怎麼會同意？
下一瞬輕笑，管這幹什麼？
祝玖邁入府中直奔綺水苑，剛走到岔路口就被祝母的大嗓門喊住，「阿九你去哪兒？」
祝玖扭頭，自然道，「回屋啊。」
「有客人你回什麼屋？」祝母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趕緊過來！」
「母親，我有點累想休息。」
「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你明天睡一整天都沒問題。」
祝玖只能折返跟著到正廳。
祝母熱情招呼落座，使喚祝玖，「愣著幹嘛？快給沈大人斟茶啊！」
祝玖閉眼，祝母還是沒放棄攀沈蘭因這個高枝。
這麼好攀，整個皇城那麼多閨閣小姐為什麼無一人敢上前。
這麼好攀，她就不會上一世三年終成空！
最關鍵的是，她這樣胡亂瞎搞萬一影響她的任務……
一直如此太麻煩，最好讓真假千金的事情提前暴露出來。
祝母這麼喜歡沈蘭因，祝月回來自然不會放過。
她睜眼已然平復，提著茶壺睜眼說瞎話，「沒茶水了。」
喊進來喝茶，結果說沒茶水了意思不言而喻。
沈蘭因掀開眼帘，桃花眼淡漠看不出情緒，只靜靜看著對方。
祝玖不閃不避，仿佛真的就是沒茶水絲毫不心虛。
祝母臉色難看，擠出笑臉咬牙切齒，「沒茶水了去倒啊！」
「哦好。」祝玖提著茶壺出去，祝母怕出么蛾子跟沈蘭因陪笑趕緊跟出去。
追了一段距離一巴掌拍在祝玖後背上，「你個死丫頭，這麼好的機會就在眼前你不知道抓住！」
「以前瞧著挺聰明，怎麼從宴會回來就傻了！」
「母親！」祝玖再次強調，「我說了很多遍我不喜歡！不喜歡他！」
「我有喜歡的人！」
「今天邀你出門的霍小將軍吧？」祝母直接戳破。
祝玖沉默片刻，為了徹底打消她攀沈蘭因的想法承認，「是。」
「所以別再撮合沈蘭因了好嗎？」
「咔嚓！」
枯枝斷裂的聲音響起，二人同時循聲望去。
一隻肥嘟嘟白貓翹著尾巴喵了一聲。
「這死貓！嚇死人！」祝母輕拍胸膛，繼續說教，「霍子都好是好，可沈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你可以兩邊都接觸，沈首輔那邊不行再抓牢霍小將軍那邊。」
「母親！」祝玖面色不悅。
祝母訕訕一笑，「我也是為了你好嘛，有最好的自然是選最好的。」
「哪個母親不想讓自己女兒嫁個好人家。」看出祝玖真的生氣了，祝母開始打親情牌，「我這麼巴結討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有個好前程。」
「不然你嫁個跟娘一樣的五品官，處處被人瞧不起。」說著祝母嗚嗚嗚哭了起來。
祝玖一個頭兩個大，突然覺得自己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未必不是好事。
每次都是這一套，為你好，都是為了你好！
「好了，你回去招呼沈大人我去倒茶。不然把人家晾在那多禮數不周。」祝玖分析利弊。
祝母一秒停止哭泣，擦了擦眼角淚痕，「我去加水，你去正廳招呼。」
說罷直接搶過茶壺就跑了，祝玖怔愣兩秒給氣笑了。
嘆息一聲返回正廳。
沈蘭因端坐椅子上跟離開時分毫不差，她看了一眼收回視線，選最遠位置坐下。
疏遠明顯。
薰香裊裊，正廳靜謐。
祝玖擺弄手指，眼帘始終低垂沒有往那邊看一眼。
以至於完全沒發現，有一雙眸子滿含複雜一直在盯著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祝母還沒回來。
祝玖抬眸就正好撞進寒潭似的瞳仁，她指尖微僵，聲音輕鬆平靜，「沈大人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沈蘭因斂眸所有情緒剎那收斂，重歸平淡，清冷聲音不疾不徐，「霍子都此人不可深交。」
祝玖佯裝的輕鬆頃刻消散，秋水眸幽幽注視。
下一瞬坐回位置，淺笑平靜，「能不能深交，我自有定論。」
就見馬車旁，一襲青衫的沈蘭因騎著駿馬。
「這……」護衛的錦衣衛瑟瑟發抖，「這等小事如何勞煩沈大人，屬下等來就行。」
沈蘭因抓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輩姿筆挺，清冷聲音平緩卻給人一種不容置喙。
「走。」
錦衣衛連忙點頭，騎著馬往前面跑。
沈蘭因平淡扭頭，二人四目相對。
下一秒祝玖放下車簾，阻隔二人視線。
車簾徹底落下的剎那，沈蘭因眸若寒刃。
馬車「噠噠噠」前行。
今日龍湖刺殺早就傳開了，人人自危早早歸家。
許久還未抵達祝府，祝玖皺眉撩開車簾就見只剩下自己一輛馬車。
從龍湖出來，祝府應該第一個就能抵達。
本來是該從北走，結果成了南方相當於繞了一圈從末尾開始送。
「有事？」冷淡的兩個字。
祝玖靜靜看了兩秒，「沒事。」然後放下車簾。
無數士兵錦衣衛守衛一輛馬車，在寂靜街道上前行。
「吁——」
