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新時代的禮花
這一夜，對於龍國人民來說，是一個徹底的不眠夜。
但其中波折起伏的心緒，卻不是簡單的不眠夜三個字就能概括的。
從雙方對陣時的憤慨。
到飛彈雨傾瀉而下時的驕傲。
再到龍國一退再退，最終燈塔國陳兵十八段線海域時的屈辱。
以及從頭貫穿到尾，沒有人願意說出口，但真實存在的……恐懼！
這些情緒如同壓抑許久的火藥。
隨著機甲的出現，終於被徹底點燃爆發！
網際網路平台上全部被機甲刷屏。
如果不是戰爭特別時期戒嚴，毫不懷疑會重現當時全民湧上街頭慶祝核聚變的盛景。
即便如此，還是能聽到每個角落不時傳來的歡呼。
「我靠！贏定了！！」
「龍國牛逼！」
「這壓箱底武器我喜歡！」
「快兒子，跟老爸說，你長大也要開機甲！」
即便週遊是躺在隔音極好的軍醫院特護病房，依然能偶爾聽到門縫裡傳來的歡呼，就連負責值夜的護士，來病房中給他檢測生理特徵時，臉上都是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此刻戰爭的陰影尚未消失。
但勝利仿佛已然到來。
隨著全世界對於機甲的討論越加深入，其結果就越發清晰。
就算是某些野心家想要裝瘋賣傻都做不到。
……
白色宮殿內，無數的電話聲瘋狂響起。
聯絡室，秘書室，總統辦公室……
幾乎所有政務部門的電話一刻都沒停過。
打這些電話的人中，有軍方的各派系人物，有著名企業的財閥們，還有數不清的議員與基金會代表……
「抱歉，總統先生正在忙。」
「抱歉抱歉，白色宮殿現在不能接待外人，喬治議員請您諒解。」
「謝謝您的建議，我會向總統先生轉達的……」
在一片連連抱歉聲中，秘書長焦急地走進總統辦公室，沖正盯著不斷響起電話發呆的金髮老人道:「總統閣下，要不您接一下吧，外面各個辦公室都已經被打爆了。」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過了許久，金髮老人才抬起頭，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我知道他們要說什麼。」
「哼，這群被嚇破了膽的蠢貨們！」
說完這句，他的表情陡然猙獰起來，跳起來瘋了一樣把電話線拔斷。
「不就是區區一個機甲，就想兵不血刃逼退我六個艦隊幾十萬軍隊？龍國！你在痴心妄想！」
他抬起頭來，眼中布滿紅絲。
很顯然過去的幾個小時，他內心狠狠受了一波煎熬。
「去通知安德魯！讓他進攻！把那個不知所謂的破機器打下來！立刻馬上！」
即便是這種關頭，他的語氣也具備足夠的威勢。
作為燈塔國的戰時總統。
此刻的金髮老人，毫無疑問是世界上最具有權勢的人！
無論是什麼財團還是五星上將，在憲法賦予的權力面前，都要退讓！
連核聚變都無法阻攔我！區區一個機甲！
就是送死一個旅團，一個艦隊，乃至所有聯合軍隊……我也要把龍國徹底踩在腳下！誰阻攔我誰就是我的敵人！
然而回答他這份瘋狂戰意的，並不是平日裡唯唯諾諾的「收到，總統先生。」
回答他的，同樣是一片沉默。
秘書深呼吸一口氣，直視金髮老人。
「總統閣下，安德魯上將五分鐘前就已經來電過了。」
秘書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他說已經收集到了足夠資料，聯合所有指揮官做了推演，他認為，海域並不是機甲的作戰主場，陸戰才是，按照現在的軍力分配，我們哪怕拿下龍國沿海，也無法在陸地上打贏擁有機甲的龍國陸軍，實現有效占領。」
他攤開文件，翻到記載有圖表數字的那一頁。
「安德魯上將傳回來的文件中有詳細數據，恕我直言總統先生，這場戰爭的目標是無法實現的……」
