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8 忘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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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案了。

  這傢伙擱這兒話里話外的兜那麼大的圈子,結果是在陰陽她跟成野森的事情呢。

  哦,或許也算不上『陰陽』,畢竟在於燼落的角度來看,能夠出局一個競爭對手,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對此有什麼不忿的情緒。

  鴉隱沒說話,微眯著眼睛,聽對方一陣侃侃而談:「沒有誰可以忍受前後如此巨大的反差,而且還是斷崖式的分離。」

  「等他自己主動找回來的時候,可以憑藉對他忍耐力的判斷,決定要不要再來上一、兩次循環,這樣,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離開你的念頭了。」

  鴉隱可沒那麼容易上套,就這樣被他套出她對成野森到底抱著什麼樣的想法。

  更不願意被對方發覺成野森那個瘋子潛入了她在外的別墅,跟她玩兒『輪盤遊戲』賭命的事。

  到時候一個兩個的都跟她來『以命相搏』這一套,她還做不做事了?

  欸,等等,於燼落這傢伙他大爺的就是第一個玩兒這套的!

  「那萬一他性子驕傲,被這麼嬌慣後又拋棄掉,說不定再也不會回來了,你好像有些過於自大了。」

  鴉隱嘗試把自己放到『旁觀者』的位置上,就事論事地跟於燼落討論『寵物的馴養方式』。

  「尤其是像貓這種小動物,被圈養後再放生,可能會失去生存下去的能力。」

  「又或者你所謂的『拋棄』是轉手將她讓給別的人暫時飼養一段時間,轉頭就把你給忘了。」

  沒來由的,鴉隱又想起了『原著』里,被三個頂尖繼承人『寵愛』的隨春生。

  當初落到了於燼落的手裡,可真是遭老罪了。

  於燼落也就假裝看不懂,鴉隱是在假裝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

  他笑眯眯的順著對方的話茬繼續:「如果不回來,那就當作緣分盡了。」

  「不過是一隻寵物罷了,但正如你所說,失去了生存能力的寵物……怎麼可能不懷念以前的生活呢?」

  鴉隱打了個哈欠,又擦拭掉眼角沁出的生理性的淚水:「那倒不一定。」

  「如果本來就是只能靠被人寵愛的寵物貓,或許被拋棄了會死,但萬一本來就野性難馴,且具有捕食能力的梨花貓呢?」

  「只要不是被你剪掉了爪子,這天大地大,又有什麼地方是去不得的?」

  「非要強留,可能會死的。」

  真是奇怪。

  明明是在一望無際的黑漆漆的海面上,只有遊艇的燈光照亮前方一小塊兒水域。

  在被海水環繞的這片空間裡,於燼落的腦子裡卻回想起了那個被無窮無盡的火焰所吞噬照亮的天空。

  燃燒後的灰燼夾雜著細雪,落到他的眼角發梢。

  也將他的人生,徹底染上了沖洗不掉的灰色。

  半晌,他才找回來了自己的聲音,喉嚨乾澀道:「你說得沒錯。」

  他下意識拿起水杯,就著吸管又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嚨,可腦海中翻湧的思緒卻依舊無法停止下來。

  「給她最尊貴的地位,最舒適的環境,最美味的食物,最華麗的衣服,她依舊不甘於留在這裡。」

  「他甚至還給了她套上了最漂亮的項鍊,刻著『BAE』的字樣,她也不願意當他的寶貝……」

  鴉隱徹底清醒了。

  她看著明顯情況不太對,似乎陷入了悠長回憶里的於燼落,試圖打斷他要命的『施法』:「那個,我有點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東西了。」

  「你是不是有點累了?要不然咱們先休——」

  於燼落乾脆不再去看屏幕上的導航系統,轉身面朝身旁明顯變得緊張起來了鴉隱。

  他偏了偏頭,直勾勾地看著她:「你知道BAE的意思嗎?」

  「呃,當然了,不就是『寶貝』麼?」

  「是啊,寶貝,寶貝……」

  鴉隱這會兒真慌了,這傢伙該不會出來之前興奮得忘了吃藥了吧?

  不是,她也沒法提醒對方『你是不是該吃藥了』。

  這不擺明了她知道他吃的白色藥片不是他說的什麼安眠藥,而是治療精神病症方面的藥物嗎?


  正當鴉隱糾結萬分之際,於燼落又忽然從那種莫名偏執的狀態中恢復了平靜。

  他的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在燈光下泛著光亮。

  「不好意思,我好像又說多了。」

  於燼落舔了舔乾燥的下唇,心裡並沒有別樣的情緒。

  反正他早就給他的心上人打過預防針了,她知道他的精神不太正常,也知道他幼年時因母親所遭受到的心理創傷——

  那她會知道,和他父親與母親相關的,最醜陋不堪的秘密嗎?

  「你先到上層睡一會兒吧,阿隱。」

  看著她眉宇間溢滿的倦意,還要強撐著跟他說話。

  這一次,對心上人的心疼終於超過了他捨不得的心思。

  他的眉眼繾綣,聲線溫柔:「等到地方了我叫你,大概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樣子,你可以多睡一會兒。」

  鴉隱一聽,還有這等好事:「行,那我就把這條小命交給你了。」

  「可別被不長眼睛的貨輪給撞上了,好好開啊。」

  三下五除二地打了個哈哈,說完後,她便麻溜地告辭了。

  看著對方逃命似的匆匆離去的身影,於燼落再度陷入沉思。

  他已經反覆查找過了,依舊沒能找到那條丟失的項鍊。

  那天在戲劇社的後台,除了魚拾月來了個平地摔,抓扯到了他,再沒有別的值得懷疑的事情了。

  而魚拾月他也已經親自問詢過,對方的表現沒有任何破綻。

  回想起來,當時他就抱著阿隱之後幾場戲會換的,代表伯爵夫人身份的華麗禮服裙。

  或許就是那個意外時刻,他的項鍊不小心掉進了她的衣服里。

  如果只是一條普通的項鍊,她沒有任何理由不歸還於他,哪怕它價值萬金,她也不會在意。

  所以,她肯定看到了母親的照片。

  而且,對此產生了相應的聯想,不想捲入更深的麻煩里。

  可惜晚了。

  在匯知樓,她主動向他搭話,問他需不需要傘的那一刻起——

  就註定了,這輩子他要和她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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