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誰是心魔我自有分辨
白華捂著胸口深呼吸，試圖驅散神魂中傳來的無名之痛。
她的目光看著帝江劃開的空間裂縫，腦海中思考著要如何逃出這個牢籠。
可她腦子裡如今一團亂麻，充斥著玄鈴的聲音與曾經在神界的記憶。
那些她試圖忘卻的記憶。
她想摒棄這些記憶，將它們盡數壓下去，可卻無法做到。
「吾乃神女白華，吾乃族長奶奶選中的下一任神狐族長，吾生而為神狐，執掌氣運權柄，掃清一切障礙是吾應該做的！」
她喃喃自語著，可眼淚卻控制不住的從眼眶中流出。
如今殘魂之軀，那眼淚並非眼淚，而是她的神力。
她忍不住捂住眼睛，試圖阻止眼淚流出，可怎麼也止不住。
腦海中亂成一片的記憶突然有了秩序一般重組。
恍惚之間，她似乎看見了三百萬年前的自己敏銳的發現了族長奶奶的變化，並且察覺到了族長奶奶已是一具傀儡。
她順藤摸瓜的察覺到了神王天弦的陰謀。
於是，她帶著單純的玄鈴逃離了神界，隱於人世。
玄鈴會每日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她也不再催促玄鈴學習術法。
就這麼看著玄鈴，聽著玄鈴一聲聲阿姐……
白華怔然的抬起手，想要去觸碰這想像中的虛幻記憶。
但還不等她碰到，這記憶就「咔嚓」一聲在她腦海中碎成了無數碎片。
那些碎片中，每一片都有玄鈴當初神界受刑之時的慘叫聲。
白華輕輕顫抖。
宋墨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他盯著籠子裡面的白華道：「風瓷大人，她在發抖，而且似乎看起來越來越虛弱了。」
風瓷掃了她一眼，看見了她滿臉的淚水。
那淚水中，蘊藏著白華的神力，一滴滴盡數落在地上。
風瓷目光一凝，頓時又抬手在困住白華的籠子四面八方設下一重結界。
這隻鱷魚的眼淚，誰知道她又打什麼主意？
萬一一不小心跑了，可就大事不好！
風瓷謹慎地盯著她，卻看見她體內突然冒出了絲絲縷縷的魔氣，漆黑的眼瞳也散發出隱隱的紅光。
「我警告你，如今你以身獻祭打開誅魔大陣，根據能量守恆定律，或許你在幾百萬年之後還能再次重新聚魂重生，若你不從，我有的是手段讓你徹底消失！」
白華不語，只是一點點變黑，變紅。
這時，應凡驚突然開口道：「她這模樣，不像是試圖逃脫，倒像是走火入魔之兆。」
風瓷疑惑：「走火入魔？」
應凡驚點頭道：「人族修仙也會遇上心魔劫，這劫若過去，驅散心魔，大道可成。可若是過不去，心魔占據軀體吞噬神魂，即刻便會化魔。」
「她這模樣，似乎已經在化魔了。」
風瓷眉頭微擰：「化魔之後她豈不是就是魔族了？」
應凡驚微微遲疑道：「化魔與魔修不同，魔修是一開始便修的魔道，修煉到極致便可以身成魔。但化魔是被心魔吞噬，那心魔是天地新生的魔物，若是真正化魔，那人也不算得是原來的人了。」
風瓷盯著白華，心魔生於她體內，卻要將她吞噬了麼？
那若是真的將她吞噬，化魔成功，那白華還算是神狐族嗎？她獻祭還有用嗎？
風瓷不敢賭。
好在這具軀體是魔神之軀，她能感受到自己對魔氣的親和力極強。
力量微動，白華身上的魔氣瞬間被她抽走。
而白華也在魔氣被抽走的那一瞬間跌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白華的心魔落到了風瓷掌心中，小小的一團不斷的掙扎著，發出嘶鳴：「救救她，我的玄鈴，救救我的玄鈴，我是姐姐啊！玄鈴！一切都錯了！姐姐不該那樣對你！玄鈴！玄鈴！」
宋墨被那聲音嚇了一跳，見鬼似的道：「這一團心魔怎麼……」他有些無法形容。
風瓷看了看掌心中這一小團心魔，思考要不要將它捏碎。
