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1 處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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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瘋了嗎?那可是蒂特蘭公爵的繼承人,還是順位第三的王儲!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在一片漆黑無聲的空曠房間裡,陶景怡拿著一個備用手機。

  她咬牙切齒地進入了一個加密的聊天帳號,飛快地給對面發送著消息:

  「現在,立刻離開奧斯克,最好不要乘坐一切可能留下蹤跡的交通工具,我知道你們有路子」

  那頭很快回復道:「不是你說趁她外出的時候,找機會做掉麼?」

  「走可以,你得把尾款結清」

  陶景怡已然在心底罵了八百遍。

  那幾個她從灰色交易網上尋找到的亡命之徒,真不知道該說他們是有職業道德,還是腦子一根筋。

  也不看看鴉隱她上的是誰的遊艇,竟然疑似真的動手成功了,這不是鬧嗎?

  「可以,還是按照給定金的方式一樣,之後將聊天室永久關閉」

  處理完事情的尾巴,陶景怡依舊沒能停止在房間裡焦慮地來回踱步。

  她著實沒有想到於燼落竟然會跟鴉隱一塊兒單獨出海,甚至遊艇上沒有帶上任何保鏢等隨行人員,竟然就這麼中了招。

  現在王室的調查員已經介入了其中。

  根據某個小島的漁民報警,已經搜尋到了那艘傾覆的遊艇,正在搜查失蹤的於燼落和鴉隱的消息。

  宮澤遲那邊也派出了二十幾支搜尋隊伍,排查事發海域附近30海里以內的所有島嶼。

  她一方面祈禱著鴉隱就此葬身海底,一方面又懼怕於燼落萬一也有個什麼閃失,王宮的人抓住不放,會不會查到她的身上。

  即便她自覺已經掃清了所有『尾巴』。

  終於,陶景怡停止了來回踱步的動作,站到了窗邊,凝視著遠處在雨幕中翻湧的灰色海浪。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又一場的豪賭,做下的每一個決定都是『賭博』,只有贏家才能品嘗勝利的果實。

  而輸的人要麼蓄積籌碼,再謀求下一次機會,要麼徹底血本無歸,連命也搭上。

  謀劃了那麼多次機會,嘗試了那麼多種辦法,哪怕始終沒有好結果,她也認了。

  -

  「確定嗎?」

  低沉的男聲,迴蕩在這片極盡低調與奢華的書房裡,像某種

  現任的雅里拉公爵,也是剛承受喪子之痛不久的於澤,此刻正坐在一方古樸的木質靠椅上。

  神情莫測地看向,站在他正前方的鴉元。

  隔著一張寬大的案幾,鴉元再度點頭:「沒錯,我希望您可以殺死她,這是我願意接受成為繼承人考驗的唯一條件。」

  攤開的厚厚一疊資料放在於澤面前的桌面上,仔細看還能發現頁角的捲曲。

  顯然這份記錄了鴉元從小到大各類有的沒的經歷的資料簿,他已經翻閱過了很多次了。

  但文字終究是冰冷的,他更想當面見見這個被他尋回來的兒子,到底是什麼樣的性子。

  「你很幸運,到目前為止,只找回來了你一個血脈。」

  於澤清了清嗓,即便因為上了年紀,他的嘴唇兩邊已然生出了兩道深刻的法令紋,卻依舊無損於他的英俊。

  事實上,到了他這個位置,外貌的優劣已經不重要了。

  幾乎所有見到他的人,更能感受到的是,從他身上所散發出的上位者的威嚴。

  「我的夫人也已經老了,不會再孕育新的子嗣,如果你最夠優秀,那麼我也能更省點心,不必再因旁支的覬覦而拼了命的『造人』。」

  他一邊用雪茄剪處理好手中的雪茄,一邊甚至還有心情開了個玩笑:「這讓我感覺自己像頭配種的牲畜。」

  然而鴉元卻並不感覺好笑,也更不敢笑。

  一股極大的屈辱感,沖刷著他的靈魂。

  可即便再難以忍受,他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先過今天這一關。

  拿到他想要的『報酬』,達成他想要的目的。

  「是。」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頗有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沒想到你已經有勇氣到跟我談條件了。」

  「嗤」的一聲輕響,於澤微微低頭,就著擦燃的火柴點燃了叼在嘴裡的雪茄,「能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鴉元心道戲肉來了。

  他深呼吸了幾下,毫不掩飾胸口劇烈起伏的情狀,聲音裡帶著憤恨之意:「她不是我的母親,她殺了我真正的母親。」

  「而且她和您在一起時,同時還是另外一個男人的情婦,這是對您的一種侮辱。」

  於澤搖了搖頭:「不過是一段露水情緣罷了,哪怕她是一個有夫之婦,我也並不在意這個。」

  「聽起來,你似乎是一個對『關係』十分較真的人。」

  頓了頓,他嘗試用另外一種措辭來解釋,「就比如正當的,和非正當的……他們之間都必須要有一條清晰的界限對嗎?」

  鴉元的大腦飛速旋轉著。

  他不太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就『關係』這個詞跟他深入探討了起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於澤不可能對魚婉瑩有任何意思。

  難道對方是出於對她『有功』為其誕下孩子的嘉獎心態,所以不想她死?

  又或者,覺得他剛才的話帶有指責的含義,畢竟對方也的確陷入了某種不清晰分明的關係里。

  「我沒有想要冒犯您的意思,我只是對她只有仇恨,沒有絲毫愛意,哪怕她與我有血緣上的關係。」

  說到這兒,鴉元的胸腔里又泛起了一陣陣翻湧的噁心。

  頓了頓,他赤紅著眼睛,惡狠狠地開口:「如果將全身的血液都換一遍,就能斬斷和她的聯繫,我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於澤吐出了一口煙霧,神情倦怠:「我了解了。」

  「通常來說,我也比較欣賞邊界清晰,且有自己明確的判斷和認知的人。」

  「如果你想要抹掉和魚婉瑩之間摻雜了鴉家的那些複雜的關係,我也可以理解,甚至認同你想要為『母親』報仇的決心。」

  鴉元扯了扯唇角:「多謝您的慷慨,我——」

  於澤抬手的動作,打斷了未盡的話。

  淡白色的煙霧繚繞在他身前的空氣里,也將他的面孔模糊得不清明。

  「既然連生母的關係都要處理乾淨,那我想,你應該也能處理好……」

  「和你那個名義上的姐姐的關係,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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