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兇手
陳隊長的臉色驚變，看了喬念一眼，然後便轉身離開了。李小順沒了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來，孩子好不容易找到，結果卻沒搶救回來，大家也是唏噓不已，但也有人能理解，摔下去那麼深的井裡面，又一天一夜才找到，能有一口氣已經不得了了，如今搶救不回來，也是正常的，家長們知道不是人販子雖然鬆了口氣，但是學校出現這樣的安全隱患，也是聲音越來越大了。
個個都上報要求學校趕緊把枯井填了，以免再造成這種悲劇。學校也沒想到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結果卻沒救回來，學校開了那麼多年，也是第一次鬧出了人命，不光是孩子家長那邊要安撫賠償，其他家長的提議也不能置之不理，雖然學校後面的枯井早就廢棄，學校也一直提醒，甚至拉了網不讓孩子過去，但耐不住還是有些小孩子貪玩，非要鑽過去玩。
這下也確實是不得不解決這個問題了，學校為了安撫家長們，立即就答應了下來，表明了會把枯井填了。
家長們這才作罷，所有人都把這件事當成意外失足案件的時候，警局這邊卻封鎖了現場，不讓任何人靠近。
喬念回到家，喬媽媽著著急急的過來了，她才聽說了這件事，非常擔心：「怎麼樣了，孩子沒事吧？哎喲，怎麼會出這麼大的事兒呢？」
喬念搖了搖頭，不太在意的態度，「誰知道呢。」
喬媽媽道：「我聽說那孩子還是沈逸的侄子，之前欺負絨絨的那個孩子？」
之前喬念帶著女兒回家，絨絨跟喬媽媽吐槽過李小順，說他討厭，喬媽媽還有些記憶，心中也很是不喜，但這會兒聽說人沒了，心裡還不是滋味，畢竟是一條小生命。
喬念點了點頭，「是他。」
喬媽媽嘆息一聲，「造孽啊，怎麼這么小就沒了，那你豈不是要回去一趟了？」她有些擔心女兒，雖然跟沈家的關係鬧成那樣，但孩子沒了，她不得回去幫忙嗎？
喬念道：「我不會去，跟我也沒關係。」喬媽媽想了想也是，就怕人家看她不去到時候傳的難聽，不過也算了，自己過自己的在意別人說的那得多難過，她道：「不去就不去吧，咱們還是不摻和了，人家估計也不歡迎。不過出了這樣的事情，絨絨那邊，日後你要注意點，你要是沒時間，我去給你接也行，我這心裡啊，不踏實。」
喬念道：「媽，你放心，我有時間接的，絨絨我也告誡過她下課不要亂跑了，她很聽話。」
喬媽媽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你這幾天帶著絨絨去我那邊住幾天吧。」她怕沈家又借著這件事，來找她麻煩。
喬念倒是沒有拒絕，她這兩天頭昏昏沉沉的，可能是著涼了。
喬媽媽進門幫她理貨，想了想又說：「小沈是不是回來了？」
喬念才想起沈烈回來這件事，她皺了皺眉，點了點頭，「對，昨晚上還送了不少特產過來，說給咱們帶的，我平時做得少，你都拿回去吃吧。」她知道沈烈這是惦記喬媽媽經常請他吃飯，所以特意帶的東西，不過喬念還沒來得及打開，也不知道是些什麼東西。
喬媽媽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連忙過去，見女兒還沒拆開，也無動於衷的樣子，她嘆了口氣，說：「那我拆了。」
喬念頭也不回的嗯了一聲，都收了，遲早也要拆開的，喬媽媽打開一看，吃驚道：「這可都是好東西啊，京市特產，小沈這一次跑那麼遠啊？」
喬念愣了一下，看了過去，確實是寫著京市特產，什麼秋梨膏、京市桂花陳酒，老京市驢打滾，酥糖等等……塞得滿滿當當的。
京市？那裡可離這邊十萬八千里，一個北方一個南方，他怎麼跑這麼遠？
……
李小順出事第二天，學生們就收到了回去上課的通知，家長們雖然覺得學校這做法不太對，但也不好說什麼，牽著孩子路過學校門口的時候，看見那隻大黑狗，都嚇得連連將孩子拉遠了一些。
「這不是都說了不是人販子乾的嗎？怎麼還把狗養在這裡，嚇到我家孩子怎麼辦！」
「就是啊，這麼大的狗，太危險了，學校也是不趕緊送走，我家孩子最怕狗了。」
