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她喊他「叔叔」時,就撞進了他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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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斷電話後。

  霍九霖立刻讓人準備私人飛機,直飛佛羅倫斯。

  從羅馬到佛羅倫斯,如果開車的話,只需要三個小時。

  對於此刻的霍九霖來說。

  別說三個小時了,他連三分鐘都等不了。

  一個小時後,飛機在佛羅倫斯平穩落地。

  剛落地,就下起了雨。

  機艙門打開的那一刻,霍九霖直接跑下舷梯,上了提前等在底下的車。

  「開車!」

  車門都還沒來得及關上,他就沖前排的司機喊道。

  司機點頭後立馬啟動了轎車。

  轎車在暮色中疾馳,速度非常快。

  可坐在後排的霍九霖卻心急如焚。

  他怕再晚一會兒,紀凜凜她又跑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下落。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讓她跑了。

  「油門踩到底,給我開快點。」

  司機冷汗涔涔,「先生,這、已經最快了。」

  他沒說謊,現在的時速已經接近200了。

  話說完,視線無意掃過後視鏡,他看到了那雙陰狠犀利的眼睛。

  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那樣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殺氣。

  司機趕緊咽下口水,顫抖道:「是,我、再開快點。」

  他豁出去了,一腳下去,直接將油門踩到底。

  「嘀!」

  「嘀!」

  轎車在路上橫衝直撞。

  急促的鳴笛聲在馬路上錯亂交織。

  「砰!」

  「砰!」

  「砰!」

  暴雨天,周遭的能見度本來就低。

  司機這波不要命的操作,引得前後方的車輛發生連環追尾。

  連環追尾事件讓馬路的交通一片混亂。

  再加上現在本來就是下班高峰期。

  前方的道路,直接被堵得水泄不通。

  司機只好將車停下,戰戰兢兢地回頭看向后座。

  明明車裡開著空調,可他卻大汗淋漓。

  「先、先生。」

  這一刻,他怕極了。

  生怕他家先生會直接掏出槍來,一槍就送他去見耶穌了。

  可后座的霍九霖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崩他。

  他只想去見他的紀凜凜,越快越好。

  他伸手,猛力推開車門。

  司機拎著一顆心看著他家先生冒雨下了車,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這條狗命,大概、應該、也許暫時保住了吧。

  霍九霖邁開腿,快速跑到右邊的匝道上。

  「轟隆轟隆——」

  後面傳來機車的聲音。

  霍九霖站在匝道上,攔在那輛機車前面。

  騎機車的鬼火少年在雨幕里看到了擋了路的男人。

  「呲啦——」

  一聲巨響過後,那輛騷氣的紅色機車瞬間停了下來。

  鬼火少年緊急剎車,被嚇了個措手不及。

  就衝著眼前的男人的怒號道:「操!有病吧!你不要命啦!」

  霍九霖將槍口抵在他的頭盔上,冷聲道:

  「你要是想要命,就給我下車!」

  鬼火少年立刻瑟瑟發抖地下了車。

  「別別別,小心擦槍走火,我下車我下車。」

  霍九霖見他下了車,便長腿一跨,利落坐上機車。

  「轟轟——」

  他用力擰下把手,機車便在極短的時間裡消失到了雨幕里。

  約莫十五分鐘後。

  霍九霖駕駛的機車停在了紀凜凜居住的公寓門口。


  暴雨將天幕染上成了一片濃重的墨色。

  壓抑又沉重。

  霍九霖從機車上下來。

  他全身都被暴雨淋得濕透了。

  公寓沒有電梯。

  他就三步並作兩步,快速爬上步梯。

  他暗金色碎發末梢被雨水打濕,雜亂無章地貼在他的臉上。

  黑色風衣下擺的雨水也不斷往台階上滴。

  他腳步沒停,拼了命地往上走。

  終於爬上了五樓。

  紀凜凜所居住的樓層。

  樓道門被他拉開的那一刻,他終於看到了那個正站在公寓門口的女孩。

  那個他辛辛苦苦找了整整兩年的人。

  他差點沒把整個地球翻個底朝天去找的人。

  此時此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悸動的心潮難以抑制,那顆心好像就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激動、興奮、喜悅,還有慶幸。

  都在頃刻間湧上了心間。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女孩子的黑髮披散在肩頭。

  並不凌亂,看著非常整齊。

  她穿著修身的職業裝和高跟鞋。

  還戴著對珍珠耳環。

  她現在的樣子,與他記憶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她好像變了個人。

  可她的背影卻還是那樣瘦弱、嬌小。

  還是讓他生出了一種極為強烈的保護欲。

  就如三年前。

  在曼谷,湄南河邊,他初見她時那般——

  她縮在地上瑟瑟發抖,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驚慌失措地喊了他一聲「叔叔」……

  在她喊他「叔叔」時。

  他還不知道,她已經悄然撞進了他的心裡。

  後來,她又開口喊他「哥哥」時。

  他也不知道,他就已經深度淪陷了。

  他遠遠看著她,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看著她打開了公寓的門。

  在她進門的那一刻。

  他極力控制住自己那顆激動的心。

  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要發顫,喊了她一聲。

  「紀凜凜。」

  門口的女孩子聽見他的聲音後渾身倏地一顫。

  背脊也抖個不停。

  他,還是找來了嗎?

  還是,躲不掉嗎?

