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把上學名額讓給董小偉
原來是他帶許秀秀母子去宿舍的事兒，被人看見了。
李局記得之前他申請宿舍的事兒，沈逸要不是因傷退役，這樣的人才不會來這種小地方，他也很重視，這會兒不免也皺了皺眉，因為之前申請的時候，沈逸沒結婚證，他也不能給他走後門不是。
這會兒看兒子都這麼大了，也不免疑惑。
沈逸表情有些複雜，「那不是我妻子兒子，是我戰友的妻兒，她丈夫去世了，我幫著些。」
聽說是軍人遺孀，李局頓時肅然起敬，「原來如此，那你到底是結沒結婚？如果你真有妻兒，我們單位肯定也不能不通人情。」
沈逸無奈只得將六年前的事情同李局所說，李局聽完也是大為震驚，「難怪，之前你問上學名額，也是因為這個？」
沈逸點頭。
「行吧，宿舍可能暫時要先委屈你一下，過段時間，等新宿舍修建起來了，我給你安排好的。」
沈逸感激：「謝謝局長。」他想到什麼，猶豫提到：「上學的名額，可不可以多申請一個？」
局長看他一眼，「你是想幫你戰友兒子？」
沈逸點頭，「她現在無依無靠，就盼著孩子能上學。」
局長無奈道：「我知道你感恩，但這名額就是我也沒辦法，學校也不是我家開的。」
話都到這個份兒上了，沈逸也不好勉強，只能先離開了。
許秀秀看他出來，忙問領導找他何事。
沈逸看著她期待的目光，心裡難免愧疚。
畢竟他答應過許秀秀，會幫她想辦法的。
可他沒想到，想在這裡上個學，這麼不容易。
便說了緣由，看她臉色一白，道：「這個學校沒辦法，但我記得鎮上好像是還有個育紅班，可以送小偉先去那裡試試。」
那個育紅班是交錢的，不像是公立的免費，而且說是育紅班，那就是幫忙帶帶孩子，裡面的老師都沒什麼水平。
許秀秀咬了咬唇，眼淚一下就來了，「沈哥，小偉為了上學， 這些天每天都在讀書認字，他都會寫自己的名字，還有你的名字了。還說以後上學了，會好好讀書，考大學，日後報答你的恩情。下半年他就六歲了，我沒有別的請求，就想送孩子進這個學校，早點學習，如果他去育紅班，日後肯定跟不上，你，你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沈逸看不得女人哭，但還在猶豫，畢竟沒辦法申請名額，他就只能走關係，給她走後門。
他沈逸向來不屑做這樣的事情。
更別說，自己剛上任，都還沒正式上班，哪好意思找關係走後門？
這不是讓人笑話？
見他猶豫不決，許秀秀拉著董小偉就要跪下來。
沈逸被嚇了一大跳，忙扶住她，「秀秀，你這是要幹什麼！」
許秀秀臉上滿是淚，「沈哥，算我求你，我許秀秀這輩子沒求過人，只要你願意幫我這次，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沈逸倒吸一口涼氣，好一會才嘆了口氣，「好，我幫你想想辦法。」
……
喬念帶著女兒在學校附近吃了午飯，就在附近逛了下，這會兒孩子多，熱鬧的很，周圍也都是小吃攤子，八十年代末的小縣城，個體戶也越來越多了，學校門口還有一家友誼商店，商品花樣百出，市面上流行的糖果，果凍、辣條等，都還沒有包裝，全都是散稱的。
因為附近就有一家食品工廠，拿貨便宜，用的也是好油好食材。
不像是未來都是地溝油垃圾食品。
別說小孩子了，大人也愛吃，玻璃櫃裡的辣條紅艷艷的，上面點綴著芝麻小茴香，一靠近那股子麻辣的香味就湧入鼻腔，瞬間讓人分泌唾液。
價格也不貴，五毛錢就可以買好幾片。
周圍的小朋友買一片，一個撕一點，吃的滿嘴流油。
絨絨沒吃過辣條，饞的口水都要淌下來了。
喬念買了幾片，給她嘗嘗味道。