隨著家長們的埋怨和保安的賠笑聲中，越來越多的孩子來了學校，喬念卻注意到，今天的大黑和往常不大一樣，看起來表情很嚴肅，她還是頭一回在一隻狗身上，看見了嚴肅這個詞，他的雙眼不斷的盯著來回走過的人，鼻尖微微煽動，神態嚴肅且認真。
即便是家長們的不滿和一些孩子刻意的嚇它發出尖叫，它的神態也依舊嚴謹，直到他突然站了起來，朝著某個方向看去，喬念瞧見一道熟悉的人影，她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來人正是剛從警局走出來的董小偉，許秀秀沒在他身邊，他看起來還有些髒兮兮的，本來按照沈家出了這樣的事情，董小偉應該不用來上課了，但是學校通知，所有孩子必須到場，所以董小偉只得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他人比喬念之前看見的時候，瘦了一大圈。眼神陰鬱兇狠，走過來時，目光會不自覺的向左看右看一番，似乎見沒人注意到他，才繼續朝著學校走。
可他剛走到學校門口，學校門口站著的那隻大黑狗，就突然朝著他一陣狂吠起來，如果不是繩子拴著，恐怕這會兒已經撲上來了，董小偉被嚇了一大跳，差點摔到地上，見那隻大狗是被拴著的，他才恢復表情，兇狠的瞪了大黑一眼，「不許叫，死畜生，我打死你！」
他伸手撿起地上的石頭，想去砸狗，可還沒來得及，前面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幾個高頭大馬的男人，冷冷的看著他，「小朋友，跟我們走一趟吧。」董小偉這才慌了，下意識就要跑，可他一個小孩子，哪可能跑得了，陳武一把將他提小雞似的提了起來，帶走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瞧見一個孩子，被警局的人帶走了，都愣怔的看著，不明所以，而那孩子剛被帶走，那隻狗就停下了狂吠的聲音，有人注意到這一細節，他們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怪異感。
喬念看到董小偉被陳武帶走，這才帶著女兒進了學校。
李小順沒了，沈家也是忙著辦理孩子的後事，以往在村里都是土葬，隨便找塊沒人要的荒地就葬了，但是鎮上不一樣，不能隨便葬，還要花錢買地，學校雖然說了會賠償一些費用，但是他們也捨不得花這筆錢，打算拿了賠償金後，回老家找個地兒埋了。
雖然孩子沒了確實是難過，但是到時候肯定能拿一大筆賠償金，沈父沈母倒是沒多難過，畢竟不是親孫子，但也不好當著女兒的面說，沈小梅是真的疼這個兒子，好不容易才把他送進城裡讀書，盼望著他長大了出人頭地，日後前夫後悔，自己享福。
可結果這才來多久，就出了意外，昏迷了好幾次，這會兒雖然已經接受了兒子沒了的事實，但還是以淚洗面，現在家中大小事務，都是沈逸和許秀秀來操辦，就在一家人為了這件事忙前忙後的時候，陳武帶著一群警察走了過來。
沈逸還以為他是來安撫妹妹的，剛要上前，卻聽他開口問：「許秀秀許同志在嗎？」
在屋內忙的許秀秀聽到有人叫自己，走了出來，瞧見是陳武，有些疑惑：「陳隊長，你找我？」
沈家人也疑惑的朝她看了過去，警方這會兒過來，難道不應該是去找沈小梅嗎？怎麼來找許秀秀？就連沈小梅也看了過去。
「董小偉是你兒子吧？我們現懷疑李小順的死跟他有關，請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陳武沉聲開口。
「什麼？」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驚變，許秀秀的臉更是瞬間褪去了血色，瞪大眼睛，「陳隊長，你說什麼，這件事怎麼跟我兒子有關，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兒子……啊！」
她話沒說完，沈小梅突然就撲了上來，發了瘋似的又抓又咬，還是沈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將沈小梅拉開，「夠了，沈小梅，你瘋了，你要打死她嗎！」
