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她一直看著
眾人都落座，風瓷反而站起身，她掃視著眾人，緩緩開口：
「諸位前輩，今日我們會議的主題，是備戰。」
三生石靈變大了幾十倍，四面立體播放出了如今葬神墟的畫面。
這些畫面都是來自葬神墟的死者們貢獻的，從前的畫面，並非即時畫面。
眾人看見畫面，聽著風瓷的話，也並不意外。
之前與天弦的那場大戰之後，葬神墟就出動了，還差一點害死巫神問閒。
最後還是風瓷及時到來，才免去了一場災難。
葬神墟的那個名為墨星的魔族，實在是強。
應凡驚估算過，若是那魔族出手，恐怕就連他也最多只能抵擋住一刻鐘。
葬神墟向來沉寂，除了傳承之爭之外，幾乎沒有刻意踏入人族地界挑釁。
但現在，他們卻來了一趟。
這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可應凡驚的目光，不禁落在了安靜坐著的後卿身上。
這個才是真正的魔族，甚至是萬魔之首上古魔神！
他頂著那張少女的臉，長睫微垂，遮擋住其下泛著紫光的雙眸，從側面看過去，倒顯出幾分乖順。
而他真正的軀體，那張臉長得張揚蠱惑，如今被風瓷洋溢著殺氣，魔氣也跟著蹭蹭蹭的漲了起來。
應凡驚這幾日也聽說過後卿三百萬年前的「偉岸事跡」。
在那之後，他竟對後卿產生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
後卿三百萬年前神界最強，但卻被人算計落得個被分魂鎮壓的下場。
而他應凡驚三十萬年前也是仙界最強，也被人算計落得滿門盡滅。
但他覺得自己還是比後卿好上那麼一點。
後卿未曾閉關，直接被算計。
而他若未曾閉關，應家全族如今定然繁榮如初。
應凡驚嘆了一口氣，稍稍放下了幾分對魔族的芥蒂開口詢問道：「魔神前輩可有想法？」
後卿正在眼觀鼻鼻觀心，他並不準備發言，只想旁聽。
此刻突然被應凡驚點名，他緩緩抬起了頭，發現一桌的人都在盯著他。
後卿面無表情的說：「吾沒有想法。」
應凡驚眼皮子跳了跳：「你與葬神墟的……同屬魔族。」
後卿眼底泛起危險的光芒看向應凡驚：「怎麼？你是懷疑吾要通敵？」
應凡驚：「……」
他好像突然知道，這位曾經天地至強的魔神，為何會受神族算計淪落至此了。
他又嘆了口氣，看向風瓷：「風瓷姑娘，你有什麼初步安排嗎？」
風瓷點點頭，隨後道：「先不急，諸位先聽我說完葬神墟如今的形勢再商議下一步行事也不遲。」
眾人安靜了，紛紛看向風瓷。
「三百萬年前，天弦與四神侍為了成為天地最強，算計了魔神後卿與所有神族。」
「天弦手握巫神族長的預言，蟄伏於仙界，而四神侍之一的沉若，統御了葬神墟。」
三生石靈的腦袋上出現了立體環繞的神界。
非常恪盡職守。
「沉若與天弦一樣，瘋狂收集神族殘魂，還盜走了原本藏於神源之地的半顆魔神之心，但他或許無法直接吞噬魔神之心獲取其力量，偏這時他在下界找到了一個身懷地女氣息的女子。」
「他抓走那女子，將魔神之心送入那女子軀體之內，又灌入無數神族殘魂替她抵禦魔神之心的反噬，又以無極大陣限制她的力量，那女子因神族殘魂之力與魔神之心的反噬已失去理智。」
三生石靈的方塊上直接重現了沉若給魔剎下令，魔剎吩咐自下修界飛升上界的淵暮下界抓人，再到以碧落珠誘墨星入萬魔島，將其抓走的景象。
畫面中，墨星被抓走的那一刻，眼睛還死死的看著天劍門的方向，她口中輕聲呢喃著：「我的女兒，你一定要平安健康的長大，一定。」
風瓷哪兒見過這個？
她看著那畫面，聲音都頓了一下。
剛從下界而來的幾人都很震驚。
他們認出來那墨星便是當年天劍門的掌門夫人，而風瓷就是她捨命去拿碧落珠的孩子。
虛谷望著風瓷，眼底有淚光閃爍。