看時間還早，她想著要不然先去汽修廠找沈烈，到時候在一塊過來，不然這還兩個多小時才上課呢。
沒一會兒，下課了，學校放起了《上學歌》，絨絨牽著媽媽的手，聽到歌聲，忍不住跟著開嗓，「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上小書包。我去上學校，天天不遲到。愛學習，愛勞動，長大要為人民立功勞。」
路過的小朋友們聽見了，好奇的望著她，有小男孩甚至走老遠了，腦袋還在往後看。
吊著鼻涕說：「媽媽，她好漂亮，唱歌還好聽，我想娶她當媳婦兒。」
被他媽扇了一腦勺：「就你這熊樣，你配嗎？」
聽說自己不配，小傢伙「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一次主動，換來永久自卑。
絨絨害羞的捂住自己的小臉，仰頭望著喬念，「媽媽，我很漂亮嗎？」
喬念笑著道：「當然漂亮，絨絨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
絨絨從小就長得漂亮，在村子裡的時候，就有不少人盯上她說定娃娃親的。
可喬念沒讓。
她認為孩子未來長大，自由戀愛，找自己喜歡的結婚。
即便是自己遇到了沈逸這樣的，她也依舊相信，這世界上是有愛情的。
和她爸爸媽媽那樣的相濡以沫的愛情。
來到鎮上後，小丫頭也因為漂亮，頻頻收到誇讚，還有人說她女兒這麼漂亮，日後說不定能當大明星。
她想著，女兒喜歡也可以支持她去做，可沈逸聽說了這事卻不認同，認為女孩子拋頭露面的有什麼好的，絨絨只要跟著電視機裡面唱歌跳舞，他就皺眉頭。
絨絨知道爸爸不喜歡自己學跳舞學唱歌，就再也沒在家唱過跳過了。
後來學校舉辦文藝表演活動，宿舍的其他人家孩子都在台上表演接受誇讚和鼓掌，只有女兒一人落寞的坐在台下。
喬念卻還在一直等著沈逸的那句承諾，沒有考慮到女兒。
等日後上了學，女兒不管是想要學唱歌，還是學跳舞，喬念都會支持她，給她送輔導班，培養愛好，讓她好好的學。
喬念一邊想著一邊帶著女兒朝著汽修廠走去。
……
沈逸原本是想去找喬念母子的，可許秀秀的哀求聲還在他耳邊迴蕩，他心裡很亂，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大哥的汽修廠。
「你找誰？」
有人疑惑的問了句。
「我找我大哥，他叫沈烈，聽說是在這裡上班？」他有些不確定，這些事都是他聽家裡人說的。
好像是大哥在汽修廠上班給人修車。
這鎮上也就這麼一家汽修廠。
他來碰碰運氣。
誰料對方一聽，頓時驚訝的看他一眼，「你是老闆弟弟啊，快，快請進。」
沈逸怔了一下。
「老……板？」他不太確定的問了句。
對方笑著道：「我還是第一次看有他的兄弟過來找他呢，真是太稀奇了，你們是親兄弟吧，長得真像！」
沈逸點了點頭，面色卻有些沉重。
大哥是這汽修廠……老闆？
沈烈正在忙，聽到他過來了，才起身走了過去。
他摘下手套，雖然渾身油污，但氣勢不減，看著面色不太好看的弟弟，沒什麼表情。
「怎麼來了？」聲音也是不咸不淡的。
沈逸心裡很複雜，想問大哥怎麼就成老闆了，這六年發生了什麼，他不是一直混著嗎？
但一時之間又不知該怎麼開口，難道他能說，自己一直以為大哥三十一了還沒結婚，是因為太混了賺不到錢，沒有人看得上他，所以才結不了婚的這種想法？
沈逸剛同大哥說上話，喬念後腳拉著女兒就來了。
剛走進汽修廠，她就看見了背對自己的沈逸，他正在同大哥說話。
「大哥，上次你打電話說幫絨絨上學，你是有幼兒園的上學名額？」
「怎麼？」
「絨絨上學的事兒，我這邊能解決。不過小偉沒辦法申請，我想請你幫忙，能不能把這個名額讓給小偉？」
