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紈絝小少爺 79
褚衡覺得再也沒有比他現在更卑微狼狽的時候了，被人討厭了還死皮賴臉地湊上去，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想要從對方嘴裡追問出一個答案。
就像是被宣判死刑的囚犯，當懸在頭頂的鍘刀沒有落下來的那一刻，總還心存僥倖，期盼著會不會有奇蹟發生。
可他明明早就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的。
於是在方舒回答他這個問題之前，為了避免真切地聽到那個答案，褚衡先一步出聲，臉上扯出一抹慘然的笑，「你不用說了，我想……我已經知道了。」
方舒：「……？」
方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打斷，如今聽到褚衡說他知道了，更是摸不著頭腦。
不是……他到底又知道些什麼了？
然而褚衡此刻卻還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中，他從出生起就沒受到過這麼大的挫敗，順風順水慣了，如今卻在感情身上狠狠栽了一個跟頭，而且還是在他曾經最看不起的人身上。
更可笑的是，他們之間就連開始都沒有，甚至將來也不會再有一丁點的可能，從頭到尾傷心的也只有他一個人。
這是對方單方面對他宣布判下的死刑，也是他應得的報應。
意識到這一點的褚衡再次沉默了下來，臉色灰敗，頭頂張揚的紅髮此刻也隨主人心情似的變得暗淡。
他現在這副模樣，方舒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小心的試探著問道：「餵……你不要緊吧？」
半晌，褚衡終於動了動嘴唇，看向方舒，聲音卻是十足的沙啞艱澀，「抱歉。」
方舒愣愣的，「什麼？」
褚衡垂下眼，輕聲說：「抱歉。之前不該對你那麼凶的。」
「其實我……並不討厭你。」相反，他還……剩下的話褚衡沒有說出口，他想如今應該也沒再說出口必要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才會對你說那樣的話。」
「對不起。其實今天過來沒想和你吵的。」
方舒：「……」
「你今天好漂亮。」這句話褚衡過來見到方舒的第一眼就想說了，但是事情卻又被他搞砸，直到現在他才有機會終於說出口。
不過他的誇讚對方應該也不會在乎吧？
「不要……討厭我。」
這是褚衡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再也沒有繼續待在這裡的理由，拳頭攥緊又鬆開，最後很不甘心的，終於轉身便要離去。
他走得倒是灑脫，然而方舒都被他那一通真情實感的道歉給搞懵了。
褚衡跟他剛才說什麼？？抱歉？？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褚衡嗎？啊？？？
方舒實在不知道褚衡今天到底是抽了什麼瘋，突然跑過來跟他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有的沒的，他連話都插不進去一句，然後對方說完就又要走了。
還擺出一副傷心痛苦的樣子看著他，搞得他都覺得自己是什麼絕世渣男超級負心漢……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過好嗎！平時欺負也都是褚衡欺負他，怎麼現在還反過來了？！
方舒想著不能讓褚衡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走掉，想要對方給他說清楚，於是又一把將他拉了回來，「等一下！你把話說清楚再走！」
褚衡還沒走遠，非常容易就被他給拉了回來。
方舒覺得褚衡真是有夠莫名其妙的，仰頭看著他，漂亮小臉上滿是不解，「我記得明明有邀請你啊！」
雖然說……他當時邀請褚衡的動機不純，但他還是邀請了的！
所以到底為什麼褚衡偏偏要說他沒請他？還說他撒謊？！方舒感覺自己才是真的冤枉，被人無緣無故扣扣了好大一頂帽子！
褚衡被方舒拉回來的時候心裡還有點不該有的小期待的，可又聽到方舒找他只是為了說這個，於是心又一下子沉了下去，苦笑一聲：「你現在沒必要再騙我了。」
他並不相信方舒的話，因為他明明就沒有收到邀請函。
方舒一臉懵：「我沒騙你啊？而且邀請函不是都已經寄出去了嗎？」
他不提邀請函還好，一提邀請函褚衡心裡就更難受了。誰能想到他這樣的貴公子，居然還會去偷別人的……
