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信的週遊
闖進門來的是莫余春研究員，國家傑出青年與兩江學者，年僅三十八歲，就成為了國內核熱能不定性領域的絕對權威。
然而，此刻這位科研大佬的臉上，卻滿是慌亂神情。
「發生什麼事了？」週遊問道。
莫余春說道:「顧問，我這邊出了問題，第一批原材料全部被燒毀了！」
週遊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雖然他知道理論方案與實踐生產中間有很大距離，但沒想到，這才進入實驗室生產階段第二天，就鬧出了這麼大簍子。
莫余春在崛起計劃的全部技術人員中，排名序列很高，是組長級的人物。
他所負責的，是核反應爐的材料定製化。
簡單來說，就是按照方案中的設想，把核材料改成適合核聚變裝置的樣子。
這其中包括核材料的形變，核材料特定性質控制……等一系列學科。
算是核聚變誕生的第一步，也是最基本的一步。
而現在，第一步就出了問題，而且還是這麼難搞的問題。
等週遊在莫余春的帶領下，來到一處實驗室時。
足足數十名研究人員，正焦急無比地圍著一台長相近似核磁共振設備的巨大機器擺弄個不停，看到二人過來，大家沉默地空出一個位置。
看著機器內普通爆炸一般的黑色痕跡，週遊開口道:「介紹一下。」
「介紹？」
莫余春一愣，隨機反應過來這位總技術顧問沒有實驗經驗，指著機器說道:「這個儀器叫做光磁微雕核能特供倉，用光磁衝壓的力量，在對核原材料雕刻的同時，將幾種特定元素給『打』進去，來達到我們需要的性能。」
「然後呢？」
「然後就出問題了。」
莫余春研究員苦笑道:「按理說這一步沒有難度，我們只需要按照方案中給的生產參數輸入進去，然後就等著它工作完成即可……但剛輸入不久，設備就提示參數衝突，接著已經放進去的原材料就發生了爆炸，整個設備直接輻射超標停擺了。」
說完話，莫余春研究員欲言又止，最後只唉了一聲。
週遊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什麼叫做設備提示參數衝突？
不就是參數不對嗎。
可所有參數都是按照方案中的公式計算得來，錯誤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是……公式本身就錯了。
這也是為什麼實驗室內氣氛沉默到有點詭異。
崛起計劃中，參加了方案講解會議，親眼見證了週遊天才縱橫的人只是很小一部分中高層。
那些沒參加的絕大部分人，其實都對這個年齡極小的總技術顧問有些不信任。
此刻疑似參數錯誤這種事故的出現。
更是加深了他們的懷疑……
你行不行啊？
基本參數這種地方都能出問題，那方案剩下的部分豈不全都是胡扯？
面對著所有人略顯懷疑和抱怨的目光，週遊抬了抬眉毛，開口說道:「公式不會出錯的，放心吧。」
頓時，莫余春研究員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您確定？」
週遊語氣篤定道:「非常確定，你們可以考慮下是不是操作過程……」
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個年紀稍輕的研究人員滿臉不滿地打斷。
「顧問，您說這話是不是太武斷了，最起碼重新驗算一下再說啊。」
周圍人都同意地點著頭。
對啊。
你連算都不算，怎麼就打包票說公式沒問題，還指責我們的操作過程，是不是太武斷了？
作為頂尖科研人員，大家都不贊同週遊這絲毫不嚴謹的行為。
一時之間，各種討論聲竊竊私語起來。
莫余春研究員斥責道:「都在嘀咕什麼！顧問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先聽聽顧問的意見！」
這話表面上是為週遊開脫，實際上是迎合。
他知道週遊是絕世天才，但不代表就同意他的全部判斷。
你說公式是對的。
那你起碼說個理由出來啊。
結果已經明明白白在眼前了，按照公式計算的參數，結果是材料爆炸，機器停擺，怎麼說？
眾人臉上的質疑之色越來越濃。
若是換作其他人，哪怕是再自信，此刻也該動搖了。
然而週遊依然神色如常。
他淡淡開口:「我不想在這些毫無意義的地方浪費時間，莫余春，帶著你的人儘快開始自檢流程，結束之後寫一份報告到我這裡。」
