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威猛先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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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11月初,小鎮的清晨總是和詩里描述的那樣美麗,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街道便開始緩緩甦醒,山間的樹木舒展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迎接嶄新的一天。

  遠處時不時傳來幾聲鳥鳴,清脆而悅耳。

  這裡不用定鬧鐘趕早八,也不用擠地鐵趕打卡,只需聽著雞鳴醒,伴著晨霧走,露水沾濕褲腳,炊煙飄在村口,風裡都是莊稼和泥土的清香。

  「嘶…..」

  此時,一道人影從村口的霧氣中脫穎而出,是個男人,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三十多歲,留著一個和陳不欺一樣的丸子頭。

  這老哥走路的姿勢很怪,左腳往前邁一步,右腳要緩一下才敢往前並去,他的一隻手嘛,還會時不時的拉一下後褲襠。

  每當他往前走一步,這老哥的臉上都出露出猙獰之色,但是哪怕這樣、哪怕這老哥滿頭大汗,他都在咬著牙一步一步的朝著古鎮的街道方向走去。

  「陳文祥!」

  「陳文祥!」

  「鄭道長?你怎麼才來啊?」

  來人正是當初給陳文祥選擇衛生站位置的那位道長,鄭愈長!

  原本這位道長,每年都是十月份來這裡的,但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拖到了十一月,搞得陳文祥還以為鄭愈長他不來了。

  「唉….這個晚點再說,先讓我進去躺一下。」

  「怎麼了鄭道長?我看你臉色不對勁啊!」

  「痔瘡犯了!疼啊!」

  鄭愈長因為吃辣,導致痔瘡犯了,疼的他那是坐立難安,但是鄭愈長這個人怎麼說呢?威猛!

  哪怕這樣了,他還記得要來陳文祥這裡赴約,說好的一年一次,就必須說到做到,這是什麼?這就是刻在骨子裡的契約精神!

  這不,雖然晚了幾天,但是鄭愈長還是咬著牙來了,而且這哥們因為身上沒錢,他還是一路走來的,這也導致鄭愈長的那痔瘡腫滴和顆水蜜桃一樣,不得不說,威猛!

  「文祥,會不會割痔瘡?」

  「鄭道長,這個我還真不會啊!」

  陳文祥一個中醫,你讓他整西醫的活,這屬實是有點難為人了。

  「操!給我弄點碘伏、酒精燈、再弄把鋒利的刀子來,要是沒有合適的刀子,你就看看有沒有剃鬚刀的刀片。」

  「鄭道長,你要幹嘛?」

  「幹嘛?老子自己割!」

  被痔瘡困擾了大半個月了,鄭愈長的耐心也被磨滅了,想著反正就是左右一刀的事情,鄭愈長便決定自己動手幹了。

  而且這鄭愈長是屬於那種執行力超強的存在,這不才剛躺到衛生站的病床上沒多久,他就已經安排好了手術方案。

  鄭愈長看似莽夫的行為,其實他一點都不不魯莽,這都是他精心安排的,除了手術用具外,這老哥還特地將手術場地,安排在了衛生站的後院裡。

  這裡不光空氣流通,而且還能沐浴陽光,就當消毒了,更重要的是,這裡離水源近,旁邊就是水龍頭,方便一會清理。

  而陳文祥呢,他很榮幸的被鄭愈長任命為了護士。

  一開始陳文祥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直到鄭愈長他褪去褲子,那顆成熟的水蜜桃擺在了陳文祥的面前時,陳文祥閉嘴了,怪不得鄭愈長這麼急著手術割痔瘡了,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腫瘤呢!

  這顆痔瘡怎麼形容呢?油光發亮、圓潤飽滿、邊緣還泛著不正常的緋紅,隨著鄭愈長一用力,水蜜桃的顏色明顯又深了幾分。

  「你別光看啊,幫我拍張照。」

  「啊?還要拍照?」

  為了了解這顆痔瘡的位置、形狀、還有一會下刀的方向,鄭愈長決定親眼看看,這樣他也好心裡有數,不至於等會割歪了。

  「鄭道長,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吧,這也太大了。」

  陳文祥一是擔心這手術等會,會不會出現什麼不可測的風險,二是擔心自己的這個院子一會變成黃「褐」樓!

  但是陳文祥完全小瞧了鄭愈長,這哥們,威猛!

  不知道是不是被痔瘡沖昏了頭腦,在看到自己那顆痔瘡的照片後,鄭愈長不僅沒感到害怕,反而更加堅定了他要除痔的決心。


  「文祥,你這裡有沒有白酒?給我拿一瓶過來。」

  「鄭道長,這個時候你還要喝酒啊?」

  「我怕一會有點疼,趕緊的。」

  不得不說,鄭愈長這哥們是真的威猛。

  在灌了半瓶白酒後,鄭愈長是邊用酒精燈給刀片消毒,便對著陳文祥說道:古有關羽刮骨療毒,今有我鄭愈長溫酒割痔瘡!

  在刀片被燒的都變紅了後,鄭愈長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種情況一看,就是消毒消的非常的徹底。

  下一秒,只見鄭愈長猛吸一口氣,他的眼神在這一刻都變得犀利了起來,右手持刀,左手握拳,手術正式開始。

  這一刻,站在一旁舉著鏡子的陳文祥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鄭愈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那手抖的老厲害了,而且鏡子裡畫面還是反的,導致鄭愈長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鄭道長,要不算了吧。」

  「開什麼玩笑!」

  不得不說,鄭愈長這個人,威猛!

  下一秒,只見鄭愈長徒手捏住了那顆痔瘡,接著右手的刀片猛的一划…..

  「嗯!」

  這一刻,空氣都安靜了下來,伴隨著鄭愈長的悶哼聲、和他那繃直的身體,這也宣告了手術的結束。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陳文祥就看著鄭愈長的眼神從威猛變成了疑惑,從疑惑變成了恐懼。

  「啊!臥槽!」

  「我靠,這…這…這怎麼辦?」

  好消息是痔瘡真的被切下來了,壞消息是TMD堵不住了,此時鄭愈長屁股上的血就和噴泉一樣的飆射出來,噴了陳文祥他一臉。

  「別TMD叫了,把碘伏拿給我!」

  這個時候,哪怕鄭愈長他疼的青筋都凸顯了出來,腦袋也是「嗡嗡」的,但是這哥們還是很快便調整了過來,隨後便看到鄭愈長直接將一瓶碘伏全部灑在了傷口處。

  「呃….哦哦哦…嘶…..哈…..嚓……」

  這是一陣悠揚的、壓抑的、帶著哭腔的悶哼,這種聲音很難描述,像是老式拖拉機在泥地里掙扎著點火。

  看著雙腿夾緊的鄭愈長,陳文祥的心也隨之揪了起來,此時的鄭愈長好像在極力地忍耐著什麼。

  「操!」

  ……..

  在距離陳文祥他衛生站還有一百多米的距離時,前來的陳不欺和李順直接被這道怒吼聲給驚的站在了原地。

  這吼聲猶如詹姆斯扣籃,勢大力沉、這沉悶的巨響震的陳不欺和李順的胸腔、此時都跟著一起共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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