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最高會面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這些被徵召而來的天體物理學家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來自最頂層大人物的能量。
兩千名天體和物理方向的博士生和碩士水準的研究助手，幾乎是不到兩天就全部安排就緒。
來自龍科院的、清北大學及其附屬聯盟的、各大研究院的……其中甚至還有一些是在國外院校就讀，不知通過何種手段拽回來的。
浩浩蕩蕩的人群，直接讓這些專家們瞠目結舌。
他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能領導如此豪華的陣容。
而更恐怖的是。
就在這些人力落實到位之後，緊隨其後，便是一個由巨型運載車組成的車隊駛入了零號基地。
這些巨型運載車上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全國各地天體研究所的核心器械，從觀測設備到宇宙模型機組，甚至於為了方便他們使用自己常用的資料……連各機構的資料儲存伺服器都拉過來了十幾個。
負責安置這些資料的，是被徵召來專家中的一位院士。
他全程都張大了嘴，看著那一個個巨大的箱子被軍人運入科研基地地下室。
終於，當他看到一處位於北部草原的觀測設備都被運送來時，忍不住沖領頭的軍官問道。
「同志，這些東西怎麼會這麼快就送到……中間可是一千多公里地啊！」
軍官只是平靜一笑。
「我們走的是直線。」
「直線？」
「是的，這是週遊顧問的命令……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這句話所折射出的力量和決心，在場的所有專家們只感覺心頭一顫……他們終於意識到，一級序列緊急任務這八個字沉甸甸的重量！
……
畢竟航天或天文領域向來很難創造價值。
所以在各國都屬於科學界相對邊緣的群體。
譬如當年的齊之一，參與《黃金一代》其中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幫航天航空項目搞錢……
可見這些領域的科學家們日子過的有多麼拮据。
不只是項目資金少，業內話語權低，甚至於就連天體天文領域的學者專家們，收入都是整個科學界最低等級的那種。
很多研究員的工資甚至和普通白領差不多。
哪怕是院士……也和其他半導體、能源、機械等熱門領域的院士地位沒得比。
換句話說就是，他們基本都沒見過什麼大場面，能接觸到的人物層級也並不怎麼高。
所以哪怕他們在會議上已經知道了週遊的身份，但依然還是對於這個傳說中龍國科研序列零號人物的能量沒有具體概念。
還是直到此刻，他們才真切意識到。
自己在以舉國之力為劍，進行著救世主的職責。
這種史詩般的巨大衝擊，直接影響到了每一位專家。
零號基地內再也沒有多餘的閒雜聲音。
所有人都全副身心，投入到了這場計算太陽熄滅時間的前所未有的工作中去。
這是在人類登月的將近一個世紀後，天體領域再一次站在歷史舞台中心擔任主角……希望，這不是最後一次。
……
零號基地內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太陽熄滅時間計算的前期工作。
週遊也沒有閒著。
甚至於相比那些科學家，他更加忙碌。
在開完會議的當天，他就離開了零號基地，重新回到核城。
此行的目的非常簡單——找到東林。
東林是黃金一代中以數學擅長，龍國當代最具有天賦的數學天才……即便是週遊如今擁有【數學精通】，在數學水準上當世無敵，但這只是知識儲備的勝利，而非數學能力上的勝利。
如果要類比。
週遊現在就像是一個掌握了世界上所有菜譜的廚師，無論中餐西餐信手拈來，任何一道菜都能精確到調料克數，穩定發揮出堪比廚神的水準。
但是也僅僅如此而已。
他本身的數學天賦並不強，哪怕有【生命強化】對腦域的加持，也就頂多處於一流天才的水準。
