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赴約而來
風瓷……
她說的是風瓷。
但她如今，分明用的是後卿的軀體。
而氣息中，除了後卿的氣息之外，只剩下她自己的神魂氣息。
無論是哪一種氣息，都與墨星的女兒毫無關聯。
果然啊……
她會突然來到這裡，並不是巧合。
風瓷低下頭，看著滿身狼藉，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她眼前碎掉的墨星。
她緩緩放下神劍，輕聲開口：「我不明白。」
墨星抬著頭，眼神毫無焦距，因為常年承受心理、肉體的雙重痛苦，如今又被抽離了力量，她的容貌看起來透著濃重的疲憊與蒼老。
她已經完全無法發出正常的聲音，只能吐出極為微弱的氣聲：「早在很久以前，你我就已經相見過，只不過，你忘記了。」
風瓷心中出現了更多的不解。
她思索片刻，還是在墨星面前蹲下，認真道：「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女兒，對嗎？」
「嗯，你自然不是我的女兒。」
「那為什麼你女兒的名字與我一模一樣，我又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
墨星雖然看不見，但卻朝風瓷輕輕笑了一下，微弱氣聲輕柔懷念：
「我女兒的名字自然是我親自取的，姓氏源於她的父親風無月，而瓷是誕於烈火中萬里挑一的珍寶，她出生便註定不能修煉，壽命唯有百年，我也希望她明白，易碎不代表她不珍貴。」
「風瓷，你還記得，你的姓名如何得來的嗎？」
風瓷又一次怔住了。
墨星的問題將她問住了。
她生來便沒有父母，姓名自是她自己取的。
但為什麼是風瓷呢？
她靜默片刻，若有似無的碎片從記憶深處探出頭，一點一點的湧入她腦海。
她小時候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能留下嗎？我沒有母親，我希望你可以留下來做我的母親。」
另一道女子的聲音說：「小傢伙，我不過機緣巧合來到這裡，我有自己的世界，所以不能一直留在這裡。我從時空河流中看見，未來的我有一個孩子，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做我應做的事。你並非尋常人族，你會好好長大的，到時候，你或許能夠見到將來的我。」
小風瓷戀戀不捨道：「或許……我不是很喜歡這兩個字，你要給我一個確切的承諾，你需要告訴我，等我長大之後一定能夠再次見到你。」
女子道：「那我在你的靈魂上留下一個印記吧，等到你成長到足夠強大之時，便能感應到我的位置，那時候若你還想要見我，你便能循著氣息找到我。」
小風瓷低頭想了想，突然反悔道：「等一等，你能告訴我你的世界裡面有什麼嗎？既然你不能留下來，那你可以現在將我帶走。」
她揪著一片衣角不放，聲音沉悶：「我不喜歡這裡，他們都想害我，我很害怕。」
女子嘆了一口氣道：「我的世界……是一片貧瘠，那裡只有我與另外一個生靈。你不喜歡你的世界，是因為你現在只看見了它最黑暗的一角，這個村子的人販子都已被誅殺，我會送你去一個和平的國度，會有善良的人族將你養大。」
小風瓷帶上了幾分哭腔：「真的一定要走嗎？」
女子再次嘆息道：「我踏入時間河流，是為了尋找一個未來，而現在，我大概已經找到那個我想要的未來了，我必須回到我的世界，我的時間裡面去。」
小風瓷哽咽了一聲：「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未來的孩子叫什麼名字？」
女子愣了片刻，輕聲告訴她：「她叫風瓷。」
小風瓷抿著唇，小心翼翼開口：「風瓷……我也沒有名字，我也可以叫風瓷嗎？」
女子笑了笑：「小風瓷，我在你的未來等你。」
未來……等你。
記憶碎片一片片拼湊出當年。
她於天地中初生，天為父地為母，模樣如同五歲孩童。
但初生的她對世界一無所知，被人販子拐至一個神秘的村子裡。
村子裡進出的都是人族的「大人物」，無數孩童被困在這裡，抽乾血液，剖心取肺。
風瓷被擄至此地後，被村子裡的人發現，她的血液怎樣都流不干，傷口永遠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她被一次次剖開，成了他們口中的奇蹟。
一開始她不懂，配合這群人族做這樣的遊戲。
後來她從其他孩童口中得知了外界與這裡完全不相同，便不想再配合。
卻沒想到，那群人膽大包天想要完全困住她。