褚衡抿了抿唇，他本來不想提那件事的，只是那件事在他心裡一直梗著，膈應他。所以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時語氣都酸得熏人，「是啊，是寄出去了。你連那個何年都請了，但就是沒請我。」
方舒：「……」
……何年又是誰。
宴會邀請的名單方舒當初也只是草草看了一遍而已，他連臉都不記得，更何況這個叫何年的人的名字。他甚至有點懷疑褚衡口中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只是他隨口編出來的。
不過，現在糾結這個也沒什麼意義。
畢竟現在又不能把那個叫何年的人拉過來跟他們當面對峙，於是方舒直接問到了點子上：「好吧，如果你非要說我沒請你的話，那我問一下，你現在又是怎麼進來的？」
褚衡：「。」
那件事實在丟臉，褚衡也實在說不出口。
他一直沒說話，臉上表情也很不自然，方舒還以為他沒聽清楚，湊上去，又問了他幾遍。然而褚衡還是跟沒聽到似的，左看右看，看天看地，但就是不看他。
方舒覺得褚衡這副樣子實在有些奇怪，暗暗琢磨了一會，又聯想到米歇爾之前的行為，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種可能。
不會吧……
方舒忍不住吸了一口氣，看向褚衡，不可置信道：「你……該不會也是偷溜進來的吧？」
褚衡被他說中，一瞬間表情有點心虛，但他又對方舒的這個說法相當不滿意，什麼偷溜？多難聽啊。
於是褚衡糾正道：「我可是正大光明從正門進來的！」只是後面情況不得已，他才……
「等等。」褚衡突然反應過來，一下子抓到方舒話語中的漏洞，微微眯起眼，「什麼叫……也？」
方舒一驚，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說漏嘴，他支支吾吾想解釋：「啊……不是，我說錯了。」
一想到現在還被他藏在衣櫃裡待著的米歇爾，方舒背後就冒冷汗。他都不敢想褚衡發現米歇爾躲在他衣櫃裡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那畫面太過詭異，也實在很難解釋得清楚，於是方舒就想打哈哈將褚衡糊弄過去，然而褚衡很敏銳，直擊要害，「難道說……還有誰也過來找你了嗎？」
他又聞了下空氣中還未散去的信息素的味道，皺眉猜測道：「他現在還在這裡？」
方舒大驚失色，怎麼能夠猜得這麼准！
但是當著褚衡的面，方舒還是選擇繼續裝傻：「沒有啊。」
「是嗎……」褚衡拖長了語調，不明意味地打量著他，方舒被他一直這麼盯著也有些緊張，不由自主蜷了蜷雪白手指，硬著頭皮繼續裝傻充愣，「真的沒有，我剛才真的就只是說錯了。」
然而褚衡卻沒信他的話，在盯著他的時候突然就笑了一聲，然後竟是大跨步繞過他直接走進他的房間，捉姦似的，在他臥室里巡視了一圈。
但沒有發現其他人。
儘管如此，但褚衡心裡還存有疑慮，他甚至還想把裡面可以藏人的地方翻一翻。
但這樣做的話……方舒肯定就會又生他的氣了。
褚衡現在特別怕惹方舒生氣，因而再更加討厭他。他不想將事情弄糟，所以最後也還是放棄了，勉強接受了方舒的這個說法。
而方舒也怕他再發現什麼不對勁，於是趁機立馬轉移話題，「關於邀請函的問題，我想應該可能是下面的人失誤，忘了寄邀請函給你吧。」
這件事他都已經解釋了好幾次，如今也有些嫌煩了，不高興抿抿唇，「反正我是真的把你的名字加上去了的。」
方舒表情認真，然後褚衡也在他認認真真的解釋中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他也顧不得什麼房間裡還有沒有其他人的事情了，心臟砰砰跳，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向方舒確認：「真的嗎？」
「你真的請我了的嗎？」
這個問題方舒已經回答很多次了，所以這次也就很敷衍地「嗯」了一聲。但他沒想到褚衡得了他的回答後會反應那麼大，一下子便笑了。
他五官深刻，濃眉銳眼，平時就算笑著的時候，也總會顯出一點不近人情的冷漠來。但如今他卻終於露出他少年的一面來，高興地直接抱住了他，發出清透爽朗的笑聲，甚至還抱著他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圈。
「喂！」然而方舒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嚇得趕緊閉上眼睛，感覺耳邊有風聲拂過。
重新站在地面上時方舒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靠著褚衡才勉強沒倒下去。
然而褚衡卻抱著他不鬆手了，他胸膛寬闊，把方舒整個人都牢牢嵌進他懷裡，閉上眼，埋首在他耳邊低聲喃喃道：「真好。」
