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戰事再起
在林婧椿閉關的第二年，人族與妖族之間緊繃的弦終於斷裂。
妖族二皇子因招攬雲州王未果，惱羞成怒之下，竟令麾下獅族集結三十萬妖兵，黑壓壓地陳兵雲州邊境。鐵甲獅騎的咆哮聲震得邊境城牆簌簌落灰，妖氣衝天而起，將半邊蒼穹都染成了血色。
這一次，夏皇不再退讓。四十萬雲州邊軍披甲執銳，二十萬京城玄甲衛星夜馳援。六十萬大軍在邊境線上列陣，戰旗獵獵，劍氣沖霄。兩軍對壘處，連飛鳥都不敢掠過。
然而誰也沒料到，戰火最先燃起的竟是郁州。
」報——！」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王帳，」豹族聯合七大妖族，五十萬大軍已攻破黑風嶺！」
郁州城頭，守軍驚恐地看著地平線上升起的妖雲。那是豹族最精銳的」影刃衛」，每個戰士手中的彎刀都飲過人族修士的鮮血。
千年壓抑的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妖族部落紛紛舉起戰旗，而人族各州修士則自發組成」誅妖盟」。鮮血染紅了邊境的每一寸土地，時間又仿佛回到了那個弱肉強食的蠻荒年代。
這場持續兩年的修行界大戰，局勢已然發生了驚人的逆轉。
最初占據上風的人族修士聯軍，如今卻節節敗退。雲州前線，曾經氣勢如虹的劍陣早已殘缺不全，各派修士的法力消耗殆盡，卻遲遲等不到後方的靈丹補給。
」陛下，青州、幽州、并州三地修真世家再次聯名上書，拒絕派遣弟子增援...」欽天監首座跪在玉階前，手中奏摺微微顫抖。
夏皇手中的靈玉筆」咔嚓」一聲斷成兩截。這兩年來，各州修真勢力陽奉陰違，以」守護本州靈脈」為由拒不奉詔。更可恨的是，一些世家大族甚至暗中與妖族交易，用靈礦換取平安。
」急報！」一名渾身是血的御劍使踉蹌闖入大殿，」雲州...雲州防線崩潰！凌霄真人重傷，劍閣弟子...十不存一...」
殿中眾修譁然。夏皇緩緩起身，案几上的靈茶翻倒，浸濕了堆積如山的求援玉簡。窗外雷雲密布，仿佛預示著修真界的劫難將至。
「難道，真的是朕錯了嗎？」
夏皇望著窗外翻湧的雷雲，長嘆一聲：」來人，宣趙公。」
片刻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青玉杖緩步入殿，趙旺德走到下面案前，恭敬拱手：「老臣，拜見陛下。」
夏皇快步走到趙公面前，雙手將其扶起：「老師，快快免禮。」
聽到夏皇這一聲『老師』，趙公雙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經教導的那位天才少年，在課後對自己孜孜求學的態度。
但時過境遷，如今的他也不再是那個掌摑大夏的趙國師。
而夏皇，也成長為了大夏的龍頭。
「來人，快給趙公賜座。」
「是，陛下！」
侍從連忙搬來紫檀木椅。
趙公緩緩落座時，夏皇才驚覺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國師，如今脊背已佝僂如尋常老者。
」老師，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趙公輕輕搖頭：」老臣這把老骨頭算不得什麼。只是前線修士們...還有先皇們苦心經營的大好局面...」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袖口沾染點點猩紅。夏皇瞳孔微縮——那分明是強行推演天機遭到的反噬！
」老師！」
趙公擺擺手，渾濁的眼中突然迸發出銳利的光芒：」陛下可是在後悔，當初不該設計逼忘憂酒館關門？」
夏皇聞言一震，苦笑道：」果然瞞不過老師。朕本以為...能藉此掌控全局，沒想到...」
」陛下可知，為何各州修真世家寧願抗旨也不出兵？」
」難道...」
」因為他們在等。」趙公突然打斷，枯瘦的手指指向殿外，」各州世家、宗門，甚至那些抗旨的將領，都在等忘憂酒館重開的那一天。」
「為什麼，明明他們也想讓忘憂酒館關閉，為何會如此？」
「因為這世間平衡，從來就不是靠武力能維持的。」