也就是說在掌握了【數學精通】以後，他的水準也就定格在這裡了，很難再繼續進步。
而東林雖然水準不如開掛的週遊，但天賦是實打實在那裡擺著，就像動漫主角一樣。
兩個人如果擁有同一個菜譜，做同一道菜，還真不敢說誰勝誰負……如果再給東林成長時間，他超越週遊是遲早的事。
週遊找東林的目的也很簡單。
他需要依靠腦海中的數學知識，還推論出大結構多元素數學理論，這件事必須由頂尖的數學家小組來負責。
數學向來是天才的遊戲，貴精不貴多……多了甚至還誤事。
東林作為龍國頭號數學天才，對於數學界最為熟悉。
這個小組無論是成員名單，還是進度把控，由他來負責最為靠譜。
至於週遊，還有數不清的事情等著他去干，根本沒有時間參與進來。
「這些都是你搞出來的？」
核城一間資料室內，東林看著面前滿滿當當的公式資料，久久皺起眉頭。
這個數學天才向來沉默寡言，也很少顯露情緒……但此刻，從那略顯波動的語氣中，還是能感受到他的震驚。
這些資料都是週遊在來的路上緊急整理出來的。
是【數學精通】知識包中，能夠和大結構多因素數學理論扯得上關係的部分。
裡面自然包含了許多當前數學界最高難度的未解之題。
要知道，這些猜想和未解之題，每一個都是無數數學家的畢生追求……隨便解出來一個就能名留青史含笑九泉的那種。
然而此刻，它們竟如同大白菜一樣被週遊隨便扔出來一大坨。
對於東林的震撼，不亞於虔誠教徒親眼見到了上帝。
甚至就連寫這些公式資料的紙張都只是在飛機上隨手拽來的a4紙，排版還歪歪扭扭的。
「你什麼時候……」
東林忍不住抬起頭，仔細打量著週遊：「變得這麼厲害了。」
在同輩面前，週遊難得放鬆下來，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怎麼，崇拜我了？」
東林搖了搖頭，閉上眼連續幾次深呼吸，顯然是在穩固道心。
良久之後他才終於睜開眼，沒有順著週遊的話說下去，而是直接提到了正事。
「你給我這些東西，是和太陽有關係嗎？」
「需要一個新的理論體系，大結構，多因素，來幫助宇宙衝擊模型的建立，從而推算出太陽熄滅的詳細時間。我沒有時間參與，全部都交給你……人員、進度我全都不管，我只要一個星期內出結果。」
東林盯著週遊，眼神中幾經波動，最後化為一抹不服輸的銳氣。
隨後拿起資料頭也不回地離去：「交給我！」
……
數學是極為嚴謹的學科，這也造就了數學家們最為縝密和謹慎的思維。
週遊當然知道一周內推論出大結構多因素數學理論模型的難度所在……但既然東林應下，那說明一個星期內，無論如何他都能成功。
週遊心中不禁鬆了口氣。
還是老兄弟們靠譜啊。
……
拜別東林之後，週遊馬不停蹄地找到了齊之一，將巨幅量子通道的相關方案交給了他，讓他來負責。
雖然週遊和齊之一二人關係一般，隱隱還有一層情敵關係在。
但不得不承認。
齊之一在黃金一代中絕對是最生猛的幾個人之一……有時候週遊都不得不懷疑，這傢伙是不是也有個系統。
二十八歲，院士，這他媽是人嗎？
如今官方以及週遊都不準備向外透露太陽即將熄滅的事情。
而巨幅量子通道的研發不是核城擅長，必須在外部科學界進行。
如果週遊大張旗鼓地負責這個項目，引起的反應過於強烈……指不定就會有走漏風聲的風險。
而齊之一作為出身於航天工程領域的天才，對於這種大型工程的經驗十分豐富，外加上其工程院名譽院士的身份，能夠合理調動資源，用來負責巨幅量子通道建設的事情最為合適。
只是可憐了他，看到這份方案時，內心再一次收到了強烈的衝擊。
被「情敵」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碾壓，這種感受難以想像……
「你什麼時候……」
齊之一話還沒說完，就被週遊無情打斷：「你是不是想問我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你咋和東林一樣，都問不出點新鮮的。」
齊之一沉默不語，週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像對待東林那樣溫和。
「兄弟，別掙扎了，我有多猛你心裡沒數嘛？」
「……」