她殺了村子裡的所有人，走出村子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女人。
女人說她的名字是地女，來自很遠很遠的從前，很遠很遠的世界。
地女來這個世界已經許久了，如今正準備離開，卻發現了這個世界誕生了新的主人，所以尋了過來。
在發現她一無所知之後，地女非常熱心的將這個世界的規則告訴了她。
不過幾日相處，風瓷想讓她留下，但最後仍舊沒留下來，只得到了地女的一個承諾。
風瓷有些恍惚。
剛出生時候，她在無知的狀態下遇見了許多影響她心境的事，後來遇見地女她才知世界沒有她看見的那樣黑暗。
後來回到正常的世界之後，從前的記憶卻總是偶爾影響她。
為了如正常的孩子一樣，她將那段記憶封存了。
只要不刻意去想，就永遠想不起來。
原來……她曾見過這個世界的地女。
不知幾千萬年前存在的那個地女。
一切都有跡可循。
墨星微弱的氣聲傳來：「小風瓷，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赴約，這具殘魂轉世的軀體在瀕臨絕望之際得到了我的一部分記憶，恢復了我的一部分神智，我想了許久，能夠幫我的只有你了，所以我擅作主張，請你來了這一趟。」
風瓷說:「你將你女兒的軀體給了我，那你的女兒呢？她的神魂還存在嗎？我來的時候並未感受到她的神魂氣息。」
墨星嘆了一口氣道：「我以當初留與你的印記將你召來，原是想希望你能夠保我女兒一命，但將你召來之後我才察覺到我的女兒她……只是一具沒有神魂的傀儡，她被灌注了人族的喜怒哀樂，以被設定的方式生存於世。」
「與此同時，我又察覺到你遇上了無力反抗的危險，所以我將你的神魂置於那具軀體之中，又借用魔神之心的力量，以兩重神魂封印封住了你的氣息。」
「我的孩子，或許根本沒有出世，又或許強行留下的這個孩子，並沒有被輪迴道灌注靈魂。」
墨星望著風瓷：「亦或許，在當初我們相遇之時，就已註定了今日你成為風瓷，我當初在時間河流中看見的那個孩子，是你。而我並沒有地女完整的記憶，不記得時間河流中看見的全部細節，或許這就是命運。」
「我的力量已至盡頭，即將徹底枯竭，意識也將泯滅於世，真正的答案如何，我也已經無力探尋。」
「但，能夠在數不清的年歲之後，成功邀請你來到我的世界，讓你看見我的得意之作，我很滿意。」
她說的是風瓷。
但她如今，分明用的是後卿的軀體。
而氣息中，除了後卿的氣息之外，只剩下她自己的神魂氣息。
無論是哪一種氣息，都與墨星的女兒毫無關聯。
果然啊……
她會突然來到這裡，並不是巧合。
風瓷低下頭，看著滿身狼藉，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她眼前碎掉的墨星。
她緩緩放下神劍，輕聲開口：「我不明白。」
墨星抬著頭，眼神毫無焦距，因為常年承受心理、肉體的雙重痛苦，如今又被抽離了力量，她的容貌看起來透著濃重的疲憊與蒼老。
她已經完全無法發出正常的聲音，只能吐出極為微弱的氣聲：「早在很久以前，你我就已經相見過，只不過，你忘記了。」
風瓷心中出現了更多的不解。
她思索片刻，還是在墨星面前蹲下，認真道：「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女兒，對嗎？」
「嗯，你自然不是我的女兒。」
「那為什麼你女兒的名字與我一模一樣，我又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
墨星雖然看不見，但卻朝風瓷輕輕笑了一下，微弱氣聲輕柔懷念：
「我女兒的名字自然是我親自取的，姓氏源於她的父親風無月，而瓷是誕於烈火中萬里挑一的珍寶，她出生便註定不能修煉，壽命唯有百年，我也希望她明白，易碎不代表她不珍貴。」
「風瓷，你還記得，你的姓名如何得來的嗎？」
風瓷又一次怔住了。
墨星的問題將她問住了。
她生來便沒有父母，姓名自是她自己取的。
但為什麼是風瓷呢？
她靜默片刻，若有似無的碎片從記憶深處探出頭，一點一點的湧入她腦海。
她小時候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能留下嗎？我沒有母親，我希望你可以留下來做我的母親。」
另一道女子的聲音說：「小傢伙，我不過機緣巧合來到這裡，我有自己的世界，所以不能一直留在這裡。我從時空河流中看見，未來的我有一個孩子，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做我應做的事。你並非尋常人族，你會好好長大的，到時候，你或許能夠見到將來的我。」
