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老師娘
看著李湫弈那散發著神威的身影，羅青玉忽然想起了前幾日在酒館庭院發生的一件事情，隨即開口道：「老闆，有一件事我忘了向您匯報了。」
「哦？什麼事？」李湫弈笑問道。
羅青玉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前幾日有位白髮老者帶著一名童女造訪酒館，自稱是玄陰聖宮的太上長老，說是看中了浣玉的資質，想要收她為徒...」
李湫弈眼中雷光一閃：」玄陰聖宮？」
」正是。」羅青玉點頭道，」那老者氣度不凡，身邊跟著的童女看似年幼，卻已是法則境修為。她說...」
」她說什麼？」李湫弈語氣平靜，但四周的空氣卻隱隱有雷霆閃動。
羅青玉咽了口唾沫：」他說浣玉是先天『陰奼之體』，是修煉玄陰宮鎮派功法的最佳人選。若能隨她回山修行，將會成為玄陰聖宮的聖女，將來是玄陰聖宮繼承人的不二人選。」
說到這裡，羅青玉面露憂色：」我以需要請示老闆為由，暫時推脫了。那老者留下了一枚玄陰令，說七日後會再來聽答覆。」
聞言，李湫弈沉默了兩秒鐘，隨即問道：「那浣玉如何打算？」
羅青玉搖頭苦笑道：「這……」
「怎麼，有什麼不好說的嗎？還是浣玉想去玄陰聖宮修煉？」李湫弈皺眉問道。
「倒也不是。」羅青玉苦笑道：「那老者本想強制帶走浣玉，但浣玉以死相逼，才爭取了七天時間。」
李湫弈聞言冷笑一聲：」那老女人倒是好眼光。不過，我忘憂酒館的人，豈是他們說收就收的？她現在何處？」
「她現在雍王府做客，說我們如果考慮清楚，可隨時去雍王府見她。」
羅青玉話音剛落，李湫弈便化作一道雷霆，消失在了原地。
感受到頂峰之上的異動，林婧椿眉頭微微皺起，對著身旁的敖瀾吩咐道：「敖瀾，跟上湫奕，別讓他做出衝動之事。」
「是，帝後！」敖瀾應了一聲，化作一道湛藍水光沖天而起，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晶瑩的軌跡，朝著雷霆消逝的方向疾馳而去。
西京城，雍王府。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庭院中的葡萄架上，斑駁的光影隨風搖曳。
秦戰天與諸葛無涯正陪侍著一位鶴髮童顏的老嫗，三人圍坐在石桌旁，桌上擺滿了王府膳房精心烹製的珍饈美味。
」老師娘，您嘗嘗這軟香酥。」諸葛無涯殷勤地捧起一塊金黃酥脆的點心，恭敬地遞到老嫗面前：」這可是用雍州特產的靈麥與百花蜜精心製成，入口即化。」
老嫗伸出布滿皺紋卻異常白皙的手，接過點心細細端詳，滿意地點了點頭：」諸葛小子，你師傅門下那麼多徒弟，就屬你最會說話，也最是滑頭。」她咬了一小口，眯起眼睛，」嗯...確實香甜可口。」
諸葛無涯謙遜一笑，執壺為老嫗斟滿酒杯：」老師娘過贊了。您能親臨雍州垂詢晚輩，實在是小子的福分。」他雙手奉上晶瑩剔透的玉杯，誠邀道：」老師娘，這是雍州特產的華陰玉露，采九華靈泉釀造，請您品鑑。」
老嫗接過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旋，頓時酒香四溢。她淺嘗一口，閉目回味，半晌才睜眼嘆道：」好酒！不愧是九華道宮的手筆。」
她摩挲著杯身，眼中泛起追憶之色，」算來...老身已有三百餘載未嘗過這般滋味了。」
談話間，秦戰天與諸葛無涯對視一眼，暗自點了點頭。
諸葛無涯隨即端起面前的茶盞，狀似隨意地問道：」老師娘這次在雍州盤桓多日，可是有什麼要事？」
老嫗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老身看中了一個先天陰奼之體的好苗子，想收作關門弟子。」
她抿了口茶，」正在等那丫頭的答覆。」
諸葛無涯手中的茶匙」叮」地碰在杯沿，驚訝道：」陰奼之體？這可是千年難遇的絕佳資質！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幸運，竟能入老師娘的法眼？」
