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你想替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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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拾月心知母親私底下費了大力氣,才將她一併送進了索蘭學院就讀。

  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學習書面上的知識。

  鴉隱現今得了爺爺的支持,轉學到索蘭,就是為了獲取即將回國的宮家三少的關注。

  以聯姻的方式,促成兩家在某個重大項目上的合作。

  她的母親,馬上就要由外室轉為正室。

  既然是正室所出,又怎麼能算得上是『私生女』呢?

  如果,她能做到鴉隱做不到的事,成功與宮澤遲定下婚約,那麼必然會獲得爺爺的重視。

  屆時整個鴉家二房,還不是她和她母親二人說了算。

  鴉隱和鴉元兩個賤種,自然任憑她們母女處置。

  「原來如此,還是芝芝你知道得多,不愧是從小就在林塔長大的。」

  「消息來源,就是要比咱們這些周邊城市來的廣。」

  被好話這麼一捧,可謂是搔到了許芝芝的癢處。

  她家在首都也算不上多大牌面的家族,堪堪不過二流財閥的吊尾車罷了。

  平日裡也就在暴發戶家庭出身的同學面前,稍微有些優越感。

  再加上她本就十分愛慕成野森,聽了這樣的奉承,心裡跟喝了蜜一樣甜。

  於是她談性頗濃的繼續開口:「也沒什麼。」

  「等你在林塔待的時間長了,或多或少也會知道一些圈子裡的消息。」

  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別看在社交場合上總是一副溫柔嫻淑大家閨秀的模樣。

  可私底下,幾乎無不嚮往,如成野森這般恣意縱情的少年。

  這種骨子裡便透著危險氣息的人,最是吸引那些家裡管束嚴厲的女孩兒。

  說到這兒,許芝芝彎腰湊近了魚拾月的耳畔,壓低了聲音,「森少家裡的情況有些複雜。」

  「聽說他父親在外面的情婦有一打,自然也會有不少私生子女出生。」

  「你懂的,像咱們這樣的人家,家裡或多或少都避免不了這樣的情況——」

  魚拾月立刻也隨之低聲附和:「怎麼不是呢,涉及到繼承權乃至家裡的產業和股份分配……」

  「尤其是像森少他們家裡又是如此龐大的產業,自然惹外面『那些人』垂涎。」

  「不錯。」

  許芝芝點點頭,「不過目前至少成家的家主還沒有從外面領過人進成家,想來森少的位置還是頗為穩固的。」

  「畢竟他母親那邊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這邊魚拾月正曲意逢迎,跟許芝芝打探著學院裡的那些重要人物的相關信息。

  而另一邊的鴉隱也隨著阮澄的步伐,一路匆匆來到了網球場外。

  她們來得湊巧,正趕上好戲『開鑼』。

  只見那位冒然闖入球場中『撈人』的少女,將瞧著受傷頗重,臉都開始發白的男生架到了角落。

  讓他歪著身子,半躺著倚靠著護欄。

  「你又是哪位?」

  成野森握著枚網球,面上的掠過一絲興味之色,「隨便把我的練球搭子換下場,不太好吧。」

  「還是說,你想替代他?」

  隨著他的開口,整片網球場外圍的區域為之一靜。

  而後又響起了一陣陣竊竊私語,『嗡嗡』作響。

  阮澄整個人都快掛在了防護網上,扭過頭來,既興奮又緊張地看向鴉隱:「你說她會答應嗎?」

  「雖然沒聽說成野森打過女人,但這特招生跟個二愣子似的衝上去救人——」

  「還露出一副倔強又憤怒的的……控訴他行為的神色。」

  「啊,怎麼看下場都會很慘呢。」

  隨春生此刻的臉色,比起已經暈倒在角落裡的劉昳,也好看不了幾分。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

  竟然敢衝進網球場裡,跟面前這位以行事囂張出名的ED『叫板』。

  或許是因為隔壁鄰居一起長大的髮小,因為幫人到餐廳買午餐,而被他羞辱了一番?

