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就這麼不值得被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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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剛說紀凜凜沒死?」

  霍九霖捉住蒂亞的手臂,用了很大的力。

  蒂亞如實陳述道:

  「之前尤克不是抽過凜凜的血驗過DNA嗎?」

  「我剛剛讓人把你放在莊園裡的屍塊送去檢驗了。」

  「那些屍塊的DNA跟凜凜的DNA的比對結果顯示——她們並不是同一個人。」

  霍九霖聞言。

  原本那被黃沙覆蓋的眼眸,頃刻間清明。

  蒂亞怕他不信。

  趕緊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檢測報告,遞過去。

  「這是尤克親自出具的檢測報告。」

  霍九霖拿過她手裡的檢測報告,仔仔細細地看。

  在看到最後的結果顯示「DNA比對不一致」那一刻。

  攥著報告單的指尖開始輕微顫抖,渾身都開始戰慄起來,連喉結在劇烈震顫。

  激動,震驚,喜悅……所有複雜的情緒瘋狂地交織在一起。

  在那張道道血痕的臉上複雜交錯。

  他的表情徹底失了控,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好像在笑,但那雙眼睛卻很紅很紅。

  還有晶瑩的淚水從他發紅的眼眶裡滑出來。

  這幾天。

  他被內疚和思念折磨得形銷骨立,好像整個靈魂都已經隨她而逝了。

  此刻,在看到手裡的報告單時。

  那一縷遊蕩的靈魂好像才重新回到了身體裡。

  他看著手裡的報告單,再結合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也就明白了,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紀凜凜,她又逃了。

  這一次,竟然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了。

  他低著頭,眉間繾綣,又似笑非笑。

  「紀凜凜。」

  「為了能成功逃離我的身邊。」

  「大費周章地演了這麼一齣戲,讓我親眼看著你被炸得血肉橫飛。」

  他失神片刻,才又自嘲地反問他自己,

  「你就真的,這麼恨我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他把手裡的檢測報告捏成了一團,緩緩抬頭看著蒂亞。

  遇到紀凜凜以前,他不知道什麼是愛。

  在他的認知里——

  想要的東西就要得到,不管是強占還是掠奪,只管搶到自己身邊就行。

  所以,他用他慣用的搶地盤那一套,把紀凜凜強行留在了自己的身邊。

  可她卻一次又一次地反抗和掙扎,從來沒有哪一刻放棄過要逃。

  甚至不惜假死,也要離開他。

  他真的不理解。

  「我除了把她強留在身邊,我沒有傷過她一分一毫。」

  「她想要什麼,我就給她什麼。」

  「她為什麼還要逃?」

  「蒂亞,你說……」

  「我就真的這麼不值得被愛嗎?」

  蒂亞聞言,看向霍九霖。

  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她很清楚,她哥和凜凜之間存在的問題。

  她斟酌片刻,還是開了口。

  「哥,凜凜她不是地盤,也不是生意。」

  「你不能用搶地盤或是搶生意的那一套去對待她。」

  霍九霖背抵車身,苦笑了聲,「那我該怎麼對待她,她才不會想要逃了?」

  蒂亞說:

  「我覺得,你應該嘗試去尊重她,理解她,用你的真心去感化她。」

  「不能再一味地用你的強權和手段去壓制她。」

  霍九霖又笑了。

  「我難道沒有尊重她,沒有理解她,沒有用真心去對待她嗎?」

  他用手指指著自己的心口,「我就差把這顆心挖出來給她了。」


  蒂亞見他如此說,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只無奈嘆息。

  霍九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海倫撥去了電話。

  「紀凜凜還活著,動用一切力量,給我找到她人在哪。」

  「是,先生。」

  之後的大半年時間,整個卡維拉的重心工作都集中在搜尋紀凜凜下落這件事情上。

  霍九霖幾乎把整個世界都翻遍了,都沒有半點紀凜凜的蹤跡。

  她到底躲到哪裡去了?

  既然這麼想離開他,那就一定會不顧一切地離開這個讓她討厭的國家。

  所以,對於義大利以外的所有國家,他都讓人仔仔細細地去查。

  沒有她在身邊鬧騰的日子,他的生活索然無味,過得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唯一能支撐他熬過去的就是——

  下屬們每天定期匯報搜尋結果。

  以及,那幅她親手畫的肖像畫,和她留下的那條鈴鐺手鍊。

  -

  紀凜凜消失的第十個月,時間一月六日。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今天是個好天氣。

  勉強算是個好日子吧。

  是他的生日。

  轎車在馬路上行駛,霍九霖坐在后座,視線看向窗外。

  「停車。」

  轎車在路邊停下,他從車上下來,徑直走進了不遠處的一家蛋糕店。

  「叮鈴叮鈴」的聲響跟隨他皮鞋踏地的聲音同時飄散在空中。

  十個月來,霍九霖不管去哪裡,都會戴著那條鈴鐺手鍊。

  就好像,她還一直跟在他身邊一樣。

  工作人員見有客人來,趕緊熱情招待。

  「先生,請問需要訂蛋糕嗎?」

  霍九霖雙手插兜,視線快速掠過那個工作人員。

  「有朗姆酒蛋糕嗎?」

  工作人員聞言面露難色,「抱歉先生,我們這裡沒有朗姆酒蛋糕。」

  霍九霖鼻息間溢出一聲輕嗤,

  「連朗姆酒蛋糕都沒有,那你們還開什麼蛋糕店?」

  那紀凜凜為什麼可以買到?

  工作人員被他壓迫性的口吻瘮得僵在了原地。

  她戰戰兢兢地說:「先生,我們還有其他品種的蛋糕,您要不先看看?」

  霍九霖也沒打算為難她,轉身離開了。

  工作人員見他走了,這才鬆了口氣。

  離開蛋糕店後,司機上前道:

  「先生,如果您想吃朗姆酒蛋糕的話,我知道哪裡有賣,我可以替您去買。」

  霍九霖碰了碰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說了句:

  「不用了。」

  他根本不是想吃朗姆酒蛋糕。

  司機識趣地點頭:「是,先生。」

  附近有個花園。

  霍九霖沒有上車,而是沿著馬路,一步一步地往花園的方向走。

  花園的長椅上,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人看著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

  女人看起來大概只有二十歲的樣子。

  他們兩個人在長椅上肆無忌憚地接吻。

  吻得難捨難分,吻得津液交融。

  男人還帶著她的手,伸進了他的衣服里。

  霍九霖停在原地,沒再往前走了。

  就那樣安靜地看著那兩個人旁若無人地接吻。

  「凜寶,如果你還在我身邊。」

  「這本該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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