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艱難的科研條件
就在一行人因為即將到來的行程各有心思時，飛機終於跨過了日高點，橫穿牙努加陸溝帶，朝著中間處的紅土草原降落。
一個龐大的隊伍早就在下面等待多時。
飛機剛降落，週遊幾人走出車窗，一個西裝革履的光頭黑叔叔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他一把握住了莫余春院士的手，用生澀的中文說道。
「歡迎您！莫專員！我是剛金共和國的戰略地質委員會秘書長，您可以稱我為卡洛，您能來我們太高興了！」
話音剛落，身後的一群人也烏泱泱圍了上來。
大多都是剛金國戰略地質委員會的成員，還有幾名龍國土木公司的高管，以及七八名剛金國地質方面的國寶級專家。
雖然說是國寶級專家。
但其水準最高的一位，也就是一名留學燈塔國的博士……而且是水準非常一般，頂多相當於龍國科研體系的副研究員。
其他人的科研水準就更不用抱希望了。
而這還是非洲裡面科學進程相對發達的強國了。
這也是為什麼莫余春在飛機上一籌莫展。
不過想在太陽熄滅之下拯救人類本就逆天而行，如果這點困難都無法克服，更別提其他地方了。
你問為什麼末日委員會那麼多頂級科學家，怎麼就來了他們幾個？
拜託。
要知道擁有代號的一級專員一共才一千多名。
而專業對口可以負責地質勘測的就更是少之又少……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世界上有二百多個國家。
平均下來，一個國家頂多只能分半個人。
而本次來剛金共和國，可是一共出動了總指揮週遊，一級專員莫余春，超級天才尚秋的三人配置，可以說是相當奢侈了。
如果不是週遊為了獲取更多資料，來為之後研發統一的勘測設備做準備，他們下輩子都不可能一次性接觸如此多頂級科學家。
此時，雙方經過簡單的寒暄很快就進入了正題。
和週遊想像的一樣，對方並沒有認出來他。
雖然週遊名聲頗大。
但這裡畢竟是文明程度最為落後的大洲，信息極為不發達，就算是那些龍國工程公司的成員，對於國內的信息也非常不敏感。
加上週遊數年來很少出現在媒體前，認不出來很正常。
不過剛金國一方也沒有怠慢。
「莫專員，這兩位是……」那位卡洛官員目光轉向週遊和尚秋。
莫余春提前已經熟悉了說辭。
「這位叫做尚秋，我的學生，一位非常優秀的傑青級學者，旁邊這位，你們稱呼他周即可，是我的研發助理。」
聽到莫余春的介紹，卡洛官員倒是沒太大反應，依舊是很熱情打了招呼，話語中無外乎「歡迎您的蒞臨」「英雄出少年」之類的。
反而是旁邊的幾位剛金國科學家眼睛直接冒出了光。
幾乎是情不自禁地就圍了上來。
「您這麼年輕竟然是傑青？」
「我的天啊，早就聽說龍國人才輩出，太難以想像了。」
「莫專員，您和您的學生能來我們感到十分榮幸。」
一群人眼神不斷在尚秋身上打量，就像看到了大熊貓似的。
這完全可以理解。
身為科學界人士，他們當然了解龍國的傑青級學者含金量和獲得難度有多高。
那可是只差一步就能成為院士的存在！
而尚秋明顯一眼看上去才二十多歲，如何不讓人驚嘆！
至於週遊，倒是無人理會了……
畢竟他要頭銜沒頭銜，職位只是研發助理，名字也只有個乾巴巴的「周」，看起來只是個小人物。
週遊對這種場景倒是樂得自在。
他本來就想隱藏身份，此刻不吸引注意正是他的目的。
而尚秋在一旁直接笑開了花。
等到一行人朝著戰略地質區的工程入口走去時，尚秋在人群後面伸手碰了碰週遊，一臉嬉笑，附在耳邊小聲得瑟。
「聽到沒有，大家都說我厲害，一會兒記得叫我師姐，別穿幫了。」
週遊白了她一眼。
「再得瑟下回我讓李東山也加入咱們採樣小組來，我聽說那傢伙最近正在向你求婚，他應該很樂意吧。」
尚秋一聽頓時苦了臉：「不要啊……」
「那你跟我道歉。」
「對不起，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狗眼看人低，令您這顆璀璨無比的明珠蒙塵，折辱了我們龍國科研序列零號人物、核城總技術顧問、末日委員會計劃部總指揮的身份。我替他們感到深深抱歉。」
「……閉嘴吧。」
……
有了尚秋這個頗有些惡趣味的活潑小姑娘加入，本來沉重壓力山大的末日氛圍，似乎也沒那麼絕望辛苦了。
不過這種輕鬆愉悅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一行人穿過一條陸溝，抵達溝壁下方的勘測洞時，週遊幾人的臉色直接就黑了下來。
「這就是你們搞得地質勘測洞？」
莫余春眼皮跳了幾下。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像礦洞一樣雜亂無章的隧道，又轉頭打量了一下旁邊幾台吱呀直響的，龍國國內早已經停止生產的燃油時代的工程器械，忍不住脫口而出。
「不對……重分子分析設備呢，地波採樣器呢？難道連礦層熱成像器都沒有？」
旁邊的卡洛官員有些尷尬地回答道：「您說的這些確實沒有。」
他指了指旁邊的龍國工程公司高管。
「就連這些，也是孔經理他們無償支援我們使用的。」