但這時，她又聽見籠子裡面已經冷靜下來的白華傲然開口：「玄鈴是我養出來最忠心的一條狗，你們若真將我徹底獻祭，她一旦知曉定與你們決裂！小小凡人！我若身死，你們也別想如意！」
白華心魔突然大吼：「你胡說！本神女要吞了你這妖言惑眾之人，你不配做玄鈴的姐姐！我才是她真正的姐姐！」
風瓷的目光在玄鈴與心魔中流轉幾遍，突然將心魔收入袖中，順便又在籠子周圍加了一重結界。
「看來白華神女的神魂早就被心魔吞噬了，如今我手裡的這才是真正的白華神魂。」
「等到玄鈴平安出來，我還她一個姐姐。」
宋墨聞言驚呆了：「可是風瓷大人，那是一團魔物，神族與魔族……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吧？」
風瓷淡定道：「玄鈴不會介懷的，就說白華以身獻祭，而我用魔氣保住她一絲神魂，但至此以後她就是魔族了。」
籠子裡面真正的白華終於維持不住神女的高傲神情，表情逐漸猙獰。
「爾等凡人！豈敢如此！豈敢如此！」
這時，周圍的空間突然間出現無數裂縫，一道強大的遠古陣法氣息，從那些裂縫中瘋狂湧出。
帝江突然出現在風瓷身邊。
「諸位退避！」
應凡驚最快出手，將整片上君神國皇城地皮切割而起，載著地皮上的人退到遠處。
轟隆聲中，七十二根接天光柱出現，誅魔大陣浩瀚強大的恐怖氣息完全湧現。
「就是現在！將她神魂融入陣法！」
風瓷驟然伸手抓住籠子裡面的白華殘魂。
「放肆，放開我！」
風瓷眼睛一眯，白華殘魂頃刻破碎如粉塵，被她用魔氣包裹，摜入誅魔大陣。
剎那間，誅魔大陣那七十二根光柱驟然熄滅。
帝江也在這時劃開七十二道空間裂縫，裂縫用力吞噬著剛剛熄滅的七十二根光柱。
只要將誅魔大陣徹底分割，就能一舉破陣！
與此同時，風瓷掌心聚起魔氣，瘋狂的朝那光柱擊去。
應凡驚也拔劍出手，朝距離他最近的光柱砍了過去。
可是，那裂縫吞噬光柱還不到十分之一之時，原本已經熄滅的光柱，卻再次緩緩發出亮光。
帝江劃開的空間裂縫在亮光出現的那一瞬，驟然破碎。
應凡驚與風瓷的攻擊被狠狠反彈，在地上炸出巨大深坑。
半空中灰塵瀰漫，被切割開的地底噴射出大片岩漿。
風瓷被氣浪推得後退數丈，冷沉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重新明亮的光柱。
「帝江前輩。」
帝江也倒抽了一口氣：「白華的神魂太弱了，根本不足以徹底撼動誅魔大陣，我們失敗了……風瓷姑娘，你還能聯繫到魔神嗎？若是他趁著這時，將身在其中的玄鈴一併獻祭，或許還能再試一試！」
風瓷眸色黑沉，正想說聯繫不到，可腦海中卻突然傳出後卿的聲音。
「風瓷，吾有話對你說。」
風瓷呼吸一窒：「說。」
「能夠認識你，吾也很高興，若今日吾再次亡於此地，等數百萬年後再凝身軀之時，吾會去找你。」
咱倆都一起碎了還找什麼找？
帝江還在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風瓷沉默片刻，突然在腦海中回應：「大魔頭，抱歉。」
她沒有說出玄鈴神魂破陣之事。
犧牲玄鈴換來的也不過是一個可能，若是玄鈴獻祭之後也如白華一般呢？
畢竟，玄鈴如今也很弱，為了替她扛那攻擊，渾身最寶貝的毛髮都掉光了。
她又怎麼能讓那蠢萌蠢萌的小狐狸，就這樣糊裡糊塗的死去？
是時候，破開第二重神魂封印了。
等到封印破除，她會在破陣之後立刻想辦法離開此界，或者讓後卿將她吞噬，將她的氣息完全抹去，不讓敵人找到此界。
她閉上眼，虛弱的神魂力量涌動，瘋狂衝擊那薄弱的封印。
帝江眼看著風瓷一動不動，感受到她身上的強大氣息波動，頓覺大事不妙。
他不知道風瓷要做什麼，但隱隱察覺到不是什麼好事。