方舒被他這麼珍重地抱著覺得有些彆扭，伸手推了推他，小聲說：「你別抱我了。」
然而褚衡卻跟沒聽到的，抱著他又重複了一遍，「真好，舒舒。」
「謝謝你請我過來。」
就像是被宣判死刑的囚犯，當懸在頭頂的鍘刀沒有落下來的那一刻，總還心存僥倖，期盼著會不會有奇蹟發生。
可他明明早就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的。
於是在方舒回答他這個問題之前，為了避免真切地聽到那個答案，褚衡先一步出聲，臉上扯出一抹慘然的笑，「你不用說了，我想……我已經知道了。」
方舒：「……？」
方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打斷，如今聽到褚衡說他知道了，更是摸不著頭腦。
不是……他到底又知道些什麼了？
然而褚衡此刻卻還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中，他從出生起就沒受到過這麼大的挫敗，順風順水慣了，如今卻在感情身上狠狠栽了一個跟頭，而且還是在他曾經最看不起的人身上。
更可笑的是，他們之間就連開始都沒有，甚至將來也不會再有一丁點的可能，從頭到尾傷心的也只有他一個人。
這是對方單方面對他宣布判下的死刑，也是他應得的報應。
意識到這一點的褚衡再次沉默了下來，臉色灰敗，頭頂張揚的紅髮此刻也隨主人心情似的變得暗淡。
他現在這副模樣，方舒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小心的試探著問道：「餵……你不要緊吧？」
半晌，褚衡終於動了動嘴唇，看向方舒，聲音卻是十足的沙啞艱澀，「抱歉。」
方舒愣愣的，「什麼？」
褚衡垂下眼，輕聲說：「抱歉。之前不該對你那麼凶的。」
「其實我……並不討厭你。」相反，他還……剩下的話褚衡沒有說出口，他想如今應該也沒再說出口必要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才會對你說那樣的話。」
「對不起。其實今天過來沒想和你吵的。」
方舒：「……」
「你今天好漂亮。」這句話褚衡過來見到方舒的第一眼就想說了，但是事情卻又被他搞砸，直到現在他才有機會終於說出口。
不過他的誇讚對方應該也不會在乎吧？
「不要……討厭我。」
這是褚衡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再也沒有繼續待在這裡的理由，拳頭攥緊又鬆開，最後很不甘心的，終於轉身便要離去。
他走得倒是灑脫，然而方舒都被他那一通真情實感的道歉給搞懵了。
褚衡跟他剛才說什麼？？抱歉？？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褚衡嗎？啊？？？
方舒實在不知道褚衡今天到底是抽了什麼瘋，突然跑過來跟他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有的沒的，他連話都插不進去一句，然後對方說完就又要走了。
還擺出一副傷心痛苦的樣子看著他，搞得他都覺得自己是什麼絕世渣男超級負心漢……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過好嗎！平時欺負也都是褚衡欺負他，怎麼現在還反過來了？！
方舒想著不能讓褚衡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走掉，想要對方給他說清楚，於是又一把將他拉了回來，「等一下！你把話說清楚再走！」
褚衡還沒走遠，非常容易就被他給拉了回來。
方舒覺得褚衡真是有夠莫名其妙的，仰頭看著他，漂亮小臉上滿是不解，「我記得明明有邀請你啊！」
雖然說……他當時邀請褚衡的動機不純，但他還是邀請了的！
所以到底為什麼褚衡偏偏要說他沒請他？還說他撒謊？！方舒感覺自己才是真的冤枉，被人無緣無故扣扣了好大一頂帽子！
褚衡被方舒拉回來的時候心裡還有點不該有的小期待的，可又聽到方舒找他只是為了說這個，於是心又一下子沉了下去，苦笑一聲：「你現在沒必要再騙我了。」
他並不相信方舒的話，因為他明明就沒有收到邀請函。
方舒一臉懵：「我沒騙你啊？而且邀請函不是都已經寄出去了嗎？」
他不提邀請函還好，一提邀請函褚衡心裡就更難受了。誰能想到他這樣的貴公子，居然還會去偷別人的……
褚衡抿了抿唇，他本來不想提那件事的，只是那件事在他心裡一直梗著，膈應他。所以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時語氣都酸得熏人，「是啊，是寄出去了。你連那個何年都請了，但就是沒請我。」
方舒：「……」
……何年又是誰。