啪！
話還沒說完。
帶著滾燙咖啡的杯子狠狠摔在他身上。
黑色的咖啡頓時四濺開來。
「托馬斯，你什麼時候也成了他們的人？！」金髮老人滿臉陰鷙地問道。
秘書沒有回答，只平靜道。
「戰爭還沒開始，總統先生，一切還來得及。」
「這是誰讓你來跟我說這些話的！？」
「所有人。」
……
是的，此時的金髮老人確實是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
然而權力從來都是和利益緊緊捆綁在一起。
當初金髮老人執意發動戰爭，雖然有很多人阻止，但也有很多人在其中默默支持。
比如可以販賣武器的軍火商。
比如可以趁機收攏市場的本土財團。
比如某些軍方。
比如某些從事器官移植生意的背後勢力。
哪怕戰爭無法取勝，他們也有機會在其中吸收大量的利益！
但無法取勝和必敗是有區別的。
一場必敗的戰爭，將會面臨嚴格的制裁，巨額的賠款，民意的清算，大量商業設備被沒收，無數企業被打散重組，戰爭所有核心人物都將鋃鐺入獄……
就算是最瘋狂的軍火商，也不敢淌這趟渾水。
因為龍國一旦取勝，到時候對他們進行肢解和報復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以說，在機甲出世之後，燈塔國繼續戰爭是絲毫無益的事情！
只要有三歲的智商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金髮老人當然也心知肚明。
但是他沒有其他選擇。
作為戰爭的發起者，為了籌備這場戰爭，燈塔國消耗的人力物力和政治影響力是難以估計的！
如果沒有拿到相應戰果就結束戰爭。
那麼勢必會有人需要為這天大的成本付出代價！
代價只能是死亡。
停下戰爭就是讓金髮老人去死，他怎麼可能願意！
然而……大勢已去。
「你們這是想要造反。」
金髮老人如同一個輸紅眼的賭徒，幾近失控：「沒有人可以這樣對待一位處在國家緊急狀態的總統……誰都不行！告訴安德魯，讓他立刻進攻！不讓我會將他送上軍事法庭，我會殺死他！還有你！你們所有人！明白嗎。」
他不明白。
自己明明是至高無上的總統！為什麼這些人還是敢聯合起來反抗自己。
自己明明已經幹掉了那個叫週遊的年輕科學家。
但那個機甲還是成功趕到了前線……該死！用屁股想都知道那機甲就是該死的所謂戰略機械！
明明自己兵不血刃就拿下了第一島鏈。
卻忽然間攻守易形！
那個該死的金屬破爛到底有多麼可怕！
能讓你們這些自詡上層人的傢伙們，全部都不要尊嚴，跪在地上恨不得舔龍國鞋子嗎？！
然而這些話，他沒有什麼機會說出口了。
秘書看著金髮老人完全已經瘋狂的模樣，嘆了口氣。
神情中閃過一絲痛苦和無奈。
「總統先生，您的狀況不適合繼續指揮，應該休息一下，讓副總統和黨首來幫您決策吧。」
說罷，不管金髮老人大呼著「你要幹什麼，狗養的混蛋，我可是總統啊」的話語，拍了拍手掌，立刻幾名白色宮殿守衛衝進來，架著瘋狂掙扎的金髮老人塞進休息室。
咔嚓——
門被反鎖，只剩下一陣激烈的敲門聲。
此時，時針恰巧指向七點。
西半球的太陽熄滅著在殘照之際落下，天地驟然被黑暗籠罩，收盡蒼涼。
而在幾千公里以外。
朝陽燃燒著雄輝爬上了東半球的海岸。
呼——
安德魯上將放下剛傳來的白色宮殿緊急行政令，用力抽著煙，深深望向面前無邊無際的雄壯戰艦群。
這是燈塔國二百年國力之底蘊所打造！
橫行藍星，強大無匹！
但在時代的洪流之下，無論多麼強大的力量，都不過是螳臂當車的泥石罷了。
而自己，能成為上個時代的落幕者之一。
究竟是榮幸還是屈辱呢？
「艾爾中將。」
安德魯上將摘下軍帽，從懷中抽出一支槍，順手將文件遞給副手，溫和道：「按上面所寫的執行吧。」
「上將，這……上將！！」
砰！
