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他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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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這麼說,柏遠心知自己這發小的眼光可高著呢。

  雖說換女朋友換得快,但在他看來,其實99.99%都是人家女孩子主動過來告白——

  然後阿森只要那天心情好,或者遇到個看著順眼的,就隨口答應了。

  絕大多數,都只不過是一層障眼法。

  主要是……阿森家裡的情況有些複雜。

  有一個風流成性,恣意不羈的父親在前,作為兒子的延續其特性,倒也在情理之中。

  而阿森要的,就是這份『情理之中』。

  成野森給自己倒了杯水,依舊一副興致缺缺的憊懶模樣:「還好吧。」

  「沒有你說得那麼誇張。」

  柏遠聞言頓是眼珠子一亮:「哈!真是難得,有朝一日能在你嘴巴里聽見『還好吧』這類正面的評價。」

  他賤兮兮地一笑,擠眉弄眼道:「要不哥們兒替你去探探——」

  「哎哎哎——你別走啊!」

  成野森雙手插兜,大步流星地將那隻聒噪的『知了』甩到了身後。

  柏遠這傢伙真該去看看眼科了。

  真要論長相,明明是好心借馬給特招生比賽的那個人……

  才稱得上一句『好看』吧。

  -

  高等部一年級新入學的特招生隨春生,在馬場賽馬贏過了艾家的小女兒艾瑞婭的消息——

  宛若插了翅膀般,飛向了索蘭學院的各年級。

  甚至連初等部和中等部的學生們,都有聽說這一『平民逆襲』打敗了財閥之女『的重磅新聞』。

  據說當天下午,輸掉比賽的艾瑞婭就以身體不適為由,請假回家休息了。

  一時間更是惹得不少人唏噓不已。

  鴉隱倒是沒有太過意外,畢竟她大致知曉了原書『劇情』。

  此事之所以能沸沸揚揚地承包了近三天的校園論壇『頭條討論話題』——

  除了『以弱勝強』的戲碼著實出乎人意料,更多的,還是大傢伙兒都在等。

  等著看這件事,是否真的到此為止。

  畢竟當時是艾瑞婭主動上前說著替成野森分憂,解決掉這個『麻煩』。

  卻沒曾想,被她從來沒有看得起過的平民特招生給打了臉。

  事情沒辦漂亮不說,還丟了大醜,躲了這麼多天都不敢再來學校。

  「嘿,隱隱,你在填什麼?」

  阮澄伸過來一隻『毛絨絨』的腦袋。

  「弓道部的招新申請表……欸,開學這麼久了,沒想到招新還沒有結束。」

  她原本留的一頭短髮,只到耳垂的長度,發質粗且密。

  這會兒因為早起匆忙的緣故還沒得打理,像鳥窩一樣炸了開來。

  「怎麼會想去弓道部的?」

  鴉隱將最後一欄的通訊號碼填上,舒了口氣。

  「本來學院裡的這些課外興趣社團,如果發現不合適就可以退社,向別的社團再提交申請。」

  「像我這種剛轉學過來沒幾天的,當然也可以去申請。」

  阮澄除了酷愛收集各類小道消息外,並沒有多的愛好。

  為了混活動績點,挑了個最為容易的天文觀星社團。

  正適合她這類愛摸魚的小能手。

  「欸,我當然知道可以申請換社團。」

  「但是那可是弓道部欸,多少人擠破了頭都想要加入!」

  眼見鴉隱擺出了一副熟悉的『願聞其詳』的臉,阮澄立刻開始了科普:「難道你都不關注校內論壇消息的嗎?」

  「弓道部現任的部長就是二年級的成野森啊~」

  「你不知道剛開學那會兒,有多少新生擠破了頭想要參加弓道部。」

  鴉隱還真沒刻意去了解過這些。

  她來索蘭,除了想要看看原作小說里的女主隨春生的故事線發展,是否會影響到她這個『炮灰』之外——

  最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想辦法先占據宮家三少宮澤遲未婚妻的位置。


  現如今宮澤遲還有近一個月的時間,才會結束院校交流活動,從國外返回索蘭學院。

  而隨春生卻不同。

  這人可是小說末尾宮澤遲不惜悔婚,違抗宮家老爺子的命令都要得到的人。

  盯緊她,總能獲得些對她有用的信息。

  鴉隱選擇進入弓道部,除了本身射箭就是她以往的愛好,還為了儘快修滿課外活動績點。

  最好能混上個幹事的職位,再在期末的考試拿到全A。

  如此一來,下個學期她就有了申請進入學生會的資格。

  宮澤遲正是學生會的會長。

  在他出國交流的這段時間裡,由三年級的另外一位學生會幹事暫代他的職位。

  「我去碰碰運氣,要是招滿了的話,我再去申請別的社團好了。」

  鴉隱對是否能進入弓道部,倒也並沒有太大的心理波動。

  成野森那人瞧著的確囂張跋扈,行事暴戾。

  但她自忖無論從家世背景,還是身份樣貌都沒有能惹到他的點。

  大不了避著些就是了。

  想來以他的性子以及身處社長的位置,也不會留多少注意力在新社員的身上。

  如果沒能面試成功,她也有Plan B。

  鴉隱又拿出一張戲劇社的申請表,開始往上填寫各項資料:「戲劇社……我感覺也蠻有意思的。」

  還很適合混時間。

  反正她們這類一年級的新生,一般也混不上什麼主要角色。

  「到時候我隨便充當一棵樹或者別的什麼背景板,就能輕鬆拿到績點,或者進道具組也不錯。」

  「別啊。」

  阮澄一聽,立刻掏出手機,朝著對方晃了晃:「你知道自你轉學來的這短短四天的時間裡,我收到了多少人明里暗裡跟我打探你的消息嗎?」

  「你這張臉,就該站在舞台上當主角,當背景板或者幕後多可惜啊!」

  鴉隱笑了,經過昨日的相處,二人間的關係的確拉近了些。

  於是她做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調笑道:「噢?那你都說了些什麼?」

  阮澄擺了擺手:「嗐,放心,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反正要通訊號碼的我都讓他們自己來問你。」

  說到這兒,她又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於公爵的兒子,就是咱們班於燼落,好像就進的戲劇社。」

  「不過他也好像主要參與的是劇本修改的工作,不上台表演。」

  鴉隱抬頭,遠遠地看向教室倒數第二排最右側的位置。

  身材頎長的少年正懶洋洋地用手支著腦袋,手裡不住地塗塗寫寫著。

  他的感官十分靈敏,不過短短兩秒,那雙漆黑狹長的鳳眼便追到了視線的來處——

  四目相對。

  鴉隱沒有被抓包的窘迫,而是頗為自然地朝他點了點頭。

  於燼落沒有任何表情。

  那張如冰雪般剔透的面孔上,甚至還帶著些淡淡的倦意。

  不過瞬間,他便又將視線落回了塗抹的紙張上。

  跟肆意張揚的成野森截然不同,這位ED瞧著性子頗為冷清。

  再回過神後,鴉隱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被一臉興奮的阮澄攥住了。

  「天啦!他剛剛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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