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準備階段，結束
「注意看，在這個反應集的對項公式中一共有六個不同的方程組別，其中最難的是這個流體方程，哪怕是現如今的業內，也很少人能把它完整推導出來……」
教室內，週遊的聲音緩緩傳開。
他熟練地在屏幕上繪製出一個圖形，隨後在幾個細節處標註上公式。
「就把這個當成是這周的考核。」
「哪個同學能第一個將流體方程推導出來的，並且應用到反應集中，我可以獎勵他一個龍工物理生產的九號反應項模型機，怎麼樣？」
這話一出，整個教室里頓時轟然起來、
」周教授，我愛你！」
「真的嗎真的嗎？九號反應模型機啊，那東西都快十萬了吧。」
「我陳瑤瑤勢在必得！」
一時間，這些清北的學子們都因為週遊許諾的獎勵興奮起來。
也有人眼球一轉，托著腦袋故意問道：「周教授，如果我第一個做出來了，您能額外再滿足我一個小要求嗎？」
「你說。」
「給我發一張您的自拍照。」
週遊皺起眉頭：「什麼玩意……」
話還沒說完，整個教室內就笑做了一團。
「周教授別答應她！她想拿你自拍照賣錢，太狡猾了。」
「你這個痴女！」
「周教授我可沒她要求這麼高，如果我第一個，您給我寫個簽名就行了。」
「想得美，周教授現在可是國民欽定白月光，大明星！你們一個二個痴心妄想，也不怕出學校被周教授的夢女們撓花臉……」
「撓就撓，反正當大明星的學生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是不是，周教授。」
聽著整個教室里亂糟糟的各種笑聲與打趣聲。
週遊只感覺無比頭疼。
自從前些日子，那個鬼記者將報導傳到龍國網際網路以後，他就這樣莫名其妙又翻紅了。
也是從那天起，持續了四年的平靜日子徹底被打破。
又回到了像以前那樣，出門有記者圍堵，回校有學生圍觀的模樣……
三天兩頭還會冒出來些莫名其妙的遊客。
蜂擁在教務樓前，逢人就問「您好，請問周老師辦公室是在這邊嗎？」
神經病啊！
順帶著就連班裡面的小兔崽子們也不安分起來，天天拿這件事情打趣他。
週遊不由故意冷著臉，兇巴巴擺著手。
「下課下課，你們趕緊給我滾蛋，再不滾蛋期末別想合格了！」
這才終於耳邊清靜了下來。
呼——
週遊夾著教科書走出教室，下意識就要下樓梯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在清北大學的四年，他有一多半時間都是泡在圖書館裡。
雖然如今絕大多數能學習到的知識都已學習完畢。
但日復一日的行為，早已形成了習慣。
「不對。」
週遊剛準備走下樓梯，忽然停住了腳步。
「這些天清北大學的外部參觀者增加了好幾倍，肯定有很多人圍在圖書館前等我……」
一想到自己被人群圍起來拍照簽名像猴子一樣的場景， 他就忍不住不寒而慄。
咦，太嚇人了。
還是不去為好。
可是人的習慣哪能如此輕易更改。
此刻既不能去圖書館也不能去實驗樓，讓週遊心裡忍不住空落落的。
他不由啞然失笑。
「媽的，清北大學這地方確實是養人啊……」
「沒想到我也會成為以前最鄙視的學賊。」
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週遊最終還是選擇乘坐內部電梯到一樓，順著後院的小路，朝著職工宿舍的方向走去。
週遊身為副教授，被分配到的是一處混居洋房。
不過為了做科研方便，週遊自費從學校那裡租賃了一處二層小樓。
說是租賃，但其實他也沒問過具體是多少錢。
原本按照以前的待遇條例，他每年的收入是在八百萬左右，加上趙建國上將給自己升職以後的職務待遇，科學發展部發的零號基地運營獎金，第四軍區發的機甲貢獻津貼，龍國電網發的特殊顧問津貼，還有清北大學的教師工資，副教授職稱補貼……
太多了！
這些錢對於週遊而言根本花不完，自然也懶得關心餘額。
只知道這四年來雜七雜八加在一起，應該存款起碼是過億了。
他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有錢人喜歡捐款了。