夏皇猛地站起，龍袍翻卷：」那朕現在該如何是好？」
」兩條路。」趙公豎起兩根枯枝般的手指，」要麼舉全國之力死戰到底，要麼...」他深深望進夏皇的眼睛，」請那李老闆重啟人族的忘憂酒館。」
夏皇凝視著案几上那枚青光流轉的玉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蟠龍紋飾：」難道...當真非忘憂酒館不可？」
趙公緩緩抬起布滿皺紋的眼瞼，蒼老的聲音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陛下可曾細想，為何妖族兵力源源不絕，而我大夏卻日漸捉襟見肘？」
」請老師明示。」夏皇不自覺地前傾身軀，冠冕上的玉旒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公緩緩起身，精銳的目光直視著夏皇，道：「因為妖族有忘憂酒館存在，妖族的基層社會才能得以穩定，哪怕是天妖皇被李湫弈斬了，妖族的基層社會在忘憂酒館開啟後，依舊正常運轉，甚至強過之前。」
聞言，夏皇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龍袍。
」反觀我大夏...」趙公長嘆一聲，」自忘憂酒館關閉後，修真世家紛紛閉門自保。前線告急，他們卻將族中精銳留在山門；資源緊缺，他們卻把丹藥法器鎖在庫房。」他直視夏皇，」陛下應該比老臣更清楚，如今各州送往前線的，都是些無門無派的散修！」
殿外突然電閃雷鳴，一道閃電照亮了夏皇蒼白的臉色。他緩緩起身，龍袍上的金線在電光中閃閃發亮：」老師的意思是...」
」民心所向，方為根本。」趙公深深一揖，」請陛下三思。」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禁衛統領踉蹌闖入，鎧甲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他單膝重重跪地，聲音嘶啞：」稟陛下！雲州八百里加急！獅族大軍已突破最後防線，雲州邊境十二座城池盡數陷落！凌霄真人...戰死殉國！」
妖族二皇子因招攬雲州王未果，惱羞成怒之下，竟令麾下獅族集結三十萬妖兵，黑壓壓地陳兵雲州邊境。鐵甲獅騎的咆哮聲震得邊境城牆簌簌落灰，妖氣衝天而起，將半邊蒼穹都染成了血色。
這一次，夏皇不再退讓。四十萬雲州邊軍披甲執銳，二十萬京城玄甲衛星夜馳援。六十萬大軍在邊境線上列陣，戰旗獵獵，劍氣沖霄。兩軍對壘處，連飛鳥都不敢掠過。
然而誰也沒料到，戰火最先燃起的竟是郁州。
」報——！」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王帳，」豹族聯合七大妖族，五十萬大軍已攻破黑風嶺！」
郁州城頭，守軍驚恐地看著地平線上升起的妖雲。那是豹族最精銳的」影刃衛」，每個戰士手中的彎刀都飲過人族修士的鮮血。
千年壓抑的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妖族部落紛紛舉起戰旗，而人族各州修士則自發組成」誅妖盟」。鮮血染紅了邊境的每一寸土地，時間又仿佛回到了那個弱肉強食的蠻荒年代。
這場持續兩年的修行界大戰，局勢已然發生了驚人的逆轉。
最初占據上風的人族修士聯軍，如今卻節節敗退。雲州前線，曾經氣勢如虹的劍陣早已殘缺不全，各派修士的法力消耗殆盡，卻遲遲等不到後方的靈丹補給。
」陛下，青州、幽州、并州三地修真世家再次聯名上書，拒絕派遣弟子增援...」欽天監首座跪在玉階前，手中奏摺微微顫抖。
夏皇手中的靈玉筆」咔嚓」一聲斷成兩截。這兩年來，各州修真勢力陽奉陰違，以」守護本州靈脈」為由拒不奉詔。更可恨的是，一些世家大族甚至暗中與妖族交易，用靈礦換取平安。
」急報！」一名渾身是血的御劍使踉蹌闖入大殿，」雲州...雲州防線崩潰！凌霄真人重傷，劍閣弟子...十不存一...」
殿中眾修譁然。夏皇緩緩起身，案几上的靈茶翻倒，浸濕了堆積如山的求援玉簡。窗外雷雲密布，仿佛預示著修真界的劫難將至。
「難道，真的是朕錯了嗎？」
夏皇望著窗外翻湧的雷雲，長嘆一聲：」來人，宣趙公。」
