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3 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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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

  有節奏的幾道敲門聲響起,鴉隱剛好半蹲著將木地板上的褥子鋪好,起身走向了門口。

  隨著『吱呀』一聲輕響,於燼落那張色如春花的臉,就這麼映入了她的眼帘。

  還不待鴉隱開口,他就一個跨步擠進了房間裡。

  好像生怕她反悔那般,連帶著將門在身後『砰』的甩上,然後反鎖。

  鴉隱翻了個白眼:「倒也不必如此緊張,我說過的話,都會作數。」

  視線落到了地面上的那一攤被褥,於燼落難免湧上了幾分失落之色。

  雖說打心眼兒里知道阿隱的床沒那麼好上,但也不是沒有抱過一丟丟『萬一她心情好可以讓我如願』的幻想。

  不過當他再扭頭看向鴉隱時,他臉上的失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對我真好呀,阿隱,不僅有新的褥子和被單,連拖鞋也都替我準備好了。」

  於燼落心知,現在不能表現出來自己的強目的性。

  即便對方本就有猜想,但他就是不能讓人覺得是個急吼吼的色鬼一樣。

  於是他裝作十分驚喜的樣子,開始瘋狂輸出情緒價值:「我就知道,你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讓我看看……」

  說著他邁步走向側面的盥洗室,「竟然連新的洗漱用品都準備好了,真貼心~」

  鴉隱看著對方這一番念唱作打,都替他感到累得慌:「不想笑可以不用笑的。」

  「我找旅店老闆多要了一條電熱毯鋪在褥子下面,想來晚上你應該不會冷。」

  頓了頓,她雙手交叉抱臂看向對方:「你現在可以先去洗漱了。」

  「洗完出來就趕緊睡覺,我已經找老闆問清了另外一條可以繞過塌方隧道的小路,明天雨勢一小就會出發。」

  於燼落有心想再搭幾句話,可一看心上人投來的警告性的眼神,也只得先暫時偃旗息鼓。

  他老實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你先別睡,等我出來了再睡哦。」

  鴉隱沒搭腔,只從里往外地擺了擺手,再度催促對方趕快洗漱。

  盥洗室里傳來了噴淋花灑的水聲,但很快又和窗外始終沒有停歇的暴雨混雜到了一起。

  拉開了一小塊窗簾,之前遠方的那片堪稱瑰麗的自然景觀已然消散,只餘一片漆黑。

  汽車旅館的牆體外倒還掛著一圈暖橘色的燈帶,堪堪照亮往外不足五米的範圍。

  不過,時不時亮起的閃電則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房間裡懸掛的窗簾的遮光性,並不太強。

  甚至在其合上的情況下,也依舊能感知到伴隨著雷鳴的金色閃電,照亮天際的瞬間。

  鴉隱將窗簾合攏,鑽進了暖烘烘的被窩裡。

  在確定要收留於燼落在房間裡過夜後,她一回來,就換上了傳統的兩截式睡衣睡褲。

  原本在她的衣櫥里並不會出現這類帶著卡通元素的可愛睡衣,全是一水兒的質地柔軟且輕薄的絲織睡裙。

  這套衣服還是上次去阮澄家吃飯,對方給她準備的『姐妹裝』,她這套是綠色的,阮澄那套是藍色的。

  一想起阮澄,鴉隱再度拿起手機,打開了FO的聊天界面,一連串的紅點隨之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直接戳進了和備註為『小橙子』的聊天框,果不其然,對方發來了新消息:

  「我靠!那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失蹤了!」

  「明明我已經派人接手盯緊了她,結果還是被她給跑了!我說吧,她肯定是心虛了」

  鴉隱挑了下眉,看來阮澄『由愛生恨』的程度相當之高。

  連一聲『爸爸』都不願意稱呼,直接直呼其名了。

  她不想再去摻合,有阮澈在,事情多半兒會好好解決的——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就算感情破裂,也很難走到離婚那一步,雙方之間的利益牽扯既廣又深,哪裡有那麼容易理得清的?

  又再逐一翻開另外幾個人發來的消息回復,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

  宮澤遲聽說了暴雨導致隧道坍塌的消息,給她發來的『慰問』及一長串的叮囑。


  成野森說著要鬧,其實也沒鬧,更沒有闡述她剛才意外從柏清口裡聽到的,他正在跟他父親鬧得不可開交的事。

  鴉隱也樂得不知道,並對對方自覺不拿那點破事來煩她的處理方式,點了個贊。

  林序南發來了一張在舞台後台的自拍照,他化著漂亮的舞台妝,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整個人都好像散發著bulingbuling的光。

  就連鴉元也——

  忽然彈出來的視頻通話嚇了她一跳,定睛一看,不正是鴉元這個不省心的傢伙?

  鴉隱下意識瞄了眼盥洗室的方向,本能地就要拒接掉這通視頻邀請,剛要觸上『×』這個符號,又瞬間頓住了手指。

  她抿了抿唇,忽然改變了主意。

  「幹嘛?都快十點了還給我打視頻,你最好真的有事。」

  「幹嘛?都快十點了還給我打視頻,你最好真的有事。」

  鴉隱背靠著床頭,神色倦怠地望向屏幕中的另一張俊臉,忽然湊近,「你這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又是怎麼了?」

  「跟尚陽出去鬼混了?」

  不經意間便帶出了幾分身為長姐的威壓之色來。

  鴉元顯然沒料到鴉隱竟然會這麼快接通,在他的設想里至少要再撥打幾次才行。

  他竭力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想被對方發覺他近乎於貪婪的舔舐著屏幕的目光。

  淡聲開口:「最近於澤公爵那邊派人布置的課業很多,我為了趕進度,所以才熬夜的。」

  他知道鴉隱對他還能保持關注,多半兒都是因為他的新身份所能圖謀的權勢。

  仍處於害怕被徹底拋棄的他,一方面又頗有些『色厲荏苒』的意思,彆扭的不太想表現出可憐的祈求姿態,對方仍能待他如初。

  這樣的心理很矛盾,因為『待他如初』那就永遠只能停留在弟弟的身份上,很明顯,這無法讓他滿足。

  另一方面,他又竭力展現出自己有用的一面,撿著好聽的話說給她:「我只是有些關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怕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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