老嫗輕撫著酒杯，眼中泛起追憶之色：」說來也是天意弄人。老身此番下山是聽聞那忘憂酒館重新營業了，本是為了品嘗那傳說中的忘憂酒。誰曾想那酒館竟又歇業。」
「倒是在那深巷之中，偶遇了一個小丫頭。」老嫗的眼中突然迸發出異樣的光彩：」那女娃天生陰奼之體，資質之佳，便是老身活了這千餘載，也是頭一回得見。這等良才美質，若不能收入門下，實在是暴殄天物啊。」
葡萄架下，月光將老嫗的身影拉得修長而詭異。秦戰天與諸葛無涯四目相對，彼此眼中都浮現出驚駭之色。
諸葛無涯手中的酒盞」啪」地掉在石桌上，酒液濺濕了衣袖也渾然不覺。他聲音發顫：」老師娘，您說的巷子...莫不是...莫不是忘憂酒館旁的那條？」
」正是。」老嫗悠然抿了口酒，完全沒注意到兩個徒弟驟變的臉色，」就在那酒館隔壁的庭院裡，老身親眼所見...」
諸葛無涯心頭一緊，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在這西京城裡，誰人不知那條巷子是忘憂酒館的地界？能在那裡出現的，必是李湫弈的人無疑。
他強自鎮定，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老師娘，不知...那女娃是如何答覆您的？」
老嫗輕哼一聲，面露不悅：」那小丫頭不識抬舉，竟以死相脅。若非看在她是陰奼之體的份上...」
全然沒注意在她說話間，秦戰天和諸葛無涯的臉色已經變得慘敗如紙。
兩人不約而同地後退半步，與老嫗拉開了距離。
」老師娘，」諸葛無涯聲音發顫，」您可知那庭院裡住的是誰？」
老嫗輕哼一聲，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老身看得真切，那丫頭和她兄長身上半點修為也無，不過是尋常人家的孩子罷了。」她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酒漬，」想必是沒聽過我玄陰聖宮的威名，待他們打聽清楚...」
秦戰天起身打斷了老嫗要說下去的話，語氣深沉的說道：「老道長，您……您可知，那女娃……是忘憂酒館的……」
「哦？什麼事？」李湫弈笑問道。
羅青玉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前幾日有位白髮老者帶著一名童女造訪酒館，自稱是玄陰聖宮的太上長老，說是看中了浣玉的資質，想要收她為徒...」
李湫弈眼中雷光一閃：」玄陰聖宮？」
」正是。」羅青玉點頭道，」那老者氣度不凡，身邊跟著的童女看似年幼，卻已是法則境修為。她說...」
」她說什麼？」李湫弈語氣平靜，但四周的空氣卻隱隱有雷霆閃動。
羅青玉咽了口唾沫：」他說浣玉是先天『陰奼之體』，是修煉玄陰宮鎮派功法的最佳人選。若能隨她回山修行，將會成為玄陰聖宮的聖女，將來是玄陰聖宮繼承人的不二人選。」
說到這裡，羅青玉面露憂色：」我以需要請示老闆為由，暫時推脫了。那老者留下了一枚玄陰令，說七日後會再來聽答覆。」
聞言，李湫弈沉默了兩秒鐘，隨即問道：「那浣玉如何打算？」
羅青玉搖頭苦笑道：「這……」
「怎麼，有什麼不好說的嗎？還是浣玉想去玄陰聖宮修煉？」李湫弈皺眉問道。
「倒也不是。」羅青玉苦笑道：「那老者本想強制帶走浣玉，但浣玉以死相逼，才爭取了七天時間。」
李湫弈聞言冷笑一聲：」那老女人倒是好眼光。不過，我忘憂酒館的人，豈是他們說收就收的？她現在何處？」
「她現在雍王府做客，說我們如果考慮清楚，可隨時去雍王府見她。」
羅青玉話音剛落，李湫弈便化作一道雷霆，消失在了原地。
感受到頂峰之上的異動，林婧椿眉頭微微皺起，對著身旁的敖瀾吩咐道：「敖瀾，跟上湫奕，別讓他做出衝動之事。」
「是，帝後！」敖瀾應了一聲，化作一道湛藍水光沖天而起，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晶瑩的軌跡，朝著雷霆消逝的方向疾馳而去。
西京城，雍王府。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庭院中的葡萄架上，斑駁的光影隨風搖曳。