李局記得之前他申請宿舍的事兒，沈逸要不是因傷退役，這樣的人才不會來這種小地方，他也很重視，這會兒不免也皺了皺眉，因為之前申請的時候，沈逸沒結婚證，他也不能給他走後門不是。
這會兒看兒子都這麼大了，也不免疑惑。
沈逸表情有些複雜，「那不是我妻子兒子，是我戰友的妻兒，她丈夫去世了，我幫著些。」
聽說是軍人遺孀，李局頓時肅然起敬，「原來如此，那你到底是結沒結婚？如果你真有妻兒，我們單位肯定也不能不通人情。」
沈逸無奈只得將六年前的事情同李局所說，李局聽完也是大為震驚，「難怪，之前你問上學名額，也是因為這個？」
沈逸點頭。
「行吧，宿舍可能暫時要先委屈你一下，過段時間，等新宿舍修建起來了，我給你安排好的。」
沈逸感激：「謝謝局長。」他想到什麼，猶豫提到：「上學的名額，可不可以多申請一個？」
局長看他一眼，「你是想幫你戰友兒子？」
沈逸點頭，「她現在無依無靠，就盼著孩子能上學。」
局長無奈道：「我知道你感恩，但這名額就是我也沒辦法，學校也不是我家開的。」
話都到這個份兒上了，沈逸也不好勉強，只能先離開了。
許秀秀看他出來，忙問領導找他何事。
沈逸看著她期待的目光，心裡難免愧疚。
畢竟他答應過許秀秀，會幫她想辦法的。
可他沒想到，想在這裡上個學，這麼不容易。
便說了緣由，看她臉色一白，道：「這個學校沒辦法，但我記得鎮上好像是還有個育紅班，可以送小偉先去那裡試試。」
那個育紅班是交錢的，不像是公立的免費，而且說是育紅班，那就是幫忙帶帶孩子，裡面的老師都沒什麼水平。
許秀秀咬了咬唇，眼淚一下就來了，「沈哥，小偉為了上學， 這些天每天都在讀書認字，他都會寫自己的名字，還有你的名字了。還說以後上學了，會好好讀書，考大學，日後報答你的恩情。下半年他就六歲了，我沒有別的請求，就想送孩子進這個學校，早點學習，如果他去育紅班，日後肯定跟不上，你，你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沈逸看不得女人哭，但還在猶豫，畢竟沒辦法申請名額，他就只能走關係，給她走後門。
他沈逸向來不屑做這樣的事情。
更別說，自己剛上任，都還沒正式上班，哪好意思找關係走後門？
這不是讓人笑話？
見他猶豫不決，許秀秀拉著董小偉就要跪下來。
沈逸被嚇了一大跳，忙扶住她，「秀秀，你這是要幹什麼！」
許秀秀臉上滿是淚，「沈哥，算我求你，我許秀秀這輩子沒求過人，只要你願意幫我這次，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沈逸倒吸一口涼氣，好一會才嘆了口氣，「好，我幫你想想辦法。」
……
喬念帶著女兒在學校附近吃了午飯，就在附近逛了下，這會兒孩子多，熱鬧的很，周圍也都是小吃攤子，八十年代末的小縣城，個體戶也越來越多了，學校門口還有一家友誼商店，商品花樣百出，市面上流行的糖果，果凍、辣條等，都還沒有包裝，全都是散稱的。
因為附近就有一家食品工廠，拿貨便宜，用的也是好油好食材。
不像是未來都是地溝油垃圾食品。
別說小孩子了，大人也愛吃，玻璃櫃裡的辣條紅艷艷的，上面點綴著芝麻小茴香，一靠近那股子麻辣的香味就湧入鼻腔，瞬間讓人分泌唾液。
價格也不貴，五毛錢就可以買好幾片。
周圍的小朋友買一片，一個撕一點，吃的滿嘴流油。
絨絨沒吃過辣條，饞的口水都要淌下來了。
喬念買了幾片，給她嘗嘗味道。
看時間還早，她想著要不然先去汽修廠找沈烈，到時候在一塊過來，不然這還兩個多小時才上課呢。