以前小時候看到富人做慈善總認為那是作秀。
現在才知道，根本是因為錢太多了花不完！
忍不住就想送出去！
比如週遊，出手就極為大方。
幾千塊的筆，上萬塊的智能裝置，十幾萬的科研模型機說送就送。
可這也沒什麼用。
因為送出去的這起碼價值幾百萬的東西，也不過就是他錢存在銀行一年的利息罷了。
餘額不僅一毛錢沒少，反而越花越多。
這還不算林天叔叔欠的九千萬，如果加上，存款還要翻倍……
他媽的。
絕望至極。
……
快走到宿舍樓時，忽然，遠遠傳來一個聲音。
「周教授，您等一下。」
這聲音十分蒼老，一聽就充滿了久經上位之人的沉穩。
此刻，卻隱約能聽出幾分生澀的討好，
週遊停下腳步，只見宿舍區旁的長廊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掛著笑容快步走過來。
「楚院長？您在這幹嘛。」週遊愣了一下。
此刻到來的這位滿面笑容的老者，赫然就是曾經對他態度頗為冷漠，物理學院的院長楚淨然教授。
「我想是看你受影響沒有，最近外面對你的關注度很高，怎麼樣，還適應嗎？」
楚淨然教授訕訕笑道。
週遊看到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無奈道:
「院長，有什麼事情您直說吧，這種和藹可親的模樣……唔，您挺不適合的。」
「……」
其實很早之前，週遊就知道楚淨然教授不待見他。
就如同週遊不待見齊之一一樣，這世界上，本身就存在著兩個人因為世界觀的不同而天然敵對的狀況。
不過週遊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他來清華大學並不是來當萬人迷的。
別人對他的喜惡和態度，絲毫影響不了他學習的進度。
更重要的是，楚淨然教授雖然臉看起來臭了一些，但人不壞，是個十足的書痴……而且他是貨真價實來自開國元勛家族的紅色子弟，有些傲氣也是可以理解的。
眼下這位一向高傲冷漠的泰斗，忽然露出這般討好笑容。
用屁股想也知道定然是有事相求。
楚淨然教授顯然被週遊的話語臊得有些尷尬，但一想到那樁要緊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周教授，我知道之前我對您的態度不太好，不過這一次確實是遇到了問題，左思右想，也就你有可能能解決，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我願意。」
週遊看他這生澀的客套模樣實在難受，不由笑道：「院長，我是你的下級，你有什麼事情直接吩咐就是，不需要吞吞吐吐，只要是我能力範圍內的事情，我肯定竭盡全力。」
這話讓楚淨然教授一愣，神情中閃過一絲感激。
他沒想到週遊，竟然反應如此大度。
想到自己此前對週遊的態度……一陣慚愧和羞恥從心中生出。
是啊，以周教授的天賦和評審會上展現出的實力，怎麼會是沽名釣譽逃避科研之輩，這些年來不參與科研，想來定然是有自己的原因。
……
實力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暢通的貨幣。
當你展現出足夠的實力，自有大儒為你辯經。
週遊在評審會上數分鐘內推算出太陽耀斑的存在後，在所有泰斗心中赫然提升了幾個等級，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
「那我就直接說了吧。」
楚淨然教授猶豫片刻，開口道：「前些日子在評審會上，你不是逆推出了太陽耀斑的存在嗎，想來你對於這種復盤方式十分擅長……我的一位學生也遇到了類似的狀況，本來是請史主任過去看的，結果他說，這不是天體物理的領域，還是讓你來把把關比較好。」
史主任，就是評審會上那位天體物理的泰斗。
其職位全稱是清北大學天體觀測站主任，在龍國天體領域是首屈一指的專家。
聽到史主任都束手無策，週遊有些來了興趣。
「什麼狀況？」
楚淨然教授說道：「我的學生是專精引力波相關泛反應的，就是類似於計算不同天體之間的引力參數，從而預測星際運行軌跡和宏觀物理……」
