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該不會認為許秀秀是無辜的吧(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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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逸表情僵了僵,但這一瞬間,他的心裡也湧出了幾分怪異,所以,周雄堵了許秀秀,是因為那天在他位置上的人不是喬念,是許秀秀,所以他才會誤會嗎?

  他就一直覺得這件事奇怪,但一直說不上來,喬念這話,可謂是一語驚醒了他。

  替喬念擋了災是真,但也是她咎由自取,所以剛剛喬念才會表情那樣不屑。畢竟那日為了爭奪位置一事,自己和許秀秀還鬧出了不少笑話。

  「你說她替我擋了災難,是我讓她動手打人的嗎?只要腦子沒問題,一般人都不會去招惹一群大漢吧?可咱們許同志勇氣沖天,不但敢,還動手把人打傷!這才會被人抓住把柄不讓走。別說對方是不是去找你麻煩的,但凡隨便一個人被她這樣打傷,都不可能放過她吧,這不是活該嗎?怎麼能怪別人呢?要我說那周雄也真夠慘的,被打了還得等人來給她撐腰,但凡脾氣不好的,早就給她幾巴掌了。」

  這件事,喬念上一世一度疑惑,換做任何人,遇到周雄這樣的人,都會躲著走,可許秀秀卻敢對他動手,如果不是她動手,對方也沒有理由讓沈逸一手還一手。

  她這話一出,許秀秀的身子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她站在沈逸的身側,沈逸看不見,但對面的喬念看的清楚。

  前世,周雄被抓之後,聽說了她才是沈逸的妻子,他笑的很古怪,膈應她說:「你知道為什麼我會誤會許秀秀才是他妻子嗎?因為相比較你,他看起來更在乎那位的多。我的人生被他毀掉了,但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喬念當時就懵住了,前面的那句她能理解,但後面的那句,她一直奇怪。她和沈逸的事情,其實從一開始本身就是她一廂情願,後面的下場也是她自己活該,她無法忍受的是孩子遭受那樣的欺辱。

  以至於也沒多想。

  可現在回想起來,諸多奇怪之處,許秀秀的古怪,為何專門打他的手,對方那樣的犯罪分子,被傷了居然還能等沈逸來幫她處理?好似就是刻意的為了讓沈逸還當年對他的虧欠一般。

  喬念如今懷疑,這件事完全就是許秀秀自導自演的戲碼!

  上一世她因為此事,不但得到了沈逸看重,還得到了沈家人的感恩信任。沈母連連誇她善良,不像是她一樣自私。沈小梅更是主動跟她打好了關係,一副恨不得她才是自己大嫂的表情。

  可這一世,她怕是得不到沈家的看重,也得不到沈小梅的喜歡了。

  因為沒有擋傷,沈逸對她自然不會再有太大虧欠,於是她想著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來。

  讓沈逸認為,是替她擋了災難,以至於就算是自己沒有參與其中,沈逸也覺得跟自己有關係,覺得是她虧欠許秀秀。

  沈逸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只能臉色難看的問許秀秀,「你那日為何那般衝動對他動手?你明知道他們不好惹。」

  許秀秀那麼聰明的人,又是自己一個女人,就算是發生一點摩擦,也不至於這般衝動,去動手打人才是,她不是那樣膽大的女人。

  許秀秀表情蒼白,解釋道:「當時他推搡我,我害怕傷到……」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肚子,雖然沒繼續說下去,但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沈逸表情僵了僵,道:「你不清楚秀秀的情況,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喬念道:「她什麼情況關我屁事?我只知道她得罪人把人打傷了,結果現在跑來說替我擋災難了,讓我給她背鍋的同時還給自己戴上了高帽!」

  「但凡你有點腦子,也說不出她是為了我擋災難這種話,或許你這會兒不應該來找我,而是回去警局,好好問問那位周雄,堵她的原因。」

  「我是要看看,真是因為他把許秀秀誤會成了我,還是本應該就是找的她麻煩,這樣,許同志是不是就不會委屈的覺得,替我擋了災難了呢?」

  沈逸道:「警方已經提供了證明,他就是找我妻子威脅我。」

  喬念真是笑了,「那請問,你妻子是我?」

  一旁的劉招娣白眼翻上天,「沈同志,你自己妻子是誰,你都分不清了嗎,你難不成得了健忘症,自己跟誰領證都不記得了?」

  「他們說得對,都是我活該,沈哥,你別說了,這件事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我自作自受。」許秀秀紅著眼睛拉著沈逸道。

