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道歉
這件事一出，陳雅父母連帶著她奶奶全被工廠開除，陳雅自然也回不去了，本來她爸媽在食品廠幹活這麼多年，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要升職成主管了，因為她透露配方影響太大，所以才會全部開除，連食品廠分配給她家的房子都收了回去。
如果不是念在她父母是老員工的份兒上，食品廠說不定還得把他們告上法庭去。
喬念對這些事倒是不關心，不過食品廠為此送了不少的東西上門道歉，說是給他們和大黑的一點補償。
於是便也收了，這幾天她因為想著要做品牌標誌的原因，把沈烈給她的那幾本書都看完了，雖然只是一些圖紙，但對她來說確實是很有用，喬念意猶未盡，還嘗試跟著練習，她看完給人送了回去，去了汽車廠，卻聽裡面的人說，沈烈早搬走了。
喬念懵了一下，「搬走？那他今天是休息？」
搬走了也要上班的吧，難道是有什麼事兒所以才沒來？喬念心裡雖然有些疑惑，沈烈為什麼突然搬走了，但是也不好多問。
王強卻道：「不是的，沈哥以後不在這裡幹了，具體我們也不大清楚。」
喬念又愣了一下， 「不幹了？他不是這裡的老闆？」
王強抓了抓頭道：「是老闆不錯，但是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他還會幫忙來做事，但現在和我們大老闆一樣，拿分紅就好了，哎，為此我們也很無奈啊，之前不少老顧客都是為了他的技術來的，他突然不做了，我們都不知道咋辦。」
王強心裡雖然很無奈，但沈哥是老闆，他還能去叫老闆回來幹活不成？
喬念沉默了一會兒，她原先以為兩人合作，一個出錢一個出力這樣，但現在看來也不盡然，而且如果是鬧崩，想想王浩然的性格也不大可能，沈烈也不是那種會吵架的性子。
她看了王強一眼，問：「那你知道他搬去哪裡了？」總不能是回村了吧？
王強搖了搖頭，「我之前也問過，還想著給他搬東西呢，但是沈哥說不用了，不在這裡多呆。」
他說到這裡，又道：「不過沈哥說，還要回老家一趟，應該是回家探親戚去了吧？」
不在這裡多待？
這話是什麼意思，喬念滿心疑惑，難道沈烈要回村去了？她覺得不大可能，但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只是心裡莫名有些不安，她自己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
她猶豫了一下，將書給了王強，「這是你們沈哥借我看的書，如果你看見他，幫我還給他，我怕我下次來碰不到人。」
王強點了點頭，收了起來。
喬念嘆息一聲，轉身離開了，沒能借到書籍，她乾脆去了一家書店，想看看能不能找點有用的書來看看，但喬念失望了，這邊的書店都很小，而且都只有一些小學生初中生學習的書本還有一些故事書，倒是有學做飯的書，但關於設計的是完全沒有的。
這個領域在這個年代，實在是太少了，或者也不是太少，只有城市中心才會有。
她空手而歸，回了家，喬媽媽看她這麼快回來，疑惑的問：「這麼快回來了？」
她還以為女兒要討教一會的，畢竟小沈是難得會畫圖的人，女兒想學這東西，還真的好好討教一番。
喬念其實沒想著麻煩沈烈，頂多就是給他借兩本書看看，不過沈烈沒在，自己也沒買到，也就罷了，想著有機會去市裡面，多買一點回來就罷了，於是點了點頭，「還個書能耽擱什麼時間？」
喬媽媽氣得白她一眼：「上次小沈過來，我看得出來，他還是很在意你的。」
「如果他的在意只是因為愧疚呢？」喬念打斷她媽媽勸道的話，喬媽媽愣了一下，又聽女兒道：「媽，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們，但現在我已經知道真相了，我也知道你很喜歡沈哥，但你要是知道我們兩個的情況，你就不會這樣想了。」