齊之一臉上冰霜結了好幾層，在長久的沉默後，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週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只感覺舒爽。
終於讓這傢伙吃癟了。
崇拜我就直說嘛……太陽都快熄滅了，再不說，可能就沒機會咯。
唉，就是可惜這一次名聲和榮譽都要讓你小子拿了，哼，便宜你了。
……
當然，關於齊之一的這些嘀咕都只是玩笑話。
週遊確實樂於見到齊之一吃癟，但也並不影響他對於齊之一的好感……在這個末日將臨的終局時刻，能有人和他並肩作戰，這種感覺是無比幸福的。
倘若幾年前自己沒有參與《黃金一代》。
沒有果斷選擇將他們帶進核城，用龐大的核城頂級科研資源來餵養他們成長。
那難以想像……如今時刻，他將多麼孤單無助。
不過週遊心中並沒有輕鬆太久。
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週遊只感覺大腦嗡嗡的。
現在大結構多元素數學理論和巨幅量子通道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但想要計算太陽熄滅時間，還有一個最重要也最困難的事情——
匯聚藍星頂尖算力的超級計算聯合機組。
這件事已經牽扯到末日到來後的世界話語權、權責劃分、計劃統籌等事情……遠遠超過了他一個科學家的能力範疇。
是時候和那位見一面了。
「未柳……不對，陸少校。」
雖然已經時隔幾年，但週遊還是下意識就想要喊隨行隊長為「未柳姐」，還是及時反應過來才叫對了對方的稱呼。
幸好那名女軍官並沒有聽到週遊的口誤。
「顧問，您有什麼指示？」
「幫我打一份最高層會見申請。」
「收到，請問您需要和誰會見？」
陸少校快速在通訊裝置上調出最高層的申請權限，並且極為專業地進入秘書處頁面，開始著手調動龍國委員們的時間表，然後就只聽到週遊平靜的聲音傳來，一瞬間，她的手指下意識停在界面上。
「一號委員。」
……
當天傍晚，軍機從核城駛出，沿著夜色一路北進。
自從太陽熄滅事件的那一天起，週遊已經連續四天沒有合眼，哪怕是擁有【生命強化】，也早已經疲憊到了極致。
顛簸的機艙內，他直接沉沉睡了過去。
為了保證睡眠質量，他甚至吃了幾片安眠藥。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哪怕是大條如週遊，也不得不用萬分的精神和謹慎來對待即將到來的那場談話……畢竟在某種程度上，這場談話對世界的影響，比核聚變和機甲加起來都大。
週遊不認為自己有這樣的資格和能力。
歸根結底，自己只是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
雖然因為機緣巧合，具備了超出文明的科研水準罷了。
影響世界？
成為實際意義上的救世主？
他想都沒想過。
畢竟在機甲時期哪怕局勢已經那麼嚴峻，他所要拯救的也不過是幾百萬軍人的生命……而現在呢，他要拯救的是十三億龍國人的生命。
說不定，最終還會暴漲為全人類的生命和藍星文明的走向！
這種龐大的壓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但既然身為龍國的執劍人，如今天塌下來了，他身為個子最高的人，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上。
「你這個該死的太陽。」
週遊在夢裡都忍不住嘟囔：「我就說嘛，錯的是太陽……算了，早知道不說你了。」
「顧問，我們到了。」
「到什麼。」週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飛機停在一處小樹林中，周圍是低矮的小樓，木檐看起來古樸而有韻味，充滿了歷史的莊重感，乍一看就像是在某個古典景區內，是他有些熟悉但卻從未到過的地方。
但赫然間，週遊眼神的餘光從機窗中看到幾個拿著槍枝的身影。
他們快速地從旁邊小跑出來，頃刻間便在飛機旁列為兩排。