飛迸的腦漿和血液，是新時代的禮花。
但其中波折起伏的心緒，卻不是簡單的不眠夜三個字就能概括的。
從雙方對陣時的憤慨。
到飛彈雨傾瀉而下時的驕傲。
再到龍國一退再退，最終燈塔國陳兵十八段線海域時的屈辱。
以及從頭貫穿到尾，沒有人願意說出口，但真實存在的……恐懼！
這些情緒如同壓抑許久的火藥。
隨著機甲的出現，終於被徹底點燃爆發！
網際網路平台上全部被機甲刷屏。
如果不是戰爭特別時期戒嚴，毫不懷疑會重現當時全民湧上街頭慶祝核聚變的盛景。
即便如此，還是能聽到每個角落不時傳來的歡呼。
「我靠！贏定了！！」
「龍國牛逼！」
「這壓箱底武器我喜歡！」
「快兒子，跟老爸說，你長大也要開機甲！」
即便週遊是躺在隔音極好的軍醫院特護病房，依然能偶爾聽到門縫裡傳來的歡呼，就連負責值夜的護士，來病房中給他檢測生理特徵時，臉上都是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此刻戰爭的陰影尚未消失。
但勝利仿佛已然到來。
隨著全世界對於機甲的討論越加深入，其結果就越發清晰。
就算是某些野心家想要裝瘋賣傻都做不到。
……
白色宮殿內，無數的電話聲瘋狂響起。
聯絡室，秘書室，總統辦公室……
幾乎所有政務部門的電話一刻都沒停過。
打這些電話的人中，有軍方的各派系人物，有著名企業的財閥們，還有數不清的議員與基金會代表……
「抱歉，總統先生正在忙。」
「抱歉抱歉，白色宮殿現在不能接待外人，喬治議員請您諒解。」
「謝謝您的建議，我會向總統先生轉達的……」
在一片連連抱歉聲中，秘書長焦急地走進總統辦公室，沖正盯著不斷響起電話發呆的金髮老人道:「總統閣下，要不您接一下吧，外面各個辦公室都已經被打爆了。」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過了許久，金髮老人才抬起頭，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我知道他們要說什麼。」
「哼，這群被嚇破了膽的蠢貨們！」
說完這句，他的表情陡然猙獰起來，跳起來瘋了一樣把電話線拔斷。
「不就是區區一個機甲，就想兵不血刃逼退我六個艦隊幾十萬軍隊？龍國！你在痴心妄想！」
他抬起頭來，眼中布滿紅絲。
很顯然過去的幾個小時，他內心狠狠受了一波煎熬。
「去通知安德魯！讓他進攻！把那個不知所謂的破機器打下來！立刻馬上！」
即便是這種關頭，他的語氣也具備足夠的威勢。
作為燈塔國的戰時總統。
此刻的金髮老人，毫無疑問是世界上最具有權勢的人！
無論是什麼財團還是五星上將，在憲法賦予的權力面前，都要退讓！
連核聚變都無法阻攔我！區區一個機甲！
就是送死一個旅團，一個艦隊，乃至所有聯合軍隊……我也要把龍國徹底踩在腳下！誰阻攔我誰就是我的敵人！
然而回答他這份瘋狂戰意的，並不是平日裡唯唯諾諾的「收到，總統先生。」
回答他的，同樣是一片沉默。
秘書深呼吸一口氣，直視金髮老人。
「總統閣下，安德魯上將五分鐘前就已經來電過了。」
秘書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他說已經收集到了足夠資料，聯合所有指揮官做了推演，他認為，海域並不是機甲的作戰主場，陸戰才是，按照現在的軍力分配，我們哪怕拿下龍國沿海，也無法在陸地上打贏擁有機甲的龍國陸軍，實現有效占領。」
他攤開文件，翻到記載有圖表數字的那一頁。
「安德魯上將傳回來的文件中有詳細數據，恕我直言總統先生，這場戰爭的目標是無法實現的……」
啪！
話還沒說完。
帶著滾燙咖啡的杯子狠狠摔在他身上。
黑色的咖啡頓時四濺開來。
「托馬斯，你什麼時候也成了他們的人？！」金髮老人滿臉陰鷙地問道。