話沒說完，週遊直接打斷了他。
「我懂這個，您直接說吧。」
楚淨然教授沒想到週遊回答的如此乾脆利落，心道周教授不是負責應用物理和機械學的嗎，什麼時候連引力波領域也懂了？
不過他還是聽從了週遊的意見，直接解釋。
「就是他在做宇宙輻射與引力反應相關課題的時候，有一個參數怎麼都不對，上下變動差值很大，原本我們以為是實驗設計的問題，但總找不出原因……那天評審會過後，我們課下又研討了一下，認為有可能是其他因素導致，想拜託你幫他逆推一下。」
聽到逆推兩個字，週遊不禁啞然失笑。
好傢夥。
自己算是和逆推兩個字脫不開關係了。
逆推汞態合金件，逆推太陽耀斑，現在還要逆推這個什麼宇宙輻射和引力反應……
該不會以後教科書上給自己的稱號是什麼逆推專家吧。
楚淨然教授看到週遊突然笑了出來，心中頓時忐忑:「周教授，你不願意？」
「沒事，我只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週遊連忙斂起笑意，正色道：「那你直接把實驗參數給我一份吧，或者方便的話，帶我重新看一遍實驗也可以。」
聽到週遊應允，楚淨然教授頓時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周教授，過去幾年是我們誤會你了。」楚淨然教授感慨：「還是校長慧眼識英才，感謝你不跟我一般見識，我在這裡給您賠不是了……」
說著，他就拱手要鞠躬行禮。
「別別別，折壽啊！」
週遊嚇了一大跳，連忙將他扶起，各種交流了半天，才總算把這位輩分極高的物理泰斗給送走了，不由鬆了口氣。
幸好這一幕沒讓媒體看見。
不然指不定又是一陣腥風血雨，鬧出來各種么蛾子。
呼——
週遊無奈地搖著頭。
核城怎麼還不徵召我？
等這麼幾年，等的都長毛了，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再在清北待下去，早晚藏拙都藏不住，又要搞出大新聞……沒辦法，太牛逼也是一種罪。
「這還是我存了好多貢獻值沒兌換的情況，如果再兌換點貢獻值，都不敢想像實力能達到多誇張的地步。」
縱然是週遊如今堪稱謙卑平穩的心態，也不禁對自己這幾年的進步感到滿意。
在進入清北大學之前，他的系統里就存了八千貢獻值，原本是準備兌換獎勵，但因為那個【燎原之光】任務的存在，他選擇了攢一攢再說。
原因很簡單。
好鋼要用到刀刃上。
既然很快就要有大事來臨，不如等任務真的開始了，再選擇對症下藥的兌換獎勵。
但沒想到的是……這一等就是四年。
四年來，週遊幾乎將全領域的科研水準都推進到了院士級別，知識儲備更是冠絕當世，但【燎原之光】任務始終處在準備狀態，沒有絲毫變化。
有那麼幾次他甚至忍不住思索是否系統故障了。
不然怎麼會這麼久？
「哦對了，也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少貢獻值。」
週遊忽然有點好奇。
四年前自己就有八千貢獻值，執教兩年後更是突破了一萬二……現在看來，怎麼著也會有一萬五吧？
他心念一動，許久未曾喚出的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週遊的視線直接挪向貢獻值那一欄，眼神充滿期待：「漲高點，希望給我個驚喜啊……」
忽然。
他的表情愣在了臉上。
一切心理活動隨之戛然而止。
「嗯？！」
週遊揉了揉眼睛，反覆確認了幾遍沒有看錯後，瞳孔驟然睜大。
只見在系統界面的右下角任務欄的地方。
原本四年都毫無變動，寫著「【燎原之光】任務即將派送，請宿主做好最後準備」等話語的地方。
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句簡單至極的描述——
「第二階段任務【燎原之光】準備階段已結束……接收倒計時，63:42:19。」
「63:42:18。」
「63:42:17。」
「……」
藍色的計時數字在眼前不斷放大，倏然消失，等再次出現時，已深深鐫刻在了視網膜上！