陸少校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中南小院到了。」
「一號委員已經在等您了。」
啪！
週遊坐直身體，豁然清醒。
兩千名天體和物理方向的博士生和碩士水準的研究助手，幾乎是不到兩天就全部安排就緒。
來自龍科院的、清北大學及其附屬聯盟的、各大研究院的……其中甚至還有一些是在國外院校就讀，不知通過何種手段拽回來的。
浩浩蕩蕩的人群，直接讓這些專家們瞠目結舌。
他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能領導如此豪華的陣容。
而更恐怖的是。
就在這些人力落實到位之後，緊隨其後，便是一個由巨型運載車組成的車隊駛入了零號基地。
這些巨型運載車上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全國各地天體研究所的核心器械，從觀測設備到宇宙模型機組，甚至於為了方便他們使用自己常用的資料……連各機構的資料儲存伺服器都拉過來了十幾個。
負責安置這些資料的，是被徵召來專家中的一位院士。
他全程都張大了嘴，看著那一個個巨大的箱子被軍人運入科研基地地下室。
終於，當他看到一處位於北部草原的觀測設備都被運送來時，忍不住沖領頭的軍官問道。
「同志，這些東西怎麼會這麼快就送到……中間可是一千多公里地啊！」
軍官只是平靜一笑。
「我們走的是直線。」
「直線？」
「是的，這是週遊顧問的命令……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這句話所折射出的力量和決心，在場的所有專家們只感覺心頭一顫……他們終於意識到，一級序列緊急任務這八個字沉甸甸的重量！
……
畢竟航天或天文領域向來很難創造價值。
所以在各國都屬於科學界相對邊緣的群體。
譬如當年的齊之一，參與《黃金一代》其中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幫航天航空項目搞錢……
可見這些領域的科學家們日子過的有多麼拮据。
不只是項目資金少，業內話語權低，甚至於就連天體天文領域的學者專家們，收入都是整個科學界最低等級的那種。
很多研究員的工資甚至和普通白領差不多。
哪怕是院士……也和其他半導體、能源、機械等熱門領域的院士地位沒得比。
換句話說就是，他們基本都沒見過什麼大場面，能接觸到的人物層級也並不怎麼高。
所以哪怕他們在會議上已經知道了週遊的身份，但依然還是對於這個傳說中龍國科研序列零號人物的能量沒有具體概念。
還是直到此刻，他們才真切意識到。
自己在以舉國之力為劍，進行著救世主的職責。
這種史詩般的巨大衝擊，直接影響到了每一位專家。
零號基地內再也沒有多餘的閒雜聲音。
所有人都全副身心，投入到了這場計算太陽熄滅時間的前所未有的工作中去。
這是在人類登月的將近一個世紀後，天體領域再一次站在歷史舞台中心擔任主角……希望，這不是最後一次。
……
零號基地內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太陽熄滅時間計算的前期工作。
週遊也沒有閒著。
甚至於相比那些科學家，他更加忙碌。
在開完會議的當天，他就離開了零號基地，重新回到核城。
此行的目的非常簡單——找到東林。
東林是黃金一代中以數學擅長，龍國當代最具有天賦的數學天才……即便是週遊如今擁有【數學精通】，在數學水準上當世無敵，但這只是知識儲備的勝利，而非數學能力上的勝利。
如果要類比。
週遊現在就像是一個掌握了世界上所有菜譜的廚師，無論中餐西餐信手拈來，任何一道菜都能精確到調料克數，穩定發揮出堪比廚神的水準。
但是也僅僅如此而已。
他本身的數學天賦並不強，哪怕有【生命強化】對腦域的加持，也就頂多處於一流天才的水準。
也就是說在掌握了【數學精通】以後，他的水準也就定格在這裡了，很難再繼續進步。
而東林雖然水準不如開掛的週遊，但天賦是實打實在那裡擺著，就像動漫主角一樣。
兩個人如果擁有同一個菜譜，做同一道菜，還真不敢說誰勝誰負……如果再給東林成長時間，他超越週遊是遲早的事。