小風瓷戀戀不捨道：「或許……我不是很喜歡這兩個字，你要給我一個確切的承諾，你需要告訴我，等我長大之後一定能夠再次見到你。」
女子道：「那我在你的靈魂上留下一個印記吧，等到你成長到足夠強大之時，便能感應到我的位置，那時候若你還想要見我，你便能循著氣息找到我。」
小風瓷低頭想了想，突然反悔道：「等一等，你能告訴我你的世界裡面有什麼嗎？既然你不能留下來，那你可以現在將我帶走。」
她揪著一片衣角不放，聲音沉悶：「我不喜歡這裡，他們都想害我，我很害怕。」
女子嘆了一口氣道：「我的世界……是一片貧瘠，那裡只有我與另外一個生靈。你不喜歡你的世界，是因為你現在只看見了它最黑暗的一角，這個村子的人販子都已被誅殺，我會送你去一個和平的國度，會有善良的人族將你養大。」
小風瓷帶上了幾分哭腔：「真的一定要走嗎？」
女子再次嘆息道：「我踏入時間河流，是為了尋找一個未來，而現在，我大概已經找到那個我想要的未來了，我必須回到我的世界，我的時間裡面去。」
小風瓷哽咽了一聲：「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未來的孩子叫什麼名字？」
女子愣了片刻，輕聲告訴她：「她叫風瓷。」
小風瓷抿著唇，小心翼翼開口：「風瓷……我也沒有名字，我也可以叫風瓷嗎？」
女子笑了笑：「小風瓷，我在你的未來等你。」
未來……等你。
記憶碎片一片片拼湊出當年。
她於天地中初生，天為父地為母，模樣如同五歲孩童。
但初生的她對世界一無所知，被人販子拐至一個神秘的村子裡。
村子裡進出的都是人族的「大人物」，無數孩童被困在這裡，抽乾血液，剖心取肺。
風瓷被擄至此地後，被村子裡的人發現，她的血液怎樣都流不干，傷口永遠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她被一次次剖開，成了他們口中的奇蹟。
一開始她不懂，配合這群人族做這樣的遊戲。
後來她從其他孩童口中得知了外界與這裡完全不相同，便不想再配合。
卻沒想到，那群人膽大包天想要完全困住她。
她殺了村子裡的所有人，走出村子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女人。
女人說她的名字是地女，來自很遠很遠的從前，很遠很遠的世界。
地女來這個世界已經許久了，如今正準備離開，卻發現了這個世界誕生了新的主人，所以尋了過來。
在發現她一無所知之後，地女非常熱心的將這個世界的規則告訴了她。
不過幾日相處，風瓷想讓她留下，但最後仍舊沒留下來，只得到了地女的一個承諾。
風瓷有些恍惚。
剛出生時候，她在無知的狀態下遇見了許多影響她心境的事，後來遇見地女她才知世界沒有她看見的那樣黑暗。
後來回到正常的世界之後，從前的記憶卻總是偶爾影響她。
為了如正常的孩子一樣，她將那段記憶封存了。
只要不刻意去想，就永遠想不起來。
原來……她曾見過這個世界的地女。
不知幾千萬年前存在的那個地女。
一切都有跡可循。
墨星微弱的氣聲傳來：「小風瓷，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赴約，這具殘魂轉世的軀體在瀕臨絕望之際得到了我的一部分記憶，恢復了我的一部分神智，我想了許久，能夠幫我的只有你了，所以我擅作主張，請你來了這一趟。」
風瓷說:「你將你女兒的軀體給了我，那你的女兒呢？她的神魂還存在嗎？我來的時候並未感受到她的神魂氣息。」
墨星嘆了一口氣道：「我以當初留與你的印記將你召來，原是想希望你能夠保我女兒一命，但將你召來之後我才察覺到我的女兒她……只是一具沒有神魂的傀儡，她被灌注了人族的喜怒哀樂，以被設定的方式生存於世。」
「與此同時，我又察覺到你遇上了無力反抗的危險，所以我將你的神魂置於那具軀體之中，又借用魔神之心的力量，以兩重神魂封印封住了你的氣息。」
「我的孩子，或許根本沒有出世，又或許強行留下的這個孩子，並沒有被輪迴道灌注靈魂。」
墨星望著風瓷：「亦或許，在當初我們相遇之時，就已註定了今日你成為風瓷，我當初在時間河流中看見的那個孩子，是你。而我並沒有地女完整的記憶，不記得時間河流中看見的全部細節，或許這就是命運。」
「我的力量已至盡頭，即將徹底枯竭，意識也將泯滅於世，真正的答案如何，我也已經無力探尋。」
「但，能夠在數不清的年歲之後，成功邀請你來到我的世界，讓你看見我的得意之作，我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