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長公主VS攝政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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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道里不見天日。

  擺設只有簡陋的床和桌椅,光線全靠圓桌上擺放的一盞油燈發出的微弱光芒。

  裴硯之從昏迷中醒來,感覺到一雙溫熱的小手在他胸腹上下摸來摸去。

  很癢。

  這個人在輕薄他。

  他輕顫著眼睫睜開眼眸,陰鷙黑眸初現隱隱殺意。

  可下一瞬,他已經察覺到自己的身體異常。

  腦袋恢復清醒,鋪天蓋地的劇痛也隨之而來。

  他感覺的渾身經脈混亂,功力全失,似有走火入魔之相。

  可更令他寒顫的是,他的雙腿好像動不了了。

  裴硯之強忍著劇痛,手指輕輕動了動。

  在很快的時間內已經確定了,他的雙腿沒有知覺了。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個還在占她便宜的少女上。

  她扒衣服的動作很粗魯。

  嚴格來說,並不算是占便宜,她正在認真的檢查他的傷口。

  只是她偶爾會失神,用手指戳戳他腰腹上的肌肉。

  裴硯之:……

  她玩夠了終於抬眸去看他,卻生生的對上了他黑漆漆的眸子。

  「臥槽!」

  他聽到她說。

  裴硯之不知道什麼意思,但從她驚恐的眼神和那誇張拔高的聲音來判斷。

  [臥槽]應不是什麼好的詞。

  少女的小臉有些紅,有種幹壞事被當場抓住的窘迫和尷尬。

  但她很快自然的破解了這種尷尬。

  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他。

  她快速轉移話題。

  「你醒啦?」

  「怎麼不吱聲?」

  「這樣一聲不吭的盯著我看,真的嚇死我了,魂都給你嚇沒了。」

  「感覺怎麼樣了?」

  「你左腿上有個暗器我已經幫你拔掉了,傷口給你包紮好了,但是暗器上似乎有毒,我看不懂。」

  「我給你買了藥……」

  少女話挺多,只是一股子勁兒的叨叨叨埋怨著他。

  很自來熟,一點都不怕生的樣子。

  裴硯之覺得她挺有趣。

  像是他養的那隻小鸚鵡。

  一丁點大兒的小鳥兒,七彩斑斕的羽翼,整日裡除了吃就是嘰里呱啦的說話。

  少女說了一堆抱怨的話,然後又感覺渴了,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當著他的面咕咚的喝了一大口,又問:「你怎麼不說話?是被毒啞了嗎?」

  裴硯之喉嚨動了動,嗓子眼乾澀到連吞咽的動作都讓他疼的不行。

  少女這回總算意識到他的問題所在,「你想喝水?」

  「……」

  「你早說嘛,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要喝水?」

  她起身返回圓桌邊給他倒了一大杯水,又跑了過來。

  水杯放在旁邊,她伸手去扶他。

  「起來。」

  裴硯之的身體還很虛弱。

  他用手掌撐住床面,在她的攙扶下,緩慢的坐起身子。

  菀菀察覺不對勁。

  她先是把杯子遞給他,然後才看向他的雙腿。

  裴硯之拿起水杯,一口氣喝光。

  涼水滾過喉嚨,暫時緩解了疼痛。

  「你,你的腿……」

  剛才扶他起來的時候,她發現他身體的著重力都放在了手掌上。

  裴硯之垂下眼帘,看著那雙一動不動的雙腿,很平靜的說。

  「嗯,沒知覺了。」

  「是因為那個暗器嗎?」

  「嗯。」

  裴硯之薄唇緊抿,俊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和無措,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一般人要是知道自己的腿不能走路了,不得崩潰。


  可他面無表情。

  相比他的平靜,菀菀不淡定了。

  天選之子竟然殘廢了!

  那……

  她驚愕半響,深吸一口氣,鬼鬼祟祟的小眼神悄咪咪的瞥了瞥他的**。

  **該不會也廢了吧?

  她偷瞄看他的時候,他也在看她。

  眼前這個少女的身份,他似乎已經推測出來了。

  她並不是普通的香客。

  先帝有一個養在淨月庵的公主,年齡與新帝相仿。

  當年公主出生的時候,欽天監的寓言雖然被捂了嘴,可他卻十分清楚其中利害關係。

  先帝雖表面已經妥協接受了靈姝公主的存在,可靈姝公主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

  拔了痛,不拔又膈應。

  有太后護著,先帝也只能對她不聞不問,冷處理。

  他眸光閃了閃。

  想到探子匯報的靈姝公主的性子,似乎跟眼前這個少女有些不大一樣。

  少女臉色發白,滿臉懊惱,似乎受到了什麼巨大的打擊。

  她倏然站起來,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見她突然跑開,裴硯之沒有追問。

  裴硯之眉峰微微皺起,用手指捏了捏眉心。

  有一瞬間,他腦海中似乎閃過很多念頭,但很快又被他否認了。

  受了重傷的身體帶來的劇痛並不能讓他很好思考,反而讓他頭痛欲裂。

  外面再度傳來了腳步聲。

  是少女輕快的腳步。

  這次,她手裡端了碗藥。

  她眼底滿是關切和擔心,「公子,你該喝藥了。」

  裴硯之慢慢抬起頭。

  瞳眸如墨,鼻樑高挺,泛白的嘴唇緊抿著,五官俊美的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

  像個易碎的病美人。

  他微微頷首,伸手接過碗,咕咚的一飲而盡。

  她盯著他因為喝藥的不停滑動的喉結,陷入了沉思。

  這麼美的一張臉,就算不行又如何呢?

  但是下一秒她又不甘了。

  她能接受他腿瘸了,但不能接受他內啥瘸了啊。

  自己還這麼年輕貌美,就得守活寡了,她恨啊,氣啊。

  他到底行不行啊?

  想問的話,噎在喉嚨出不來了。

  她悶悶不樂,小臉垮了下來。

  男人輕咳了一聲,才把她的思緒給帶了回來。

  「多謝。」

  他嗓音還帶著那種大病初癒的微弱沙啞感。

  菀菀接過他手裡的碗的時候,看了一眼那雙骨節分明好看的手掌。

  手指修長……

  算了,她自有主張。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她在心裡已經努力說服自己接受他瘸了的事實。

  菀菀手裡捏著碗口,「你好好在這裡養病吧,這裡很安全,沒有人會來,等你好了,你再走。」

  「多謝。」

  他輕輕頷首,說:「昨夜逼不得已,情急之下冒犯了姑娘,還望姑娘海涵。」

  「無妨無妨,我不與你計較。」

  她溫婉笑了笑,說:「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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