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萬古遺謎，虛空之海
今夕是何年？
陳舊小殿內，一位形容枯槁，但面容慈祥，著一身樸素灰袍的老者看向陸羽。
他的身形，乍看與常人無異。
但若仔細觀察，卻能發現。
他的身影要比正常人淡上一層。
儼然並非真人，只是一道類似化身般的存在。
但這尊化身，眼中卻有著不輸真人的期待與緊張。
而陸羽在看到這位老者的面容後。
眼中，亦是有著錯愕浮現。
只因為，他對這位老者的容顏並不陌生。
陸家身為當世第一帝族，人族領袖。
宗祠內不僅供奉有陸家歷代先祖。
更供奉了人族歷代先賢。
初代太初、初代虛空、初代重瞳……
從洪荒年間到人道末年，為人族立下無上功勳的先賢，皆受供奉，皆享香火。
而此刻盤坐在這小殿內的老者。
陸羽在陸家宗祠內，就曾見過。
「初代太昊聖體，【天陽准帝】！」
這位天陽准帝，身負十大聖體之一的【太昊聖體】。
在初代太初聖體壯烈犧牲後。
是這位天陽准帝，與其餘四位同時代天驕站出來，支撐起了人族的脊樑。
聽到陸羽叫出自己的名諱。
天陽准帝，都不由一時失神，旋即搖頭一笑。
「真沒想到，還有後輩能記得老夫這名字。」
他輕聲呢喃道，看向陸羽的眼神，不禁愈發期待。
「年輕人，我能感受到，你擁有與陛下同樣的聖血，所以才將你接引進來。」
「你既然能叫出老夫名諱，認得老夫……那想來，老夫應該也沒有隕落太久？」
陸羽一時默然。
這位天陽准帝，哪怕按萬古之前，七帝當空的時代來算。
隕落也已經超過百萬年，幾乎跨越一個時代了。
不過，天陽准帝這話，也算為陸羽，解答了他的疑惑。
原本陸羽還不明白，為何自己能被引入古塔。
現在看來，是自己的太初聖體，立了一功。
整理一下思緒。
陸羽將情況，簡單告知了天陽准帝。
「沒想到，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嗎？」
天陽准帝一時失神。
他這具化身，連同這座古塔。
都只是他本尊當年鼎盛時，隨手立下。
是用來考驗當時的人族後輩所為。
所以這具化身，實力不強。
古塔周圍的靈陣雖然看似兇險。
但只要能做得到天陽准帝本尊認可，帶著天陽准帝的信物。
又或是身懷人族十大聖體之一。
都能被他這具化身感應到，主動接引入塔，參加試煉。
原本本尊在世時。
哪怕身處界外混沌，實力不強。
天陽化身，也能靠著本尊傳來的能量，記憶，感受到外界時間變遷。
但隨著本尊隕落，天陽化身也再沒有這份能力。
一開始，他還能靠自己推算、記憶一下時間年月。
但當時間流逝，達到十萬年、數十萬年乃至百萬年之後。
沒有本尊支撐，又身處界外混沌，與太玄天地隔絕。
天陽化身，都是再無法感知具體歲月。
「不過，我其實也想過，已經過去很久了，畢竟……」
天陽化身苦笑一聲，示意陸羽看向他身後。
古塔內，原本還有一座用於試煉的擂台。
擂台上，還有陣法道紋殘留。
只是那陣法道紋，已被深埋在塵埃中。
整個擂台，都是搖搖欲墜。
別說試煉。
陸羽覺得，自己上去時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
可能都會將這座擂台，給當場踩塌！
「好在。雖然試煉沒有，但你既然身懷太初聖體，有著和陛下一樣的資質。」
「不用試煉，也夠資格獲得這份傳承了。」
天陽化身回過神。
眼中都是有著濃濃的輕鬆之意。
當年天陽准帝本尊隕落的太過突兀。
前腳立下他，還有其餘幾座傳承不久。
後腳，便失落在了界外虛空中。
而隨著天陽准帝隕落。
天陽化身所在的這處傳承之地，便再無人造訪。
今日陸羽到來。
也讓天陽化身，看到了解脫的希望。
陸羽眼中也有些好奇。
不過，期待之意要少了很多。
畢竟，按天陽化身這說法。
他也好，其餘天陽化身也罷。
所鎮守的傳承，獎勵都不是太豐富。
更多的只是一道門檻。
