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回味無窮
這些看似尋常的粗茶淡飯，在繁華的雲瀾城內確實難覓蹤影，但對雲瀾天闕而言卻易如反掌。
作為濱州最大的酒店，這裡每天都會接待一些形形色色的人，其中難免會有一些喜歡憶苦思甜的修行者。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江伯便帶著侍者，將熱氣騰騰的饅頭和兩碟鹹菜送進了貴賓廳。那饅頭用粗瓷碗盛著，表皮還泛著剛出鍋時特有的光澤；鹹菜則是用最普通的陶碟裝著，連擺盤都透著刻意的隨意。
」王爺，國師。」江伯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卻不失分寸：」姑爺與小姐尚在用膳，勞煩二位稍候片刻。」他示意侍者將餐食擺好，繼續道：」這是姑爺特意吩咐準備的早點，請慢用。」
說罷，不等二人回應，江伯便帶著侍者躬身退出，將房門輕輕帶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既不失禮數，又絲毫不給二人開口的機會。
馮遠濱盯著桌上簡陋的餐食，眉頭緊鎖：」國師，這李湫弈未免太過分了！拿這等粗鄙之物招待你我，分明是存心羞辱！」
夏淵卻已拿起筷子，輕輕掰開一個饅頭。那饅頭內里雪白鬆軟，散發著最純粹的面香。
他搖頭笑道：「這是李老闆給我的下馬威。」
「這是不是有些太侮辱人了。」
「吃吧王爺。」夏淵笑道：「在饑荒年代，普通百姓能吃上一口饅頭鹹菜，就已經謝天謝地了。你我二人能在此吃上這些，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馮遠濱聞言一怔，只見夏淵已經就著鹹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那怡然自得的神態，仿佛在享用什麼山珍海味。
見夏淵已經動筷，他也不再矯情，拿起白面饅頭同夏淵一同進食。
私人餐廳內，李湫弈慵懶地倚在紫檀雕花座椅上，指尖輕劃著名平板電腦的屏幕。監控畫面中，夏淵泰然自若地咀嚼著饅頭的模樣，讓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夫人你看，」他將平板轉向林婧椿，眼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狡黠，」夏淵這個老狐狸倒是很會審時度勢。」
林婧椿伸出纖纖玉指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眼波流轉間儘是無奈與寵溺：「你呀，就喜歡在這些細枝末節上折騰人，這貓捉老鼠的把戲算是讓你玩明白了。」
「這不是折騰，是教他們懂得分寸。」言語間，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隨即，李湫弈慢條斯理地放下玉筷，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似笑非笑地望向宇文晨鳴，眼中閃爍著捉摸不定的光芒：」宇文老祖，看來你們宇文家的面子不小啊。連大夏國師都親自來為你們說情了。你說...我該賣這個面子嗎？」
宇文晨鳴聞言，仰頭髮出一陣蒼勁的笑聲，笑聲中竟帶著幾分釋然：」李老闆多慮了。晨鳴今日踏入雲瀾天闕，便從未想過要借朝廷之勢。」他捋了捋花白的長須，渾濁的雙眼突然變得清明，」我們四人此來，只為償還宇文家欠下的血債。」
」哦？」李湫弈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目光如刀般在四人臉上逡巡，」這麼說，夏淵是不請自來了？」
「老朽不知。」宇文晨鳴臉色平靜的搖了搖頭，道：「但老朽可以肯定，此人絕非宇文家帶來的。「
宇文晨鳴與二長老相視一笑，臉上皆是看透生死的淡然。
四長老則始終低垂著頭，唯有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內心的波瀾。
唯有三長老，此刻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仿佛在權衡著什麼。
「既然如此，那就請諸位陪我去見見這位大夏國是吧！」說著，他緩緩起身，玄色輕紗上的暗紋在燈光下流轉著危險的光芒。
林婧椿適時地為他披上了一件白色長袍，緊隨在他的身旁。
李湫弈回以溫柔一笑，轉身時卻已恢復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諸位，請吧。」