這孩子，太苦了。
從小失了爹娘，沒想到飛升仙界才知道，她娘親是被上界之人抓走，甚至還被炮製成了那副人不人魔不魔的樣子。
就在風瓷頓住沒說話的這陣子。
三生石靈自顧自的將墨星飛升上界之後的畫面一一呈現。
沉若想要將魔神之心放入墨星體內，第一步就得讓墨星自己不抗拒那魔神之心。
可墨星哪裡肯？
她一次次抗拒魔神之心，神魂都被反噬得虛弱無比，氣得沉若恨不得殺了她。
但沉若轉念一想，突然拿出一面水鏡，在墨星面前播放出風無月與風瓷的影像。
沉若說：「你若聽話，你的孩子還能活著，她神魂中並未遺傳你身上的地女氣息，我並非一定要殺了她，但若你不聽話，呵……」
墨星那時已被無極天鎖困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看著水鏡中安然出生，躺在搖籃中的孩子，咬碎了牙。
但她從始至終並未妥協。
她知道自己容納了這顆魔神之心，得到了魔神一半力量，但卻被人控制利用的後果。
沉若見她不受威脅，於是吩咐魔剎讓淵暮對他們留在下界的眼線雲竺夏下令。
讓她蟄伏天劍門，蟄伏在風無月與風瓷身邊。
然後，將能看見下界的水鏡，放在了墨星面前。
有一隻她親手救下的豺狼，守在她最愛的珍寶身邊。
豺狼不知什麼時候會對她的珍寶下手。
她夜以繼日的看著水鏡，一日復一日。
每當成為了蘇妍的雲竺夏出現在風瓷身邊，她總是發出絕望的低吼聲。
但沉若就是要折磨她，磨平她性子，讓她絕望，讓她生出心魔。
只要心魔一生，心魔強大，即便她再抗拒魔神之心，心魔也會去接納。
畢竟，如今被囚禁於此的她，毫無反抗之力。
但若容納了魔神之心，她說不定還能衝破這困住她的無極法陣，替女復仇。
風瓷成長的每一刻，她都在鏡子外面看著。
時間的流速是不會變的，她看著水鏡中笑得燦爛的小風瓷，心底卻總是一片悲涼。
小風瓷的頭頂有一把劍，不知什麼時候會墜落，讓小小的她粉身碎骨。
年復一年的憂心與不受控制的緊繃，墨星逐漸有些瘋癲了。
每當雲竺夏出現在風瓷身邊，她便會猛衝上去，對著水鏡又打又踹。
可雲竺夏一直沒有對風瓷下手，她甚至假裝對風瓷好，在風無月面前裝作乖巧。
可與此同時，她淵暮接洽，接手魔毒，悄無聲息的給風無月下毒。
那毒微弱，日積月累。
墨星在水鏡之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她看著風瓷長到了十三歲，看到了風無月隕落在雷劫之下。
從此以後，蕭元懷在雲竺夏的利用下背叛。
她的小風瓷被困於無月峰，因不能修煉只能以辟穀丹為生。
沉若卻讓魔剎親自前去，悄無聲息的取走了風無月先前留下的所有辟穀丹。
小風瓷餓了七日，狼狽的趴在泉水邊一個勁的灌水，終於是等到了蕭元懷來看她。
蕭元懷給了她一些辟穀丹，並告訴她會吩咐人每月來送。
小風瓷感激涕零。
卻沒想到天劍門老是忘記送辟穀丹來。
小風瓷又一次餓了七日。
第七日，辟穀丹終於送到了。
送丹的天劍門弟子將其從天上扔下來，落到小風瓷手邊。
她剛要去拿，那丹藥瓶驟然消失，縱是她喊破了嗓子，也無人聽見。
也或許是聽見了，但無人搭理。
第十五天。
小風瓷細胳膊細腿兒的躺在水邊，抬抬手都不斷的顫抖，臉色慘白臉頰凹陷眼神都快要渙散了，她爬到泉水邊喝水，一頭栽進了泉水裡，差點淹死。
她拼命掙扎才從水中脫身，也耗費了不少力氣，翻過身之後像是即將渴死的魚一般喘息著。
墨星望著水鏡中奄奄一息的孩子，心都要碎了，每日如同野獸一般瘋狂掙扎。
無極天鎖在她身上碰撞出巨大的聲音。
沉若又出現了，他指著水鏡道：「一個月了，她快要餓死了，嗯，若不是你當初給她送回去的碧落珠有一絲靈氣在哺育著她，可能她現在已經死了。」
他手中緩緩出現了一顆辟穀丹與半枚魔神之心。