但如今的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透支神力，切開空間裂縫，再次嘗試吞噬那已經完全亮起的光柱。
風瓷體內氣息波動到了最高點，眼看著第二重封印就快要衝破之時，天地之間忽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帝江的神魂都被那轟鳴聲掀飛，等到他穩住身形，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卻看見那七十二根堅不可摧的光柱同時碎裂。
浩瀚強大的神力自光柱中傾瀉而出，帝江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透明的殘魂在頃刻之間凝實了不少。
而站在遠處守護著一群療傷之人的應凡驚也是一驚。
軀體被那光柱爆發的神力拂過，他竟感覺自己帝尊境初期的修為開始鬆動，隱隱有朝中期涌動之象。
正在療傷的沈謐霍靈曦梵清音白盈等人也驟然睜開眼。
他們的修為，在這頃刻之間，突飛猛漲！
周圍一群地仙們也都震驚的看著那遠處一根根爆炸的光柱，看著那些光柱盪開無數柔和的神力。
風瓷似有所覺，在第二重封印快要破碎之時突然停下。
睜開眼，只見她的軀體懸浮在那七十二根倒塌的通天光柱中間，左手拎著一個酷似宋九曲的男人，右手懷裡抱著一隻掉光了毛的狐狸，腿上還掛著一頭小野豬。
是後卿！
他在她的身軀之中，頂著她那張臉，朝她微微一笑。
可下一瞬，懸浮半空的身影如斷翅之蝶朝地面跌落。
風瓷望著半空，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她心臟飛跳，頃刻飛身而起，在墜落的光柱碎片中將後卿接住。
三道魔氣也在同一時間飛出，接住了玄鈴，業燭，以及宋九曲。
她的目光看著帝江劃開的空間裂縫，腦海中思考著要如何逃出這個牢籠。
可她腦子裡如今一團亂麻，充斥著玄鈴的聲音與曾經在神界的記憶。
那些她試圖忘卻的記憶。
她想摒棄這些記憶，將它們盡數壓下去，可卻無法做到。
「吾乃神女白華，吾乃族長奶奶選中的下一任神狐族長，吾生而為神狐，執掌氣運權柄，掃清一切障礙是吾應該做的！」
她喃喃自語著，可眼淚卻控制不住的從眼眶中流出。
如今殘魂之軀，那眼淚並非眼淚，而是她的神力。
她忍不住捂住眼睛，試圖阻止眼淚流出，可怎麼也止不住。
腦海中亂成一片的記憶突然有了秩序一般重組。
恍惚之間，她似乎看見了三百萬年前的自己敏銳的發現了族長奶奶的變化，並且察覺到了族長奶奶已是一具傀儡。
她順藤摸瓜的察覺到了神王天弦的陰謀。
於是，她帶著單純的玄鈴逃離了神界，隱於人世。
玄鈴會每日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她也不再催促玄鈴學習術法。
就這麼看著玄鈴，聽著玄鈴一聲聲阿姐……
白華怔然的抬起手，想要去觸碰這想像中的虛幻記憶。
但還不等她碰到，這記憶就「咔嚓」一聲在她腦海中碎成了無數碎片。
那些碎片中，每一片都有玄鈴當初神界受刑之時的慘叫聲。
白華輕輕顫抖。
宋墨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他盯著籠子裡面的白華道：「風瓷大人，她在發抖，而且似乎看起來越來越虛弱了。」
風瓷掃了她一眼，看見了她滿臉的淚水。
那淚水中，蘊藏著白華的神力，一滴滴盡數落在地上。
風瓷目光一凝，頓時又抬手在困住白華的籠子四面八方設下一重結界。
這隻鱷魚的眼淚，誰知道她又打什麼主意？
萬一一不小心跑了，可就大事不好！