說完之後，週遊雙手插兜，在眾目睽睽下一扭頭……竟直接走了！
儼然一副懶得多說的樣子。
安靜，良久的安靜。
注視著週遊的背影，實驗室內所有人臉上都充滿愕然和慍怒。
什麼啊，這就走了？
太不負責了吧！
眼看氣氛開始不對，莫余春當機立斷，說道:「先按顧問說的辦吧，開始自檢一遍，看一下是不是流程出了問題。」
旁邊有人不忿道:「組長，咱們……」
「別說了，自檢完再說！」
於是，在一片壓抑的不爽中，大家黑著臉悶頭開始對著各個機器一點一點地復盤操作流程。
兩個小時後。
實驗室內忽然傳來一聲驚呼，一人捧著操作日誌跑了過來。
「組長，找到了！咱們設定運行環境的時候，沒有清除低能電子。」
「什麼？讓我看看。」
莫余春研究員急急忙忙拿過日誌，周圍人圍了上來，大家看著上面被勾出來的錯誤代碼，頓時傻了眼。
好傢夥，還真是咱們錯了。
如此一個低級錯誤，他們竟懷疑是公式錯誤，專門把總技術顧問叫來出言不遜了一波……
太丟人了。
下一刻，所有人心頭霎時羞愧難當。
但眾人還是不理解，面對實驗結果出錯，顧問連基本排查都沒做過，就一口斷定公式沒有出錯，這不合常理的信心究竟從何而來呢？
要知道，理論在實驗中出錯是常有的事情。
就算是愛因斯坦親至，也肯定會重新把公式推導一遍，再說其他。
像週遊這種看了一眼，就毫不退讓堅信理論沒錯的情節，別說沒見過，聽都沒聽過！
這也是為何剛剛大家都紛紛質疑他。
……
「天才果然不合常理。」
最終。莫余春研究員滿臉敬佩，向下屬做了總結陳詞:「如此堅定不移的自信，如此不畏人言的意志，無論發生了什麼都絕對相信自己的科研成果，這才成為是大科學家最重要的特質！我們準備寫事故報告吧。」
……
「阿嚏！」
辦公室內，正眉頭緊鎖繼續研究文獻的週遊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是誰又在念叨我呢？該不會是莫余春那邊的人吧。」
想到剛剛大家質疑公式出錯的場景，週遊就有點無奈。
公式錯？
放屁。
這並不是他對於自己自信，他有個雞毛自信。
純粹是因為……那公式是系統給的，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改過，怎麼可能會出問題？
我的性取向出錯它都不會錯！
簡直浪費時間。
然而，此刻這位科研大佬的臉上，卻滿是慌亂神情。
「發生什麼事了？」週遊問道。
莫余春說道:「顧問，我這邊出了問題，第一批原材料全部被燒毀了！」
週遊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雖然他知道理論方案與實踐生產中間有很大距離，但沒想到，這才進入實驗室生產階段第二天，就鬧出了這麼大簍子。
莫余春在崛起計劃的全部技術人員中，排名序列很高，是組長級的人物。
他所負責的，是核反應爐的材料定製化。
簡單來說，就是按照方案中的設想，把核材料改成適合核聚變裝置的樣子。
這其中包括核材料的形變，核材料特定性質控制……等一系列學科。
算是核聚變誕生的第一步，也是最基本的一步。
而現在，第一步就出了問題，而且還是這麼難搞的問題。
等週遊在莫余春的帶領下，來到一處實驗室時。
足足數十名研究人員，正焦急無比地圍著一台長相近似核磁共振設備的巨大機器擺弄個不停，看到二人過來，大家沉默地空出一個位置。
看著機器內普通爆炸一般的黑色痕跡，週遊開口道:「介紹一下。」
「介紹？」
莫余春一愣，隨機反應過來這位總技術顧問沒有實驗經驗，指著機器說道:「這個儀器叫做光磁微雕核能特供倉，用光磁衝壓的力量，在對核原材料雕刻的同時，將幾種特定元素給『打』進去，來達到我們需要的性能。」
「然後呢？」
「然後就出問題了。」
莫余春研究員苦笑道:「按理說這一步沒有難度，我們只需要按照方案中給的生產參數輸入進去，然後就等著它工作完成即可……但剛輸入不久，設備就提示參數衝突，接著已經放進去的原材料就發生了爆炸，整個設備直接輻射超標停擺了。」
說完話，莫余春研究員欲言又止，最後只唉了一聲。
週遊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什麼叫做設備提示參數衝突？
不就是參數不對嗎。
可所有參數都是按照方案中的公式計算得來，錯誤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是……公式本身就錯了。