龍國工程公司的總工無奈攤開手：「莫專員，這邊就是這個條件，我們並不是做地下工程的，沒有相應設備的儲備，就連這些，唉，還是從鄰國公司那裡調過來的，至於那些科研設備就更不用提了……」
莫余春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而是轉頭看向那些剛金國的科學家們，皺起眉頭。
「既然什麼設備都沒有，那你們給我的那些初步數據是怎麼的來的？」
幾名科學家對視一眼，不好意思道：「我們用現場估測結合世界地質資料庫一起計算出來的。」
「啊？用的什麼方法計算？」
「沒有什麼方法，就是做的四位差數排異。」
差數排異並不是一種計算方法，而是一種統計學中常見的結果歸納方法。
具體解釋起來很麻煩。
其精準度可以總結為五個字——差不多就行。
而四位差數排異。
意味著在四位數之內是差不多就行，四位數之外的精準度就全聽天由命了。
而想要建造地心城所需要的參數精準度，通常是二十位數起步……
也就是說，那些初步數據完全都是錯的。
嗯。
認識到這個真相後，
別說是莫余春了，週遊都忍不住兩眼一黑，
甚至於站在旁邊的，就連太陽熄滅都無法影響其樂觀的尚秋，此刻也呆滯地張大了嘴。
「媽呀……」
雖然他們都是站在科學界金字塔尖的人物。
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見多了世面，應該泰然處之雲淡風輕。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局限之處。
週遊三人是核城出身，習以為常的科研條件都是藍星最頂尖的，各種設備放在科幻片中都不違和。
所以他們對本次巡迴採樣所能想像到的最差的科研條件，也無非是倒退回二十年前，並做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結果沒想到他們還是太樂觀了。
這哪是二十年前？
這tm明明是原始人時代啊！
「系統！快滾出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週遊一邊掐著人中不讓自己氣暈過去，在心中快速吶喊著。
自己必須！馬上！兌換！獎勵！
這還存個雞毛的貢獻值！
將貢獻值留到關鍵時刻再用？
等個勾巴。
剛金國都這個狀況了，更別提其他那些更落後的小國。
自己要是不趕緊在系統里兌換點獎勵來降低難度，怕是百億生存計劃要出師未捷身先死，第一步就折戟在牙努加陸溝帶。
……
這一刻，週遊忽然覺得。
唔。
人類共同體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一個龐大的隊伍早就在下面等待多時。
飛機剛降落，週遊幾人走出車窗，一個西裝革履的光頭黑叔叔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他一把握住了莫余春院士的手，用生澀的中文說道。
「歡迎您！莫專員！我是剛金共和國的戰略地質委員會秘書長，您可以稱我為卡洛，您能來我們太高興了！」
話音剛落，身後的一群人也烏泱泱圍了上來。
大多都是剛金國戰略地質委員會的成員，還有幾名龍國土木公司的高管，以及七八名剛金國地質方面的國寶級專家。
雖然說是國寶級專家。
但其水準最高的一位，也就是一名留學燈塔國的博士……而且是水準非常一般，頂多相當於龍國科研體系的副研究員。
其他人的科研水準就更不用抱希望了。
而這還是非洲裡面科學進程相對發達的強國了。
這也是為什麼莫余春在飛機上一籌莫展。
不過想在太陽熄滅之下拯救人類本就逆天而行，如果這點困難都無法克服，更別提其他地方了。
你問為什麼末日委員會那麼多頂級科學家，怎麼就來了他們幾個？
拜託。
要知道擁有代號的一級專員一共才一千多名。
而專業對口可以負責地質勘測的就更是少之又少……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世界上有二百多個國家。
平均下來，一個國家頂多只能分半個人。
而本次來剛金共和國，可是一共出動了總指揮週遊，一級專員莫余春，超級天才尚秋的三人配置，可以說是相當奢侈了。
如果不是週遊為了獲取更多資料，來為之後研發統一的勘測設備做準備，他們下輩子都不可能一次性接觸如此多頂級科學家。
此時，雙方經過簡單的寒暄很快就進入了正題。
和週遊想像的一樣，對方並沒有認出來他。
雖然週遊名聲頗大。
但這裡畢竟是文明程度最為落後的大洲，信息極為不發達，就算是那些龍國工程公司的成員，對於國內的信息也非常不敏感。
加上週遊數年來很少出現在媒體前，認不出來很正常。
不過剛金國一方也沒有怠慢。
「莫專員，這兩位是……」那位卡洛官員目光轉向週遊和尚秋。
莫余春提前已經熟悉了說辭。
「這位叫做尚秋，我的學生，一位非常優秀的傑青級學者，旁邊這位，你們稱呼他周即可，是我的研發助理。」
聽到莫余春的介紹，卡洛官員倒是沒太大反應，依舊是很熱情打了招呼，話語中無外乎「歡迎您的蒞臨」「英雄出少年」之類的。
反而是旁邊的幾位剛金國科學家眼睛直接冒出了光。