「選吧，都要，或者，都不要。」
「諸位前輩，今日我們會議的主題，是備戰。」
三生石靈變大了幾十倍，四面立體播放出了如今葬神墟的畫面。
這些畫面都是來自葬神墟的死者們貢獻的，從前的畫面，並非即時畫面。
眾人看見畫面，聽著風瓷的話，也並不意外。
之前與天弦的那場大戰之後，葬神墟就出動了，還差一點害死巫神問閒。
最後還是風瓷及時到來，才免去了一場災難。
葬神墟的那個名為墨星的魔族，實在是強。
應凡驚估算過，若是那魔族出手，恐怕就連他也最多只能抵擋住一刻鐘。
葬神墟向來沉寂，除了傳承之爭之外，幾乎沒有刻意踏入人族地界挑釁。
但現在，他們卻來了一趟。
這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可應凡驚的目光，不禁落在了安靜坐著的後卿身上。
這個才是真正的魔族，甚至是萬魔之首上古魔神！
他頂著那張少女的臉，長睫微垂，遮擋住其下泛著紫光的雙眸，從側面看過去，倒顯出幾分乖順。
而他真正的軀體，那張臉長得張揚蠱惑，如今被風瓷洋溢著殺氣，魔氣也跟著蹭蹭蹭的漲了起來。
應凡驚這幾日也聽說過後卿三百萬年前的「偉岸事跡」。
在那之後，他竟對後卿產生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
後卿三百萬年前神界最強，但卻被人算計落得個被分魂鎮壓的下場。
而他應凡驚三十萬年前也是仙界最強，也被人算計落得滿門盡滅。
但他覺得自己還是比後卿好上那麼一點。
後卿未曾閉關，直接被算計。
而他若未曾閉關，應家全族如今定然繁榮如初。
應凡驚嘆了一口氣，稍稍放下了幾分對魔族的芥蒂開口詢問道：「魔神前輩可有想法？」
後卿正在眼觀鼻鼻觀心，他並不準備發言，只想旁聽。
此刻突然被應凡驚點名，他緩緩抬起了頭，發現一桌的人都在盯著他。
後卿面無表情的說：「吾沒有想法。」
應凡驚眼皮子跳了跳：「你與葬神墟的……同屬魔族。」
後卿眼底泛起危險的光芒看向應凡驚：「怎麼？你是懷疑吾要通敵？」
應凡驚：「……」
他好像突然知道，這位曾經天地至強的魔神，為何會受神族算計淪落至此了。
他又嘆了口氣，看向風瓷：「風瓷姑娘，你有什麼初步安排嗎？」
風瓷點點頭，隨後道：「先不急，諸位先聽我說完葬神墟如今的形勢再商議下一步行事也不遲。」
眾人安靜了，紛紛看向風瓷。
「三百萬年前，天弦與四神侍為了成為天地最強，算計了魔神後卿與所有神族。」
「天弦手握巫神族長的預言，蟄伏於仙界，而四神侍之一的沉若，統御了葬神墟。」
三生石靈的腦袋上出現了立體環繞的神界。
非常恪盡職守。
「沉若與天弦一樣，瘋狂收集神族殘魂，還盜走了原本藏於神源之地的半顆魔神之心，但他或許無法直接吞噬魔神之心獲取其力量，偏這時他在下界找到了一個身懷地女氣息的女子。」
「他抓走那女子，將魔神之心送入那女子軀體之內，又灌入無數神族殘魂替她抵禦魔神之心的反噬，又以無極大陣限制她的力量，那女子因神族殘魂之力與魔神之心的反噬已失去理智。」
三生石靈的方塊上直接重現了沉若給魔剎下令，魔剎吩咐自下修界飛升上界的淵暮下界抓人，再到以碧落珠誘墨星入萬魔島，將其抓走的景象。
畫面中，墨星被抓走的那一刻，眼睛還死死的看著天劍門的方向，她口中輕聲呢喃著：「我的女兒，你一定要平安健康的長大，一定。」
風瓷哪兒見過這個？
她看著那畫面，聲音都頓了一下。
剛從下界而來的幾人都很震驚。
他們認出來那墨星便是當年天劍門的掌門夫人，而風瓷就是她捨命去拿碧落珠的孩子。
虛谷望著風瓷，眼底有淚光閃爍。
這孩子，太苦了。
從小失了爹娘，沒想到飛升仙界才知道，她娘親是被上界之人抓走，甚至還被炮製成了那副人不人魔不魔的樣子。