週遊找東林的目的也很簡單。
他需要依靠腦海中的數學知識，還推論出大結構多元素數學理論，這件事必須由頂尖的數學家小組來負責。
數學向來是天才的遊戲，貴精不貴多……多了甚至還誤事。
東林作為龍國頭號數學天才，對於數學界最為熟悉。
這個小組無論是成員名單，還是進度把控，由他來負責最為靠譜。
至於週遊，還有數不清的事情等著他去干，根本沒有時間參與進來。
「這些都是你搞出來的？」
核城一間資料室內，東林看著面前滿滿當當的公式資料，久久皺起眉頭。
這個數學天才向來沉默寡言，也很少顯露情緒……但此刻，從那略顯波動的語氣中，還是能感受到他的震驚。
這些資料都是週遊在來的路上緊急整理出來的。
是【數學精通】知識包中，能夠和大結構多因素數學理論扯得上關係的部分。
裡面自然包含了許多當前數學界最高難度的未解之題。
要知道，這些猜想和未解之題，每一個都是無數數學家的畢生追求……隨便解出來一個就能名留青史含笑九泉的那種。
然而此刻，它們竟如同大白菜一樣被週遊隨便扔出來一大坨。
對於東林的震撼，不亞於虔誠教徒親眼見到了上帝。
甚至就連寫這些公式資料的紙張都只是在飛機上隨手拽來的a4紙，排版還歪歪扭扭的。
「你什麼時候……」
東林忍不住抬起頭，仔細打量著週遊：「變得這麼厲害了。」
在同輩面前，週遊難得放鬆下來，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怎麼，崇拜我了？」
東林搖了搖頭，閉上眼連續幾次深呼吸，顯然是在穩固道心。
良久之後他才終於睜開眼，沒有順著週遊的話說下去，而是直接提到了正事。
「你給我這些東西，是和太陽有關係嗎？」
「需要一個新的理論體系，大結構，多因素，來幫助宇宙衝擊模型的建立，從而推算出太陽熄滅的詳細時間。我沒有時間參與，全部都交給你……人員、進度我全都不管，我只要一個星期內出結果。」
東林盯著週遊，眼神中幾經波動，最後化為一抹不服輸的銳氣。
隨後拿起資料頭也不回地離去：「交給我！」
……
數學是極為嚴謹的學科，這也造就了數學家們最為縝密和謹慎的思維。
週遊當然知道一周內推論出大結構多因素數學理論模型的難度所在……但既然東林應下，那說明一個星期內，無論如何他都能成功。
週遊心中不禁鬆了口氣。
還是老兄弟們靠譜啊。
……
拜別東林之後，週遊馬不停蹄地找到了齊之一，將巨幅量子通道的相關方案交給了他，讓他來負責。
雖然週遊和齊之一二人關係一般，隱隱還有一層情敵關係在。
但不得不承認。
齊之一在黃金一代中絕對是最生猛的幾個人之一……有時候週遊都不得不懷疑，這傢伙是不是也有個系統。
二十八歲，院士，這他媽是人嗎？
如今官方以及週遊都不準備向外透露太陽即將熄滅的事情。
而巨幅量子通道的研發不是核城擅長，必須在外部科學界進行。
如果週遊大張旗鼓地負責這個項目，引起的反應過於強烈……指不定就會有走漏風聲的風險。
而齊之一作為出身於航天工程領域的天才，對於這種大型工程的經驗十分豐富，外加上其工程院名譽院士的身份，能夠合理調動資源，用來負責巨幅量子通道建設的事情最為合適。
只是可憐了他，看到這份方案時，內心再一次收到了強烈的衝擊。
被「情敵」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碾壓，這種感受難以想像……
「你什麼時候……」
齊之一話還沒說完，就被週遊無情打斷：「你是不是想問我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你咋和東林一樣，都問不出點新鮮的。」
齊之一沉默不語，週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像對待東林那樣溫和。
「兄弟，別掙扎了，我有多猛你心裡沒數嘛？」
「……」
齊之一臉上冰霜結了好幾層，在長久的沉默後，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週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只感覺舒爽。