喬念道：「你還記得六年前為什麼我非要嫁給沈逸？其實是有原因的，當年我意外落水，為了不讓你們擔心，所以我沒敢說。當時我在沈家醒過來，我一直誤會認為是沈逸救了我，所以我非他不嫁，但後來我才知道，救我的人不是沈逸，是沈烈。」
喬媽媽驚住，「什麼？你落過水？這麼大的事情你瞞著我們？」
喬念嘆了口氣，「對不起媽，那會兒我怕你們擔心，加上我又沒什麼事，我就沒敢說，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們的。」
喬媽媽狠狠瞪她，難怪之後她說女兒怎麼莫名其妙的看上了個外村男人，還非他不嫁，當時還當是因為沈逸長得太俊，人又有能力，所以沒多想，畢竟沈逸那個條件，村里就沒人不喜歡的。
可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事在裡面。
更沒想到，女兒居然認錯了人！喬媽媽愣了一會兒，才試探性問道：「所以你是因為誤會了沈逸是沈烈，才會要嫁給他，那你原先想嫁的人，只是你的救命恩人？是沈烈？」
喬念沒點頭也沒搖頭，她現在也是茫然的，她在昏迷前迷迷糊糊的看見一個男人救她，男人溫暖安全的懷抱，以及他的觸碰，她記得都聽清楚的，那會兒的她還有些保守，雖然是救了自己，但兩人接觸過了，所以誤會成沈逸的時候，才想要嫁給他，當然，如果沈逸不願意，她也並不會強求，只是沒想到，沈逸居然答應了。
喬媽媽道：「哎，真是冤孽啊！不過這樣說來，現在你既然知道是小沈了，那豈不是更好了？」
喬念道：「這些年，沈哥一直在幫助我和絨絨。你也知道這些事，我以前就一直很疑惑，他為什麼要幫助我們，還天真的以為他是因為絨絨是他去世弟弟的孩子的原因，後來才知道，他知道了我嫁給他弟弟的原因，對我有愧疚，才會幫助我們。」
喬媽媽點了點頭，喬念道：「媽媽，如果他跟我在一起，只是因為對我的愧疚和照顧呢？這樣的我們，真的有未來嗎？」
「他所有的都很好，對我越好，我越是難過，因為這一切都只是因為虧欠，如果他沒有這些原因，他還會跟我在一起？」喬念搖了搖頭，不會，甚至如果自己沒有和沈逸離婚，他永遠不會告訴她真相，和上一世一樣。
喬媽媽一悸，所以沈烈明知道救了她的人是他，不是沈逸，卻也任由女兒和他在一起，沒有告訴她嗎？如果他真的對女兒有想法，還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這樣的男人，實在是心思成熟到可怕了。女兒不願意接受，只是因為她不敢確定沈烈對她的感情是愧疚，還是真的對她有一絲絲的喜歡，或許是有喜歡的，但這些喜歡，都是建立在當年那件事沒有告訴她的愧疚之上，太複雜了，這樣的兩個人，根本讓人想不到他們能有未來。
喬媽媽嘆息一聲，「他沒錯，你也沒錯，都是你們各自的選擇。但我相信，小沈對你應該是真心的，只是他的初衷是因為別的原因，但你說的也對，如果真的不合適，早點斷了的好，也不能吊著人家。」
「媽能看得出來，你應該對小沈也是有感情的，但你的感情更多是感恩，他對你和絨絨的照顧更多的是愧疚，你們倆的這個感情都大於你們對互相的愛，所以你才會無法接受。」
喬念點了點頭：「媽，我跟沈哥說清楚了……」她當時覺得自己說清楚了，以為沈烈那樣的人，應該會比她更不在乎，可那日不小心的吻又讓她亂了心神。
他真的聽進去自己說的話了？
喬念心裡亂糟糟的，乾脆也不再多說，進屋去研究標誌設計去了。
第二天，隔壁廠的代表人來了食品廠道歉，這是警方給的處理方案，不道歉就賠償，很簡單，對方自然不想賠償了，還把罪名推卸到了手下的一個員工身上，說是對方利慾薰心，跟他們廠沒什麼關係。畢竟陳雅已經把他們供出來了，但和陳雅接觸的也只有那個員工，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安撫的那個員工，居然自己認罪了。