  紀凜凜並沒有回頭。

  不敢看他。

  她非常清楚,此時此刻在後面喊她的男人是誰。

  是那個她躲了兩年的男人。

  在聽見他聲音的那一瞬。

  首先湧上心間的情緒,並不是懼怕。

  而是,難言的激動。

  很想回頭去看一看他。

  就看一眼好了。

  可是很快,她又立刻摒棄這個想法。

  她費了那麼大週摺才離開他。

  已經兩年了。

  紀凜凜。

  如果你現在回了頭,一切就都白費了。

  不能讓他認出你來。

  想到這裡,她趕緊推開門往裡走,以最快的速度關上門。

  霍九霖聽見了鑰匙掉落在地的聲音。

  可下一秒,門卻被男人用力抵住。

  她感覺到了自己的腰部忽然受力。

  男人的大手已經狠狠掐上了她的腰。

  猛力一拽,將她整個人帶進了屋裡。

  時隔兩年。

  再一次觸碰到她的身體,感受到她的體溫時。


  他再也無法抑制心裡對她的思念。

  「紀凜凜,這兩年我滿世界地找你。」

  「沒想到,你居然就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他把她拉到身前,貼上她嬌軟的身子。

  貪婪又懷念地嗅著她發間淡淡的香氣。

  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味道。

  她卻在他的懷裡拼了命地掙扎。

  「霍九霖,你放開我。」

  放開你?

  你逃走了整整兩年,我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了。

  怎麼可能放開你?

  他沒有放開她,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

  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讓她跟他融為一體。

  「你知道你逃走的這兩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如果不是「她還活著」這件事讓他還能苦苦撐著。

  他早就葬身在那間他給她買的畫廊里了。

  跟她畫的那些畫一起。

  整整兩年了,他想她想得快要發瘋了。

  想抱她,想吻她,想瘋狂地跟她做。

  想跟她的身體徹底交融在一起。

  他呼吸越來越亂。

  再也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他大手掐著她的下頜,想要去吻她。

  可她卻扭開頭,眼尾氳濕,仍在用力地掙脫。

  「霍九霖,你鬆開我!」

  他在心底苦笑。

  她還不知道,她越是抗拒他,他就越是想搞她。

  他繼續用力掐住她的腰肢,強勢地說:

  「怕什麼?你又不是第一次跟我做。」

  強烈的思念激得他眼裡的占有欲越來越洶湧。

  他低下頭,想要強吻上去。

  卻又聽見她說:「霍九霖,我得了愛滋。」

  那一刻,他驀地一頓,眸色晦暗不明。

  頓住的那幾秒,他感覺他的大腦都停止運轉了。

  身前的女孩平靜地說:「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死,就放開我。」

  說著,遞過來一張被撕去一個角的報告單。

  他低頭,看著那張報告單。

  名字雖然被撕掉了,但年齡跟她是吻合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深愛的女孩的安危面前。

  不管是多麼睿智的人,都會失了所有的理智和睿智。

  他甚至都沒有去查證這份報告單的真偽,就相信了。

  就像兩年前,他親眼看到她被炸得血肉橫飛時。

  他都沒有去查證一下,就自然而然地相信了。

  面對這張報告單,他心頭的情慾驟然褪去。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

  他花了兩年的時間,終於找到她了。

  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震驚,緊張,卻又無奈。

  還有那根本就掩飾不住的嫉妒。

  「紀凜凜,這就是你拼了命地離開我,想要過的生活嗎?」

  他在質問她。

  可口吻卻又卑微,還帶著涼到了心底的自嘲。

  「住在這個破小的房子裡。」

  「還染上了愛滋。」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好像又快要沒有理智了。

  「你逃走的這兩年,我一次也沒有跟其他女人做過。」

  「告訴我,離開我的這兩年,你到底有過多少男人?」

  聽到她得了愛滋,他擔心得要命,緊張得要命。

  可也,嫉妒得要命。

  嫉妒那些男人可以在這兩年的時間裡,肆無忌憚地跟她接吻、做愛。

  而他,卻只能獨自咽下思念和苦澀。

  紀凜凜扭動著自己的手腕:「你鬆開我!」


  霍九霖閉上眼睛,沉默。

  強行讓自己拋開心裡的嫉妒。

  再睜開眼,拉著她往外走。

  還沒走到門口,紀凜凜拼命往後縮,「你要帶我去哪裡?」

  「帶你治病!」

  紀凜凜搖頭:「你鬆開我,我不去!」

  這一刻,霍九霖再也控制不住心裡紛繁複雜的情緒了。

  他扣著紀凜凜,強行吻住了她的唇。

  終於吻到了兩年都沒有吻過的唇,霍九霖愜意地感受著那記憶里的味道。

  那張曾被他吻過無數次的唇,撩撥得他身體出現了劇烈的反應。

  紀凜凜掙脫開來,滿目驚詫:「霍九霖你瘋了嗎?」

  霍九霖卻又再一次咬了下去,吻得越來越重。

  「紀凜凜,我可不是瘋了嗎?」

  「要是你真的得了愛滋,那我就跟你一起死。」

  他把她抱著走回房間,將人放在床上。

  整個人覆在了她的身上,手也開始肆無忌憚地撕扯她的衣服。

  兩年前,他以為她死了。

  他都打算炸了畫廊,跟她一起死。

  而現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愛滋。

  他又怎麼可能會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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