沈小梅雙眼猩紅，「你還護著她，你沒聽陳隊長說嗎，是董小偉害死了你侄子，我就說小順怎麼莫名其妙會掉井裡去，好啊，原來是她兒子推的，她兒子就是殺人兇手！放開我，我要替我兒子報仇，我要打死這個賤人！」
沈逸眼神有片刻的遲疑，但很快道：「不可能，小偉不是那種人，他還那么小，他怎麼可能會殺人？」
他平時不在家，並不知道董小偉和李小順的相處模式，只是看出了兩個孩子關係不大好，平時當他面的時候，都比較老實，再加上董小偉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雖然有時候有些衝動不禮貌，但他可是董城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呢？
可沈小梅卻是知道的，董小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看的清清楚楚，所以當陳隊長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瞬間肯定了，肯定就是董小偉害死了兒子！
沈逸看向陳武：「陳隊長， 你為什麼要這樣說，那孩子脾氣是古怪了一點，但不至於會做出殺人這種事。」
他知道陳武看不慣自己，但不至於去懷疑一個小孩子吧？更別說，這件事，之前都按照了失足意外來處理了。
沈父沈母也是忐忑的問：「陳隊長，如果不是失足意外，學校還會給賠償金嗎？」
陳武臉色一沉，「那個孩子身上的檢查報告出來後，除了摔傷之外，身上確實是還有跟人拉扯的痕跡，所以我初步懷疑這孩子是被人推下去的。」
沈逸知道這件事，但他道：「但不是也沒有證據不是嗎？」這件事一開始他也知道，也懷疑過，但是並沒有找到證據，加上孩子身上的痕跡，也有可能是之前和同學們打鬧而造成的，並不能當成證據。
陳武道：「雖然那場大雨，把證據都沖刷了，但意外的是，在下大雨之前，孩子被學校看門的黑狗和保安發現了。」他看了一眼沈逸說：「那條狗，是退役軍犬，你應該知道軍犬嗅覺和偵查能力吧，只要他聞到過的味道，是絕對不可能記錯的。」
沈逸臉色頓變。
許秀秀聽到這話，幾乎要暈厥過去，「陳隊長，這是冤枉，我兒子和李小順相處在一個屋檐下，沾染上他身上的氣味，那不是很正常嗎？！這怎麼能當成證據呢？」
陳武看她一眼道：「按照你這樣說，全班的同學，都和李小順接觸過，可為什麼，它唯獨只對你兒子狂吠呢？軍犬具有非常敏銳的嗅覺，能夠辨別出人體氣味的差異。會依據犯罪嫌疑人在現場遺留的氣味，進行追蹤。」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兒子不會做出那種事的！沈哥，別人不知道小偉，你還能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你一定要為他做主啊。」許秀秀幾乎要哭暈過去。
沈逸臉色難看，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他當然不相信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會殺人，可另一方面，陳武又說的沒錯，那隻狗如果在大雨還沒沖刷掉痕跡之前，就接觸了李小順的話，那它肯定會嗅聞到他身上兇手的味道。
這也是軍犬最主要的能力之一，絕對不會出錯的。
董小偉，真的可能是害死侄子的兇手。這個可能從他腦海里冒出，沈逸眼前幾乎一黑。
……
「喬念，你聽說了嗎？學校那個孩子，好像是不是意外失足，是被人推下去的。」劉招娣永遠拿第一手消息，畢竟她丈夫是學校老師，她耳目薰染，什麼消息都是第一時間就知道，然後立即來跟喬念分享，她唏噓不已的說：「你知道是誰嗎！」
喬念看她：「董小偉？」
劉招娣：「額……你怎麼知道？」
喬念無奈的看她一眼，「他被帶走的時候，很多家長都看見了。」她話音剛落，有幾個警察走了過來，「沈絨絨的家長是誰？」