片刻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青玉杖緩步入殿，趙旺德走到下面案前，恭敬拱手：「老臣，拜見陛下。」
夏皇快步走到趙公面前，雙手將其扶起：「老師，快快免禮。」
聽到夏皇這一聲『老師』，趙公雙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經教導的那位天才少年，在課後對自己孜孜求學的態度。
但時過境遷，如今的他也不再是那個掌摑大夏的趙國師。
而夏皇，也成長為了大夏的龍頭。
「來人，快給趙公賜座。」
「是，陛下！」
侍從連忙搬來紫檀木椅。
趙公緩緩落座時，夏皇才驚覺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國師，如今脊背已佝僂如尋常老者。
」老師，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趙公輕輕搖頭：」老臣這把老骨頭算不得什麼。只是前線修士們...還有先皇們苦心經營的大好局面...」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袖口沾染點點猩紅。夏皇瞳孔微縮——那分明是強行推演天機遭到的反噬！
」老師！」
趙公擺擺手，渾濁的眼中突然迸發出銳利的光芒：」陛下可是在後悔，當初不該設計逼忘憂酒館關門？」
夏皇聞言一震，苦笑道：」果然瞞不過老師。朕本以為...能藉此掌控全局，沒想到...」
」陛下可知，為何各州修真世家寧願抗旨也不出兵？」
」難道...」
」因為他們在等。」趙公突然打斷，枯瘦的手指指向殿外，」各州世家、宗門，甚至那些抗旨的將領，都在等忘憂酒館重開的那一天。」
「為什麼，明明他們也想讓忘憂酒館關閉，為何會如此？」
「因為這世間平衡，從來就不是靠武力能維持的。」
夏皇猛地站起，龍袍翻卷：」那朕現在該如何是好？」
」兩條路。」趙公豎起兩根枯枝般的手指，」要麼舉全國之力死戰到底，要麼...」他深深望進夏皇的眼睛，」請那李老闆重啟人族的忘憂酒館。」
夏皇凝視著案几上那枚青光流轉的玉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蟠龍紋飾：」難道...當真非忘憂酒館不可？」
趙公緩緩抬起布滿皺紋的眼瞼，蒼老的聲音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陛下可曾細想，為何妖族兵力源源不絕，而我大夏卻日漸捉襟見肘？」
」請老師明示。」夏皇不自覺地前傾身軀，冠冕上的玉旒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公緩緩起身，精銳的目光直視著夏皇，道：「因為妖族有忘憂酒館存在，妖族的基層社會才能得以穩定，哪怕是天妖皇被李湫弈斬了，妖族的基層社會在忘憂酒館開啟後，依舊正常運轉，甚至強過之前。」
聞言，夏皇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龍袍。
」反觀我大夏...」趙公長嘆一聲，」自忘憂酒館關閉後，修真世家紛紛閉門自保。前線告急，他們卻將族中精銳留在山門；資源緊缺，他們卻把丹藥法器鎖在庫房。」他直視夏皇，」陛下應該比老臣更清楚，如今各州送往前線的，都是些無門無派的散修！」
殿外突然電閃雷鳴，一道閃電照亮了夏皇蒼白的臉色。他緩緩起身，龍袍上的金線在電光中閃閃發亮：」老師的意思是...」
」民心所向，方為根本。」趙公深深一揖，」請陛下三思。」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禁衛統領踉蹌闖入，鎧甲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他單膝重重跪地，聲音嘶啞：」稟陛下！雲州八百里加急！獅族大軍已突破最後防線，雲州邊境十二座城池盡數陷落！凌霄真人...戰死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