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雍州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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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宴席持續到東方既白,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漸漸散去。

  眾人收拾庭院時,敖瀾在林婧椿的示意下,隨羅浣玉來到了忘憂酒館的隔壁庭院內,將李湫弈從雍王府得來的兩樣東西交給了她。

  「浣玉姑娘,這是帝君為你討來的《玄陰真經》,以及玄陰聖宮的客卿令。」敖瀾柔聲道:「修行之門帝君已為你打開,至於如何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就看姑娘的選擇了。」

  羅浣玉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兩件寶物,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宴會上的歡聲笑語猶在耳畔,她卻不知就在自己享用美食時,李湫弈已在雍王府為她討回了公道。

  」敖瀾姐姐...」她遲疑地開口,聲音輕若蚊吶,」那位老婆婆...她還好嗎?」

  敖瀾唇角微揚,輕笑道:」姑娘且寬心,帝君行事向來有度。那玄陰宮長老雖受了些教訓,卻無大礙。」說著,她指尖輕點客卿令,」日後你若想精進此道,大可持此令前往玄陰宮修習。那老嫗見了此令,定當傾囊相授。」

  羅浣玉聞言,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簡,只見幽藍的光芒在晨暉映照下流轉,隱約可見其中玄妙的符文。令牌觸手生溫,竟不似看上去那般冰冷。

  交代完畢後,敖瀾的身影如水霧般消散在晨光中,循著王鳳仙的氣息往春秋集團而去。

  庭院裡只剩下羅浣玉和剛剛歸來的阿刀。晨露沾濕了青石板,映著兩人長長的影子。

  與此同時,郅元休已踏上了返回晉州的航班。他手中緊握著王鳳仙擬定的商業計劃,眼底深處卻藏著不為人知的決絕。

  而在落帝山脈的雲霧深處,羅青玉獨自踏上了修煉之路。山風呼嘯,吹動他單薄的衣衫,卻吹不散他眼中堅定的光芒。臨行前,他最後回望了一眼忘憂酒館的方向。

  阿刀靜靜地站在院中,看著羅浣玉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兩件寶物。

  晨光中,少女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卻又莫名透著一股堅韌。

  他不動聲色地往陰影處挪了半步,將自己徹底隱沒在酒館的陰影里,繼續充當著守護者的角色。

  當陽光鋪灑大地,一道雍州王親自簽署的文書自雍王府傳出,昭告天下:

  《雍州王令·禁擄掠弟子詔》

  奉天承運,雍州王秦戰天詔曰:

  本王聞教化之道,貴在循循善誘;修行之途,重在心甘情願。然近查有宗門修士,恃強凌弱,強擄民女為徒,此乃敗壞修行界綱常之舉,實難容忍。

  今特頒禁令:

  一、凡我雍州境內,嚴禁任何宗門勢力強擄百姓為徒;

  二、收徒須得本人情願,並由官府立契為證;

  三、違者以拐帶人口論處,輕則逐出雍州,重則廢去修為。

  此令即日施行,各城、府、鄉鎮需張貼告示,曉諭百姓。

  另著雍州總兵章烈山率精銳駐防各要道,嚴查此類惡行。

  大夏曆兩千零二十五年九月初九日。

  此令一出,天下皆驚。

  此令一出,天下震動。

  人皇宮內,夏皇震怒。

  御書房中的龍紋硯台被他一把掃落在地,墨汁濺滿了金絲楠木地板。

  」好一個秦戰天!」夏皇額角青筋暴起,龍袍袖口無風自動,」未經朕的諭准,竟敢擅自頒布這等王令,行廢興之舉!他這是要幹什麼,是要造反嗎?」

  侍立兩側的宮人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一旁侍衛小心翼翼地捧來茶盞:」陛下息怒,保重龍體...」

  夏皇一把揮開茶盞,上等的青瓷在地上摔得粉碎:」傳旨!即刻召秦戰天進京見朕!朕倒要看看,他秦戰天究竟想要幹什麼。」

  就在殿內氣氛凝滯之際,一道蒼老卻穩健的身影緩步踏入御書房。來人鬚髮皆白,手持紫檀拐杖,每走一步都帶著歷經滄桑的沉穩。

  」陛下,雍州已成大勢。」老者聲音低沉有力,」此刻降旨申飭,非但於事無補,反會適得其反。」

  夏皇聞聲轉頭,凌厲的目光稍稍緩和:」趙公來了。」

  皇師趙旺德躬身行禮,腰間懸掛的先帝御賜玉佩輕輕晃動:」老臣冒昧進言,還望陛下息怒。」


  殿外雷聲漸歇,暴雨卻驟然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琉璃瓦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趙公緩步上前,拾起地上散落的奏章,動作沉穩而從容。

  夏皇面色陰沉如墨,指節在龍案上叩出沉悶的聲響:」那依趙公之見,該當如何?」

  趙旺德不疾不徐地理了理衣袖,蒼老的手掌輕撫過奏章:」陛下明鑑。」

  他微微躬身,銀白的鬚髮在燭光下泛著微光,」老臣以為,朝廷當順勢而為,將這道王令擢為皇令。強擄民女本就有違人和,陛下若藉此整頓修真界風氣,正是收攏民心的良機。」

  夏皇眼神微動,指尖的叩擊聲漸漸緩了下來。

  」反之...」趙旺德輕嘆一聲,」若因此降罪雍州,只怕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夏皇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緩緩閉上眼睛,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那便...依趙公所言。」

  趙旺德整了整衣冠,鄭重地行了一禮:」陛下聖明。」他銀白的鬚髮在燭光下微微顫動,聲音洪亮卻不失恭敬。

  殿外雨聲漸歇,只余檐角滴水聲聲。夏皇睜開眼,目光已恢復平靜:」趙公今日不宣而入,想必另有要事?」

  趙旺德從袖中取出一封密函,雙手呈上:」陛下明鑑!老臣今日冒昧進宮,有一緊要之事要呈於陛下預覽。。」

  夏皇眉頭微蹙,指尖在龍案上輕輕一頓。作為趙旺德一手教導的弟子,他深知這位皇師從不輕易深夜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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