喬念頓了頓，站了起來：「是我，怎麼了？」
幾個警察看她一眼，「聽聞說你女兒和這一次受害者發生過很大的摩擦，這邊要調查一下原因，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個個都上報要求學校趕緊把枯井填了，以免再造成這種悲劇。學校也沒想到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結果卻沒救回來，學校開了那麼多年，也是第一次鬧出了人命，不光是孩子家長那邊要安撫賠償，其他家長的提議也不能置之不理，雖然學校後面的枯井早就廢棄，學校也一直提醒，甚至拉了網不讓孩子過去，但耐不住還是有些小孩子貪玩，非要鑽過去玩。
這下也確實是不得不解決這個問題了，學校為了安撫家長們，立即就答應了下來，表明了會把枯井填了。
家長們這才作罷，所有人都把這件事當成意外失足案件的時候，警局這邊卻封鎖了現場，不讓任何人靠近。
喬念回到家，喬媽媽著著急急的過來了，她才聽說了這件事，非常擔心：「怎麼樣了，孩子沒事吧？哎喲，怎麼會出這麼大的事兒呢？」
喬念搖了搖頭，不太在意的態度，「誰知道呢。」
喬媽媽道：「我聽說那孩子還是沈逸的侄子，之前欺負絨絨的那個孩子？」
之前喬念帶著女兒回家，絨絨跟喬媽媽吐槽過李小順，說他討厭，喬媽媽還有些記憶，心中也很是不喜，但這會兒聽說人沒了，心裡還不是滋味，畢竟是一條小生命。
喬念點了點頭，「是他。」
喬媽媽嘆息一聲，「造孽啊，怎麼這么小就沒了，那你豈不是要回去一趟了？」她有些擔心女兒，雖然跟沈家的關係鬧成那樣，但孩子沒了，她不得回去幫忙嗎？
喬念道：「我不會去，跟我也沒關係。」喬媽媽想了想也是，就怕人家看她不去到時候傳的難聽，不過也算了，自己過自己的在意別人說的那得多難過，她道：「不去就不去吧，咱們還是不摻和了，人家估計也不歡迎。不過出了這樣的事情，絨絨那邊，日後你要注意點，你要是沒時間，我去給你接也行，我這心裡啊，不踏實。」
喬念道：「媽，你放心，我有時間接的，絨絨我也告誡過她下課不要亂跑了，她很聽話。」
喬媽媽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你這幾天帶著絨絨去我那邊住幾天吧。」她怕沈家又借著這件事，來找她麻煩。
喬念倒是沒有拒絕，她這兩天頭昏昏沉沉的，可能是著涼了。
喬媽媽進門幫她理貨，想了想又說：「小沈是不是回來了？」
喬念才想起沈烈回來這件事，她皺了皺眉，點了點頭，「對，昨晚上還送了不少特產過來，說給咱們帶的，我平時做得少，你都拿回去吃吧。」她知道沈烈這是惦記喬媽媽經常請他吃飯，所以特意帶的東西，不過喬念還沒來得及打開，也不知道是些什麼東西。
喬媽媽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連忙過去，見女兒還沒拆開，也無動於衷的樣子，她嘆了口氣，說：「那我拆了。」
喬念頭也不回的嗯了一聲，都收了，遲早也要拆開的，喬媽媽打開一看，吃驚道：「這可都是好東西啊，京市特產，小沈這一次跑那麼遠啊？」
喬念愣了一下，看了過去，確實是寫著京市特產，什麼秋梨膏、京市桂花陳酒，老京市驢打滾，酥糖等等……塞得滿滿當當的。
京市？那裡可離這邊十萬八千里，一個北方一個南方，他怎麼跑這麼遠？
……
李小順出事第二天，學生們就收到了回去上課的通知，家長們雖然覺得學校這做法不太對，但也不好說什麼，牽著孩子路過學校門口的時候，看見那隻大黑狗，都嚇得連連將孩子拉遠了一些。
「這不是都說了不是人販子乾的嗎？怎麼還把狗養在這裡，嚇到我家孩子怎麼辦！」
「就是啊，這麼大的狗，太危險了，學校也是不趕緊送走，我家孩子最怕狗了。」
隨著家長們的埋怨和保安的賠笑聲中，越來越多的孩子來了學校，喬念卻注意到，今天的大黑和往常不大一樣，看起來表情很嚴肅，她還是頭一回在一隻狗身上，看見了嚴肅這個詞，他的雙眼不斷的盯著來回走過的人，鼻尖微微煽動，神態嚴肅且認真。