秦戰天與諸葛無涯正陪侍著一位鶴髮童顏的老嫗，三人圍坐在石桌旁，桌上擺滿了王府膳房精心烹製的珍饈美味。
」老師娘，您嘗嘗這軟香酥。」諸葛無涯殷勤地捧起一塊金黃酥脆的點心，恭敬地遞到老嫗面前：」這可是用雍州特產的靈麥與百花蜜精心製成，入口即化。」
老嫗伸出布滿皺紋卻異常白皙的手，接過點心細細端詳，滿意地點了點頭：」諸葛小子，你師傅門下那麼多徒弟，就屬你最會說話，也最是滑頭。」她咬了一小口，眯起眼睛，」嗯...確實香甜可口。」
諸葛無涯謙遜一笑，執壺為老嫗斟滿酒杯：」老師娘過贊了。您能親臨雍州垂詢晚輩，實在是小子的福分。」他雙手奉上晶瑩剔透的玉杯，誠邀道：」老師娘，這是雍州特產的華陰玉露，采九華靈泉釀造，請您品鑑。」
老嫗接過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旋，頓時酒香四溢。她淺嘗一口，閉目回味，半晌才睜眼嘆道：」好酒！不愧是九華道宮的手筆。」
她摩挲著杯身，眼中泛起追憶之色，」算來...老身已有三百餘載未嘗過這般滋味了。」
談話間，秦戰天與諸葛無涯對視一眼，暗自點了點頭。
諸葛無涯隨即端起面前的茶盞，狀似隨意地問道：」老師娘這次在雍州盤桓多日，可是有什麼要事？」
老嫗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老身看中了一個先天陰奼之體的好苗子，想收作關門弟子。」
她抿了口茶，」正在等那丫頭的答覆。」
諸葛無涯手中的茶匙」叮」地碰在杯沿，驚訝道：」陰奼之體？這可是千年難遇的絕佳資質！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幸運，竟能入老師娘的法眼？」
老嫗輕撫著酒杯，眼中泛起追憶之色：」說來也是天意弄人。老身此番下山是聽聞那忘憂酒館重新營業了，本是為了品嘗那傳說中的忘憂酒。誰曾想那酒館竟又歇業。」
「倒是在那深巷之中，偶遇了一個小丫頭。」老嫗的眼中突然迸發出異樣的光彩：」那女娃天生陰奼之體，資質之佳，便是老身活了這千餘載，也是頭一回得見。這等良才美質，若不能收入門下，實在是暴殄天物啊。」
葡萄架下，月光將老嫗的身影拉得修長而詭異。秦戰天與諸葛無涯四目相對，彼此眼中都浮現出驚駭之色。
諸葛無涯手中的酒盞」啪」地掉在石桌上，酒液濺濕了衣袖也渾然不覺。他聲音發顫：」老師娘，您說的巷子...莫不是...莫不是忘憂酒館旁的那條？」
」正是。」老嫗悠然抿了口酒，完全沒注意到兩個徒弟驟變的臉色，」就在那酒館隔壁的庭院裡，老身親眼所見...」
諸葛無涯心頭一緊，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在這西京城裡，誰人不知那條巷子是忘憂酒館的地界？能在那裡出現的，必是李湫弈的人無疑。
他強自鎮定，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老師娘，不知...那女娃是如何答覆您的？」
老嫗輕哼一聲，面露不悅：」那小丫頭不識抬舉，竟以死相脅。若非看在她是陰奼之體的份上...」
全然沒注意在她說話間，秦戰天和諸葛無涯的臉色已經變得慘敗如紙。
兩人不約而同地後退半步，與老嫗拉開了距離。
」老師娘，」諸葛無涯聲音發顫，」您可知那庭院裡住的是誰？」
老嫗輕哼一聲，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老身看得真切，那丫頭和她兄長身上半點修為也無，不過是尋常人家的孩子罷了。」她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酒漬，」想必是沒聽過我玄陰聖宮的威名，待他們打聽清楚...」
秦戰天起身打斷了老嫗要說下去的話，語氣深沉的說道：「老道長，您……您可知，那女娃……是忘憂酒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