這也是為什麼實驗室內氣氛沉默到有點詭異。
崛起計劃中，參加了方案講解會議，親眼見證了週遊天才縱橫的人只是很小一部分中高層。
那些沒參加的絕大部分人，其實都對這個年齡極小的總技術顧問有些不信任。
此刻疑似參數錯誤這種事故的出現。
更是加深了他們的懷疑……
你行不行啊？
基本參數這種地方都能出問題，那方案剩下的部分豈不全都是胡扯？
面對著所有人略顯懷疑和抱怨的目光，週遊抬了抬眉毛，開口說道:「公式不會出錯的，放心吧。」
頓時，莫余春研究員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您確定？」
週遊語氣篤定道:「非常確定，你們可以考慮下是不是操作過程……」
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個年紀稍輕的研究人員滿臉不滿地打斷。
「顧問，您說這話是不是太武斷了，最起碼重新驗算一下再說啊。」
周圍人都同意地點著頭。
對啊。
你連算都不算，怎麼就打包票說公式沒問題，還指責我們的操作過程，是不是太武斷了？
作為頂尖科研人員，大家都不贊同週遊這絲毫不嚴謹的行為。
一時之間，各種討論聲竊竊私語起來。
莫余春研究員斥責道:「都在嘀咕什麼！顧問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先聽聽顧問的意見！」
這話表面上是為週遊開脫，實際上是迎合。
他知道週遊是絕世天才，但不代表就同意他的全部判斷。
你說公式是對的。
那你起碼說個理由出來啊。
結果已經明明白白在眼前了，按照公式計算的參數，結果是材料爆炸，機器停擺，怎麼說？
眾人臉上的質疑之色越來越濃。
若是換作其他人，哪怕是再自信，此刻也該動搖了。
然而週遊依然神色如常。
他淡淡開口:「我不想在這些毫無意義的地方浪費時間，莫余春，帶著你的人儘快開始自檢流程，結束之後寫一份報告到我這裡。」
說完之後，週遊雙手插兜，在眾目睽睽下一扭頭……竟直接走了！
儼然一副懶得多說的樣子。
安靜，良久的安靜。
注視著週遊的背影，實驗室內所有人臉上都充滿愕然和慍怒。
什麼啊，這就走了？
太不負責了吧！
眼看氣氛開始不對，莫余春當機立斷，說道:「先按顧問說的辦吧，開始自檢一遍，看一下是不是流程出了問題。」
旁邊有人不忿道:「組長，咱們……」
「別說了，自檢完再說！」
於是，在一片壓抑的不爽中，大家黑著臉悶頭開始對著各個機器一點一點地復盤操作流程。
兩個小時後。
實驗室內忽然傳來一聲驚呼，一人捧著操作日誌跑了過來。
「組長，找到了！咱們設定運行環境的時候，沒有清除低能電子。」
「什麼？讓我看看。」
莫余春研究員急急忙忙拿過日誌，周圍人圍了上來，大家看著上面被勾出來的錯誤代碼，頓時傻了眼。
好傢夥，還真是咱們錯了。
如此一個低級錯誤，他們竟懷疑是公式錯誤，專門把總技術顧問叫來出言不遜了一波……
太丟人了。
下一刻，所有人心頭霎時羞愧難當。
但眾人還是不理解，面對實驗結果出錯，顧問連基本排查都沒做過，就一口斷定公式沒有出錯，這不合常理的信心究竟從何而來呢？
要知道，理論在實驗中出錯是常有的事情。
就算是愛因斯坦親至，也肯定會重新把公式推導一遍，再說其他。
像週遊這種看了一眼，就毫不退讓堅信理論沒錯的情節，別說沒見過，聽都沒聽過！
這也是為何剛剛大家都紛紛質疑他。
……
「天才果然不合常理。」
最終。莫余春研究員滿臉敬佩，向下屬做了總結陳詞:「如此堅定不移的自信，如此不畏人言的意志，無論發生了什麼都絕對相信自己的科研成果，這才成為是大科學家最重要的特質！我們準備寫事故報告吧。」
……
「阿嚏！」
辦公室內，正眉頭緊鎖繼續研究文獻的週遊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是誰又在念叨我呢？該不會是莫余春那邊的人吧。」
想到剛剛大家質疑公式出錯的場景，週遊就有點無奈。
公式錯？
放屁。
這並不是他對於自己自信，他有個雞毛自信。
純粹是因為……那公式是系統給的，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改過，怎麼可能會出問題？
我的性取向出錯它都不會錯！
簡直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