他們工廠把人開除，也算是對這件事的一個解決，但偷竊的人畢竟也是他們工廠的，道歉什麼的肯定要道歉的，做做樣子。
喬父看著心裡冒火，說：「我們的糕點配方是不是也是你們盜走的？」
對方愣了一下，隨後不屑的說：「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可沒盜竊過你們的糕點配方，我們都是自己研究的，糕點只能你們廠里做不是？」
說到這個 ，對方心裡就冒火，他沒想到有這麼蠢的工廠，做個糕點居然用那麼多好的料子，這玩意也需要技術，不是說他們拿到配方就能做了，不像是做糖果做餅乾，有磨具簡單，但這糕點完全需要自己去一步步的搞，加上原料又貴，搞下來十分麻煩，一開始他們用了其他廉價便宜的代替，樣子是做出來了，一開始賣的也還行，但是沒幾天就客人減減少了，還有人舉報說孩子吃了拉肚子。
這老闆也擔心，畢竟前段時間食品廠的事兒才過去沒多久呢，他們雖然是後面開的，但要是真鬧出事了，免不得食品檢查部門的上門來查，於是也想學著用貴的來做，價格上漲，人家更不樂意了，小朋友們還嫌棄他們做的款式難看，說沒有加工廠做得好，水果也沒人家的新鮮，非要鬧著去加工廠的店買，一個月搞下來，給他搞虧本了！
後來看見了食品廠的新款糖果十分受歡迎，他覺得這個應該好做吧，讓手下的技術工研究。
這些蠢貨，一個個來的時候說都是幹了十年八年的老技術員工，結果讓他們一看，一個都不吱聲了。
一個都做不出來，款式可以去刻模具，但味道需要調配配方。
最後思來想去，還是讓人去找辦法把配方偷出來，一次兩次嘗到了甜頭，聽說食品廠又要出新款了，還跟大品牌合作了，可把他們眼饞的，甚至還想著要是配方出來了，連夜把貨趕出來先出貨，到時候食品廠後面出來，還能反咬他們一口也說不定。
結果卻因為一條狗計劃失敗了，還要惦著臉上門道歉，當然上門道歉是因為這小加工廠老闆擔心自己被查，畢竟這到底是國營工廠，還是得給面子。
可果醬加工廠是個什麼玩意，不就是靠著食品廠吃飯的小廠嗎，管理廠的還是一個農村人，他根本看不上眼。
喬海看了對方一會兒，突然上前道：「我記得你，你是肖雲家的親戚吧，之前給食品廠拿貨賣的！」
因為當時肖雲跟他說過自己有個親戚開店的，很厲害，可能是擔心他爸不同意，私底下還帶他去店裡看過，說絕對靠譜，讓他跟他們店合作，但要求是用極低的價格賣給他們。
喬海自然不同意了，他們果醬賣的本來就價格低，本身沒太多利潤，他再笨也知道虧本生意不能做，肖雲纏著他說給她一個面子，看起來是很想跟對方打好關係，他沒同意，對方還反過來嘲諷他說他們不稀罕他那破果醬，談崩了。
因為這件事，肖雲還跟他冷戰了好幾天， 罵他讓她在親戚面前丟了臉面。
喬海一直沒敢跟家裡人說這件事，沒想到肖雲這親戚，轉身開了加工廠，他記得之前大整改的時候，很多商鋪都關閉了，當時他家店也在其中，總之就是食品檢驗不合格。
現在開了工廠，做出這種偷盜行為，現在還死不承認。
對方冷哼一聲：「什麼親戚，我可沒有那樣的窮親戚。」當時他是聽說肖家有個閨女成器了，給什麼工廠的管理當媳婦兒，所以才問了幾句，一聽他找上門，對方討好不已，口口聲聲保證說低價供應果醬，他當時看這果醬賣的確實是不錯，所以答應了。
誰知道這小子卻翻臉了，又說不願意，他心裡還記恨著呢。
後來食品廠出了事，他的店也被封了，結果加工廠不但沒事，還開起了店，生意好得不得了，可把他眼紅的不行，連忙去找那親戚想合作，可沒想到兩人居然鬧崩了，離了婚。
「再說，就你們那什麼糕點，我還不稀罕。」
喬海氣得上前，喬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不稀罕還是做不了？」
