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長春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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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風送爽,京都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科舉放榜日。

  街道兩旁人頭攢動,鑼鼓喧天,百姓們爭相目睹新科進士的風采。

  許銘站在醫館門前,望著遠處的熱鬧景象,嘴角微微上揚。

  "聽說你那位落魄書生朋友高中探花了?"錢老頭不知何時出現在許銘身後,手裡搖著蒲扇,一臉揶揄。

  許銘轉身,微微一笑:"王元書確實有真才實學,能中探花並不意外。"

  錢老頭哼了一聲,走到許銘身邊,壓低聲音道:"小子,你這運氣可真不錯。隨手救了個人,沒想到是個未來的探花郎。"

  "我救他時並不知道他會中探花。"許銘平靜地說道:"即使他落第,我也不會後悔。"

  錢老頭意味深長地看了許銘一眼:"這世道,有個當官的朋友總是好的。"

  許銘搖搖頭:"我只是個小小的醫者,無意攀附權貴。"

  "嘴硬。"錢老頭笑罵一聲:"不過你小子倒是有幾分骨氣。"

  遠處的鑼鼓聲越來越近,街道上的人群騷動起來。

  "探花郎來了!探花郎來了!"

  許銘抬頭望去,只見一隊儀仗緩緩而來,中間騎著高頭大馬的正是王元書。

  他身著繡有孔雀的紫袍,頭戴烏紗帽,意氣風發。

  王元書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當看到許銘時,眼前一亮。他向許銘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感激之情。

  許銘回以一笑,然後轉身回到醫館。

  錢老頭跟了進來,坐在椅子上,接過許銘遞來的茶:"你就不想去巴結一下?"

  許銘搖頭:"算了,我與他之間只算是萍水相逢而已。"

  錢老頭嘖嘖稱奇:"你小子倒是看得開。不過話說回來,那王元書能在短短兩個月內從一個落魄書生變成探花郎,確實不簡單。"

  "王家底蘊猶在,再加上他確實有才學,能中探花並不奇怪。"許銘一邊收拾藥材一邊說道。

  錢老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是,不過你小子這次可是結了個好善緣,說不定日後能用得上。"

  許銘笑而不語,繼續忙碌著手中的活計。

  三日後的清晨,許銘剛打開醫館大門,就看見一頂華麗的轎子停在門前。四名身著統一服飾的轎夫站在兩旁,神情恭敬。

  轎簾掀開,王元書一身官服走了出來,手中捧著一塊金漆描紅的牌匾。

  "許大夫!"王元書快步上前,臉上洋溢著喜悅:"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許銘微微一笑:"恭喜王兄高中探花,前程似錦。"

  王元書擺擺手,神情真摯:"若非許大夫當日相救,我恐怕早已命喪黃泉,哪有今日的榮華富貴?"

  他將手中的牌匾鄭重地遞給許銘:"這塊【懸壺濟世】的牌匾,是我托人精心製作的,聊表寸心,還望許大夫不要嫌棄。"

  許銘接過牌匾,只見上面【懸壺濟世】四個大字龍飛鳳舞,筆力雄渾。

  "多謝王兄厚贈,我會將它掛在醫館最顯眼的位置。"

  王元書又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這是當日許大夫借我的十兩銀子,今日如數奉還。"

  許銘接過錢袋,感受到分量遠不止十兩:"王兄,這份量似乎多了。"

  王元書笑道:"多的是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許銘還想推辭,王元書卻擺擺手。

  "許大夫若是推辭,就是看不起我王元書了。"

  許銘無奈,只好收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王元書又道:"對了,上次那塊玉佩,我想贖回。"


  許銘一怔,隨即想起那塊價值不菲的玉佩:"王兄不必客氣,那玉佩我一直替你保管著,從未想過據為己有。"

  他轉身回到屋內,從抽屜中取出那塊玉佩。當他將玉佩遞給王元書時,手指一滑,玉佩掉落在地,竟然摔成了兩半。

  "啊!"許銘驚呼一聲,連忙彎腰去撿。

  王元書卻顯得異常平靜:"無妨,這玉佩本就是家父留給我的,如今我已功成名就,它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就在許銘撿起玉佩碎片的瞬間,一縷青煙從碎片中竄出,直入許銘腦海。

  許銘只覺得眼前一花,腦中似有千萬道信息流淌而過,卻又轉瞬即逝,無法捕捉。

  "許大夫?許大夫?"王元書的聲音將許銘拉回現實。

  許銘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仍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手中握著玉佩碎片。

  "抱歉,我有些走神。"許銘站起身,將碎片遞給王元書:"玉佩摔碎了,實在抱歉。"

  王元書接過碎片,輕輕搖頭:"物是人非,這玉佩碎了也好,也算是一種解脫。"