沒一會兒，下課了，學校放起了《上學歌》，絨絨牽著媽媽的手，聽到歌聲，忍不住跟著開嗓，「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上小書包。我去上學校，天天不遲到。愛學習，愛勞動，長大要為人民立功勞。」
路過的小朋友們聽見了，好奇的望著她，有小男孩甚至走老遠了，腦袋還在往後看。
吊著鼻涕說：「媽媽，她好漂亮，唱歌還好聽，我想娶她當媳婦兒。」
被他媽扇了一腦勺：「就你這熊樣，你配嗎？」
聽說自己不配，小傢伙「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一次主動，換來永久自卑。
絨絨害羞的捂住自己的小臉，仰頭望著喬念，「媽媽，我很漂亮嗎？」
喬念笑著道：「當然漂亮，絨絨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
絨絨從小就長得漂亮，在村子裡的時候，就有不少人盯上她說定娃娃親的。
可喬念沒讓。
她認為孩子未來長大，自由戀愛，找自己喜歡的結婚。
即便是自己遇到了沈逸這樣的，她也依舊相信，這世界上是有愛情的。
和她爸爸媽媽那樣的相濡以沫的愛情。
來到鎮上後，小丫頭也因為漂亮，頻頻收到誇讚，還有人說她女兒這麼漂亮，日後說不定能當大明星。
她想著，女兒喜歡也可以支持她去做，可沈逸聽說了這事卻不認同，認為女孩子拋頭露面的有什麼好的，絨絨只要跟著電視機裡面唱歌跳舞，他就皺眉頭。
絨絨知道爸爸不喜歡自己學跳舞學唱歌，就再也沒在家唱過跳過了。
後來學校舉辦文藝表演活動，宿舍的其他人家孩子都在台上表演接受誇讚和鼓掌，只有女兒一人落寞的坐在台下。
喬念卻還在一直等著沈逸的那句承諾，沒有考慮到女兒。
等日後上了學，女兒不管是想要學唱歌，還是學跳舞，喬念都會支持她，給她送輔導班，培養愛好，讓她好好的學。
喬念一邊想著一邊帶著女兒朝著汽修廠走去。
……
沈逸原本是想去找喬念母子的，可許秀秀的哀求聲還在他耳邊迴蕩，他心裡很亂，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大哥的汽修廠。
「你找誰？」
有人疑惑的問了句。
「我找我大哥，他叫沈烈，聽說是在這裡上班？」他有些不確定，這些事都是他聽家裡人說的。
好像是大哥在汽修廠上班給人修車。
這鎮上也就這麼一家汽修廠。
他來碰碰運氣。
誰料對方一聽，頓時驚訝的看他一眼，「你是老闆弟弟啊，快，快請進。」
沈逸怔了一下。
「老……板？」他不太確定的問了句。
對方笑著道：「我還是第一次看有他的兄弟過來找他呢，真是太稀奇了，你們是親兄弟吧，長得真像！」
沈逸點了點頭，面色卻有些沉重。
大哥是這汽修廠……老闆？
沈烈正在忙，聽到他過來了，才起身走了過去。
他摘下手套，雖然渾身油污，但氣勢不減，看著面色不太好看的弟弟，沒什麼表情。
「怎麼來了？」聲音也是不咸不淡的。
沈逸心裡很複雜，想問大哥怎麼就成老闆了，這六年發生了什麼，他不是一直混著嗎？
但一時之間又不知該怎麼開口，難道他能說，自己一直以為大哥三十一了還沒結婚，是因為太混了賺不到錢，沒有人看得上他，所以才結不了婚的這種想法？
沈逸剛同大哥說上話，喬念後腳拉著女兒就來了。
剛走進汽修廠，她就看見了背對自己的沈逸，他正在同大哥說話。
「大哥，上次你打電話說幫絨絨上學，你是有幼兒園的上學名額？」
「怎麼？」
「絨絨上學的事兒，我這邊能解決。不過小偉沒辦法申請，我想請你幫忙，能不能把這個名額讓給小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