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9 春秋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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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媽,你看到『那個』新聞報導了嗎?」

  魚拾月終於得到了通知,返回戲劇社後台換好學院制服後,再沒有了心思再去參加其他社團的活動的想法。

  她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興沖沖地掏出手機給魚婉瑩撥通了電話:「你不知道,現在整個索蘭都傳遍了!」

  電話那端的魚婉瑩正拿著銀質的水果叉,享用洗淨的葡萄。

  乍一聽見魚拾月的說辭,餐叉在盤子裡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不過很快她又穩住了心神,對方說的應該是鴉湛遠的另一個女兒相關的消息,沒有任何理由知道與雅里拉公爵相關的秘辛。

  她還沒來得急開口,又聽見對方興奮的追問:「是你終於出手了對吧?早就該給鴉隱一個教訓了,我就看不慣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現在好了,她現在名聲受損,宮氏那邊多半會更換聯姻對象。」

  「至於森少……他再喜歡鴉隱又有什麼用,成家還不是由他全盤做主,他應該也沒辦法越過父母求娶鴉隱。」

  「我剛才就聽人說了,他在我們戲劇社的後台跟於燼落打架,後面又被成家家主的人弄暈帶走了。」

  魚婉瑩聽著電話另一頭的女兒,還在喋喋不休地抒發著內心的喜悅,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實在搞不懂,明明論心計手腕她都自認為勝過白婉。

  可為什麼跟同一個男人生出來的女兒的智商,卻天差地別。

  「小月,你仔細想想,除了一開始逐浪新聞的頭條爆料之後,這條新聞的熱度到現在已經被壓制到底了……」

  「你現在再搜搜看,還能搜到與之相關的關鍵詞嗎?」

  聽筒那邊頓時一靜,約莫沉默了二十來秒後,又猝然想起了魚拾月訝異的聲音。

  「真的都沒有了!原本爆料的那篇新聞也已經下架了。」

  「怎麼會……難道都這樣了,宮澤遲還要保她?!」

  魚婉瑩又叉了一粒晶瑩剔透的葡萄送進嘴裡,忽然覺得葡萄滋味都沒有之前那麼甜了。

  「顯而易見,宮家的三少與她之間的關係,並不如同外界揣測的那般只是商業聯姻,這個鴉隱的確有點兒東西。」

  頓了頓,魚婉瑩沉下了聲音,「還有,以後這種要命的話不要亂說了。」

  「不僅隔牆有耳,像手機這類的通訊設備也並不全然安全。」

  畢竟這次用來對付鴉隱的武器,就是她憑藉以往埋在鴉宅里的棋子,也就是楊管家的幫助才獲取到的。

  本來就不是什麼光彩的手段。

  還聯合了鴉氏大房才做成這個局,沒想到竟然就這麼輕易被化解了一半。

  至於另一半……那就要看宮澤遲能不能堅定地作出選擇,並且有足夠的手腕徹底平息掉此事了。

  告誡了一番後,她又放柔了語氣,叮囑道:「你再忍耐一陣,小月,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

  「像今天這樣的場合,媽媽也沒有辦法到學院來看你,不過你要相信,事情很快就會有轉機的。」

  掛斷掉電話,魚婉瑩將水果叉隨手往盤子裡一丟,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里,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說,白婉的女兒倒是有那麼幾分運氣。

  明明她都已經挑好了對方難以反應的時間,與鴉明轍配合好放出了這則堪稱要命的新聞。

  可偏偏又被雅里拉公爵的繼承人於明曦不治身亡的爆炸性新聞,給全面壓下了熱度。

  否則即便宮澤遲反應再快,想要壓下這事兒的八卦熱度沒那麼簡單。

  雖然沒能一下子把鴉隱的根基給弄垮,但於明曦身故的新聞於她而言,簡直堪比靈丹妙藥——

  連帶著這段時日被人窺視的不安與一開始的計劃受挫的煩悶,都被悉數掃空。

  思及此,她點開了已經被她循環往復觀看了不止十遍的,播報雅里拉公爵繼承人死亡,公爵爵位或將落於旁支的視頻。

  白皙而柔美的面孔上,浮現出狂熱的歡喜之意。

  這麼多年了,她懷揣著騙過了所有人的一個巨大的秘密。

  終於要到了品嘗比原本計劃中,更為甘美的果實的時刻了。

  由旁支來繼承公爵爵位?


  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去做他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魚婉瑩貪婪地凝視著滾動而過的新聞字幕,眼底浮現如野火蔓延般無盡的野望。

  雅里拉公爵的爵位,必定將由她的阿元來繼承!

  -

  鴉隱簡直出奇的驚訝了。

  宮澤遲近乎於毫無底線的縱容,簡直快要讓她忍不住推翻對此人人格底色的評估了。

  雖然按照嚴格來說,她與他的確還沒有締結普世價值觀里的未婚妻夫的關,但其實在宮氏與鴉氏都宣布二人聯姻的決定後,這事兒也應當有幾分效力。

  舉個不那麼恰當的例子,就像數十年之前的有些偏遠地區的男女,雖然還沒有簽訂婚姻的文書,但已然廣而告之了雙方的親屬並邀請大家一會兒參與了婚禮宴席——

  雖然沒有法律上的婚姻認定,但在世人眼中,這對男女便已經是夫妻了。

  她只借著槍擊事件和宮澤遲之前『挑選』的行為借題發揮了一番……還真被她給PUA成功了?

  鴉隱瞥了眼身側的一派松風水月氣度的宮澤遲,視線又落到了對方緊牽著她的寬大手掌上,終於再度開口,打破了沉寂。

  「其實你可以不用專門陪我去甜品社的活動區域的,春生見了你可能會不那麼自在。」

  她之前不想再占著戲劇社化妝間的位置,讓在外等待的姚羽多想——

  暫時終止了與宮澤遲就對方『你就是把我當踏腳石,但我還是甘願』的說辭,進行更深度的討論。

  雖然隨著於燼落和成野森的打鬥,後面又加入了宮澤遲和鴉元幾人之間的互相內涵,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了。

  「她怎麼想很重要嗎?」

  宮澤遲的聲線冷清。

  即便一路上都有路過的人朝他們二人行注目禮,也始終維持著平靜無波的神色。

  「我希望你對我坦誠,相應的,我也會對你坦誠我的想法。」

  「就個人而言,我自認為對隨春生的家庭已經仁至義盡,沒有任何虧欠。」

  「至於她是否會因為鄰居木真的衝動行事所帶來的悽慘後果,而遷怒於我……那也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頓了頓,他低垂下眼帘,看向身側的鴉隱:「除非你明確要求,不讓我和你一起。」

  「我只在意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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