  又或許是因為進入索蘭就讀後,唯一不帶任何目的對她釋放過善意的同學,被叫進球場裡『羞辱虐打』?


  更或者……是因為來到索蘭的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

  她已經因為出身普通的緣故,無數次地面對不公平的對待,強行壓抑下了胸腔里燃燒的憤怒。

  「是不是只要我能接到球,不論輸贏,這件事就算了?」

  成野森搖了搖頭:「不對,現在咱們討論的……是你突然闖進來,主動替換掉那個誰,充當和我練球的角色這件事。」

  「我脾氣還算好,就不計較你的無禮好了,但是——」

  他故意拉長了聲線,面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琥珀色的眼眸透露著一股無機質般的森然:「規則只能由我來制定。」

  「你想要『英雄救丑』也沒關係,讓我練球練到……開心就行。」

  一滴汗珠,順著細汗密布的額角往下滑落至臉頰。

  隨春生不知道,這是被頭頂上的陽光曬熱所留下的熱汗。

  還是因為恐懼和緊張情緒的控制,而流的冷汗。

  到了此刻,她才終於明白在校園論壇上所看到的那些,關於『不要招惹到成野森』的帖子——

  並非空穴來風。

  她緩緩彎腰,從地上撿起劉昳的網球拍。

  而後又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儘可能的照著記憶中在電視上看到的,網球運動員比賽的動作,囫圇地擺出了等待開球的姿勢。

  剛一站定,耳邊便響起了圍觀學生們的嘲笑聲。

  「哈哈哈,真有意思,她的動作也太奇怪了吧?」

  「誰說不是呢?原本是想著憑那張漂亮臉蛋,看看森少會不會放她一馬?」

  「玩兒脫了唄,咱森少見過的美人可多了去了,哪裡看得上她這顆清湯寡水的小白菜。」

  「……」

  此刻跟阮澄站在一起的鴉隱,此刻也的確非常想要吐槽。

  倒不是針對女主,而是煩死了周圍這些喋喋不休的吃瓜群眾。

  就像打臉電視劇里那樣,每到主角處於被動,陷入困境無法掙脫之際——

  旁邊總會有這麼些路人甲或惡毒配角,在一旁極盡嘲諷輸出。

  最後的結局,當然總是以主角找到一個刁鑽的角度進行反擊,最終脫困取勝。

  成功打臉對手,以及周圍一大群看好戲的路人甲們為結束。

  等下,好像她現在也屬於路人甲角色。

  「你說,成野森真會動手嗎?」

  阮澄的聲線將鴉隱出走的意識給拉了回來。

  她定了定神:「你說什麼?剛剛有點吵,我沒聽清。」

  阮澄眼珠一下不錯地觀察著球場內可能產生的變化,再次重複道:「我說,你覺得成野森會不會打那個特招生。」

  由此,鴉隱發現了阮澄此人,除了擁有極強的好奇心之外的第二個特質——

  十分愛作假設。

  她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會。」

  「怎麼說?難道真因為這特招生長得好看而放過她?」

  鴉隱嘆了口氣:「我覺得——」

  「應該會有成野森的愛慕者跳出來,替他解決掉這個麻煩。」

  「畢竟以現在的情況看,就算贏了……打女人也不是什麼光彩的名聲吧?她又沒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

  阮澄意猶未盡:「唔,有道理,那你說會是誰?」

  鴉隱:「……」

  場外的眾人聊得一片火熱。

  而球場內的成野森眼見對方不逃,反而當真擺出了一副要接他發球的模樣。

  這會兒他倒真來了點兒興致。

  「勇氣可嘉。」

  他顛了顛手掌中的網球,「想必你也看清楚了被你拖走的那個『相好』的臉了吧?」

  「你很快會變得跟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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