風瓷謹慎地盯著她，卻看見她體內突然冒出了絲絲縷縷的魔氣，漆黑的眼瞳也散發出隱隱的紅光。
「我警告你，如今你以身獻祭打開誅魔大陣，根據能量守恆定律，或許你在幾百萬年之後還能再次重新聚魂重生，若你不從，我有的是手段讓你徹底消失！」
白華不語，只是一點點變黑，變紅。
這時，應凡驚突然開口道：「她這模樣，不像是試圖逃脫，倒像是走火入魔之兆。」
風瓷疑惑：「走火入魔？」
應凡驚點頭道：「人族修仙也會遇上心魔劫，這劫若過去，驅散心魔，大道可成。可若是過不去，心魔占據軀體吞噬神魂，即刻便會化魔。」
「她這模樣，似乎已經在化魔了。」
風瓷眉頭微擰：「化魔之後她豈不是就是魔族了？」
應凡驚微微遲疑道：「化魔與魔修不同，魔修是一開始便修的魔道，修煉到極致便可以身成魔。但化魔是被心魔吞噬，那心魔是天地新生的魔物，若是真正化魔，那人也不算得是原來的人了。」
風瓷盯著白華，心魔生於她體內，卻要將她吞噬了麼？
那若是真的將她吞噬，化魔成功，那白華還算是神狐族嗎？她獻祭還有用嗎？
風瓷不敢賭。
好在這具軀體是魔神之軀，她能感受到自己對魔氣的親和力極強。
力量微動，白華身上的魔氣瞬間被她抽走。
而白華也在魔氣被抽走的那一瞬間跌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白華的心魔落到了風瓷掌心中，小小的一團不斷的掙扎著，發出嘶鳴：「救救她，我的玄鈴，救救我的玄鈴，我是姐姐啊！玄鈴！一切都錯了！姐姐不該那樣對你！玄鈴！玄鈴！」
宋墨被那聲音嚇了一跳，見鬼似的道：「這一團心魔怎麼……」他有些無法形容。
風瓷看了看掌心中這一小團心魔，思考要不要將它捏碎。
但這時，她又聽見籠子裡面已經冷靜下來的白華傲然開口：「玄鈴是我養出來最忠心的一條狗，你們若真將我徹底獻祭，她一旦知曉定與你們決裂！小小凡人！我若身死，你們也別想如意！」
白華心魔突然大吼：「你胡說！本神女要吞了你這妖言惑眾之人，你不配做玄鈴的姐姐！我才是她真正的姐姐！」
風瓷的目光在玄鈴與心魔中流轉幾遍，突然將心魔收入袖中，順便又在籠子周圍加了一重結界。
「看來白華神女的神魂早就被心魔吞噬了，如今我手裡的這才是真正的白華神魂。」
「等到玄鈴平安出來，我還她一個姐姐。」
宋墨聞言驚呆了：「可是風瓷大人，那是一團魔物，神族與魔族……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吧？」
風瓷淡定道：「玄鈴不會介懷的，就說白華以身獻祭，而我用魔氣保住她一絲神魂，但至此以後她就是魔族了。」
籠子裡面真正的白華終於維持不住神女的高傲神情，表情逐漸猙獰。
「爾等凡人！豈敢如此！豈敢如此！」
這時，周圍的空間突然間出現無數裂縫，一道強大的遠古陣法氣息，從那些裂縫中瘋狂湧出。
帝江突然出現在風瓷身邊。
「諸位退避！」
應凡驚最快出手，將整片上君神國皇城地皮切割而起，載著地皮上的人退到遠處。
轟隆聲中，七十二根接天光柱出現，誅魔大陣浩瀚強大的恐怖氣息完全湧現。
「就是現在！將她神魂融入陣法！」
風瓷驟然伸手抓住籠子裡面的白華殘魂。
「放肆，放開我！」
風瓷眼睛一眯，白華殘魂頃刻破碎如粉塵，被她用魔氣包裹，摜入誅魔大陣。
剎那間，誅魔大陣那七十二根光柱驟然熄滅。
帝江也在這時劃開七十二道空間裂縫，裂縫用力吞噬著剛剛熄滅的七十二根光柱。
只要將誅魔大陣徹底分割，就能一舉破陣！
與此同時，風瓷掌心聚起魔氣，瘋狂的朝那光柱擊去。
應凡驚也拔劍出手，朝距離他最近的光柱砍了過去。
可是，那裂縫吞噬光柱還不到十分之一之時，原本已經熄滅的光柱，卻再次緩緩發出亮光。
帝江劃開的空間裂縫在亮光出現的那一瞬，驟然破碎。