「63:42:02。」
「63:41:58。」
教室內，週遊的聲音緩緩傳開。
他熟練地在屏幕上繪製出一個圖形，隨後在幾個細節處標註上公式。
「就把這個當成是這周的考核。」
「哪個同學能第一個將流體方程推導出來的，並且應用到反應集中，我可以獎勵他一個龍工物理生產的九號反應項模型機，怎麼樣？」
這話一出，整個教室里頓時轟然起來、
」周教授，我愛你！」
「真的嗎真的嗎？九號反應模型機啊，那東西都快十萬了吧。」
「我陳瑤瑤勢在必得！」
一時間，這些清北的學子們都因為週遊許諾的獎勵興奮起來。
也有人眼球一轉，托著腦袋故意問道：「周教授，如果我第一個做出來了，您能額外再滿足我一個小要求嗎？」
「你說。」
「給我發一張您的自拍照。」
週遊皺起眉頭：「什麼玩意……」
話還沒說完，整個教室內就笑做了一團。
「周教授別答應她！她想拿你自拍照賣錢，太狡猾了。」
「你這個痴女！」
「周教授我可沒她要求這麼高，如果我第一個，您給我寫個簽名就行了。」
「想得美，周教授現在可是國民欽定白月光，大明星！你們一個二個痴心妄想，也不怕出學校被周教授的夢女們撓花臉……」
「撓就撓，反正當大明星的學生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是不是，周教授。」
聽著整個教室里亂糟糟的各種笑聲與打趣聲。
週遊只感覺無比頭疼。
自從前些日子，那個鬼記者將報導傳到龍國網際網路以後，他就這樣莫名其妙又翻紅了。
也是從那天起，持續了四年的平靜日子徹底被打破。
又回到了像以前那樣，出門有記者圍堵，回校有學生圍觀的模樣……
三天兩頭還會冒出來些莫名其妙的遊客。
蜂擁在教務樓前，逢人就問「您好，請問周老師辦公室是在這邊嗎？」
神經病啊！
順帶著就連班裡面的小兔崽子們也不安分起來，天天拿這件事情打趣他。
週遊不由故意冷著臉，兇巴巴擺著手。
「下課下課，你們趕緊給我滾蛋，再不滾蛋期末別想合格了！」
這才終於耳邊清靜了下來。
呼——
週遊夾著教科書走出教室，下意識就要下樓梯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在清北大學的四年，他有一多半時間都是泡在圖書館裡。
雖然如今絕大多數能學習到的知識都已學習完畢。
但日復一日的行為，早已形成了習慣。
「不對。」
週遊剛準備走下樓梯，忽然停住了腳步。
「這些天清北大學的外部參觀者增加了好幾倍，肯定有很多人圍在圖書館前等我……」
一想到自己被人群圍起來拍照簽名像猴子一樣的場景， 他就忍不住不寒而慄。
咦，太嚇人了。
還是不去為好。
可是人的習慣哪能如此輕易更改。
此刻既不能去圖書館也不能去實驗樓，讓週遊心裡忍不住空落落的。
他不由啞然失笑。
「媽的，清北大學這地方確實是養人啊……」
「沒想到我也會成為以前最鄙視的學賊。」
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週遊最終還是選擇乘坐內部電梯到一樓，順著後院的小路，朝著職工宿舍的方向走去。
週遊身為副教授，被分配到的是一處混居洋房。
不過為了做科研方便，週遊自費從學校那裡租賃了一處二層小樓。
說是租賃，但其實他也沒問過具體是多少錢。
原本按照以前的待遇條例，他每年的收入是在八百萬左右，加上趙建國上將給自己升職以後的職務待遇，科學發展部發的零號基地運營獎金，第四軍區發的機甲貢獻津貼，龍國電網發的特殊顧問津貼，還有清北大學的教師工資，副教授職稱補貼……
太多了！
這些錢對於週遊而言根本花不完，自然也懶得關心餘額。
只知道這四年來雜七雜八加在一起，應該存款起碼是過億了。
他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有錢人喜歡捐款了。
以前小時候看到富人做慈善總認為那是作秀。
現在才知道，根本是因為錢太多了花不完！
忍不住就想送出去！
比如週遊，出手就極為大方。
幾千塊的筆，上萬塊的智能裝置，十幾萬的科研模型機說送就送。