宴會邀請的名單方舒當初也只是草草看了一遍而已，他連臉都不記得，更何況這個叫何年的人的名字。他甚至有點懷疑褚衡口中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只是他隨口編出來的。
不過，現在糾結這個也沒什麼意義。
畢竟現在又不能把那個叫何年的人拉過來跟他們當面對峙，於是方舒直接問到了點子上：「好吧，如果你非要說我沒請你的話，那我問一下，你現在又是怎麼進來的？」
褚衡：「。」
那件事實在丟臉，褚衡也實在說不出口。
他一直沒說話，臉上表情也很不自然，方舒還以為他沒聽清楚，湊上去，又問了他幾遍。然而褚衡還是跟沒聽到似的，左看右看，看天看地，但就是不看他。
方舒覺得褚衡這副樣子實在有些奇怪，暗暗琢磨了一會，又聯想到米歇爾之前的行為，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種可能。
不會吧……
方舒忍不住吸了一口氣，看向褚衡，不可置信道：「你……該不會也是偷溜進來的吧？」
褚衡被他說中，一瞬間表情有點心虛，但他又對方舒的這個說法相當不滿意，什麼偷溜？多難聽啊。
於是褚衡糾正道：「我可是正大光明從正門進來的！」只是後面情況不得已，他才……
「等等。」褚衡突然反應過來，一下子抓到方舒話語中的漏洞，微微眯起眼，「什麼叫……也？」
方舒一驚，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說漏嘴，他支支吾吾想解釋：「啊……不是，我說錯了。」
一想到現在還被他藏在衣櫃裡待著的米歇爾，方舒背後就冒冷汗。他都不敢想褚衡發現米歇爾躲在他衣櫃裡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那畫面太過詭異，也實在很難解釋得清楚，於是方舒就想打哈哈將褚衡糊弄過去，然而褚衡很敏銳，直擊要害，「難道說……還有誰也過來找你了嗎？」
他又聞了下空氣中還未散去的信息素的味道，皺眉猜測道：「他現在還在這裡？」
方舒大驚失色，怎麼能夠猜得這麼准！
但是當著褚衡的面，方舒還是選擇繼續裝傻：「沒有啊。」
「是嗎……」褚衡拖長了語調，不明意味地打量著他，方舒被他一直這麼盯著也有些緊張，不由自主蜷了蜷雪白手指，硬著頭皮繼續裝傻充愣，「真的沒有，我剛才真的就只是說錯了。」
然而褚衡卻沒信他的話，在盯著他的時候突然就笑了一聲，然後竟是大跨步繞過他直接走進他的房間，捉姦似的，在他臥室里巡視了一圈。
但沒有發現其他人。
儘管如此，但褚衡心裡還存有疑慮，他甚至還想把裡面可以藏人的地方翻一翻。
但這樣做的話……方舒肯定就會又生他的氣了。
褚衡現在特別怕惹方舒生氣，因而再更加討厭他。他不想將事情弄糟，所以最後也還是放棄了，勉強接受了方舒的這個說法。
而方舒也怕他再發現什麼不對勁，於是趁機立馬轉移話題，「關於邀請函的問題，我想應該可能是下面的人失誤，忘了寄邀請函給你吧。」
這件事他都已經解釋了好幾次，如今也有些嫌煩了，不高興抿抿唇，「反正我是真的把你的名字加上去了的。」
方舒表情認真，然後褚衡也在他認認真真的解釋中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他也顧不得什麼房間裡還有沒有其他人的事情了，心臟砰砰跳，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向方舒確認：「真的嗎？」
「你真的請我了的嗎？」
這個問題方舒已經回答很多次了，所以這次也就很敷衍地「嗯」了一聲。但他沒想到褚衡得了他的回答後會反應那麼大，一下子便笑了。
他五官深刻，濃眉銳眼，平時就算笑著的時候，也總會顯出一點不近人情的冷漠來。但如今他卻終於露出他少年的一面來，高興地直接抱住了他，發出清透爽朗的笑聲，甚至還抱著他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圈。
「喂！」然而方舒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嚇得趕緊閉上眼睛，感覺耳邊有風聲拂過。
重新站在地面上時方舒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靠著褚衡才勉強沒倒下去。
然而褚衡卻抱著他不鬆手了，他胸膛寬闊，把方舒整個人都牢牢嵌進他懷裡，閉上眼，埋首在他耳邊低聲喃喃道：「真好。」
方舒被他這麼珍重地抱著覺得有些彆扭，伸手推了推他，小聲說：「你別抱我了。」
然而褚衡卻跟沒聽到的，抱著他又重複了一遍，「真好，舒舒。」
「謝謝你請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