幾乎是情不自禁地就圍了上來。
「您這麼年輕竟然是傑青？」
「我的天啊，早就聽說龍國人才輩出，太難以想像了。」
「莫專員，您和您的學生能來我們感到十分榮幸。」
一群人眼神不斷在尚秋身上打量，就像看到了大熊貓似的。
這完全可以理解。
身為科學界人士，他們當然了解龍國的傑青級學者含金量和獲得難度有多高。
那可是只差一步就能成為院士的存在！
而尚秋明顯一眼看上去才二十多歲，如何不讓人驚嘆！
至於週遊，倒是無人理會了……
畢竟他要頭銜沒頭銜，職位只是研發助理，名字也只有個乾巴巴的「周」，看起來只是個小人物。
週遊對這種場景倒是樂得自在。
他本來就想隱藏身份，此刻不吸引注意正是他的目的。
而尚秋在一旁直接笑開了花。
等到一行人朝著戰略地質區的工程入口走去時，尚秋在人群後面伸手碰了碰週遊，一臉嬉笑，附在耳邊小聲得瑟。
「聽到沒有，大家都說我厲害，一會兒記得叫我師姐，別穿幫了。」
週遊白了她一眼。
「再得瑟下回我讓李東山也加入咱們採樣小組來，我聽說那傢伙最近正在向你求婚，他應該很樂意吧。」
尚秋一聽頓時苦了臉：「不要啊……」
「那你跟我道歉。」
「對不起，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狗眼看人低，令您這顆璀璨無比的明珠蒙塵，折辱了我們龍國科研序列零號人物、核城總技術顧問、末日委員會計劃部總指揮的身份。我替他們感到深深抱歉。」
「……閉嘴吧。」
……
有了尚秋這個頗有些惡趣味的活潑小姑娘加入，本來沉重壓力山大的末日氛圍，似乎也沒那麼絕望辛苦了。
不過這種輕鬆愉悅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一行人穿過一條陸溝，抵達溝壁下方的勘測洞時，週遊幾人的臉色直接就黑了下來。
「這就是你們搞得地質勘測洞？」
莫余春眼皮跳了幾下。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像礦洞一樣雜亂無章的隧道，又轉頭打量了一下旁邊幾台吱呀直響的，龍國國內早已經停止生產的燃油時代的工程器械，忍不住脫口而出。
「不對……重分子分析設備呢，地波採樣器呢？難道連礦層熱成像器都沒有？」
旁邊的卡洛官員有些尷尬地回答道：「您說的這些確實沒有。」
他指了指旁邊的龍國工程公司高管。
「就連這些，也是孔經理他們無償支援我們使用的。」
龍國工程公司的總工無奈攤開手：「莫專員，這邊就是這個條件，我們並不是做地下工程的，沒有相應設備的儲備，就連這些，唉，還是從鄰國公司那裡調過來的，至於那些科研設備就更不用提了……」
莫余春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而是轉頭看向那些剛金國的科學家們，皺起眉頭。
「既然什麼設備都沒有，那你們給我的那些初步數據是怎麼的來的？」
幾名科學家對視一眼，不好意思道：「我們用現場估測結合世界地質資料庫一起計算出來的。」
「啊？用的什麼方法計算？」
「沒有什麼方法，就是做的四位差數排異。」
差數排異並不是一種計算方法，而是一種統計學中常見的結果歸納方法。
具體解釋起來很麻煩。
其精準度可以總結為五個字——差不多就行。
而四位差數排異。
意味著在四位數之內是差不多就行，四位數之外的精準度就全聽天由命了。
而想要建造地心城所需要的參數精準度，通常是二十位數起步……
也就是說，那些初步數據完全都是錯的。
嗯。
認識到這個真相後，
別說是莫余春了，週遊都忍不住兩眼一黑，
甚至於站在旁邊的，就連太陽熄滅都無法影響其樂觀的尚秋，此刻也呆滯地張大了嘴。
「媽呀……」
雖然他們都是站在科學界金字塔尖的人物。
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見多了世面，應該泰然處之雲淡風輕。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局限之處。
週遊三人是核城出身，習以為常的科研條件都是藍星最頂尖的，各種設備放在科幻片中都不違和。
所以他們對本次巡迴採樣所能想像到的最差的科研條件，也無非是倒退回二十年前，並做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結果沒想到他們還是太樂觀了。
這哪是二十年前？
這tm明明是原始人時代啊！
「系統！快滾出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週遊一邊掐著人中不讓自己氣暈過去，在心中快速吶喊著。
自己必須！馬上！兌換！獎勵！
這還存個雞毛的貢獻值！
將貢獻值留到關鍵時刻再用？
等個勾巴。
剛金國都這個狀況了，更別提其他那些更落後的小國。
自己要是不趕緊在系統里兌換點獎勵來降低難度，怕是百億生存計劃要出師未捷身先死，第一步就折戟在牙努加陸溝帶。
……
這一刻，週遊忽然覺得。
唔。
人類共同體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