對方表情難看了一瞬，喬念又淡淡說：「早在你們賣糕點的時候，我就嘗過了，款式做的差味道還廉價，估計吃了會拉肚子吧。之後上新的款雖然看起來配料是好了，但是因為只會做以前的老款式所以不討孩子們喜歡了。」喬念看了那老闆不大好看的臉一眼，「現在不做，是因為不稀罕，還是因為虧本了呢？」
如果不是念在她父母是老員工的份兒上，食品廠說不定還得把他們告上法庭去。
喬念對這些事倒是不關心，不過食品廠為此送了不少的東西上門道歉，說是給他們和大黑的一點補償。
於是便也收了，這幾天她因為想著要做品牌標誌的原因，把沈烈給她的那幾本書都看完了，雖然只是一些圖紙，但對她來說確實是很有用，喬念意猶未盡，還嘗試跟著練習，她看完給人送了回去，去了汽車廠，卻聽裡面的人說，沈烈早搬走了。
喬念懵了一下，「搬走？那他今天是休息？」
搬走了也要上班的吧，難道是有什麼事兒所以才沒來？喬念心裡雖然有些疑惑，沈烈為什麼突然搬走了，但是也不好多問。
王強卻道：「不是的，沈哥以後不在這裡幹了，具體我們也不大清楚。」
喬念又愣了一下， 「不幹了？他不是這裡的老闆？」
王強抓了抓頭道：「是老闆不錯，但是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他還會幫忙來做事，但現在和我們大老闆一樣，拿分紅就好了，哎，為此我們也很無奈啊，之前不少老顧客都是為了他的技術來的，他突然不做了，我們都不知道咋辦。」
王強心裡雖然很無奈，但沈哥是老闆，他還能去叫老闆回來幹活不成？
喬念沉默了一會兒，她原先以為兩人合作，一個出錢一個出力這樣，但現在看來也不盡然，而且如果是鬧崩，想想王浩然的性格也不大可能，沈烈也不是那種會吵架的性子。
她看了王強一眼，問：「那你知道他搬去哪裡了？」總不能是回村了吧？
王強搖了搖頭，「我之前也問過，還想著給他搬東西呢，但是沈哥說不用了，不在這裡多呆。」
他說到這裡，又道：「不過沈哥說，還要回老家一趟，應該是回家探親戚去了吧？」
不在這裡多待？
這話是什麼意思，喬念滿心疑惑，難道沈烈要回村去了？她覺得不大可能，但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只是心裡莫名有些不安，她自己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
她猶豫了一下，將書給了王強，「這是你們沈哥借我看的書，如果你看見他，幫我還給他，我怕我下次來碰不到人。」
王強點了點頭，收了起來。
喬念嘆息一聲，轉身離開了，沒能借到書籍，她乾脆去了一家書店，想看看能不能找點有用的書來看看，但喬念失望了，這邊的書店都很小，而且都只有一些小學生初中生學習的書本還有一些故事書，倒是有學做飯的書，但關於設計的是完全沒有的。
這個領域在這個年代，實在是太少了，或者也不是太少，只有城市中心才會有。
她空手而歸，回了家，喬媽媽看她這麼快回來，疑惑的問：「這麼快回來了？」
她還以為女兒要討教一會的，畢竟小沈是難得會畫圖的人，女兒想學這東西，還真的好好討教一番。
喬念其實沒想著麻煩沈烈，頂多就是給他借兩本書看看，不過沈烈沒在，自己也沒買到，也就罷了，想著有機會去市裡面，多買一點回來就罷了，於是點了點頭，「還個書能耽擱什麼時間？」
喬媽媽氣得白她一眼：「上次小沈過來，我看得出來，他還是很在意你的。」
「如果他的在意只是因為愧疚呢？」喬念打斷她媽媽勸道的話，喬媽媽愣了一下，又聽女兒道：「媽，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們，但現在我已經知道真相了，我也知道你很喜歡沈哥，但你要是知道我們兩個的情況，你就不會這樣想了。」
喬念道：「你還記得六年前為什麼我非要嫁給沈逸？其實是有原因的，當年我意外落水，為了不讓你們擔心，所以我沒敢說。當時我在沈家醒過來，我一直誤會認為是沈逸救了我，所以我非他不嫁，但後來我才知道，救我的人不是沈逸，是沈烈。」