抵達祝府祝玖掀開車簾就看到府外站著許多人，南枝第一個衝上來，「小姐！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到了龍湖後，祝玖就讓南枝自己去玩，玩夠了馬車等著就行。反而避免了這場災禍。
「南枝回東湖就不允許進出，趕緊回來通知老爺夫人錦衣衛就傳信說小姐沒有危險。」南枝急的語無倫次。
「我沒事，別擔心。」
祝母大步越過祝玖來到沈蘭因身邊，臉上都笑出了褶子，「哎呀！沈大人還專門送咱們小九回來！真是麻煩你了不知道該怎麼感謝！」
祝玖眉頭微皺，嚴肅解釋，「母親，沈大人只是護送車隊。」
「哎呀！你這丫頭！」祝母不悅，「護送也是送呀！」
她看向沈蘭因又堆起笑容，「沈大人勞累辛苦，進府喝杯薄茶如何？」
一時半會兒扭不過來，祝玖懶得繼續直接轉身。
祝母想巴結也要對方願意讓才行。
前世三年，沈蘭因從未踏入祝府今生也只會如此。
「那就叨擾了。」如珠落玉的清冷聲音從後響起，祝玖跨門檻的動作一滯。
眸中閃過一絲怪異，沈蘭因怎麼會同意？
下一瞬輕笑，管這幹什麼？
祝玖邁入府中直奔綺水苑，剛走到岔路口就被祝母的大嗓門喊住，「阿九你去哪兒？」
祝玖扭頭，自然道，「回屋啊。」
「有客人你回什麼屋？」祝母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趕緊過來！」
「母親，我有點累想休息。」
「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你明天睡一整天都沒問題。」
祝玖只能折返跟著到正廳。
祝母熱情招呼落座，使喚祝玖，「愣著幹嘛？快給沈大人斟茶啊！」
祝玖閉眼，祝母還是沒放棄攀沈蘭因這個高枝。
這麼好攀，整個皇城那麼多閨閣小姐為什麼無一人敢上前。
這麼好攀，她就不會上一世三年終成空！
最關鍵的是，她這樣胡亂瞎搞萬一影響她的任務……
一直如此太麻煩，最好讓真假千金的事情提前暴露出來。
祝母這麼喜歡沈蘭因，祝月回來自然不會放過。
她睜眼已然平復，提著茶壺睜眼說瞎話，「沒茶水了。」
喊進來喝茶，結果說沒茶水了意思不言而喻。
沈蘭因掀開眼帘，桃花眼淡漠看不出情緒，只靜靜看著對方。
祝玖不閃不避，仿佛真的就是沒茶水絲毫不心虛。
祝母臉色難看，擠出笑臉咬牙切齒，「沒茶水了去倒啊！」
「哦好。」祝玖提著茶壺出去，祝母怕出么蛾子跟沈蘭因陪笑趕緊跟出去。
追了一段距離一巴掌拍在祝玖後背上，「你個死丫頭，這麼好的機會就在眼前你不知道抓住！」
「以前瞧著挺聰明，怎麼從宴會回來就傻了！」
「母親！」祝玖再次強調，「我說了很多遍我不喜歡！不喜歡他！」
「我有喜歡的人！」
「今天邀你出門的霍小將軍吧？」祝母直接戳破。
祝玖沉默片刻，為了徹底打消她攀沈蘭因的想法承認，「是。」
「所以別再撮合沈蘭因了好嗎？」
「咔嚓！」
枯枝斷裂的聲音響起，二人同時循聲望去。
一隻肥嘟嘟白貓翹著尾巴喵了一聲。
「這死貓！嚇死人！」祝母輕拍胸膛，繼續說教，「霍子都好是好，可沈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你可以兩邊都接觸，沈首輔那邊不行再抓牢霍小將軍那邊。」
「母親！」祝玖面色不悅。
祝母訕訕一笑，「我也是為了你好嘛，有最好的自然是選最好的。」
「哪個母親不想讓自己女兒嫁個好人家。」看出祝玖真的生氣了，祝母開始打親情牌，「我這麼巴結討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有個好前程。」
「不然你嫁個跟娘一樣的五品官，處處被人瞧不起。」說著祝母嗚嗚嗚哭了起來。
祝玖一個頭兩個大，突然覺得自己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未必不是好事。
每次都是這一套，為你好，都是為了你好！
「好了，你回去招呼沈大人我去倒茶。不然把人家晾在那多禮數不周。」祝玖分析利弊。
祝母一秒停止哭泣，擦了擦眼角淚痕，「我去加水，你去正廳招呼。」
說罷直接搶過茶壺就跑了，祝玖怔愣兩秒給氣笑了。
嘆息一聲返回正廳。
沈蘭因端坐椅子上跟離開時分毫不差，她看了一眼收回視線，選最遠位置坐下。
疏遠明顯。
薰香裊裊，正廳靜謐。
祝玖擺弄手指，眼帘始終低垂沒有往那邊看一眼。
以至於完全沒發現，有一雙眸子滿含複雜一直在盯著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祝母還沒回來。
祝玖抬眸就正好撞進寒潭似的瞳仁，她指尖微僵，聲音輕鬆平靜，「沈大人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沈蘭因斂眸所有情緒剎那收斂，重歸平淡，清冷聲音不疾不徐，「霍子都此人不可深交。」
祝玖佯裝的輕鬆頃刻消散，秋水眸幽幽注視。
下一瞬坐回位置，淺笑平靜，「能不能深交，我自有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