通過傳承後所能拿到的最大獎勵，是成為天陽准帝的親傳弟子，能夠追隨天陽准帝修行。
若是天陽准帝還在。
這獎勵倒的確不差。
畢竟這位的潛能，也是有望成就大帝的存在。
但現在，天陽准帝早已作古一個時代。
這傳承中最大的獎勵，自然也就隨之作廢。
其餘的寶物，即便珍貴，只怕也幫不了陸羽太多忙。
「好在這次進來，也沒有消耗大帝法旨，也不算虧……」
陸羽也很看得開。
但，當他從天陽化身手中，接取到傳承靈戒後。
陸羽的眼中，都是不由睜大。
「這是……凰血赤金？」
傳承靈戒內，一塊摻雜著點點殷紅血色的金色神礦，散發瑩瑩神輝。
一股難以言喻的大帝威壓，正從那神礦中散發出來。
讓陸羽的眼睛，都是有些發直。
凰血赤金，乃是大帝階寶料。
別看靈戒內只有拳頭大小的一塊。
但打造一柄准帝兵器，或是半件帝兵，已經綽綽有餘。
這等寶物，別說放到現世。
就是放到萬古之前，七帝當空的時代，都算是一筆豐厚財富。
足以讓很多准帝，都為之出關，爭搶！
「這等寶物……只被天陽准帝拿來當普通的傳承獎勵？」
陸羽有些錯愕。
天陽化身啞然失笑：「小傢伙，你忘記了，我們的時代不同。」
「在你們這年代，這東西或許珍貴，但在洪荒年間，一件普通的大帝階寶料，還真不算什麼。」
陸羽也回過神。
的確。
洪荒年間，天地初開。
各色寶料，雖不至於到唾手可得的地步。
但如天陽准帝這等大氣運者，稍稍歷練一番便能尋出幾份成道層次的機緣，卻絕不算誇張。
收下凰血赤金。
陸羽卻並沒有急於告辭。
他看向天陽化身，猶豫一下後，終於沒忍住問道。
「敢問前輩，前輩的本尊……當年到底是如何隕落的？」
天陽准帝的隕落，也算是洪荒末年的謎團之一了。
這位準帝當年，正在鼎盛時。
卻突然隕落在一次歷練中。
後人懷疑，是萬族古皇故技重施，如伏殺初代太初一樣，伏殺了這位天陽准帝。
但到底是不是如此，終究不像初代太初那樣，有一個明確答案。
天陽化身也搖頭。
「我也不清楚，但我稍後應該就知道了。」
天陽化身說著，微微揚手。
掌心間，一枚太陽印記浮現。
「這枚印記，銘刻著本尊最後的記憶。」
「是本尊隕落後，出現在我掌心中的。」
「但這枚印記，只有我完成職責後，才能接收。」
天陽化身說著，點點自己託付完成後，便開始消散的身形，眼中也有好奇。
「我對這枚印記，也好奇多年。」
「托小友的福，我現在也可如願了，小友若是也好奇的話，可以在此稍等，我看完印記中的訊息後，自會告知小友！」
陸羽點頭，退後一步。
看著天陽化身，引動那枚印記。
隨著印記引動，一抹神光便自天陽化身掌心亮起，瞬間沒入天陽化身的眉心。
隨著神光湧入。
天陽化身眼中也有好奇。
「這是……界外虛空？哦，本尊是在追蹤一頭萬族的准帝，對方逃入混沌中了……嗯？那萬族准帝逃入到了一片海里，本尊追過去了？」
天陽化身一邊接收著記憶，一邊對陸羽簡述著情況。
但下一秒。
他的雙眼猛然睜大，如看到什麼無比恐怖的存在一般，眼底，有難掩的驚駭和惶恐，呼之欲出！
「不對……那不是海，那是活物？一片活著的，漂浮在虛空中的大海！？」
「快走快走快走……快逃啊——」
天陽化身慘叫一聲。
原本緩緩消散的身形，在此刻如遇到了烈陽的冰雪。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飛速淡化、消散！
「前輩！？」
陸羽瞬間變色，下意識上前一步。
但就在他靠近天陽化身的瞬間。
陸羽只感覺自己體內的太初聖血，如臨大敵。
金色聖血瞬間沸騰，體如熔爐，神威如獄。
滔天神輝，自他體內瞬間衝擊而出，落到了天陽化身那即將消散的身形上。
在千鈞一髮之際，穩住了那天陽化身的身影！
「啪！」
在那太初聖血，所引動的神力加持下。
天陽化身，短暫清醒過來，猛然抓住陸羽手臂，艱難出聲。
「小友……不要靠近，不要靠近那片海！」
「帶著太玄眾生……快逃！」
「轟！」
下一秒。
天陽化身，連同他掌心那枚天陽本尊送來的記憶印記，都是徹底消散，不剩分毫！