喬媽媽驚住，「什麼？你落過水？這麼大的事情你瞞著我們？」
喬念嘆了口氣，「對不起媽，那會兒我怕你們擔心，加上我又沒什麼事，我就沒敢說，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們的。」
喬媽媽狠狠瞪她，難怪之後她說女兒怎麼莫名其妙的看上了個外村男人，還非他不嫁，當時還當是因為沈逸長得太俊，人又有能力，所以沒多想，畢竟沈逸那個條件，村里就沒人不喜歡的。
可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事在裡面。
更沒想到，女兒居然認錯了人！喬媽媽愣了一會兒，才試探性問道：「所以你是因為誤會了沈逸是沈烈，才會要嫁給他，那你原先想嫁的人，只是你的救命恩人？是沈烈？」
喬念沒點頭也沒搖頭，她現在也是茫然的，她在昏迷前迷迷糊糊的看見一個男人救她，男人溫暖安全的懷抱，以及他的觸碰，她記得都聽清楚的，那會兒的她還有些保守，雖然是救了自己，但兩人接觸過了，所以誤會成沈逸的時候，才想要嫁給他，當然，如果沈逸不願意，她也並不會強求，只是沒想到，沈逸居然答應了。
喬媽媽道：「哎，真是冤孽啊！不過這樣說來，現在你既然知道是小沈了，那豈不是更好了？」
喬念道：「這些年，沈哥一直在幫助我和絨絨。你也知道這些事，我以前就一直很疑惑，他為什麼要幫助我們，還天真的以為他是因為絨絨是他去世弟弟的孩子的原因，後來才知道，他知道了我嫁給他弟弟的原因，對我有愧疚，才會幫助我們。」
喬媽媽點了點頭，喬念道：「媽媽，如果他跟我在一起，只是因為對我的愧疚和照顧呢？這樣的我們，真的有未來嗎？」
「他所有的都很好，對我越好，我越是難過，因為這一切都只是因為虧欠，如果他沒有這些原因，他還會跟我在一起？」喬念搖了搖頭，不會，甚至如果自己沒有和沈逸離婚，他永遠不會告訴她真相，和上一世一樣。
喬媽媽一悸，所以沈烈明知道救了她的人是他，不是沈逸，卻也任由女兒和他在一起，沒有告訴她嗎？如果他真的對女兒有想法，還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這樣的男人，實在是心思成熟到可怕了。女兒不願意接受，只是因為她不敢確定沈烈對她的感情是愧疚，還是真的對她有一絲絲的喜歡，或許是有喜歡的，但這些喜歡，都是建立在當年那件事沒有告訴她的愧疚之上，太複雜了，這樣的兩個人，根本讓人想不到他們能有未來。
喬媽媽嘆息一聲，「他沒錯，你也沒錯，都是你們各自的選擇。但我相信，小沈對你應該是真心的，只是他的初衷是因為別的原因，但你說的也對，如果真的不合適，早點斷了的好，也不能吊著人家。」
「媽能看得出來，你應該對小沈也是有感情的，但你的感情更多是感恩，他對你和絨絨的照顧更多的是愧疚，你們倆的這個感情都大於你們對互相的愛，所以你才會無法接受。」
喬念點了點頭：「媽，我跟沈哥說清楚了……」她當時覺得自己說清楚了，以為沈烈那樣的人，應該會比她更不在乎，可那日不小心的吻又讓她亂了心神。
他真的聽進去自己說的話了？
喬念心裡亂糟糟的，乾脆也不再多說，進屋去研究標誌設計去了。
第二天，隔壁廠的代表人來了食品廠道歉，這是警方給的處理方案，不道歉就賠償，很簡單，對方自然不想賠償了，還把罪名推卸到了手下的一個員工身上，說是對方利慾薰心，跟他們廠沒什麼關係。畢竟陳雅已經把他們供出來了，但和陳雅接觸的也只有那個員工，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安撫的那個員工，居然自己認罪了。
他們工廠把人開除，也算是對這件事的一個解決，但偷竊的人畢竟也是他們工廠的，道歉什麼的肯定要道歉的，做做樣子。
喬父看著心裡冒火，說：「我們的糕點配方是不是也是你們盜走的？」