秘書沒有回答，只平靜道。
「戰爭還沒開始，總統先生，一切還來得及。」
「這是誰讓你來跟我說這些話的！？」
「所有人。」
……
是的，此時的金髮老人確實是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
然而權力從來都是和利益緊緊捆綁在一起。
當初金髮老人執意發動戰爭，雖然有很多人阻止，但也有很多人在其中默默支持。
比如可以販賣武器的軍火商。
比如可以趁機收攏市場的本土財團。
比如某些軍方。
比如某些從事器官移植生意的背後勢力。
哪怕戰爭無法取勝，他們也有機會在其中吸收大量的利益！
但無法取勝和必敗是有區別的。
一場必敗的戰爭，將會面臨嚴格的制裁，巨額的賠款，民意的清算，大量商業設備被沒收，無數企業被打散重組，戰爭所有核心人物都將鋃鐺入獄……
就算是最瘋狂的軍火商，也不敢淌這趟渾水。
因為龍國一旦取勝，到時候對他們進行肢解和報復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以說，在機甲出世之後，燈塔國繼續戰爭是絲毫無益的事情！
只要有三歲的智商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金髮老人當然也心知肚明。
但是他沒有其他選擇。
作為戰爭的發起者，為了籌備這場戰爭，燈塔國消耗的人力物力和政治影響力是難以估計的！
如果沒有拿到相應戰果就結束戰爭。
那麼勢必會有人需要為這天大的成本付出代價！
代價只能是死亡。
停下戰爭就是讓金髮老人去死，他怎麼可能願意！
然而……大勢已去。
「你們這是想要造反。」
金髮老人如同一個輸紅眼的賭徒，幾近失控：「沒有人可以這樣對待一位處在國家緊急狀態的總統……誰都不行！告訴安德魯，讓他立刻進攻！不讓我會將他送上軍事法庭，我會殺死他！還有你！你們所有人！明白嗎。」
他不明白。
自己明明是至高無上的總統！為什麼這些人還是敢聯合起來反抗自己。
自己明明已經幹掉了那個叫週遊的年輕科學家。
但那個機甲還是成功趕到了前線……該死！用屁股想都知道那機甲就是該死的所謂戰略機械！
明明自己兵不血刃就拿下了第一島鏈。
卻忽然間攻守易形！
那個該死的金屬破爛到底有多麼可怕！
能讓你們這些自詡上層人的傢伙們，全部都不要尊嚴，跪在地上恨不得舔龍國鞋子嗎？！
然而這些話，他沒有什麼機會說出口了。
秘書看著金髮老人完全已經瘋狂的模樣，嘆了口氣。
神情中閃過一絲痛苦和無奈。
「總統先生，您的狀況不適合繼續指揮，應該休息一下，讓副總統和黨首來幫您決策吧。」
說罷，不管金髮老人大呼著「你要幹什麼，狗養的混蛋，我可是總統啊」的話語，拍了拍手掌，立刻幾名白色宮殿守衛衝進來，架著瘋狂掙扎的金髮老人塞進休息室。
咔嚓——
門被反鎖，只剩下一陣激烈的敲門聲。
此時，時針恰巧指向七點。
西半球的太陽熄滅著在殘照之際落下，天地驟然被黑暗籠罩，收盡蒼涼。
而在幾千公里以外。
朝陽燃燒著雄輝爬上了東半球的海岸。
呼——
安德魯上將放下剛傳來的白色宮殿緊急行政令，用力抽著煙，深深望向面前無邊無際的雄壯戰艦群。
這是燈塔國二百年國力之底蘊所打造！
橫行藍星，強大無匹！
但在時代的洪流之下，無論多麼強大的力量，都不過是螳臂當車的泥石罷了。
而自己，能成為上個時代的落幕者之一。
究竟是榮幸還是屈辱呢？
「艾爾中將。」
安德魯上將摘下軍帽，從懷中抽出一支槍，順手將文件遞給副手，溫和道：「按上面所寫的執行吧。」
「上將，這……上將！！」
砰！
飛迸的腦漿和血液，是新時代的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