  他將碎片收入懷中,又與許銘寒暄幾句,便告辭離去。

  送走王元書後,許銘關緊醫館大門,快步走入後堂。

  許銘端坐於床榻之上,緊閉雙眸,試圖在腦海中搜尋那遺失的信息。

  直至夜深人靜,萬籟俱寂,許銘方才悠悠睜開雙眼,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喜色。

  原來,那枚破碎的玉佩中飄出的一縷青煙,竟是王家先祖所留。

  想當年,王家先祖乃是一名修仙者,曾在清風坊市中闖蕩,怎奈其資質愚鈍,猶如朽木,難以突破瓶頸,最終只能回歸塵世,娶妻生子,繁衍後代。

  可惜的是,王家後代皆無修煉資質,無法踏上修仙之路。

  於是,王家先祖便傳下玉佩,希望王家後輩子孫中能出現一個具有修煉資質之人,故而將自己修煉的《長春功》藏匿於玉佩之中,以備不時之需。

  功法的末尾,還詳盡地介紹了修仙界的一些常識。

  修仙界將境界劃分為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等層次。

  凡人若想踏上修仙之路,必須擁有靈根,

  然而,這靈根猶如鳳毛麟角,十萬凡人中都未必能有一人擁有。

  而且,靈根的數量決定了一個人的修煉資質,大部分人的靈根皆為五行靈根。

  其中,最差的當屬五靈根,若無大機緣降臨,此生都難以突破築基期。

  而最好的則是單靈根,亦被稱為天靈根,可無視境界瓶頸,輕鬆成為金丹真人。

  此外,還有一些人,其體內靈根發生變異,衍化成雷靈根、風靈根、冰靈根,這些被稱為異靈根,其修煉速度絲毫不遜色於天靈根。

  當然,修仙之路崎嶇坎坷,除了靈根,還有體質、丹藥、功法等諸多因素也對修煉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

  根據王家先祖所立下的規矩,如果一個人身上沒有靈根,那麼無論怎樣努力都不可能察覺到與之相關的任何信息。

  既然現在自己能夠有所感應,這無疑表明自身是具備靈根的!

  只是目前尚不清楚具體的資質到底處於何種水平罷了。

  然而,即便如此,許銘內心深處並未產生絲毫擔憂之情。

  畢竟,於他而言,時間簡直可以說是最廉價、最充裕的東西。

  如果真的需要耗費數百年之久來不斷修煉,那又何妨?只要持之以恆地堅持下去,他就絕不相信自己無法成功突破現有的境界束縛。

  話說回來,此次事件當中,許銘著實欠下了王元書一份天大的恩情。

  他暗自下定決心並發誓道:倘若在王元書的有生之年裡遭遇困難並向自己求助,那麼不論面臨多大的艱難險阻,他必定會全力以赴地回報這份人情債,絕無半點推辭之意!

  就在這時,許銘的眼眸閃過一道猶亮光。

  想要修煉長春功,需要修煉之地擁有充足的靈氣才行。

  根據王家先祖的記載,由於凡塵聚集之所靈氣稀薄,修仙之人往往都不會選擇在凡俗修煉。


  所以說,恐怕從今往後免不了得時常出城一趟,去到城外的深山之中修煉才行。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樣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說明凡俗中除了武者,基本上不會出現別的修仙對自己產生危險。

  而且許銘對於當下修仙界的整體情況可謂一無所知。

  在這種情形之下,最為穩妥的做法或許就是暫且留在乾國京都潛心修行。

  待到將來某一天徹底摸清楚當今修仙界的詳細情形之後,再另行決定。

  翌日。

  許銘照常打開醫館大門,結果出現在眼前的一幕,讓他如遭雷擊,一時之間愣住了。

  只見無數書生,如潮水般圍在醫館門口,互相交談,周圍店家都在好奇地圍觀。

  那些書生見醫館大門打開,紛紛上前,希望許銘給自己看病。

  這情形讓許銘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般。

  許銘實在不忍讓這群書生在門外苦苦等待,只得讓他們排成一列長隊,魚貫而入前來就診。

  與此同時,許銘也嘗試著詢問這群書生的來意。

  原來,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小道消息,如同一陣旋風般在京都書生的圈子裡迅速傳播開來。

  據說,王元書正是在自家醫館看診後,才得以金榜題名,高中探花。

  短短一天時間,醫館擁有助考生改運的消息便不脛而走。

  而且,科考剛剛結束,大部分考生尚未離開京都,於是他們決定結伴前來一試。

  許銘對此深感無奈,這些書生不僅看病不付錢,還要用東西抵押。

  反正他們就是為了求個心安,試試能否轉運。

  許銘實在不願得罪這群人,萬一將來其中哪怕只有一人高中,那到時候的麻煩可就多如牛毛了。

  一時間,許銘的醫館仿佛變成了對面錢老頭的當鋪,收羅了無數的物件。

  這場風波整整持續了兩個月之久,直到年關將至,才逐漸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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