可這也沒什麼用。
因為送出去的這起碼價值幾百萬的東西，也不過就是他錢存在銀行一年的利息罷了。
餘額不僅一毛錢沒少，反而越花越多。
這還不算林天叔叔欠的九千萬，如果加上，存款還要翻倍……
他媽的。
絕望至極。
……
快走到宿舍樓時，忽然，遠遠傳來一個聲音。
「周教授，您等一下。」
這聲音十分蒼老，一聽就充滿了久經上位之人的沉穩。
此刻，卻隱約能聽出幾分生澀的討好，
週遊停下腳步，只見宿舍區旁的長廊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掛著笑容快步走過來。
「楚院長？您在這幹嘛。」週遊愣了一下。
此刻到來的這位滿面笑容的老者，赫然就是曾經對他態度頗為冷漠，物理學院的院長楚淨然教授。
「我想是看你受影響沒有，最近外面對你的關注度很高，怎麼樣，還適應嗎？」
楚淨然教授訕訕笑道。
週遊看到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無奈道:
「院長，有什麼事情您直說吧，這種和藹可親的模樣……唔，您挺不適合的。」
「……」
其實很早之前，週遊就知道楚淨然教授不待見他。
就如同週遊不待見齊之一一樣，這世界上，本身就存在著兩個人因為世界觀的不同而天然敵對的狀況。
不過週遊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他來清華大學並不是來當萬人迷的。
別人對他的喜惡和態度，絲毫影響不了他學習的進度。
更重要的是，楚淨然教授雖然臉看起來臭了一些，但人不壞，是個十足的書痴……而且他是貨真價實來自開國元勛家族的紅色子弟，有些傲氣也是可以理解的。
眼下這位一向高傲冷漠的泰斗，忽然露出這般討好笑容。
用屁股想也知道定然是有事相求。
楚淨然教授顯然被週遊的話語臊得有些尷尬，但一想到那樁要緊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周教授，我知道之前我對您的態度不太好，不過這一次確實是遇到了問題，左思右想，也就你有可能能解決，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我願意。」
週遊看他這生澀的客套模樣實在難受，不由笑道：「院長，我是你的下級，你有什麼事情直接吩咐就是，不需要吞吞吐吐，只要是我能力範圍內的事情，我肯定竭盡全力。」
這話讓楚淨然教授一愣，神情中閃過一絲感激。
他沒想到週遊，竟然反應如此大度。
想到自己此前對週遊的態度……一陣慚愧和羞恥從心中生出。
是啊，以周教授的天賦和評審會上展現出的實力，怎麼會是沽名釣譽逃避科研之輩，這些年來不參與科研，想來定然是有自己的原因。
……
實力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暢通的貨幣。
當你展現出足夠的實力，自有大儒為你辯經。
週遊在評審會上數分鐘內推算出太陽耀斑的存在後，在所有泰斗心中赫然提升了幾個等級，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
「那我就直接說了吧。」
楚淨然教授猶豫片刻，開口道：「前些日子在評審會上，你不是逆推出了太陽耀斑的存在嗎，想來你對於這種復盤方式十分擅長……我的一位學生也遇到了類似的狀況，本來是請史主任過去看的，結果他說，這不是天體物理的領域，還是讓你來把把關比較好。」
史主任，就是評審會上那位天體物理的泰斗。
其職位全稱是清北大學天體觀測站主任，在龍國天體領域是首屈一指的專家。
聽到史主任都束手無策，週遊有些來了興趣。
「什麼狀況？」
楚淨然教授說道：「我的學生是專精引力波相關泛反應的，就是類似於計算不同天體之間的引力參數，從而預測星際運行軌跡和宏觀物理……」
話沒說完，週遊直接打斷了他。
「我懂這個，您直接說吧。」
楚淨然教授沒想到週遊回答的如此乾脆利落，心道周教授不是負責應用物理和機械學的嗎，什麼時候連引力波領域也懂了？
