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胡公子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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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老婆來了。」李湫弈無奈地長嘆一口氣,將自己的困境向胡玉春傾訴。

  「啥?嫂子來了?在哪呢?快讓我看看!」胡玉春一聽,頓時瞪大了狐狸眼睛,舉著大腦袋四處張望。作為忘憂酒館的常客,他是唯一一個知道李湫弈已經結婚的。這還是兩人曾經暢談時,李湫弈向他透露的。

  「別找了,她已經回去了。」李湫弈坐直身子,無力地說道。

  「哎,那真是可惜啊!」胡玉春搖著大狐狸腦袋,滿臉遺憾,「都怪女帝那丫鬟,非要跟我聊天,多說了幾句,錯過了見嫂子的機會。」

  「行了行了,別裝了。」李湫弈無語地吐槽了一句,「就你這看見母狐狸就走不動道的傢伙,還用得著別人找你?」

  「嘿嘿,這不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胡玉春也不尷尬,大大咧咧地笑道,「不過李哥,今晚你得陪我喝兩杯,我現在可鬱悶了。」

  「行吧,正好我也有些鬱悶。」李湫弈沒有拒絕,輕聲喚來了阿刀。

  下一秒,阿刀便出現在李湫弈面前,恭敬地問道:「老闆,您找我?」

  「嗯,我和胡公子喝點酒,你在吧檯看著。」李湫弈吩咐了一聲,隨後從腳底的酒櫃中拿出一黑一白兩瓶酒,招呼著胡玉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嘿嘿,辛苦刀哥了!」胡玉春朝阿刀嘿嘿一笑,隨後腳底抹油跟了上去。

  李湫弈在忘憂酒館內給自己收拾出了一套一室兩廳一廚一衛、面積八十平米左右的豪華套間。餐廳內,胡玉春變戲法似的掏出了兩隻燒雞和一包花生米,賤兮兮地對李湫弈說道:「李哥,這兩隻燒雞可是我費盡心機從女帝宮偷來的,是女帝的御用九珍八寶雞。」

  李湫弈咧了咧嘴:「你也不怕你家女帝給你活撕了?」

  青丘聖地的女帝,李湫弈可是聞過其名。

  傳說青丘女帝是青丘先帝的私生女,出生後與母親受盡屈辱。忍辱負重三百年後,她偶然闖入青丘聖地,得到先祖傳承,從而獲得青丘長老團的庇護。

  此後,她以鐵血手段鎮壓妖族同輩,八百歲時親手擊敗父親,並以血腥手段將其擊殺,榮登青丘女帝之位。短短三百年間,她帶領青丘狐族一躍成為妖族十大聖地之一,風頭無二。

  聽到李湫弈的調侃,胡玉春卻苦笑道:「李哥,甭說我偷了她兩隻雞,就是我現在把她的女帝宮拆了,估計都不會受到懲處。」

  這句話雖然看似受寵,但李湫弈卻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胡玉春是青丘聖地的二公子不假,但青丘聖地向來以雌為尊,雄性狐狸在族中地位較低。

  更何況以青丘女帝睚眥必報的秉性,怎會如此放任胡玉春胡鬧?

  他給胡玉春倒了一杯黑色的酒水,放到他面前,好奇地問道:「來,給李哥講講,你身上都發生了什麼。」

  胡玉春也不矯情,端起酒水一飲而盡,隨後開始訴苦:「好哥哥,你的好弟弟過不了多久就要嫁人了哎~」

  李湫弈聞言,急忙將花生米往胡玉春面前推了推,道:「別只喝不吃,容易醉。你邊吃邊喝邊講!再說了,嫁人不是好事兒嘛,你早嫁早解脫了。」

  狐族內,能娶親的雄性只有血統純淨、排名第一的大公子才有資格。其他雄性狐狸在成年後都要被嫁出去,維持狐族在妖族中的地位,類似於聯姻關係。所以,胡玉春外嫁的結果是註定的。只是讓李湫弈沒想到的是,這貨的反應竟然這麼大,還哭了!

  胡玉春塞了一把花生米到嘴裡,邊吃邊訴苦:「好哥哥,你知道我的聯姻對象是誰嗎?」

  李湫弈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不知道呀,這不等你講呢嘛!」

  「嗚嗚嗚~我的好哥哥哎~」胡玉春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不知道長老團那幫傢伙發什麼瘋,竟然讓我嫁給赤虎族的二公主。嗚嗚嗚,哥哥你是沒見過,那赤虎族的二公主長得五大三粗的,體格子比刀哥還要壯實。你說弟弟這細皮嫩肉的嫁過去,不得被她蹂躪至死啊!嗚嗚嗚嗚嗚~」

  李湫弈見他這沒出息的樣子,本想罵他幾句。但聯想到赤虎族那個彪悍的妖族,他張了張口,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哎,你也別哭了。」李湫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白色絨毛,勸慰道,「雖然赤虎族看似體型彪悍,但萬一人家二公主是個粗中帶細的姑娘,能溫柔待你也不一定呢!」

  「不,我不信。」胡玉春哭著搖了搖狐狸腦袋,「我都托赤虎族的朋友打聽過了,那二公主性格暴躁,小時候在角斗場就咬死了不少同類。我要是嫁過去,肯定不能落個好下場,說不定要被天天家暴,嗚嗚嗚~」

  李湫弈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胡玉春所面對的困境,他幫不了。因為這不僅僅牽扯到兩人的聯姻,更牽扯到兩族之間的利益往來,以及妖族內部的政治鬥爭。

  而且,忘憂酒館不插手三族之事,這是自古以來定下的規矩。以李湫弈現在的能力,還不敢觸碰這條紅線。

  他只能陪酒一杯,用言語寬慰道:「兄弟啊,節哀。」

  隨即,他又想起了自己明天將要面對的困境,忍不住將水晶酒杯中的乳白色酒水一飲而盡。

  一人一狐就這樣推杯換盞,互訴衷腸,直至天色微亮。

  「嗚嗚,哥哥,我得回族中去了。要是讓長老們發現我婚前偷摸跑出來喝酒,免不得又是一頓說教。嗚嗚嗚嗚~」最後一滴酒喝完後,胡玉春苦著臉假哭道。

  「臥槽,時間!」李湫弈這才想起來,自己答應了林婧椿早上六點半要回家。他急忙掏出手機一看,時間已經來到了早上六點二十七分,距離規定的回家時間只剩下了三分鐘。

  李湫弈看著眼前這偌大、雪白的狐狸腦袋,突然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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