  沈逸心裡也是很不舒服,他也沒說要怪喬念的意思,只是提出這件事,希望讓她知道,許秀秀不是那樣可恨的人,再則,也是想重點提醒她,讓她注意安全。

  可喬念一點都沒聽進去,又見許秀秀紅著眼睛,自責的樣子,他道:「隨便你們怎麼想,我只是希望,你小心一點,不要和秀秀遇到這樣的事情罷了,我言盡於此,你聽不聽是你的事。」


  說完,他對許秀秀道:「她聽不進去就算了。你回去吧,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說完,自己也轉身走了。

  他沒有回家,也沒有去醫院,而是找了個地方,獨自喝了悶酒。

  他對喬念太失望了,自己那樣為了她好,可她卻覺得是他和許秀秀在找她麻煩。

  自己受傷,她絲毫沒放眼裡,言語中全是刺,不顧絲毫情面。

  許秀秀不管之前做的再怎麼不好,但這一次,她確實是無辜的啊。

  宿醉第二天,手上的傷口不知為何又流血了,撕裂般的疼,他看了一眼,沒管,回了家,同家裡人坦白了許秀秀懷孕的事情。

  沈父沈母當然不同意,覺得兒子肯定是被許秀秀算計了,特別是沈母,她都找了幾個條件不錯的女人想要介紹給兒子了,兒子雖然有個女兒,但是他和喬念還處於沒領證的狀態,也就是說,他還是頭婚,對方也不吃虧。

  就是想著趕緊擺脫許秀秀這個狐狸精,可誰知道這關鍵時刻,許秀秀居然懷孕了。

  她險些氣暈了過去,說是寧死不接受這狐狸精,可聽說許秀秀懷的可能是個兒子之後,她反對的聲音,變小了……

  沈逸回歸了崗位,剛到辦公室,就被陳武叫過去了,現在他是陳武下屬,自然是隨叫隨到。

  陳武丟了一打案件資料給他說,「這是審查的資料和周雄的罪證,你自己看看。」

  沈逸皺眉,「不是都審查好了嗎,為什麼還要讓我看?」

  「你自是要看的,從他口中的信息得知,他是在學校看見了你出風頭,所以才會眼紅想報復你,加上許秀秀兒子打傷了人,鬧得挺大,他跟蹤了許秀秀,才知道她有了你的孩子,這才會想著找她來威脅你。」

  「他要是不說這事,我都不知道你妻子懷孕了,真是恭喜。」這話陳武帶著幾分詭異。

  不像是恭喜他,反而像是嘲笑他。

  沈逸臉色難看,但很快反應過來,「你說他跟蹤了許秀秀?」

  「她不是誤會了許秀秀是喬念,才會威脅她的嗎?」

  陳武古怪的看他一眼,「跟喬念有什麼關係?你不會認為,是他把許秀秀當成喬念威脅你?許秀秀是無辜的吧?」

  沈逸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

  陳武看他這個表情,更驚悚了,他居然還真這樣以為的?

  ……

  許秀秀和沈逸在一起的事情,還是劉招娣來告訴喬念的。

  這幾天工廠很忙,送的貨也多,單子多了,涉及的金額也多了,家裡人算不清楚,只能喬念自己每天結束店裡,讓女兒睡覺之後,安靜的去對帳。

  即便如此,還是總是有些帳對不上,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但這幾天招聘的會計,都不太行,要麼要求太高高高在上要求一堆的,要麼就是沒有一點經驗,喬念自己肯定是沒時間去手把手教對方的,想要找個有經驗還沒有那麼難相處的,是真不容易。