不過他還是聽從了週遊的意見，直接解釋。
「就是他在做宇宙輻射與引力反應相關課題的時候，有一個參數怎麼都不對，上下變動差值很大，原本我們以為是實驗設計的問題，但總找不出原因……那天評審會過後，我們課下又研討了一下，認為有可能是其他因素導致，想拜託你幫他逆推一下。」
聽到逆推兩個字，週遊不禁啞然失笑。
好傢夥。
自己算是和逆推兩個字脫不開關係了。
逆推汞態合金件，逆推太陽耀斑，現在還要逆推這個什麼宇宙輻射和引力反應……
該不會以後教科書上給自己的稱號是什麼逆推專家吧。
楚淨然教授看到週遊突然笑了出來，心中頓時忐忑:「周教授，你不願意？」
「沒事，我只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週遊連忙斂起笑意，正色道：「那你直接把實驗參數給我一份吧，或者方便的話，帶我重新看一遍實驗也可以。」
聽到週遊應允，楚淨然教授頓時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周教授，過去幾年是我們誤會你了。」楚淨然教授感慨：「還是校長慧眼識英才，感謝你不跟我一般見識，我在這裡給您賠不是了……」
說著，他就拱手要鞠躬行禮。
「別別別，折壽啊！」
週遊嚇了一大跳，連忙將他扶起，各種交流了半天，才總算把這位輩分極高的物理泰斗給送走了，不由鬆了口氣。
幸好這一幕沒讓媒體看見。
不然指不定又是一陣腥風血雨，鬧出來各種么蛾子。
呼——
週遊無奈地搖著頭。
核城怎麼還不徵召我？
等這麼幾年，等的都長毛了，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再在清北待下去，早晚藏拙都藏不住，又要搞出大新聞……沒辦法，太牛逼也是一種罪。
「這還是我存了好多貢獻值沒兌換的情況，如果再兌換點貢獻值，都不敢想像實力能達到多誇張的地步。」
縱然是週遊如今堪稱謙卑平穩的心態，也不禁對自己這幾年的進步感到滿意。
在進入清北大學之前，他的系統里就存了八千貢獻值，原本是準備兌換獎勵，但因為那個【燎原之光】任務的存在，他選擇了攢一攢再說。
原因很簡單。
好鋼要用到刀刃上。
既然很快就要有大事來臨，不如等任務真的開始了，再選擇對症下藥的兌換獎勵。
但沒想到的是……這一等就是四年。
四年來，週遊幾乎將全領域的科研水準都推進到了院士級別，知識儲備更是冠絕當世，但【燎原之光】任務始終處在準備狀態，沒有絲毫變化。
有那麼幾次他甚至忍不住思索是否系統故障了。
不然怎麼會這麼久？
「哦對了，也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少貢獻值。」
週遊忽然有點好奇。
四年前自己就有八千貢獻值，執教兩年後更是突破了一萬二……現在看來，怎麼著也會有一萬五吧？
他心念一動，許久未曾喚出的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週遊的視線直接挪向貢獻值那一欄，眼神充滿期待：「漲高點，希望給我個驚喜啊……」
忽然。
他的表情愣在了臉上。
一切心理活動隨之戛然而止。
「嗯？！」
週遊揉了揉眼睛，反覆確認了幾遍沒有看錯後，瞳孔驟然睜大。
只見在系統界面的右下角任務欄的地方。
原本四年都毫無變動，寫著「【燎原之光】任務即將派送，請宿主做好最後準備」等話語的地方。
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句簡單至極的描述——
「第二階段任務【燎原之光】準備階段已結束……接收倒計時，63:42:19。」
「63:42:18。」
「63:42:17。」
「……」
藍色的計時數字在眼前不斷放大，倏然消失，等再次出現時，已深深鐫刻在了視網膜上！
「63:42:02。」
「63:4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