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管什麼,只要你說,我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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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一眾醫生這麼說。

  霍九霖忽然想起了之前尤克跟他說過的一件事——

  紀凜凜的基因結構發生了突變,免疫系統也受到了一定的損壞。

  如果她受傷的話,會比一般人更難痊癒。

  霍九霖閉上眼睛,沉沉喘息。

  嘆息過後,他讓那幫醫生滾了。

  媽的。

  一群庸醫。

  他給尤克撥去了電話,把紀凜凜的情況詳細跟他描述了。

  尤克的建議是——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先生可以帶夫人回羅馬,由他的團隊來進行診治。

  理由是——

  他們之前針對夫人的身體情況成立了專項研究小組。

  比起泰國的醫生,他覺得,聖喬瓦尼醫院的醫療團隊對夫人的身體情況顯然更為了解。

  再加上,他們之前研究的設備及其資料,都在羅馬。

  綜合權衡後。

  霍九霖同意了。

  他帶著紀凜凜,乘坐專機連夜飛回了羅馬。

  當然,隨行也帶了幾個照料的醫生。

  十個小時後,羅馬時間下午四點。

  霍九霖的專機在羅馬落地。

  羅馬屬於地中海氣候。

  冬季溫暖潮濕,不常下雪。

  但,機艙門打開的那一刻,霍九霖卻看到了漫天飄散的雪花。

  天氣就像是感知到此刻他的心情一樣。

  格外的冷。

  蒂亞看到機艙門打開後,趕緊跑上舷梯進了機艙。

  「哥,羅馬的天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變了,先把衣服穿上吧。」

  她把手裡的毛呢大衣披在了霍九霖的肩膀上。

  話說完,側頭看向還躺在擔架床上、掛著輸液瓶的女孩子。

  臉上也流露出極為擔心的表情。

  霍九霖把肩上的大衣扯了下來。

  彎下腰,蓋在紀凜凜的身上。

  尤克也早已帶著一眾醫療團隊在停機坪等候著了。

  霍九霖跟他們一起,把紀凜凜送到了聖喬瓦尼醫院。

  紀凜凜的情況比尤克想像的嚴重。

  他們對紀凜凜不眠不休地治療了兩天。

  這兩天。

  他們把能想到的辦法都試過了,把能用的藥都用上了。

  紀凜凜的情況非但沒有任何好轉,反而進入了更加危急的狀態。

  晚上八點。

  紀凜凜高燒不退,昏迷不醒,甚至還出現了驚厥的現象。

  尤克額間大汗,緊張匯報:「先生,夫人現在的情況相當危急。」

  他的整個醫療團隊,在整個義大利,甚至整個歐洲,醫術都是頂尖。

  可他們顯然低估了紀凜凜的病情,面對她的情況,他們確實已經束手無策了。

  霍九霖聞言,喉間滾得厲害,語氣極為不好。

  「情況危急,你們就給我治!」

  尤克咽下一大口口水,戰戰兢兢地回:

  「我們已經……盡全力了。」

  話音剛落,霍九霖手中的杯子已經砸在了地上。

  「砰!」

  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尤克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玻璃碎片從地上彈起,擦過尤克的臉,劃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尤克本能地捂住臉,抬頭:「先生。」

  霍九霖卻忽然側身,從腰上掏出了槍,抵在了尤克的腦門上。

  那極致憤怒里又夾雜著極致緊張的情緒就要決堤。

  猩紅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烈焰,仿佛下一刻就能將所有人吞噬殆盡。

  尤克眼神往上瞥,看著那冰冷的槍口瑟瑟發抖。

  「先生。」

  霍九霖握緊槍,呼吸又沉又重。


  「你讓我把人從曼谷帶了回來。」

  「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把人帶過來了。」

  「現在人沒給我治好,你居然跟我說你盡力了。」

  「尤克,你他媽是不是想死?」

  說到後面,他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憤怒。

  下顎的線條繃得很緊,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最後的那句話,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嘶啞的怒吼混著粗重的喘息,在房間裡反覆迴蕩。

  自霍九霖接手卡維拉以後,尤克就一直為霍九霖效力。

  這是他跟了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

  尤克整個人被嚇得癱軟在地上,可面對先生的質問,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雖然很害怕先生會在極度生氣的情況下一槍把他給崩了。

  但他還是得本著醫生的職責如實說道:

  「先生,夫人高燒不退,已經出現了驚厥。」

  「夫人現在的情況非常兇險,如果她明天早上還醒不過來的話,怕是……」

  怕是就無力回天了。

  霍九霖聽完暴怒,一腳踹了過去。

  尤克被他踹出了幾米遠。

  「給我滾出去!」

  霍九霖怒斥。

  「是。」

  尤克從地上爬起來,往病房門口走。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一點停下來的跡象都沒有。

  霍九霖走到病床邊,握著紀凜凜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陣陣涼意從紀凜凜的掌心不斷往他的毛孔里灌入。

  她的手好涼好涼。

  明明還在發著高燒,可手腳卻涼得可怕。

  霍九霖掀開被子,坐到了床上。

  把她嬌小軟糯的身子攬了起來,整個摟進自己的懷裡。

  他後背抵在床頭,從身後把她抱得很緊很緊。

  試圖將自己的體溫渡給她。

  女孩子小小的身子縮在男人的溫熱的懷抱里,卻像個破敗的洋娃娃。

  腦袋垂下,一動不動。

  男人下巴輕蹭過她的額頭時,他感受到了她額頭的濕潤。

  是被她的汗打濕的。

  他輕輕替她拭去額頭的汗水。

  可她身上的汗水卻透過她薄薄的衣料,浸濕了霍九霖身上的衣服。

  那一刻,那雙深幽暗炙的瞳眸里好像失去了往日的野和狂。

  被無盡的緊張、擔憂、痛苦給填滿。

  他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他現在的情緒。

  尤其是想到剛剛尤克說的——

  「如果她明天早上還醒不過來的話,怕是……」

  霍九霖輕輕撫摸她蒼白的臉頰,把她往自己的懷裡攬。

  那隻常年握槍的右手,恍惚間開始輕微的顫抖。

  「紀凜凜,你答應過我,要做我的女人。」

  「你還沒履行完你的承諾,不准給我有事。」

  「不是還要追求那個什麼破夢想嗎?」

  「我給你買的畫廊裡面,一幅畫都還沒掛上。」

  「趕緊給我醒過來,聽到沒有?」

  他輕輕晃了晃她的身體,開始命令她。

  紀凜凜當然回答不了他。

  明知道她現在什麼也聽不見。

  可言語間卻還在強勢又霸道地對她發號施令。

  只是,語氣再無往日的疏狂。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眼睛已經開始慢慢發紅。

  「紀凜凜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醒過來?」

  「告訴我,好不好?」

  過去的人生里,他自認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從來沒有哪一件事,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


  令他手足無措,令他亂了陣腳,令他幾乎快要失控。

  即便是曾被敵人用槍指著,快要丟了一條命,他都沒像現在這樣緊張過。

  這種感覺,就像渾身的血液都被抽空了一般。

  虛空,又未知。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要失控了。

  他手指痙攣般扣住她冰涼的手腕,掌心的冷汗浸透兩人的皮膚。

  喉結滾動著卻只能發出喑啞乾澀的聲音。

  像被扼住咽喉的困獸一樣。

  「紀凜凜,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你才肯醒過來?」

  「不管什麼,只要你說,我就去做。」

  「你聽到沒有?」

  「紀凜凜。」

  他不斷地問,可懷裡瘦弱的女孩仍舊一動不動。

  下一刻。

  好像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滴在了紀凜凜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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