「是，李老闆！」
四人也不再猶豫，齊齊起身，跟在李湫弈的身後，走出了私人餐廳。
會客廳內，檀木雕花門被輕輕推開，李天星側身讓出通道。李湫弈負手而入，玄色錦袍上的暗紋在燈光下流轉，他目光如炬，徑直走向夏淵，拱手道：」國師大人，久聞大名！」卻連眼風都未掃過一旁的馮遠濱。
夏淵早已起身相迎，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拱手還禮道：」李老闆客氣了。」馮遠濱見狀也急忙起身，卻見李湫弈已自顧自在上首落座。
」二位大人請坐。」李湫弈隨意抬手示意，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粗茶淡飯可還合口味？」
夏淵從容就座，捋須笑道：」李老闆賜的這頓饅頭鹹菜，倒讓老夫想起當年微末時的滋味，令人回味無窮呀！」
馮遠濱面色微僵，卻不敢多言，只是訕訕陪坐。
李湫弈把玩著手中的青玉茶盞，似笑非笑道：」國師大人言重了，李某不過一介商賈，哪敢當的上'賜'字？倒是二位都是大夏國的肱股之臣，今日屈尊來此，不知對李某有何指教？」
他的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不失禮數，又暗含鋒芒。
夏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仰頭笑道：「在下只是路過這雲瀾城，忽聞李老闆在此處落腳。你我二人雖素未蒙面，但卻神交已久。故而想來拜訪一下李老闆。此番冒昧登門，還望李老闆莫怪唐突才是。」
「怎麼會呢。」李湫弈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道：「國師大人能夠親臨雲瀾天闕，這可是雲瀾天闕的榮幸。」
說著，他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江伯，笑著問道：「你說是吧江伯。」
江伯微微躬身，語氣恭敬的說道：「姑爺說的是。」
夏淵聞言，昂首笑道：「能擔得起李老闆如此看重，倒也是夏某的榮幸。」
李湫弈微微頷首，拱手道：「李某還有些家事要處理，既然國師大人沒有其他事情，李某便失陪了。國師大人可隨意逛逛，這雲瀾天闕的景色可謂是濱州一絕！」
就在李湫弈起身欲離之際，夏淵突然抬手：」李老闆且慢！」
作為濱州最大的酒店，這裡每天都會接待一些形形色色的人，其中難免會有一些喜歡憶苦思甜的修行者。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江伯便帶著侍者，將熱氣騰騰的饅頭和兩碟鹹菜送進了貴賓廳。那饅頭用粗瓷碗盛著，表皮還泛著剛出鍋時特有的光澤；鹹菜則是用最普通的陶碟裝著，連擺盤都透著刻意的隨意。
」王爺，國師。」江伯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卻不失分寸：」姑爺與小姐尚在用膳，勞煩二位稍候片刻。」他示意侍者將餐食擺好，繼續道：」這是姑爺特意吩咐準備的早點，請慢用。」
說罷，不等二人回應，江伯便帶著侍者躬身退出，將房門輕輕帶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既不失禮數，又絲毫不給二人開口的機會。
馮遠濱盯著桌上簡陋的餐食，眉頭緊鎖：」國師，這李湫弈未免太過分了！拿這等粗鄙之物招待你我，分明是存心羞辱！」
夏淵卻已拿起筷子，輕輕掰開一個饅頭。那饅頭內里雪白鬆軟，散發著最純粹的面香。
他搖頭笑道：「這是李老闆給我的下馬威。」
「這是不是有些太侮辱人了。」
「吃吧王爺。」夏淵笑道：「在饑荒年代，普通百姓能吃上一口饅頭鹹菜，就已經謝天謝地了。你我二人能在此吃上這些，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馮遠濱聞言一怔，只見夏淵已經就著鹹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那怡然自得的神態，仿佛在享用什麼山珍海味。
見夏淵已經動筷，他也不再矯情，拿起白面饅頭同夏淵一同進食。
私人餐廳內，李湫弈慵懶地倚在紫檀雕花座椅上，指尖輕劃著名平板電腦的屏幕。監控畫面中，夏淵泰然自若地咀嚼著饅頭的模樣，讓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夫人你看，」他將平板轉向林婧椿，眼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狡黠，」夏淵這個老狐狸倒是很會審時度勢。」