陳舊小殿內，一位形容枯槁，但面容慈祥，著一身樸素灰袍的老者看向陸羽。
他的身形，乍看與常人無異。
但若仔細觀察，卻能發現。
他的身影要比正常人淡上一層。
儼然並非真人，只是一道類似化身般的存在。
但這尊化身，眼中卻有著不輸真人的期待與緊張。
而陸羽在看到這位老者的面容後。
眼中，亦是有著錯愕浮現。
只因為，他對這位老者的容顏並不陌生。
陸家身為當世第一帝族，人族領袖。
宗祠內不僅供奉有陸家歷代先祖。
更供奉了人族歷代先賢。
初代太初、初代虛空、初代重瞳……
從洪荒年間到人道末年，為人族立下無上功勳的先賢，皆受供奉，皆享香火。
而此刻盤坐在這小殿內的老者。
陸羽在陸家宗祠內，就曾見過。
「初代太昊聖體，【天陽准帝】！」
這位天陽准帝，身負十大聖體之一的【太昊聖體】。
在初代太初聖體壯烈犧牲後。
是這位天陽准帝，與其餘四位同時代天驕站出來，支撐起了人族的脊樑。
聽到陸羽叫出自己的名諱。
天陽准帝，都不由一時失神，旋即搖頭一笑。
「真沒想到，還有後輩能記得老夫這名字。」
他輕聲呢喃道，看向陸羽的眼神，不禁愈發期待。
「年輕人，我能感受到，你擁有與陛下同樣的聖血，所以才將你接引進來。」
「你既然能叫出老夫名諱，認得老夫……那想來，老夫應該也沒有隕落太久？」
陸羽一時默然。
這位天陽准帝，哪怕按萬古之前，七帝當空的時代來算。
隕落也已經超過百萬年，幾乎跨越一個時代了。
不過，天陽准帝這話，也算為陸羽，解答了他的疑惑。
原本陸羽還不明白，為何自己能被引入古塔。
現在看來，是自己的太初聖體，立了一功。
整理一下思緒。
陸羽將情況，簡單告知了天陽准帝。
「沒想到，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嗎？」
天陽准帝一時失神。
他這具化身，連同這座古塔。
都只是他本尊當年鼎盛時，隨手立下。
是用來考驗當時的人族後輩所為。
所以這具化身，實力不強。
古塔周圍的靈陣雖然看似兇險。
但只要能做得到天陽准帝本尊認可，帶著天陽准帝的信物。
又或是身懷人族十大聖體之一。
都能被他這具化身感應到，主動接引入塔，參加試煉。
原本本尊在世時。
哪怕身處界外混沌，實力不強。
天陽化身，也能靠著本尊傳來的能量，記憶，感受到外界時間變遷。
但隨著本尊隕落，天陽化身也再沒有這份能力。
一開始，他還能靠自己推算、記憶一下時間年月。
但當時間流逝，達到十萬年、數十萬年乃至百萬年之後。
沒有本尊支撐，又身處界外混沌，與太玄天地隔絕。
天陽化身，都是再無法感知具體歲月。
「不過，我其實也想過，已經過去很久了，畢竟……」
天陽化身苦笑一聲，示意陸羽看向他身後。
古塔內，原本還有一座用於試煉的擂台。
擂台上，還有陣法道紋殘留。
只是那陣法道紋，已被深埋在塵埃中。
整個擂台，都是搖搖欲墜。
別說試煉。
陸羽覺得，自己上去時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
可能都會將這座擂台，給當場踩塌！
「好在。雖然試煉沒有，但你既然身懷太初聖體，有著和陛下一樣的資質。」
「不用試煉，也夠資格獲得這份傳承了。」
天陽化身回過神。
眼中都是有著濃濃的輕鬆之意。
當年天陽准帝本尊隕落的太過突兀。
前腳立下他，還有其餘幾座傳承不久。
後腳，便失落在了界外虛空中。
而隨著天陽准帝隕落。
天陽化身所在的這處傳承之地，便再無人造訪。
今日陸羽到來。
也讓天陽化身，看到了解脫的希望。
陸羽眼中也有些好奇。
不過，期待之意要少了很多。
畢竟，按天陽化身這說法。
他也好，其餘天陽化身也罷。
所鎮守的傳承，獎勵都不是太豐富。
更多的只是一道門檻。
通過傳承後所能拿到的最大獎勵，是成為天陽准帝的親傳弟子，能夠追隨天陽准帝修行。
若是天陽准帝還在。
這獎勵倒的確不差。