應凡驚與風瓷的攻擊被狠狠反彈，在地上炸出巨大深坑。
半空中灰塵瀰漫，被切割開的地底噴射出大片岩漿。
風瓷被氣浪推得後退數丈，冷沉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重新明亮的光柱。
「帝江前輩。」
帝江也倒抽了一口氣：「白華的神魂太弱了，根本不足以徹底撼動誅魔大陣，我們失敗了……風瓷姑娘，你還能聯繫到魔神嗎？若是他趁著這時，將身在其中的玄鈴一併獻祭，或許還能再試一試！」
風瓷眸色黑沉，正想說聯繫不到，可腦海中卻突然傳出後卿的聲音。
「風瓷，吾有話對你說。」
風瓷呼吸一窒：「說。」
「能夠認識你，吾也很高興，若今日吾再次亡於此地，等數百萬年後再凝身軀之時，吾會去找你。」
咱倆都一起碎了還找什麼找？
帝江還在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風瓷沉默片刻，突然在腦海中回應：「大魔頭，抱歉。」
她沒有說出玄鈴神魂破陣之事。
犧牲玄鈴換來的也不過是一個可能，若是玄鈴獻祭之後也如白華一般呢？
畢竟，玄鈴如今也很弱，為了替她扛那攻擊，渾身最寶貝的毛髮都掉光了。
她又怎麼能讓那蠢萌蠢萌的小狐狸，就這樣糊裡糊塗的死去？
是時候，破開第二重神魂封印了。
等到封印破除，她會在破陣之後立刻想辦法離開此界，或者讓後卿將她吞噬，將她的氣息完全抹去，不讓敵人找到此界。
她閉上眼，虛弱的神魂力量涌動，瘋狂衝擊那薄弱的封印。
帝江眼看著風瓷一動不動，感受到她身上的強大氣息波動，頓覺大事不妙。
他不知道風瓷要做什麼，但隱隱察覺到不是什麼好事。
但如今的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透支神力，切開空間裂縫，再次嘗試吞噬那已經完全亮起的光柱。
風瓷體內氣息波動到了最高點，眼看著第二重封印就快要衝破之時，天地之間忽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帝江的神魂都被那轟鳴聲掀飛，等到他穩住身形，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卻看見那七十二根堅不可摧的光柱同時碎裂。
浩瀚強大的神力自光柱中傾瀉而出，帝江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透明的殘魂在頃刻之間凝實了不少。
而站在遠處守護著一群療傷之人的應凡驚也是一驚。
軀體被那光柱爆發的神力拂過，他竟感覺自己帝尊境初期的修為開始鬆動，隱隱有朝中期涌動之象。
正在療傷的沈謐霍靈曦梵清音白盈等人也驟然睜開眼。
他們的修為，在這頃刻之間，突飛猛漲！
周圍一群地仙們也都震驚的看著那遠處一根根爆炸的光柱，看著那些光柱盪開無數柔和的神力。
風瓷似有所覺，在第二重封印快要破碎之時突然停下。
睜開眼，只見她的軀體懸浮在那七十二根倒塌的通天光柱中間，左手拎著一個酷似宋九曲的男人，右手懷裡抱著一隻掉光了毛的狐狸，腿上還掛著一頭小野豬。
是後卿！
他在她的身軀之中，頂著她那張臉，朝她微微一笑。
可下一瞬，懸浮半空的身影如斷翅之蝶朝地面跌落。
風瓷望著半空，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她心臟飛跳，頃刻飛身而起，在墜落的光柱碎片中將後卿接住。
三道魔氣也在同一時間飛出，接住了玄鈴，業燭，以及宋九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