林婧椿伸出纖纖玉指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眼波流轉間儘是無奈與寵溺：「你呀，就喜歡在這些細枝末節上折騰人，這貓捉老鼠的把戲算是讓你玩明白了。」
「這不是折騰，是教他們懂得分寸。」言語間，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隨即，李湫弈慢條斯理地放下玉筷，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似笑非笑地望向宇文晨鳴，眼中閃爍著捉摸不定的光芒：」宇文老祖，看來你們宇文家的面子不小啊。連大夏國師都親自來為你們說情了。你說...我該賣這個面子嗎？」
宇文晨鳴聞言，仰頭髮出一陣蒼勁的笑聲，笑聲中竟帶著幾分釋然：」李老闆多慮了。晨鳴今日踏入雲瀾天闕，便從未想過要借朝廷之勢。」他捋了捋花白的長須，渾濁的雙眼突然變得清明，」我們四人此來，只為償還宇文家欠下的血債。」
」哦？」李湫弈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目光如刀般在四人臉上逡巡，」這麼說，夏淵是不請自來了？」
「老朽不知。」宇文晨鳴臉色平靜的搖了搖頭，道：「但老朽可以肯定，此人絕非宇文家帶來的。「
宇文晨鳴與二長老相視一笑，臉上皆是看透生死的淡然。
四長老則始終低垂著頭，唯有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內心的波瀾。
唯有三長老，此刻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仿佛在權衡著什麼。
「既然如此，那就請諸位陪我去見見這位大夏國是吧！」說著，他緩緩起身，玄色輕紗上的暗紋在燈光下流轉著危險的光芒。
林婧椿適時地為他披上了一件白色長袍，緊隨在他的身旁。
李湫弈回以溫柔一笑，轉身時卻已恢復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諸位，請吧。」
「是，李老闆！」
四人也不再猶豫，齊齊起身，跟在李湫弈的身後，走出了私人餐廳。
會客廳內，檀木雕花門被輕輕推開，李天星側身讓出通道。李湫弈負手而入，玄色錦袍上的暗紋在燈光下流轉，他目光如炬，徑直走向夏淵，拱手道：」國師大人，久聞大名！」卻連眼風都未掃過一旁的馮遠濱。
夏淵早已起身相迎，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拱手還禮道：」李老闆客氣了。」馮遠濱見狀也急忙起身，卻見李湫弈已自顧自在上首落座。
」二位大人請坐。」李湫弈隨意抬手示意，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粗茶淡飯可還合口味？」
夏淵從容就座，捋須笑道：」李老闆賜的這頓饅頭鹹菜，倒讓老夫想起當年微末時的滋味，令人回味無窮呀！」
馮遠濱面色微僵，卻不敢多言，只是訕訕陪坐。
李湫弈把玩著手中的青玉茶盞，似笑非笑道：」國師大人言重了，李某不過一介商賈，哪敢當的上'賜'字？倒是二位都是大夏國的肱股之臣，今日屈尊來此，不知對李某有何指教？」
他的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不失禮數，又暗含鋒芒。
夏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仰頭笑道：「在下只是路過這雲瀾城，忽聞李老闆在此處落腳。你我二人雖素未蒙面，但卻神交已久。故而想來拜訪一下李老闆。此番冒昧登門，還望李老闆莫怪唐突才是。」
「怎麼會呢。」李湫弈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道：「國師大人能夠親臨雲瀾天闕，這可是雲瀾天闕的榮幸。」
說著，他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江伯，笑著問道：「你說是吧江伯。」
江伯微微躬身，語氣恭敬的說道：「姑爺說的是。」
夏淵聞言，昂首笑道：「能擔得起李老闆如此看重，倒也是夏某的榮幸。」
李湫弈微微頷首，拱手道：「李某還有些家事要處理，既然國師大人沒有其他事情，李某便失陪了。國師大人可隨意逛逛，這雲瀾天闕的景色可謂是濱州一絕！」
就在李湫弈起身欲離之際，夏淵突然抬手：」李老闆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