即便是家長們的不滿和一些孩子刻意的嚇它發出尖叫，它的神態也依舊嚴謹，直到他突然站了起來，朝著某個方向看去，喬念瞧見一道熟悉的人影，她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來人正是剛從警局走出來的董小偉，許秀秀沒在他身邊，他看起來還有些髒兮兮的，本來按照沈家出了這樣的事情，董小偉應該不用來上課了，但是學校通知，所有孩子必須到場，所以董小偉只得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他人比喬念之前看見的時候，瘦了一大圈。眼神陰鬱兇狠，走過來時，目光會不自覺的向左看右看一番，似乎見沒人注意到他，才繼續朝著學校走。
可他剛走到學校門口，學校門口站著的那隻大黑狗，就突然朝著他一陣狂吠起來，如果不是繩子拴著，恐怕這會兒已經撲上來了，董小偉被嚇了一大跳，差點摔到地上，見那隻大狗是被拴著的，他才恢復表情，兇狠的瞪了大黑一眼，「不許叫，死畜生，我打死你！」
他伸手撿起地上的石頭，想去砸狗，可還沒來得及，前面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幾個高頭大馬的男人，冷冷的看著他，「小朋友，跟我們走一趟吧。」董小偉這才慌了，下意識就要跑，可他一個小孩子，哪可能跑得了，陳武一把將他提小雞似的提了起來，帶走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瞧見一個孩子，被警局的人帶走了，都愣怔的看著，不明所以，而那孩子剛被帶走，那隻狗就停下了狂吠的聲音，有人注意到這一細節，他們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怪異感。
喬念看到董小偉被陳武帶走，這才帶著女兒進了學校。
李小順沒了，沈家也是忙著辦理孩子的後事，以往在村里都是土葬，隨便找塊沒人要的荒地就葬了，但是鎮上不一樣，不能隨便葬，還要花錢買地，學校雖然說了會賠償一些費用，但是他們也捨不得花這筆錢，打算拿了賠償金後，回老家找個地兒埋了。
雖然孩子沒了確實是難過，但是到時候肯定能拿一大筆賠償金，沈父沈母倒是沒多難過，畢竟不是親孫子，但也不好當著女兒的面說，沈小梅是真的疼這個兒子，好不容易才把他送進城裡讀書，盼望著他長大了出人頭地，日後前夫後悔，自己享福。
可結果這才來多久，就出了意外，昏迷了好幾次，這會兒雖然已經接受了兒子沒了的事實，但還是以淚洗面，現在家中大小事務，都是沈逸和許秀秀來操辦，就在一家人為了這件事忙前忙後的時候，陳武帶著一群警察走了過來。
沈逸還以為他是來安撫妹妹的，剛要上前，卻聽他開口問：「許秀秀許同志在嗎？」
在屋內忙的許秀秀聽到有人叫自己，走了出來，瞧見是陳武，有些疑惑：「陳隊長，你找我？」
沈家人也疑惑的朝她看了過去，警方這會兒過來，難道不應該是去找沈小梅嗎？怎麼來找許秀秀？就連沈小梅也看了過去。
「董小偉是你兒子吧？我們現懷疑李小順的死跟他有關，請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陳武沉聲開口。
「什麼？」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驚變，許秀秀的臉更是瞬間褪去了血色，瞪大眼睛，「陳隊長，你說什麼，這件事怎麼跟我兒子有關，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兒子……啊！」
她話沒說完，沈小梅突然就撲了上來，發了瘋似的又抓又咬，還是沈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將沈小梅拉開，「夠了，沈小梅，你瘋了，你要打死她嗎！」
沈小梅雙眼猩紅，「你還護著她，你沒聽陳隊長說嗎，是董小偉害死了你侄子，我就說小順怎麼莫名其妙會掉井裡去，好啊，原來是她兒子推的，她兒子就是殺人兇手！放開我，我要替我兒子報仇，我要打死這個賤人！」