就在風瓷頓住沒說話的這陣子。
三生石靈自顧自的將墨星飛升上界之後的畫面一一呈現。
沉若想要將魔神之心放入墨星體內，第一步就得讓墨星自己不抗拒那魔神之心。
可墨星哪裡肯？
她一次次抗拒魔神之心，神魂都被反噬得虛弱無比，氣得沉若恨不得殺了她。
但沉若轉念一想，突然拿出一面水鏡，在墨星面前播放出風無月與風瓷的影像。
沉若說：「你若聽話，你的孩子還能活著，她神魂中並未遺傳你身上的地女氣息，我並非一定要殺了她，但若你不聽話，呵……」
墨星那時已被無極天鎖困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看著水鏡中安然出生，躺在搖籃中的孩子，咬碎了牙。
但她從始至終並未妥協。
她知道自己容納了這顆魔神之心，得到了魔神一半力量，但卻被人控制利用的後果。
沉若見她不受威脅，於是吩咐魔剎讓淵暮對他們留在下界的眼線雲竺夏下令。
讓她蟄伏天劍門，蟄伏在風無月與風瓷身邊。
然後，將能看見下界的水鏡，放在了墨星面前。
有一隻她親手救下的豺狼，守在她最愛的珍寶身邊。
豺狼不知什麼時候會對她的珍寶下手。
她夜以繼日的看著水鏡，一日復一日。
每當成為了蘇妍的雲竺夏出現在風瓷身邊，她總是發出絕望的低吼聲。
但沉若就是要折磨她，磨平她性子，讓她絕望，讓她生出心魔。
只要心魔一生，心魔強大，即便她再抗拒魔神之心，心魔也會去接納。
畢竟，如今被囚禁於此的她，毫無反抗之力。
但若容納了魔神之心，她說不定還能衝破這困住她的無極法陣，替女復仇。
風瓷成長的每一刻，她都在鏡子外面看著。
時間的流速是不會變的，她看著水鏡中笑得燦爛的小風瓷，心底卻總是一片悲涼。
小風瓷的頭頂有一把劍，不知什麼時候會墜落，讓小小的她粉身碎骨。
年復一年的憂心與不受控制的緊繃，墨星逐漸有些瘋癲了。
每當雲竺夏出現在風瓷身邊，她便會猛衝上去，對著水鏡又打又踹。
可雲竺夏一直沒有對風瓷下手，她甚至假裝對風瓷好，在風無月面前裝作乖巧。
可與此同時，她淵暮接洽，接手魔毒，悄無聲息的給風無月下毒。
那毒微弱，日積月累。
墨星在水鏡之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她看著風瓷長到了十三歲，看到了風無月隕落在雷劫之下。
從此以後，蕭元懷在雲竺夏的利用下背叛。
她的小風瓷被困於無月峰，因不能修煉只能以辟穀丹為生。
沉若卻讓魔剎親自前去，悄無聲息的取走了風無月先前留下的所有辟穀丹。
小風瓷餓了七日，狼狽的趴在泉水邊一個勁的灌水，終於是等到了蕭元懷來看她。
蕭元懷給了她一些辟穀丹，並告訴她會吩咐人每月來送。
小風瓷感激涕零。
卻沒想到天劍門老是忘記送辟穀丹來。
小風瓷又一次餓了七日。
第七日，辟穀丹終於送到了。
送丹的天劍門弟子將其從天上扔下來，落到小風瓷手邊。
她剛要去拿，那丹藥瓶驟然消失，縱是她喊破了嗓子，也無人聽見。
也或許是聽見了，但無人搭理。
第十五天。
小風瓷細胳膊細腿兒的躺在水邊，抬抬手都不斷的顫抖，臉色慘白臉頰凹陷眼神都快要渙散了，她爬到泉水邊喝水，一頭栽進了泉水裡，差點淹死。
她拼命掙扎才從水中脫身，也耗費了不少力氣，翻過身之後像是即將渴死的魚一般喘息著。
墨星望著水鏡中奄奄一息的孩子，心都要碎了，每日如同野獸一般瘋狂掙扎。
無極天鎖在她身上碰撞出巨大的聲音。
沉若又出現了，他指著水鏡道：「一個月了，她快要餓死了，嗯，若不是你當初給她送回去的碧落珠有一絲靈氣在哺育著她，可能她現在已經死了。」
他手中緩緩出現了一顆辟穀丹與半枚魔神之心。
「選吧，都要，或者，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