畢竟這位的潛能，也是有望成就大帝的存在。
但現在，天陽准帝早已作古一個時代。
這傳承中最大的獎勵，自然也就隨之作廢。
其餘的寶物，即便珍貴，只怕也幫不了陸羽太多忙。
「好在這次進來，也沒有消耗大帝法旨，也不算虧……」
陸羽也很看得開。
但，當他從天陽化身手中，接取到傳承靈戒後。
陸羽的眼中，都是不由睜大。
「這是……凰血赤金？」
傳承靈戒內，一塊摻雜著點點殷紅血色的金色神礦，散發瑩瑩神輝。
一股難以言喻的大帝威壓，正從那神礦中散發出來。
讓陸羽的眼睛，都是有些發直。
凰血赤金，乃是大帝階寶料。
別看靈戒內只有拳頭大小的一塊。
但打造一柄准帝兵器，或是半件帝兵，已經綽綽有餘。
這等寶物，別說放到現世。
就是放到萬古之前，七帝當空的時代，都算是一筆豐厚財富。
足以讓很多准帝，都為之出關，爭搶！
「這等寶物……只被天陽准帝拿來當普通的傳承獎勵？」
陸羽有些錯愕。
天陽化身啞然失笑：「小傢伙，你忘記了，我們的時代不同。」
「在你們這年代，這東西或許珍貴，但在洪荒年間，一件普通的大帝階寶料，還真不算什麼。」
陸羽也回過神。
的確。
洪荒年間，天地初開。
各色寶料，雖不至於到唾手可得的地步。
但如天陽准帝這等大氣運者，稍稍歷練一番便能尋出幾份成道層次的機緣，卻絕不算誇張。
收下凰血赤金。
陸羽卻並沒有急於告辭。
他看向天陽化身，猶豫一下後，終於沒忍住問道。
「敢問前輩，前輩的本尊……當年到底是如何隕落的？」
天陽准帝的隕落，也算是洪荒末年的謎團之一了。
這位準帝當年，正在鼎盛時。
卻突然隕落在一次歷練中。
後人懷疑，是萬族古皇故技重施，如伏殺初代太初一樣，伏殺了這位天陽准帝。
但到底是不是如此，終究不像初代太初那樣，有一個明確答案。
天陽化身也搖頭。
「我也不清楚，但我稍後應該就知道了。」
天陽化身說著，微微揚手。
掌心間，一枚太陽印記浮現。
「這枚印記，銘刻著本尊最後的記憶。」
「是本尊隕落後，出現在我掌心中的。」
「但這枚印記，只有我完成職責後，才能接收。」
天陽化身說著，點點自己託付完成後，便開始消散的身形，眼中也有好奇。
「我對這枚印記，也好奇多年。」
「托小友的福，我現在也可如願了，小友若是也好奇的話，可以在此稍等，我看完印記中的訊息後，自會告知小友！」
陸羽點頭，退後一步。
看著天陽化身，引動那枚印記。
隨著印記引動，一抹神光便自天陽化身掌心亮起，瞬間沒入天陽化身的眉心。
隨著神光湧入。
天陽化身眼中也有好奇。
「這是……界外虛空？哦，本尊是在追蹤一頭萬族的准帝，對方逃入混沌中了……嗯？那萬族准帝逃入到了一片海里，本尊追過去了？」
天陽化身一邊接收著記憶，一邊對陸羽簡述著情況。
但下一秒。
他的雙眼猛然睜大，如看到什麼無比恐怖的存在一般，眼底，有難掩的驚駭和惶恐，呼之欲出！
「不對……那不是海，那是活物？一片活著的，漂浮在虛空中的大海！？」
「快走快走快走……快逃啊——」
天陽化身慘叫一聲。
原本緩緩消散的身形，在此刻如遇到了烈陽的冰雪。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飛速淡化、消散！
「前輩！？」
陸羽瞬間變色，下意識上前一步。
但就在他靠近天陽化身的瞬間。
陸羽只感覺自己體內的太初聖血，如臨大敵。
金色聖血瞬間沸騰，體如熔爐，神威如獄。
滔天神輝，自他體內瞬間衝擊而出，落到了天陽化身那即將消散的身形上。
在千鈞一髮之際，穩住了那天陽化身的身影！
「啪！」
在那太初聖血，所引動的神力加持下。
天陽化身，短暫清醒過來，猛然抓住陸羽手臂，艱難出聲。
「小友……不要靠近，不要靠近那片海！」
「帶著太玄眾生……快逃！」
「轟！」
下一秒。
天陽化身，連同他掌心那枚天陽本尊送來的記憶印記，都是徹底消散，不剩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