  畢竟這小地方,有這方面知識的人本身就不多,大多都往外跑,要麼去國營機構。

  他們這種小型加工廠,找一個會計,那得捧著。

  這年代,有學歷的人就是有這個底氣。

  當然,喬念給的條件也不差,不然也不會吸引那麼多人。

  每天跑太麻煩,喬念讓下一批來面試的人都安排同一天,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今兒個拿了帳單回來,劉招娣就急哄哄的跟她說了這件事,看喬念絲毫不吃驚,她說:「你說奇不奇怪,都要打胎了,突然就不打了,還要跟她在一塊了,我找了我親戚問了情況,她說,好像是因為許秀秀懷的是個兒子……嘖嘖,你說男人啊,一聽說是個兒子,翻臉就跟翻書一樣,他沈逸也一樣!不是個好東西。」她嘆了口氣,可憐了絨絨。

  那孩子她接觸後,人乖巧又聰明,會幫媽媽幹活,做飯,每天乖巧的寫作業,比她家兒子聰明多了。

  可就因為是個女兒,被沈逸輕易放棄了。

  意料之中,許秀秀既然能做出這種事,肯定是不可能會任由沈逸將孩子打掉的,不過她奇怪的是:「現在我們這邊醫院已經發展成能看孩子是男是女的地步了?」

  劉招娣翻了個白眼說:「能看啥啊,都是醫生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親戚說,她同事這樣告訴沈逸的。她說上一次她同事這樣說別人是個兒子結果生了女兒還來醫院找她麻煩,你說搞不搞笑。」


  喬念頓了頓,這樣說來,怕不是許秀秀收買了人幫忙撒謊,她知道沈逸不相信自己,所以才會收買了醫生?這確實是她許秀秀能幹得出來的事情。而那醫生之前就犯過同樣的問題,這會兒幫她撒謊倒也不是沒可能。

  沈逸年紀已經不小了,沈家人著急不得了,畢竟沈烈這個他們管不了的,甚至已經不把他當沈家人看,傳宗接代的事兒肯定只能落到沈逸身上。

  一聽說是兒子,那自然是不可能捨得打掉的,這重男輕女的年代,女人能因為生一個兒子在婆家的地位便能水漲船高,也會因為生一個女兒落得悽慘下場,長期這樣的壓迫之下,自然是誰都想生兒子了。

  見她不說話,劉招娣又嘆息一聲,「真是不甘心啊,憑什麼這種破壞人家家庭的女人,最終都能得償所願?」

  雖然她知道喬念不在意了,但還是忍不住為她不平,那許秀秀到底哪裡好,能讓沈逸這樣對待等了他六年的妻女?

  喬念聽到這話,笑了,「劉姐,你要知道,能被別人搶走的那都不是你的,沒什麼好不甘心的。再說,她許秀秀想要得償所願,怕也沒那麼簡單。」

  這一天算是來了,她鋪墊了那麼多,讓沈小梅離婚,讓她知道必須留在沈家她才有未來,讓她同許秀秀鷸蚌相爭,便是為了今天。

  但如今,沈家只能容得下他們其中一個,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許秀秀以為沈逸接受了她,就一世無憂了,可沈家,可怕的從來都不是沈逸這個人。

  而是沈家本身。

  劉招娣聽著也覺得有道理,但是換做她,她肯定早就氣瘋了,歇斯底里的,不會讓那對狗男女好過。

  喬念卻能忍住這種憋屈,淡定的生活著,不得不說,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你說得對,惡人自有惡人磨,遲早會遭報應!」

  喬念今天又拿了厚厚的帳單,她剛重生那會兒,一心想著復仇,讓狗男女和董小偉付出慘重代價,有段時間幾乎瘋魔了一般,只要一回想起來,便是連夜連夜的噩夢,即便至今,花費了這麼多年的時間,將上一世發生的事情,記在腦海中,就是生怕自己有一天會忘記了仇恨。

  她不會一下毀掉這兩人,毀掉董小偉,她要慢慢的,看著他們走向絕路,經歷上一世自己十倍的痛苦和絕望。

  但那日,她媽媽的話提醒了她,自己的人生,不應該只有復仇。

  她也不能因為復仇,而忽視了自己身邊的人。

  她只會越來越好。

  劉招娣回家後,喬念打發了女兒去寫作業,實在是不想熬夜做帳了。

  拿出帳單放到桌上,開始對帳,從日落到天黑,不知不覺又坐了許久,但還是沒對上,她放棄了,更堅定了要找一個專業會計的想法,揉揉脖頸,餘光掃到一旁的簡歷,她拿過來看了看。 有人提著東西過來,下意識開口說:「不好意思同志,我們店已經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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