對方愣了一下，隨後不屑的說：「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可沒盜竊過你們的糕點配方，我們都是自己研究的，糕點只能你們廠里做不是？」
說到這個 ，對方心裡就冒火，他沒想到有這麼蠢的工廠，做個糕點居然用那麼多好的料子，這玩意也需要技術，不是說他們拿到配方就能做了，不像是做糖果做餅乾，有磨具簡單，但這糕點完全需要自己去一步步的搞，加上原料又貴，搞下來十分麻煩，一開始他們用了其他廉價便宜的代替，樣子是做出來了，一開始賣的也還行，但是沒幾天就客人減減少了，還有人舉報說孩子吃了拉肚子。
這老闆也擔心，畢竟前段時間食品廠的事兒才過去沒多久呢，他們雖然是後面開的，但要是真鬧出事了，免不得食品檢查部門的上門來查，於是也想學著用貴的來做，價格上漲，人家更不樂意了，小朋友們還嫌棄他們做的款式難看，說沒有加工廠做得好，水果也沒人家的新鮮，非要鬧著去加工廠的店買，一個月搞下來，給他搞虧本了！
後來看見了食品廠的新款糖果十分受歡迎，他覺得這個應該好做吧，讓手下的技術工研究。
這些蠢貨，一個個來的時候說都是幹了十年八年的老技術員工，結果讓他們一看，一個都不吱聲了。
一個都做不出來，款式可以去刻模具，但味道需要調配配方。
最後思來想去，還是讓人去找辦法把配方偷出來，一次兩次嘗到了甜頭，聽說食品廠又要出新款了，還跟大品牌合作了，可把他們眼饞的，甚至還想著要是配方出來了，連夜把貨趕出來先出貨，到時候食品廠後面出來，還能反咬他們一口也說不定。
結果卻因為一條狗計劃失敗了，還要惦著臉上門道歉，當然上門道歉是因為這小加工廠老闆擔心自己被查，畢竟這到底是國營工廠，還是得給面子。
可果醬加工廠是個什麼玩意，不就是靠著食品廠吃飯的小廠嗎，管理廠的還是一個農村人，他根本看不上眼。
喬海看了對方一會兒，突然上前道：「我記得你，你是肖雲家的親戚吧，之前給食品廠拿貨賣的！」
因為當時肖雲跟他說過自己有個親戚開店的，很厲害，可能是擔心他爸不同意，私底下還帶他去店裡看過，說絕對靠譜，讓他跟他們店合作，但要求是用極低的價格賣給他們。
喬海自然不同意了，他們果醬賣的本來就價格低，本身沒太多利潤，他再笨也知道虧本生意不能做，肖雲纏著他說給她一個面子，看起來是很想跟對方打好關係，他沒同意，對方還反過來嘲諷他說他們不稀罕他那破果醬，談崩了。
因為這件事，肖雲還跟他冷戰了好幾天， 罵他讓她在親戚面前丟了臉面。
喬海一直沒敢跟家裡人說這件事，沒想到肖雲這親戚，轉身開了加工廠，他記得之前大整改的時候，很多商鋪都關閉了，當時他家店也在其中，總之就是食品檢驗不合格。
現在開了工廠，做出這種偷盜行為，現在還死不承認。
對方冷哼一聲：「什麼親戚，我可沒有那樣的窮親戚。」當時他是聽說肖家有個閨女成器了，給什麼工廠的管理當媳婦兒，所以才問了幾句，一聽他找上門，對方討好不已，口口聲聲保證說低價供應果醬，他當時看這果醬賣的確實是不錯，所以答應了。
誰知道這小子卻翻臉了，又說不願意，他心裡還記恨著呢。
後來食品廠出了事，他的店也被封了，結果加工廠不但沒事，還開起了店，生意好得不得了，可把他眼紅的不行，連忙去找那親戚想合作，可沒想到兩人居然鬧崩了，離了婚。
「再說，就你們那什麼糕點，我還不稀罕。」
喬海氣得上前，喬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不稀罕還是做不了？」
對方表情難看了一瞬，喬念又淡淡說：「早在你們賣糕點的時候，我就嘗過了，款式做的差味道還廉價，估計吃了會拉肚子吧。之後上新的款雖然看起來配料是好了，但是因為只會做以前的老款式所以不討孩子們喜歡了。」喬念看了那老闆不大好看的臉一眼，「現在不做，是因為不稀罕，還是因為虧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