沈逸眼神有片刻的遲疑，但很快道：「不可能，小偉不是那種人，他還那么小，他怎麼可能會殺人？」
他平時不在家，並不知道董小偉和李小順的相處模式，只是看出了兩個孩子關係不大好，平時當他面的時候，都比較老實，再加上董小偉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雖然有時候有些衝動不禮貌，但他可是董城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呢？
可沈小梅卻是知道的，董小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看的清清楚楚，所以當陳隊長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瞬間肯定了，肯定就是董小偉害死了兒子！
沈逸看向陳武：「陳隊長， 你為什麼要這樣說，那孩子脾氣是古怪了一點，但不至於會做出殺人這種事。」
他知道陳武看不慣自己，但不至於去懷疑一個小孩子吧？更別說，這件事，之前都按照了失足意外來處理了。
沈父沈母也是忐忑的問：「陳隊長，如果不是失足意外，學校還會給賠償金嗎？」
陳武臉色一沉，「那個孩子身上的檢查報告出來後，除了摔傷之外，身上確實是還有跟人拉扯的痕跡，所以我初步懷疑這孩子是被人推下去的。」
沈逸知道這件事，但他道：「但不是也沒有證據不是嗎？」這件事一開始他也知道，也懷疑過，但是並沒有找到證據，加上孩子身上的痕跡，也有可能是之前和同學們打鬧而造成的，並不能當成證據。
陳武道：「雖然那場大雨，把證據都沖刷了，但意外的是，在下大雨之前，孩子被學校看門的黑狗和保安發現了。」他看了一眼沈逸說：「那條狗，是退役軍犬，你應該知道軍犬嗅覺和偵查能力吧，只要他聞到過的味道，是絕對不可能記錯的。」
沈逸臉色頓變。
許秀秀聽到這話，幾乎要暈厥過去，「陳隊長，這是冤枉，我兒子和李小順相處在一個屋檐下，沾染上他身上的氣味，那不是很正常嗎？！這怎麼能當成證據呢？」
陳武看她一眼道：「按照你這樣說，全班的同學，都和李小順接觸過，可為什麼，它唯獨只對你兒子狂吠呢？軍犬具有非常敏銳的嗅覺，能夠辨別出人體氣味的差異。會依據犯罪嫌疑人在現場遺留的氣味，進行追蹤。」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兒子不會做出那種事的！沈哥，別人不知道小偉，你還能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你一定要為他做主啊。」許秀秀幾乎要哭暈過去。
沈逸臉色難看，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他當然不相信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會殺人，可另一方面，陳武又說的沒錯，那隻狗如果在大雨還沒沖刷掉痕跡之前，就接觸了李小順的話，那它肯定會嗅聞到他身上兇手的味道。
這也是軍犬最主要的能力之一，絕對不會出錯的。
董小偉，真的可能是害死侄子的兇手。這個可能從他腦海里冒出，沈逸眼前幾乎一黑。
……
「喬念，你聽說了嗎？學校那個孩子，好像是不是意外失足，是被人推下去的。」劉招娣永遠拿第一手消息，畢竟她丈夫是學校老師，她耳目薰染，什麼消息都是第一時間就知道，然後立即來跟喬念分享，她唏噓不已的說：「你知道是誰嗎！」
喬念看她：「董小偉？」
劉招娣：「額……你怎麼知道？」
喬念無奈的看她一眼，「他被帶走的時候，很多家長都看見了。」她話音剛落，有幾個警察走了過來，「沈絨絨的家長是誰？」
喬念頓了頓，站了起來：「是我，怎麼了？」
幾個警察看她一眼，「聽聞說你女兒和這一次受害者發生過很大的摩擦，這邊要調查一下原因，請你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