終於讓這傢伙吃癟了。
崇拜我就直說嘛……太陽都快熄滅了，再不說，可能就沒機會咯。
唉，就是可惜這一次名聲和榮譽都要讓你小子拿了，哼，便宜你了。
……
當然，關於齊之一的這些嘀咕都只是玩笑話。
週遊確實樂於見到齊之一吃癟，但也並不影響他對於齊之一的好感……在這個末日將臨的終局時刻，能有人和他並肩作戰，這種感覺是無比幸福的。
倘若幾年前自己沒有參與《黃金一代》。
沒有果斷選擇將他們帶進核城，用龐大的核城頂級科研資源來餵養他們成長。
那難以想像……如今時刻，他將多麼孤單無助。
不過週遊心中並沒有輕鬆太久。
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週遊只感覺大腦嗡嗡的。
現在大結構多元素數學理論和巨幅量子通道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但想要計算太陽熄滅時間，還有一個最重要也最困難的事情——
匯聚藍星頂尖算力的超級計算聯合機組。
這件事已經牽扯到末日到來後的世界話語權、權責劃分、計劃統籌等事情……遠遠超過了他一個科學家的能力範疇。
是時候和那位見一面了。
「未柳……不對，陸少校。」
雖然已經時隔幾年，但週遊還是下意識就想要喊隨行隊長為「未柳姐」，還是及時反應過來才叫對了對方的稱呼。
幸好那名女軍官並沒有聽到週遊的口誤。
「顧問，您有什麼指示？」
「幫我打一份最高層會見申請。」
「收到，請問您需要和誰會見？」
陸少校快速在通訊裝置上調出最高層的申請權限，並且極為專業地進入秘書處頁面，開始著手調動龍國委員們的時間表，然後就只聽到週遊平靜的聲音傳來，一瞬間，她的手指下意識停在界面上。
「一號委員。」
……
當天傍晚，軍機從核城駛出，沿著夜色一路北進。
自從太陽熄滅事件的那一天起，週遊已經連續四天沒有合眼，哪怕是擁有【生命強化】，也早已經疲憊到了極致。
顛簸的機艙內，他直接沉沉睡了過去。
為了保證睡眠質量，他甚至吃了幾片安眠藥。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哪怕是大條如週遊，也不得不用萬分的精神和謹慎來對待即將到來的那場談話……畢竟在某種程度上，這場談話對世界的影響，比核聚變和機甲加起來都大。
週遊不認為自己有這樣的資格和能力。
歸根結底，自己只是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
雖然因為機緣巧合，具備了超出文明的科研水準罷了。
影響世界？
成為實際意義上的救世主？
他想都沒想過。
畢竟在機甲時期哪怕局勢已經那麼嚴峻，他所要拯救的也不過是幾百萬軍人的生命……而現在呢，他要拯救的是十三億龍國人的生命。
說不定，最終還會暴漲為全人類的生命和藍星文明的走向！
這種龐大的壓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但既然身為龍國的執劍人，如今天塌下來了，他身為個子最高的人，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上。
「你這個該死的太陽。」
週遊在夢裡都忍不住嘟囔：「我就說嘛，錯的是太陽……算了，早知道不說你了。」
「顧問，我們到了。」
「到什麼。」週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飛機停在一處小樹林中，周圍是低矮的小樓，木檐看起來古樸而有韻味，充滿了歷史的莊重感，乍一看就像是在某個古典景區內，是他有些熟悉但卻從未到過的地方。
但赫然間，週遊眼神的餘光從機窗中看到幾個拿著槍枝的身影。
他們快速地從旁邊小跑出來，頃刻間便在飛機旁列為兩排。
陸少校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中南小院到了。」
「一號委員已經在等您了。」
啪！
週遊坐直身體，豁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